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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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結局

張非天從那個荒唐的夢裏醒來後已經淚流滿面,他不知自己是否也說了什麽夢話,只是沈默著把眼淚擦幹,而面前的飾品店老板似乎很耐心的等待他的醒來。

“醒了?你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張非天迷茫的望著飾品店老板,眼裏似乎已經沒有了光,這就是所謂的“沒死”嗎?王月竟然是自願入了那棺木甘願被活埋,他忽然覺得自己一直追尋的答案不重要了,若這就是所謂的真相,會有世人相信嗎?

皇室手足相殘的戲碼本是常事,可張非天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王郎平真上演了一出虛偽以蛇的好戲,整整數十年,他竟下的去手,當他再度回想那令人發冷的場面時,只覺的在這個夏天裏手腳冰涼。

他忘了他是怎麽回的醫院,只知道王月還在那裏,他見了王月,和在那個夢裏見到的幾乎無差,因此他的心就又痛起來。

“阿平你怎麽了?”王月似乎也因為換了藥後傷口帶來的疼痛表情不是很好的樣子,但他敏銳的察覺到張非天不對勁就問出口了。

這句阿平一下令張非天再回到那個殘酷的夢中,他強撐了這麽久沒哭出來終於是忍不住抱住王月,緊緊依偎在王月的肩膀上,小聲抽噎道:“別叫我阿平了好不好,別叫了……”

王月一頓,然後拍了拍張非天的背,沒說話也沒有其他。

後來二人打車回了家,張非天腦子亂亂的,他甚至開始害怕王月望過來的眼神,在夢裏“自己”可是親手殺害王月的真兇,哪怕那個人不是真的他,可他還是因為是王郎平轉世而感到愧疚。

索性王月也沒什麽話,只是靜靜地練著自己的字,不來叨擾他。

二人之間倒是度過了相安無事的大半天,直至晚上,王月許是翻衣櫃拿洗澡要換的衣物時重新拎出來那套紫褐色狩獵紋衣衫擺在了張非天面前。

這驚了張非天一個激靈,他又見到“自己”在踏雪宮所穿的衣服,登時心虛的都不敢看王月。

“你怎麽拿這套衣服了?是要洗嗎?”他不自在問著王月。

“不是,你可以再給我穿一次嗎,你穿,很好看。”

王月清朗的聲音縈繞在張非天耳邊揮之不去,他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最後還是答應穿給王月看了,因為在知道了這件事後總覺得心虛,怕王月給看出來。

他便在王月面前把紫褐色狩獵紋衣衫套在自己身上,可仍舊不知道是怎麽才能穿的整整齊齊,他這樣穿在身上總是松松垮垮的沒個樣子。

“我來給你系吧。”王月突然環住張非天的腰身,給他把該系緊的地方系緊,在十分鐘左右後,他終於給張非天穿好了。

張非天感到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就像是枷鎖束縛的他呼不過氣來,特別還是在王月的上下打量下,他感覺自己更像個罪人,於是想趕快脫下來。

“看夠了沒?要是好看以後我再穿給你看,現在該脫下來了,上面都是你昨天流的血,我拿去洗。”

王月聞言眼神似乎才從張非天身上抽離,他有些不舍的回道:“好吧,就是還差了一個銀龍冠……”

“沒事的,我頭發短又用不上。”

張非天見王月似乎感到些缺憾,他把穿在身上的衣服迅速脫下來後安慰王月,然後不等王月說剩下的話便拿著衣服溜之大吉。

今天張非天難得的睡得很早,王月則像是反過來睡的很晚還沒上床,他本來想等王月上床後再一起睡,可轉眼間又想到傍晚時分王月叫他換衣服,又覺得早點睡了也好,免得王月等會再問。

如此想來他便很快睡了過去,連王月是什麽時候上的床都不知道了。

翌日,張非天或許是睡得早的緣故醒的也很早,可這回他的身邊空空如也,他心中頓時慌亂起來起身出了房門,下意識望向王月練習的地方,又或是衛生間洗漱的地方,通通沒了王月的身影。

“王月!王月!”他在家裏大喊,但無一回聲。

於是張非天迅速沖進自己房間打算換身衣服準備出門去找王月,在打開衣櫃的那一剎那,王月原本穿的紅梅落雪衫也消失不見,他楞了幾秒鐘接著從裏面隨便拿了一身衣服換了拿好鑰匙就就沖出門去。

下了樓後走了一段路就有一輛空車,他上了以後司機問他去哪,他這會腦子才跟上行動,兀的想到了昨日王月說的話。

“好吧,就是還差了一個銀龍冠……”

再加上王月給他拿衣服的時候就是在他們遇見的附近,他馬上得出了一個結果。

“師傅,麻煩直接到郊區北側。”

因為是清晨,路上也沒什麽車,張非天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把錢給了司機以後趕緊下了車就往一千米開外跑,然後他就見到了王月說的那個深坑,還有在深坑邊緣猶豫著的王月。

“王月,別跳下去!”

一向喜歡遲到的他終於這回沒有遲到,上蒼保佑,他直跑到王月背後去拉王月的手腕,卻發現王月有掙脫他手腕之意,他還沒明白王月為何如此之時,王月轉過身來那雙眼裏不再有他的眸子令他的心涼下去了大半。

“松手。”王月此刻已經恢覆到了他們初見時的打扮,就是高盤成發髻的長發束的銀冠有些淩亂。

是王月發現了嗎?張非天在心在胸腔裏咚咚咚跳的極快,他努力想要在王月眼中找尋他的半分影子,可是都沒有了,他忽的就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王月對他說的話。

“阿平,你是來接我的嗎?”

這回輪到他來給王月答案了,只是說出這些話時多少有些哽咽,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所謂的真相,他並不是局中人,在此刻更像是個無辜的替罪羊,他怎麽說,又有什麽用呢……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王月,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王月聽見張非天的話不為所動,眼裏只剩下疏離:“回去?我問你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好,你說什麽我都會答的。”張非天見有可轉圜之機,迅速答應下來,哪怕接下來的問題也許是他無法回答的。

王月將眼神落在張非天握著他的手腕上:“先松手。”

“可……”張非天用餘光瞟了一眼那個坑,明明王月前天還說能爬的上來,如今一看已經是深不見底了,他敢保證從這裏落下去,絕對沒命了………

王月不願聽張非天再多言,只是把手擺在張非天眼前問:“你松不松。”

張非天只好松手,又緊盯著王月,生怕他再想下去。

“我問你,如果要你跟我一起從這裏跳下去,你會跳嗎?”

王月的話脫口而出,此刻剛好有個小石子在張非天腳邊被他沒站穩給踢了下去,小石子徹底隱匿在黑暗之中,仿佛已經替他先試了一步,他瞧著心裏確實害怕。

“會,跟你一起我會。”

但當他又看回王月時,他記起了王月對他說的曾經種種,而他與王月相處這些時間,王月慢慢走進了他原本不相信這個世界的心,打破了他所有的常規,恐怕這世界上再也沒人能代替得了王月,因此他就從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勇氣來,肯定的回答了王月。

王月得到張非天的回答後倏地苦笑了起來,兩眼流下一行縱淚,淒言道:“你果真不是他……哈哈哈…果真不是。”

張非天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個他是指的王郎平而不再是他時,已經被王月一個手刀敲暈倒在了深坑邊,耳邊僅留下王月的一句話。

“好好活著。”

就再無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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