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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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謙騰地一下跳起來：“生了？生了？”
“應該是生了。”聶媽媽也站起來， 興奮地說， “你聽聲音多響亮啊， 我孫子肯定很有勁兒！”
聶謙卻不關心這個，他問：“那怎麽水兒還不出來呢？”
“現在是孩子出來了，但是醫生還要檢查大人的情況，一會兒就好了！”聶媽媽安慰兒子。
可是這一會兒也太慢了。聶謙眼睛都快瞪冒煙了， 門還是沒開。
“吱呀”，門開了，聶謙興奮地奔過去。
“哪位是產婦江渺渺的家人？”護士抱著孩子問。
“我是我是！”聶謙連聲說。
聶媽媽也說：“我是奶奶， 奶奶！”
“這是寶寶， 男孩，6斤6兩， 很健康！”護士帶著笑說。
“哦，”聶謙往護士身後張望，卻沒看到江渺渺， 他急， “護士，我妻子呢？怎麽還不出來？”
聶謙抻著脖子的造型有點搞笑， 護士忍不住笑了，但是看到丈夫這麽關心妻子， 同樣身為女人，護士很高興。
於是護士很耐心地解釋：“還有一些後續要做，但是很快了，先生你別急， 你妻子情況很正常。”
聽到江渺渺很正常，聶謙長舒一口氣：“噢，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還是忍不住說：“就是太慢了，太慢了！”
聶謙一心都在江渺渺身上，聶媽媽的註意力都在孫子身上。
“哎呀，我孫子真太可愛了，你看看他這額頭，多飽滿啊！”聶媽媽滿臉喜悅，“你再看看他的小嘴，紅嘟嘟的多可愛啊！”
“真是太可愛了，又聰明又可愛！”聶媽媽讚嘆。
聶謙又看了一眼聶媽媽口中又聰明又可愛的孩子一眼，說又是因為剛抱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看了一眼。
然後很不給面子地說：“你從哪兒看出來他又聰明又可愛的，明明臉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還紅得像猴屁股！”
聶媽媽氣得一巴掌拍在聶謙背上：“有你這麽當爸的嘛，你剛生出來還不如他呢，我孫子就是可愛，天下無雙！”
“那你就圍著你孫子轉吧，反正我要等我媳婦兒！”聶謙盯著裏面。
“我當然要圍著我孫子轉，現在孫子已經生出來了，你就哪涼快哪待著去吧，”聶媽媽眼睛不離自己又可愛又聰明的寶貝孫子。
然後母子兩人很快分工明確，聶媽媽跟著護士回了病房照顧寶寶，聶謙留在留在產房外繼續等江渺渺。
聶謙覺得又過了又一個世紀那麽久，產房的門又一次打開了，這次終於沒有讓聶謙失望，護士推著床出來了。聶謙撲過去。
江渺渺閉著眼躺在活動床上，額頭的頭發全被汗濕了，臉色像白紙一樣蒼白，沒有血色。
“水兒！”聶謙聲嘶力竭地叫，這樣的江渺渺讓他想到.....，她不會？一剎那聶謙腦子裏閃過可怕的念頭。
聽到聶謙的聲音，江渺渺睜開了眼睛，聲音虛弱：“謙，我好想你！”
在產房裏，疼痛比在外面時更勝千倍百倍，又沒有聶謙的安慰，在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中，江渺渺的動力就是要見到聶謙，她想她要快點生，生完了就可以見到聶謙了。
看到江渺渺說話的一剎那，聶謙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出來，他一把抱住江渺渺的頭：“水兒！”
你沒事太好了！謝天謝地，你沒事！聶謙激動地渾身都顫抖了。
“太好了，水兒，太好了！”聶謙喃喃自語。
“嗯，”江渺渺說著又閉上眼睛，陷入昏睡中，“謙，我想睡覺！”
“先生，你太太剛生產完，需要休息。”大夫提醒聶謙。
“好，休息，休息。”聶謙回過神來，趕緊幫著大夫推床，對江渺渺說，“水兒，你放心睡吧，我守著你！”
“嗯。”江渺渺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回到病房，大夫把江渺渺挪到床上，叮囑了幾句，然後就離開了。
“乖孩子，受累了，好好睡一覺吧！”聶媽媽心疼地說。
“謝謝媽！”江渺渺說，“寶寶呢？”
“睡著了，”提到孫子，聶媽媽開心，“長得可俊了！”
“我想看看他！”剛生出來時，大夫讓她看了一眼，但當時她疼得幾乎昏過去，看完就忘了，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好，”聶媽媽把寶寶抱到江渺渺面前。
“好可愛！”江渺渺驚嘆，寶寶那麽小，臉像大人的手那麽大，閉著眼正睡得香甜，肉嘟嘟的小手比奶黃包還小，乖乖地搭在胸前，可愛地不得了。
“寶寶好可愛！”江渺渺對聶謙說。
“還，行吧！”聶謙沒什麽感覺，他心思都在江渺渺身上，他說，“水兒，睡覺吧！”
他的水兒太累了，這是他唯一幫不上忙的事兒，看著江渺渺蒼白虛弱的模樣，聶謙的心就一陣陣抽痛。
“好。”孩子也見著了，聶謙也在身邊，江渺渺沒什麽心事了，倦極了的她很快就陷入睡夢中。
“媽，你也休息會兒吧！”聶謙說著話，眼睛不離江渺渺。
“我不累，倒是你感覺累得很，”聶媽媽心疼地看著憔悴不堪的兒子，“去洗把臉然後也睡一覺。”
“好。”
聶謙去洗了洗臉，然後躺在江渺渺身邊看著她，看了一會兒也睡著了。
聶媽媽看著頭靠著頭睡得昏天黑地的兒子兒媳，搖搖頭笑了。
======
三天後，江渺渺可以出院了，聶謙摟著江渺渺走在前面，聶媽媽走在後面，一家人心情都很愉悅。
經過兩三天的修養，江渺渺的氣色恢覆了大半，雖然還略顯虛弱，但臉色已經不像剛生完那樣慘白慘白的嚇人了。
“慢點慢點，”聶謙走的特別慢，像個小腳女人似的幾乎是挪著小碎步，一邊走還一邊碎碎念，“水兒啊，我就說直接抱你走就好了嘛，又不是沒抱過，你說你害什麽羞啊！”
江渺渺又好笑又感動，她是順產，當天晚上就可以下床走動的，這又過了三天了，她雖然不能跑跳，但走路完全沒問題的，這讓聶謙一說，感覺自己像玻璃人，隨時都會碎似的。
聶謙這步子走的，是十厘米十厘米的往前邁，要知道以前聶謙是走路帶風，江渺渺小跑著才能跟上。現在為了江渺渺，聶謙是完全改變了風格。
他還說要抱，還說以前抱過，可以前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想抱就抱嘍，可是現在婆婆就在後面跟著，打死江渺渺她也不能讓聶謙抱著她走啊！
到了家，聶媽媽把寶寶放在臥室的小床上，叮囑江渺渺大約一個半小時餵一次奶，然後要經常看看寶寶，別讓他捂著，然後就回自己房間了。
“哎呀，總算回來了！”聶謙往床上一躺，感慨道。
江渺渺也有同感：“是啊，覺得像過了好長時間似的。”
聶謙摟著江渺渺躺在床上，然後說：“水兒，我們這就升級了？我就是爹，你就是娘了？”
“怎麽沒什麽真實感呢？”聶謙自言自語。
江渺渺剛想說話，下一秒，
“哇啊！”
一聲大哭把江渺渺和聶謙都嚇了一跳。
“哇啊哇啊！哇啊哇啊！”
洋洋也就是聶媽媽口中聰明又可愛的孫子，在小床上哇啊大哭。
“洋洋怎麽了？”江渺渺連忙起身下床。
“慢點，水兒，你慢點！”聶謙也急忙起身，一邊讓江渺渺慢點。
到了小床邊，江渺渺想去抱洋洋，突然又不知道該怎麽抱，這幾天都是聶媽媽在抱，江渺渺想看都是聶媽媽把洋洋抱放在江渺渺旁邊，讓她看。
餵奶的時候也是江渺渺擺好姿勢，然後聶媽媽把洋洋房放在她胳膊上。現在乍一這樣，江渺渺真有點不會抱。
“怎麽了？”聶謙問。
江渺渺看聶謙：“我，不知道該怎麽抱，我不會。”洋洋那麽小，那麽軟，江渺渺真害怕抱不好傷著他。
“你會的吧？”江渺渺滿懷希望看著聶謙，心想聶謙這麽聰明，肯定會抱。
“我，”聶謙遲疑，這幾天他只顧著照顧江渺渺，壓根就沒抱過自己兒子。
“不哭哦，我們洋洋最棒了，不哭的，不哭啊，”江渺渺試著哄洋洋。
聽到江渺渺聲音的剎那，洋洋停了一下。
“誒，好”江渺渺驚喜，剛想說好用，這‘用’字還沒出口，洋洋又大哭起來，這下任憑江渺渺怎麽哄也不管用了。
想起婆婆說的，寶寶哭要不就是餓了，要不就是尿了拉了。江渺渺想了一下，半個多小時前洋洋剛吃過奶，應該不是餓了，那就是尿了，要不就是拉粑粑了？
“可能是尿了。”江渺渺說，然後趕緊去洗手間洗了遍手，又從小床下拿出嬰兒專用濕巾，然後小心地解開包被，又解開尿不濕。
江渺渺一看，慌了：“啊？謙，洋洋拉粑粑了？”
“怎麽辦？”江渺渺望著聶謙，指望她心中無所不能的聶神出手幫忙。
誰料聶謙也束手無策地看著她：“這，我也不會啊！”
“要不喊我媽吧？”聶謙說。
“我們試試吧，”江渺渺不想這點事兒就喊婆婆，她想了想說，“我看媽好像是用手抓住洋洋的小腳脖子，然後抽走臟的尿不濕，然後擦幹凈他的屁屁和腿，然後再把幹凈的塞進去。”
江渺渺接著說：“謙，你握住洋洋的小腳丫，我來抽尿不濕，輕點兒握，別捏疼他。”想到聶謙的大手勁兒，江渺渺又特地讓他輕點兒。
“行。”聶謙說。
然後聶謙深吸一口氣，面色極其嚴肅地伸出手去握洋洋的小腳丫。
“好了，”聶謙示意江渺渺可以行動了。
“嗯，”江渺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抽洋洋小屁屁下面的尿不濕。
驚喜總在一瞬間發生，江渺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洋洋的大腿，洋洋猛地一蹬腿，滿載著粑粑的尿不濕脫離了江渺渺的控制，妖嬈地舞動起來，洋洋一邊哭一邊不停地蹬著他的小短腿。
江渺渺的手上一下子沾滿了粑粑，聶謙的手也未能幸免，同樣被甩上了粑粑。
“媽！”
“媽媽！”
兩道淒厲的尖叫響起。
“媽，快來！”聶謙狂叫。
砰地一聲，門被推開了，聶媽媽沖了進來。
“怎麽”聶媽媽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聶謙和江渺渺，兩人的手上沾滿了粑粑，聶謙的衣服上也沾了星星點點的黃綠色，江渺渺更慘，臉上甚至都濺上了一滴。
兩人呆若木雞地站著，小床上的洋洋還在不停地蹬著小腿，腿上也全是粑粑。
“我的個天啊！”聶媽媽叫了一聲，連忙沖向洋洋，一邊握著洋洋的小腳，一邊抽掉尿不濕，然後拿濕巾給洋洋擦腿，擦完之後，又擦了一邊看看洋洋身上幹凈了，完後把洋洋抱到大床上，又回頭把小床的墊布換掉。
江渺渺在旁邊一直想要幫忙，手伸出來又縮回去，縮回去又想伸，又插不上手又縮回去。
等聶媽媽給洋洋收拾停當舒舒服服地放在小床上，回頭一看自己的兒子兒媳還在那兒站著，頂著一身一臉的粑粑像個木樁似的杵在那兒。
聶媽媽簡直要無語了：“你們倆還不去洗幹凈，站這兒是等著我給你們洗嗎！”
“啊！”
被聶媽媽一說，聶謙和江渺渺反過勁兒來看著自己滿身滿手的黃色半凝固物，再想想還被媽媽鄙視成渣渣，簡直是羞憤欲絕。
聶謙江渺渺兩人生無可戀又相依相伴地進了洗手間。聶謙用下巴打開水龍頭先洗幹凈自己的手，然後脫掉衣服，又把水調熱給江渺渺洗手洗臉。
洗了好幾遍手，兩人總覺得身上還有味，於是聶謙又快速地給江渺渺洗頭洗澡，然後給她穿好浴袍，江渺渺吹頭發時，聶謙自己也快速地洗完澡。
然後聶謙把被弄臟的衣服扔進塑料袋，連同洋洋的那袋垃圾，一起拿到外面扔掉了。
聶謙回了屋，看聶媽媽面色凝重地站在小床邊，江渺渺站在床邊，神色羞愧。
“怎麽啦？”聶謙邊問邊走到江渺渺身邊。
聶媽媽開口了：“你們兩個啊，太不稱職了，有你們這麽做爸媽的嘛！”
“連換個尿不濕都換不好，你說說，你們還能幹什麽？”聶媽媽數落。
“對不起媽，下次不會了，我會好好學的。”江渺渺羞愧，她真的沒想到換個尿不濕會這麽難，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最短時間學會照顧洋洋。
聶謙可不願聽批評，他反駁：“我哪知道他這麽搗蛋，怕握重了傷著他，我就輕輕握唄，結果他倒好，一點不領情，竟然糊了爹媽一臉屎，分明是他欠揍，你不說他，你還說我們，你太偏心了！”
聶媽媽簡直氣笑了：“聶謙你還有臉說，你多大，洋洋多大，你丟不丟人你？”
“我和渺渺又沒做過父母，這不是沒有經驗嗎，而且渺渺怕你累著才沒喊你，我們想著你，你可不能這麽說我們！”聶謙也很委屈。
聶媽媽一想也是，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當爹媽的，不都是慢慢學的嘛，再說了，他們也是怕自己累著，心還是好的。
這樣一想，聶媽媽氣也消了。
但是不氣歸不氣，要是現在把洋洋給聶謙和江渺渺帶，聶媽媽真不放心。
聶媽媽想了想說：“這樣吧，渺渺還在月子裏，還得好好休養，不能累著，所以渺渺你就管好自己，養好身體，聶謙你就負責照顧渺渺，”
“然後洋洋還是交給我，小床放在我房間裏，這樣你們夜裏也能安穩點。”聶媽媽說。
江渺渺遲疑：“可是這樣餵奶怎麽辦？”
“也是，”聶媽媽躊躇，“對了，這樣吧，白天你就自己餵，晚上就提前把奶擠好，然後存在冰箱裏，夜裏洋洋要喝我就給他熱，這樣你還省得你一夜起來好幾遍給他餵奶，你也能睡好覺。”
“就這麽辦！等會我們擠好奶送給你。”聶謙一言定奪，“我先和你把洋洋弄下去。”
“寶貝，你躺下來歇著，我幫媽把洋洋推下去，”聶謙讓江渺渺躺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我一會兒就上來。”
“我也一起吧！”江渺渺想幫忙。
聶媽媽說：“不用啦，渺渺你就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不要有負面情緒，這樣奶水才充足。媽剛才說你也是一時著急，你不要往心裏去啊！”
“不會的不會的 ，媽！”江渺渺連忙說，“你說的對！”
聶謙和聶媽媽下去後，江渺渺就坐在床邊等聶謙。
過了一會兒聶謙回來了，他進屋第一句話就是：“水兒，這下我算是有真實感了，咱倆這是真當了爹媽了！”
“這哪是飛越太平洋，相伴大西洋啊，這分明是追過太平洋，到大西洋找咱倆來討債來啦。”聶謙又氣又無奈。
當時想給寶寶起小名，想了好多個，然後聶謙說，他和江渺渺的愛情是飛越太平洋，相伴在大西洋，兩個都是洋，所以起名叫洋洋。
江渺渺卻還是有點內疚，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太稱職：“謙，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學習怎麽照顧洋洋，我們是他的爸爸媽媽，我們必須要會照顧他呀！”
“該學肯定得學，這不是這幾天沒時間學嘛，”聶謙說，“但是啊，洋洋肯定是我媽帶的多，你不要有太多壓力。”
“可是，”自從見到洋洋第一眼，江渺渺就感受到了神奇的母性的力量，她的心裏就有一股力量讓她想去抱他，想去親他，想一直註視著他。
洋洋是她的寶貝，他在她肚子裏待了九個月，他身上既流著江渺渺的血液，又流著聶謙的血液，他是她和聶謙愛的結晶。
愛洋洋，是江渺渺的天性，也是一個母親的天職。
雖然還不太會照顧孩子，但江渺渺還是想和洋洋多在一起。
“水兒，是這樣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和洋洋多在一起，”聶謙說，“但是你想想，最多半年之後，你就要返回學校，繼續課程，然後就是畢業工作，這樣的話，必須有人來照顧洋洋，我媽呢，夏天就退休，正好可以照顧洋洋，你也可以解放出來。”
“除非你想一直在家照顧洋洋，不然我覺得還是我媽照顧更合適，”聶謙問，“水兒，你想做全職媽媽嗎？”
全職媽媽？
江渺渺真沒想過要不工作在家帶孩子，她想和聶謙一起工作的，她不能一直在家帶孩子，那樣她的專業會荒廢掉的，然後她和聶謙的差距就會越拉越大，她不能那樣的。
她是必須要和聶謙一起的，和聶謙一起上班，一起工作，一起回家，天天在一起，這是江渺渺的夢想，也是她最大的追求，她不可以放棄的。
“不想，”江渺渺搖頭，看著聶謙，“我想和你一起。”
又看到江渺渺依戀的眼神，聶謙不知為什麽覺得很激動，他的水兒沒變，她還是這麽依戀他，雖然她很愛洋洋，可是她最愛的還是自己。
被兒子折磨得心力交瘁的聶謙直到此刻心情才真正好轉，他想起了剛懷孕時和江渺渺的約定。
“水兒，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聶謙問。
“什麽約定？”江渺渺不解。
“我們約定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我們有了幾個孩子，我和你都要最愛對方，我最愛的永遠是你，你最愛的永遠是我，”聶謙緩緩地敘述，然後問，“你還記得嗎？”
江渺渺怎麽會不記得呢，她當然記得。江渺渺點頭。
“所以我們要最愛對方，然後一起去愛洋洋，決不能拋下對方去愛洋洋，知道嗎？”聶謙說。
江渺渺激動：：“知道的，謙，我記得。”
聶謙放心了：“這就對了，我們是一國的，洋洋是另一國的。”
“你說洋洋這個臭小子，真是臭小子，一上來就糊我們一身，”聶謙說著把手舉到江渺渺鼻子前，“水兒你聞聞，我還臭不臭？”
江渺渺聞了聞：“不臭，香的！不對，好像有點臭！”
江渺渺也把手舉給聶謙：“謙，你也聞聞我臭不臭？”
“好像有點臭，不對，好像是香的。”聶謙仔細聞了聞。
“天啊，我們到底是臭還是香？”
最後兩人都抓狂了，一起怒斥：“都怪洋洋這個臭小子！”
“聶洋洋，你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二合一，陽哥還是那個好漢！比叫獸和水妹從容多了，他倆今天可夠狼狽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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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生了。”聶媽媽也站起來， 興奮地說， “你聽聲音多響亮啊， 我孫子肯定很有勁兒！”
聶謙卻不關心這個，他問：“那怎麽水兒還不出來呢？”
“現在是孩子出來了，但是醫生還要檢查大人的情況，一會兒就好了！”聶媽媽安慰兒子。
可是這一會兒也太慢了。聶謙眼睛都快瞪冒煙了， 門還是沒開。
“吱呀”，門開了，聶謙興奮地奔過去。
“哪位是產婦江渺渺的家人？”護士抱著孩子問。
“我是我是！”聶謙連聲說。
聶媽媽也說：“我是奶奶， 奶奶！”
“這是寶寶， 男孩，6斤6兩， 很健康！”護士帶著笑說。
“哦，”聶謙往護士身後張望，卻沒看到江渺渺， 他急， “護士，我妻子呢？怎麽還不出來？”
聶謙抻著脖子的造型有點搞笑， 護士忍不住笑了，但是看到丈夫這麽關心妻子， 同樣身為女人，護士很高興。
於是護士很耐心地解釋：“還有一些後續要做，但是很快了，先生你別急， 你妻子情況很正常。”
聽到江渺渺很正常，聶謙長舒一口氣：“噢，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還是忍不住說：“就是太慢了，太慢了！”
聶謙一心都在江渺渺身上，聶媽媽的註意力都在孫子身上。
“哎呀，我孫子真太可愛了，你看看他這額頭，多飽滿啊！”聶媽媽滿臉喜悅，“你再看看他的小嘴，紅嘟嘟的多可愛啊！”
“真是太可愛了，又聰明又可愛！”聶媽媽讚嘆。
聶謙又看了一眼聶媽媽口中又聰明又可愛的孩子一眼，說又是因為剛抱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看了一眼。
然後很不給面子地說：“你從哪兒看出來他又聰明又可愛的，明明臉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還紅得像猴屁股！”
聶媽媽氣得一巴掌拍在聶謙背上：“有你這麽當爸的嘛，你剛生出來還不如他呢，我孫子就是可愛，天下無雙！”
“那你就圍著你孫子轉吧，反正我要等我媳婦兒！”聶謙盯著裏面。
“我當然要圍著我孫子轉，現在孫子已經生出來了，你就哪涼快哪待著去吧，”聶媽媽眼睛不離自己又可愛又聰明的寶貝孫子。
然後母子兩人很快分工明確，聶媽媽跟著護士回了病房照顧寶寶，聶謙留在留在產房外繼續等江渺渺。
聶謙覺得又過了又一個世紀那麽久，產房的門又一次打開了，這次終於沒有讓聶謙失望，護士推著床出來了。聶謙撲過去。
江渺渺閉著眼躺在活動床上，額頭的頭發全被汗濕了，臉色像白紙一樣蒼白，沒有血色。
“水兒！”聶謙聲嘶力竭地叫，這樣的江渺渺讓他想到.....，她不會？一剎那聶謙腦子裏閃過可怕的念頭。
聽到聶謙的聲音，江渺渺睜開了眼睛，聲音虛弱：“謙，我好想你！”
在產房裏，疼痛比在外面時更勝千倍百倍，又沒有聶謙的安慰，在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中，江渺渺的動力就是要見到聶謙，她想她要快點生，生完了就可以見到聶謙了。
看到江渺渺說話的一剎那，聶謙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出來，他一把抱住江渺渺的頭：“水兒！”
你沒事太好了！謝天謝地，你沒事！聶謙激動地渾身都顫抖了。
“太好了，水兒，太好了！”聶謙喃喃自語。
“嗯，”江渺渺說著又閉上眼睛，陷入昏睡中，“謙，我想睡覺！”
“先生，你太太剛生產完，需要休息。”大夫提醒聶謙。
“好，休息，休息。”聶謙回過神來，趕緊幫著大夫推床，對江渺渺說，“水兒，你放心睡吧，我守著你！”
“嗯。”江渺渺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回到病房，大夫把江渺渺挪到床上，叮囑了幾句，然後就離開了。
“乖孩子，受累了，好好睡一覺吧！”聶媽媽心疼地說。
“謝謝媽！”江渺渺說，“寶寶呢？”
“睡著了，”提到孫子，聶媽媽開心，“長得可俊了！”
“我想看看他！”剛生出來時，大夫讓她看了一眼，但當時她疼得幾乎昏過去，看完就忘了，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好，”聶媽媽把寶寶抱到江渺渺面前。
“好可愛！”江渺渺驚嘆，寶寶那麽小，臉像大人的手那麽大，閉著眼正睡得香甜，肉嘟嘟的小手比奶黃包還小，乖乖地搭在胸前，可愛地不得了。
“寶寶好可愛！”江渺渺對聶謙說。
“還，行吧！”聶謙沒什麽感覺，他心思都在江渺渺身上，他說，“水兒，睡覺吧！”
他的水兒太累了，這是他唯一幫不上忙的事兒，看著江渺渺蒼白虛弱的模樣，聶謙的心就一陣陣抽痛。
“好。”孩子也見著了，聶謙也在身邊，江渺渺沒什麽心事了，倦極了的她很快就陷入睡夢中。
“媽，你也休息會兒吧！”聶謙說著話，眼睛不離江渺渺。
“我不累，倒是你感覺累得很，”聶媽媽心疼地看著憔悴不堪的兒子，“去洗把臉然後也睡一覺。”
“好。”
聶謙去洗了洗臉，然後躺在江渺渺身邊看著她，看了一會兒也睡著了。
聶媽媽看著頭靠著頭睡得昏天黑地的兒子兒媳，搖搖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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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渺渺可以出院了，聶謙摟著江渺渺走在前面，聶媽媽走在後面，一家人心情都很愉悅。
經過兩三天的修養，江渺渺的氣色恢覆了大半，雖然還略顯虛弱，但臉色已經不像剛生完那樣慘白慘白的嚇人了。
“慢點慢點，”聶謙走的特別慢，像個小腳女人似的幾乎是挪著小碎步，一邊走還一邊碎碎念，“水兒啊，我就說直接抱你走就好了嘛，又不是沒抱過，你說你害什麽羞啊！”
江渺渺又好笑又感動，她是順產，當天晚上就可以下床走動的，這又過了三天了，她雖然不能跑跳，但走路完全沒問題的，這讓聶謙一說，感覺自己像玻璃人，隨時都會碎似的。
聶謙這步子走的，是十厘米十厘米的往前邁，要知道以前聶謙是走路帶風，江渺渺小跑著才能跟上。現在為了江渺渺，聶謙是完全改變了風格。
他還說要抱，還說以前抱過，可以前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想抱就抱嘍，可是現在婆婆就在後面跟著，打死江渺渺她也不能讓聶謙抱著她走啊！
到了家，聶媽媽把寶寶放在臥室的小床上，叮囑江渺渺大約一個半小時餵一次奶，然後要經常看看寶寶，別讓他捂著，然後就回自己房間了。
“哎呀，總算回來了！”聶謙往床上一躺，感慨道。
江渺渺也有同感：“是啊，覺得像過了好長時間似的。”
聶謙摟著江渺渺躺在床上，然後說：“水兒，我們這就升級了？我就是爹，你就是娘了？”
“怎麽沒什麽真實感呢？”聶謙自言自語。
江渺渺剛想說話，下一秒，
“哇啊！”
一聲大哭把江渺渺和聶謙都嚇了一跳。
“哇啊哇啊！哇啊哇啊！”
洋洋也就是聶媽媽口中聰明又可愛的孫子，在小床上哇啊大哭。
“洋洋怎麽了？”江渺渺連忙起身下床。
“慢點，水兒，你慢點！”聶謙也急忙起身，一邊讓江渺渺慢點。
到了小床邊，江渺渺想去抱洋洋，突然又不知道該怎麽抱，這幾天都是聶媽媽在抱，江渺渺想看都是聶媽媽把洋洋抱放在江渺渺旁邊，讓她看。
餵奶的時候也是江渺渺擺好姿勢，然後聶媽媽把洋洋房放在她胳膊上。現在乍一這樣，江渺渺真有點不會抱。
“怎麽了？”聶謙問。
江渺渺看聶謙：“我，不知道該怎麽抱，我不會。”洋洋那麽小，那麽軟，江渺渺真害怕抱不好傷著他。
“你會的吧？”江渺渺滿懷希望看著聶謙，心想聶謙這麽聰明，肯定會抱。
“我，”聶謙遲疑，這幾天他只顧著照顧江渺渺，壓根就沒抱過自己兒子。
“不哭哦，我們洋洋最棒了，不哭的，不哭啊，”江渺渺試著哄洋洋。
聽到江渺渺聲音的剎那，洋洋停了一下。
“誒，好”江渺渺驚喜，剛想說好用，這‘用’字還沒出口，洋洋又大哭起來，這下任憑江渺渺怎麽哄也不管用了。
想起婆婆說的，寶寶哭要不就是餓了，要不就是尿了拉了。江渺渺想了一下，半個多小時前洋洋剛吃過奶，應該不是餓了，那就是尿了，要不就是拉粑粑了？
“可能是尿了。”江渺渺說，然後趕緊去洗手間洗了遍手，又從小床下拿出嬰兒專用濕巾，然後小心地解開包被，又解開尿不濕。
江渺渺一看，慌了：“啊？謙，洋洋拉粑粑了？”
“怎麽辦？”江渺渺望著聶謙，指望她心中無所不能的聶神出手幫忙。
誰料聶謙也束手無策地看著她：“這，我也不會啊！”
“要不喊我媽吧？”聶謙說。
“我們試試吧，”江渺渺不想這點事兒就喊婆婆，她想了想說，“我看媽好像是用手抓住洋洋的小腳脖子，然後抽走臟的尿不濕，然後擦幹凈他的屁屁和腿，然後再把幹凈的塞進去。”
江渺渺接著說：“謙，你握住洋洋的小腳丫，我來抽尿不濕，輕點兒握，別捏疼他。”想到聶謙的大手勁兒，江渺渺又特地讓他輕點兒。
“行。”聶謙說。
然後聶謙深吸一口氣，面色極其嚴肅地伸出手去握洋洋的小腳丫。
“好了，”聶謙示意江渺渺可以行動了。
“嗯，”江渺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抽洋洋小屁屁下面的尿不濕。
驚喜總在一瞬間發生，江渺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洋洋的大腿，洋洋猛地一蹬腿，滿載著粑粑的尿不濕脫離了江渺渺的控制，妖嬈地舞動起來，洋洋一邊哭一邊不停地蹬著他的小短腿。
江渺渺的手上一下子沾滿了粑粑，聶謙的手也未能幸免，同樣被甩上了粑粑。
“媽！”
“媽媽！”
兩道淒厲的尖叫響起。
“媽，快來！”聶謙狂叫。
砰地一聲，門被推開了，聶媽媽沖了進來。
“怎麽”聶媽媽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聶謙和江渺渺，兩人的手上沾滿了粑粑，聶謙的衣服上也沾了星星點點的黃綠色，江渺渺更慘，臉上甚至都濺上了一滴。
兩人呆若木雞地站著，小床上的洋洋還在不停地蹬著小腿，腿上也全是粑粑。
“我的個天啊！”聶媽媽叫了一聲，連忙沖向洋洋，一邊握著洋洋的小腳，一邊抽掉尿不濕，然後拿濕巾給洋洋擦腿，擦完之後，又擦了一邊看看洋洋身上幹凈了，完後把洋洋抱到大床上，又回頭把小床的墊布換掉。
江渺渺在旁邊一直想要幫忙，手伸出來又縮回去，縮回去又想伸，又插不上手又縮回去。
等聶媽媽給洋洋收拾停當舒舒服服地放在小床上，回頭一看自己的兒子兒媳還在那兒站著，頂著一身一臉的粑粑像個木樁似的杵在那兒。
聶媽媽簡直要無語了：“你們倆還不去洗幹凈，站這兒是等著我給你們洗嗎！”
“啊！”
被聶媽媽一說，聶謙和江渺渺反過勁兒來看著自己滿身滿手的黃色半凝固物，再想想還被媽媽鄙視成渣渣，簡直是羞憤欲絕。
聶謙江渺渺兩人生無可戀又相依相伴地進了洗手間。聶謙用下巴打開水龍頭先洗幹凈自己的手，然後脫掉衣服，又把水調熱給江渺渺洗手洗臉。
洗了好幾遍手，兩人總覺得身上還有味，於是聶謙又快速地給江渺渺洗頭洗澡，然後給她穿好浴袍，江渺渺吹頭發時，聶謙自己也快速地洗完澡。
然後聶謙把被弄臟的衣服扔進塑料袋，連同洋洋的那袋垃圾，一起拿到外面扔掉了。
聶謙回了屋，看聶媽媽面色凝重地站在小床邊，江渺渺站在床邊，神色羞愧。
“怎麽啦？”聶謙邊問邊走到江渺渺身邊。
聶媽媽開口了：“你們兩個啊，太不稱職了，有你們這麽做爸媽的嘛！”
“連換個尿不濕都換不好，你說說，你們還能幹什麽？”聶媽媽數落。
“對不起媽，下次不會了，我會好好學的。”江渺渺羞愧，她真的沒想到換個尿不濕會這麽難，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最短時間學會照顧洋洋。
聶謙可不願聽批評，他反駁：“我哪知道他這麽搗蛋，怕握重了傷著他，我就輕輕握唄，結果他倒好，一點不領情，竟然糊了爹媽一臉屎，分明是他欠揍，你不說他，你還說我們，你太偏心了！”
聶媽媽簡直氣笑了：“聶謙你還有臉說，你多大，洋洋多大，你丟不丟人你？”
“我和渺渺又沒做過父母，這不是沒有經驗嗎，而且渺渺怕你累著才沒喊你，我們想著你，你可不能這麽說我們！”聶謙也很委屈。
聶媽媽一想也是，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當爹媽的，不都是慢慢學的嘛，再說了，他們也是怕自己累著，心還是好的。
這樣一想，聶媽媽氣也消了。
但是不氣歸不氣，要是現在把洋洋給聶謙和江渺渺帶，聶媽媽真不放心。
聶媽媽想了想說：“這樣吧，渺渺還在月子裏，還得好好休養，不能累著，所以渺渺你就管好自己，養好身體，聶謙你就負責照顧渺渺，”
“然後洋洋還是交給我，小床放在我房間裏，這樣你們夜裏也能安穩點。”聶媽媽說。
江渺渺遲疑：“可是這樣餵奶怎麽辦？”
“也是，”聶媽媽躊躇，“對了，這樣吧，白天你就自己餵，晚上就提前把奶擠好，然後存在冰箱裏，夜裏洋洋要喝我就給他熱，這樣你還省得你一夜起來好幾遍給他餵奶，你也能睡好覺。”
“就這麽辦！等會我們擠好奶送給你。”聶謙一言定奪，“我先和你把洋洋弄下去。”
“寶貝，你躺下來歇著，我幫媽把洋洋推下去，”聶謙讓江渺渺躺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我一會兒就上來。”
“我也一起吧！”江渺渺想幫忙。
聶媽媽說：“不用啦，渺渺你就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不要有負面情緒，這樣奶水才充足。媽剛才說你也是一時著急，你不要往心裏去啊！”
“不會的不會的 ，媽！”江渺渺連忙說，“你說的對！”
聶謙和聶媽媽下去後，江渺渺就坐在床邊等聶謙。
過了一會兒聶謙回來了，他進屋第一句話就是：“水兒，這下我算是有真實感了，咱倆這是真當了爹媽了！”
“這哪是飛越太平洋，相伴大西洋啊，這分明是追過太平洋，到大西洋找咱倆來討債來啦。”聶謙又氣又無奈。
當時想給寶寶起小名，想了好多個，然後聶謙說，他和江渺渺的愛情是飛越太平洋，相伴在大西洋，兩個都是洋，所以起名叫洋洋。
江渺渺卻還是有點內疚，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太稱職：“謙，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學習怎麽照顧洋洋，我們是他的爸爸媽媽，我們必須要會照顧他呀！”
“該學肯定得學，這不是這幾天沒時間學嘛，”聶謙說，“但是啊，洋洋肯定是我媽帶的多，你不要有太多壓力。”
“可是，”自從見到洋洋第一眼，江渺渺就感受到了神奇的母性的力量，她的心裏就有一股力量讓她想去抱他，想去親他，想一直註視著他。
洋洋是她的寶貝，他在她肚子裏待了九個月，他身上既流著江渺渺的血液，又流著聶謙的血液，他是她和聶謙愛的結晶。
愛洋洋，是江渺渺的天性，也是一個母親的天職。
雖然還不太會照顧孩子，但江渺渺還是想和洋洋多在一起。
“水兒，是這樣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和洋洋多在一起，”聶謙說，“但是你想想，最多半年之後，你就要返回學校，繼續課程，然後就是畢業工作，這樣的話，必須有人來照顧洋洋，我媽呢，夏天就退休，正好可以照顧洋洋，你也可以解放出來。”
“除非你想一直在家照顧洋洋，不然我覺得還是我媽照顧更合適，”聶謙問，“水兒，你想做全職媽媽嗎？”
全職媽媽？
江渺渺真沒想過要不工作在家帶孩子，她想和聶謙一起工作的，她不能一直在家帶孩子，那樣她的專業會荒廢掉的，然後她和聶謙的差距就會越拉越大，她不能那樣的。
她是必須要和聶謙一起的，和聶謙一起上班，一起工作，一起回家，天天在一起，這是江渺渺的夢想，也是她最大的追求，她不可以放棄的。
“不想，”江渺渺搖頭，看著聶謙，“我想和你一起。”
又看到江渺渺依戀的眼神，聶謙不知為什麽覺得很激動，他的水兒沒變，她還是這麽依戀他，雖然她很愛洋洋，可是她最愛的還是自己。
被兒子折磨得心力交瘁的聶謙直到此刻心情才真正好轉，他想起了剛懷孕時和江渺渺的約定。
“水兒，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聶謙問。
“什麽約定？”江渺渺不解。
“我們約定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我們有了幾個孩子，我和你都要最愛對方，我最愛的永遠是你，你最愛的永遠是我，”聶謙緩緩地敘述，然後問，“你還記得嗎？”
江渺渺怎麽會不記得呢，她當然記得。江渺渺點頭。
“所以我們要最愛對方，然後一起去愛洋洋，決不能拋下對方去愛洋洋，知道嗎？”聶謙說。
江渺渺激動：：“知道的，謙，我記得。”
聶謙放心了：“這就對了，我們是一國的，洋洋是另一國的。”
“你說洋洋這個臭小子，真是臭小子，一上來就糊我們一身，”聶謙說著把手舉到江渺渺鼻子前，“水兒你聞聞，我還臭不臭？”
江渺渺聞了聞：“不臭，香的！不對，好像有點臭！”
江渺渺也把手舉給聶謙：“謙，你也聞聞我臭不臭？”
“好像有點臭，不對，好像是香的。”聶謙仔細聞了聞。
“天啊，我們到底是臭還是香？”
最後兩人都抓狂了，一起怒斥：“都怪洋洋這個臭小子！”
“聶洋洋，你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二合一，陽哥還是那個好漢！比叫獸和水妹從容多了，他倆今天可夠狼狽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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