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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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的博士生奔赴新的目的地, 開始了新的人生旅程, 聶謙也開始了新一年度的準備工作。之前的項目已經結束, 總結回顧後,聶謙開始準備申報新的項目,這次他的項目準備申報國家自然基金重點項目,雖然還有半年才正式提報, 但是準備工作必須要提前做。

江渺渺知道後又崇拜又羨慕:“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申請重點項目,或許到我退休都申不上。”

“江渺渺同學你不覺得你想太多了嘛?”聶謙好笑,“我記得沒錯的話, 你還沒畢業吧?都沒畢業就想重點項目, 你這是想飛躍喜馬拉雅嗎?”

“你記錯啦,我都畢業二十年了!”江渺渺耍賴, “我不但想飛躍喜馬拉雅,我還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呢!”

江渺渺難得的俏皮樣兒讓聶謙覺得格外有趣,他伸出手扯扯江渺渺的臉蛋:“想和太陽肩並肩啊, 不用上天的。”

“我不就是你的太陽嘛, ”聶謙自信滿滿,“你和我肩並肩就行!”

說完, 聶謙攬著江渺渺並肩站著:“看!和太陽肩並肩了!”

自信的人會發光,由內而外散發自信的聶謙此刻真的像是一個發光體, 不但照亮了江渺渺的眼睛,也照亮了江渺的心房。

她想聶謙真的是太陽,那麽地耀眼,那麽的光芒四射, 又是那麽地溫暖,讓人不由自主地被被吸引,被折服。

而她自己更是聶謙的頭號粉絲,是被聶謙的魅力徹底迷暈的迷妹,如果說聶謙是太陽,江渺渺覺得自己就是那圍著太陽轉的向日葵,仰望聶謙,圍繞著聶謙,似乎已成了她的本能。

“對啊,你是太陽!”江渺渺語氣是調侃的,望向聶謙的眼神卻洩露了她的內心。你是太陽,是我的太陽,是我心中永遠的聶神!

過了幾天,吃晚飯時,聶謙突然說:“今天院長找我談話了。”

“談話?你肯定是犯錯了,”聶媽媽習慣性打擊自己的兒子,“你犯什麽錯啦?快說,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

江渺渺也擔心:“對啊,謙,出什麽事兒了?”

“不是犯錯,”聶謙罕見地沒有順著聶媽媽的思路和她杠,他看著江渺渺,“院長問我願不願承擔更多的責任,”

“承擔更多責任?什麽意思?”聶媽媽納悶,“這聽著不是壞事啊?”

“對啊,怎麽回事兒?”連最寡言的聶爸爸都忍不住問。

聶謙頓了一下:“李副院長8月份就到點退休了,現在院裏需要提一個副院長,院長問我的意向。”

“你要當副院長?”聶媽媽大吃一驚,江渺渺也震驚了,連聶爸爸都滿臉訝異。

“這也太誇張了吧,”聶媽媽不敢相信,“你們學校怎麽回事兒?你年紀輕輕,三十郎當歲,當個教授也就罷了,你也做得不錯,但好歹是只管你自己,你能力強,腦子活,也就做下來了。”

“但是副院長可是行政崗位,那是要管人的,你這麽年輕,誰能服你!”聶媽媽說,“不行,這太不靠譜了!”

“你媽說的對,當領導可不像做學問,那完全是兩種思維。”聶爸爸表情也很凝重,“你一定要慎重。”

江渺渺小聲問聶謙:“謙,你怎麽想的?你和院長怎麽說的?”

江渺渺覺得公公婆婆說的有道理,但她更相信聶謙,如果聶謙想,她就支持他,如果聶謙不想,她也支持他。

聶謙心裏一陣溫暖,他的水兒就是這麽善解人意,她不說她怎麽看的,她只關心他怎麽想的,她永遠把他的想法放在第一位。

伸出胳膊環著江渺渺,聶謙說:“我並不熱衷權利,領導崗位也不是我的努力目標,但是現在我也不排斥,”

聶謙看著他爸媽:“我有些好奇,副院長會是什麽樣的感覺,說實話,教授的工作模式我已經熟悉,一直做下去會怎樣,我也很清楚。”

“但是在副院長的高度上,我可以做什麽,我又該做什麽,我不知道,”聶謙說,“我想嘗試嘗試。”

“這可不是好幹的!”聶媽媽還是擔心,“咱們國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人際關系是最覆雜的。”

“我知道你說的對,我只是想試試,”聶謙笑,“院裏又不是只找了我一個人,還有別的候選人。”

一聽還有別的人選,聶媽媽一下子放松了,她長出一口氣:“哎呀,叫你嚇死了!弄了半天你只是個陪跑的!把陪跑說的跟真的似的,聶小謙,你要嚇死你爸媽啊?”

“簡直比標題黨還可惡,你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啊!”聶媽媽恢覆了戰鬥力,開始攻擊聶謙。

“誰說我只是陪跑的,說不定領導就被我驚為天人的才華給打動了,就非我不可了呢,”聶謙也不甘示弱,“再說了,就兩個人,我怎麽也有50%的幾率,概率很高了好吧!”

“就兩個人啊?”聶媽媽又不放心了連忙問,“另一人是什麽情況?”

“四十多歲,資深博導,能力也不錯,好像挺符合你們說的做官的標準的。”聶謙如實說。

聶媽媽這下徹底放心了,她手一揮:“好了,我再次確定你還是個陪跑的!好了,不用擔心了,都散了吧!”

聶謙郁卒:“媽,我可是你親兒子,你就這麽瞧不上我啊!”

“不是瞧不上,而是不想讓你去趟這個渾水,古語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聶媽媽語重心長,“謙兒啊,你已經夠秀於林的了,你放眼看看,全國二十幾歲當博導的有幾個,你現在就已經夠招人嫉的了,你要是當了副院長,你想想得有多大的風來摧你,我是為你好啊!”

聶謙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這個世界畢竟還是庸才多,我也不能太脫離群眾了。”

“反正我不去爭取,要是領導讓我當,我就好好幹;不讓我當,我就還做我的博導,”聶謙想起來項目的事,對老聶教授說,“對了,爸,我準備申報下一年度的國家自然基金重點項目。”

“重點項目?”聶教授吃驚,“你這個孩子真是一貫都敢幹,重點項目可不是那麽好申的。”

“傑青項目我已經做過了,這次申重點項目很正常,要是直接申重大項目那才叫敢幹呢,這個不算什麽的,”聶謙還是一貫的自信。

“重大項目?你真能癡人說夢?”看來聶謙的話太不現實了,聶爸爸一下子激動起來,“你爸爸我都工作三十幾年了,評上教授也十幾年了,也才做了三個重點項目,有一個還是聯合做的。”

“還重大項目?你以為誰都能做重大項目啊,那差不多是院士的專屬,”聶爸爸好像被聶媽媽附體似的,毫不客氣地說,“你是院士嗎?不是院士想什麽重大項目!”

“所以我說要是申重大項目才叫敢幹,我又沒說現在要申,現在申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你怎麽知道以後就不行,”聶謙不服,“院士不是人嗎?難道他們是妖啊,他們能當我為什麽不能當!”

“我告訴你,我以後就要當院士!我就要做重大項目!”聶謙擲地有聲,立下flag!

“狂妄至極!好高騖遠!”聶爸爸臉都漲紅了,看來是真的很激動。

“老爸,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聶謙不知是在安慰聶教授還是在打擊他,“放心吧,我的高度肯定會超越你的!”

回了房,江渺渺迫不及待問聶謙:“謙,你話說的那麽大,不怕flag倒了沒面子嗎?”

“你也認為我做不到嗎?”聶謙註視著江渺渺。

“我相信你的能力,”江渺渺語速很慢,字斟句酌,“但是院士多難評啊,那簡直是難於上青天!全國多少科研工作者,但是院士才多少啊!”

“其實比起當行政領導,我倒覺得院士還更容易些,”聶謙笑,“我有的是時間,只要做出足夠的成績,院士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再說了,我現在想那個為時太早,我只不過是說說而已,”聶謙說。

江渺渺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當真了呢。”她還真怕聶謙要為了院士而奮鬥,那目標也太高了,不能實現不說,還不知平常要多累呢。

“害怕啦?”聶謙摟過江渺渺。

“我是怕你太累,我不想你太累。”江渺渺靠在聶謙懷裏。

聞著江渺渺的馨香,聶謙低聲說:“有你作我的繆斯,我不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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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晃就到了8月初,江渺渺和聶謙婚禮一周年的時候就要到了。

因為有了洋洋,他們也不能離開太久,所以就決定去臨市的古城度假區做個兩天一夜的短途旅游,來慶祝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離開的時候,江渺渺很不放心洋洋。

“謙,你說我不在,洋洋會不會不喝奶粉啊?”江渺渺擔心。

“他不是已經斷奶了嗎?”聶謙一貫心大。

是的,就在上個月,洋洋滿六個月,他正式斷奶了,其實三個月之後,聶謙就開始催著江渺渺給洋洋斷奶,但江渺渺總是不能堅決執行,所以一直是斷斷續續地還餵著。

但是六月份聶謙回來之後,洋洋的母乳口糧就遭遇了嚴重的危機。

一方面聶謙回來了,江渺渺的註意力本身就轉移了大部分到聶謙身上;

另一方面聶謙作為爸爸實在是又狠心又霸道,狠心在於他完全不顧洋洋對媽媽溫暖胸部的無比眷戀,大力監督江渺渺,不讓他給洋洋餵奶,而霸道在於,他總是半路打劫,把本該屬於他兒子的口糧蠻橫地據為己有。

“哦,我忘了,”江渺渺又擔心起另外的事,“那你說他離開我會不會鬧啊?”

聶謙提醒江渺渺:“水兒啊,你不要忘了,洋洋又我爸媽照顧呢,他很好。”

“你要再提洋洋,我就吃醋了。”聶謙投訴,“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水兒,你可是答應我,不管什麽時候,都要最愛我的!你不會要耍賴吧?”

聶謙的話警醒了江渺渺。

對啊,自己和謙有約定的,她和他約好要最愛對方,不管什麽時候,不管有幾個孩子,都不能讓自己對孩子的愛超越對愛人的愛。

因為他們堅信,爸媽最相愛,就是對孩子最好的愛,也是對他們最好的教育。

但是做了媽媽的江渺渺,確實感到這是件困難的事,妻子和母親這兩個角色有時會有矛盾,母性讓她不由自主去關註洋洋,這樣自然對聶謙的關註就會減少。

這不聶謙就投訴了,江渺渺決定不想洋洋了,反正洋洋有公婆照顧,自己也很放心,只是習慣性地擔心而已。

她和聶謙之所以要單獨出來,不就是為了不被其他事打擾,專門過二人世界的嘛。要是她還心心念念洋洋,那單獨旅游不就失去意義了嗎?

“我保證不提洋洋了,”江渺渺保證,“從現在開始,江渺渺眼裏只有聶謙,心裏也只想著聶謙!”

“行了吧?”說完江渺渺邀功似的看著聶謙。

聶謙滿意:“勉強過關,但是還要繼續提高思想意識水平!”

“知道了,首長!”江渺渺撒嬌。

“這路程有點長啊!”聶謙加快了速度。

當江渺渺看到他們要住的酒店時,她驚呆了。

在湛藍湛藍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下,在同樣湛藍湛藍沒有一絲雜質的湖面上,零星分布著十幾間金色茅草屋頂的水上小屋,這真的不是畫嗎?

“天哪,這裏好美啊!”江渺渺驚嘆。這哪裏像是現實中有的景色,這分明應該是畫中才有的美景。

酒店建在寬闊的湖上,與外界幾乎隔絕,只有一條懸浮在水面的斜拉橋連通著。

“我們是住在那裏嗎?”江渺渺指著不遠處的小屋。

“對。”聶謙點頭,“我們住最裏面那間。”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要住在水上。”江渺渺還是很沒有真實感。

聶謙笑著一踩油門:“現在就讓你住進去!”

“哎呀,好害怕啊!”江渺渺看著車子駛上斜拉橋,過了幾秒又說,“但是又很興奮怎麽回事?謙,你興奮嗎?”

聶謙沒說話,只是加快了速度,眨眼之間,他們就到了最裏邊,聶謙停好車,拿著行李箱,走到江渺渺身邊。

他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落在江渺渺腰間,聲音裏帶著灼人的熱度:“水兒,你馬上就會知道我興不興奮!”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哈皮的雷,也謝謝你還記得陽哥!謝謝所有天使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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