85   交談

◎無法用語言描述極致純粹的喜愛。◎

浴室裏熱氣氤氳, 燃著淡淡熏香，伴隨舒緩的輕音樂，林語陌躺在浴缸中閉目養神。

水流的浸泡下, 他細膩的肌膚呈現誘人的潮紅，輕顫的睫毛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他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很難形容此刻的狀態，像負重幾千裏，終於在此刻卸下包袱了。

但也並非沒有一點煩惱，當下林語陌的煩惱是，買完墓地後, 他銀行卡裏的錢所剩無幾了。不久前他還算個有點存款的小資, 當下他徹底成為一個沒房沒車沒存款的窮光蛋了。

林語陌穿上浴袍，一陣憂愁。

現在他沒錢了，傅明煦公司剛剛渡過難關，又還他錢又給他買二十多萬的包，估計也不剩多少錢了。

往後他要省吃儉用過日子才行。

推開門，房間靜悄悄, 傅明煦不在。林語陌躺進被窩，戴上眼罩, 昏沈睡去。很久後, 房間門開了, 有人在他床邊溫柔叫他：“晚餐買回來了, 起來吃些。”

林語陌睡得正香, 迷糊搖頭拒絕對方觸碰, 拒絕起床吃飯。

那人手指在他臉上摩挲一陣, 為他掖好被角, 悄然去到另外一張床上。

燈光熄滅, 室內一片靜謐。

林語陌睡夠悠悠轉醒時已經淩晨，如瀑般銀白月光落入室內，視線裏一切清晰可見。

傅明煦單手壓在頭下側身而眠，青年一旦閉上那雙海洋般溫和的眼眸，則會自帶上疏離清冷。

但是，好看。

高不可攀、矜貴、仿若一塊價值不菲的玉，讓人想要納為己有。

分手這段日子他和傅明煦一直分床睡，本以為今天和好了，傅明煦回來後會睡他床上，大概是舍不得吵醒他，所以在另外一張床睡下。

林語陌毫不猶豫翻身下床，掀開被子鉆進傅明煦懷裏，動作一氣呵成。對方溫熱的體溫，熟悉的氣息，令他安心的懷抱，林語陌心弦緊繃，他真的太久沒有和傅明煦親熱了。

他真的好想，好想他。

身旁的青年緩緩睜眼，對上林語陌樂滋滋的神態，一只手臂探到林語陌腰間收緊，他們的身體嚴絲合縫貼在一起，額頭抵著額頭，手指纏著手指，彼此註視，氣氛纏綿悱惻。

“餓了吧？”傅明煦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哄小朋友，“要不要吃一點？”

林語陌搖頭，聲音軟糯：“不想吃。樾ロ各”

二人指尖下意識的交纏摩挲，傅明煦：“再睡一會兒。”

“不想睡。”

“那想做什麽？”傅明煦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林語陌睫毛一顫一顫，依舊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既不想吃東西，又不想睡覺，只覺得此刻這樣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什麽也也不用說，什麽也不用想，這樣就很好。

傅明煦拉過他手指放在唇邊，熱氣漫漫溢出：“聊一會兒天吧。”

“也好呢。”林語陌閉上眼睛，下巴蹭著傅明煦肩膀。

下意識的小動作更戳人心窩，愛人像一只可愛，翹著蓬松尾巴的小狐貍，卸下防備顧慮不安，完全敞開心扉的依賴於他。

傅明煦撫摸林語陌柔順的發絲：“想去哪裏玩？”

林語陌慢條斯理回答：“我是北方人，其實很想去江南水鄉看看，網上說江南像山水墨畫一樣漂亮。”

“那我們去江南住一陣怎麽樣？”

林語陌安靜片刻，慢吞吞說：“你知道嗎？我幻想過，等我有錢了，買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房子不用很大，采光好，窗外有山水，然後養一只貓，我抱著貓貓躺在搖椅上搖啊搖，從溫暖的午後搖到傍晚彩霞滿天，這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了。”

“只有你和貓嗎？”

“嗯，”林語陌半睜開眼註視專註看自己的青年，“也許還會有第三只貓，第四只貓，但沒想過還有其他人。”

他猶豫兩秒，低頭道：“因為我知道的，知道我這樣的人，不會有人愛。也知道，多半是找不到一個長久而穩定的有錢男人。不過我現在未來的人生裏，多出一個人來”

“我愛你。”傅明煦突然說愛。

他從不吝嗇表達愛意。

林語陌嘴角壓不住了，摟住傅明煦脖頸與他貼臉：“我也愛你。”

傅明煦翻身壓住林語陌，與他耳鬢廝磨，這一刻的喜歡與愛達到頂峰，恨不得將人融合到自己身體裏。

這是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喜愛，不是情欲，不是占有，是極致純粹的只想要和這個人擁抱、交談、暢想未來。

傅明煦放開他時，林語陌頭發亂七八糟了，傅明煦替他撫順，林語陌面頰微紅繼續說：“其實我以前養過貓的，但它偷跑出去被車撞死了，那天偶然看到你救貓，你就住進我心裏了。”

傅明煦想到在林語陌家看到過落滿灰塵的貓用品，原來背後的故事這樣。

他的愛人似乎總是在失去。

“我會一直陪你。”傅明煦碰了碰他唇瓣。

林語陌很高興，黏黏糊糊的往傅明煦懷裏鉆：“以後我再也不提分手了，老公。”

“說話算話。”傅明煦笑著，林語陌點頭，幼稚地與他拉鉤做保證。

二人聊了許久，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直到天明相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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