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日子？”江渺渺真沒想起來。

聶謙不滿意， 提醒道：“今天多少號？”

“19號， ”江渺渺一邊說一邊想19號什麽日子， 她只想起來12.9是什麽日子， 想不起來12.19是什麽日子啊，江渺渺著急。

“沒想起來？”聶謙盯著江渺渺， 臉色很嚴峻。

聶謙的目光讓江渺渺很有壓力， 她拿出應考的態度拼命想， 12月歷史上有什麽大事，除了12.9還有什麽。

“想不出來， ”江渺渺沮喪，然後本著多答點或許能得點同情分的原則說，“我知道12.1是國際艾滋病日，12.9學生運動，還有12.5是國際志願者日。”

江渺渺記得這個是因為本科時她去做過志願者，聽講座時記住了這個知識點， 而國際艾滋病日也是因為學校舉辦過很多次這方面的講座，不知不覺就記得了。

說完江渺渺就老老實實等著聶謙批評，就像學生被點到名起來答題， 明知道答的不對還亂說一氣後的感覺。

看江渺渺為了充數連艾滋病日和志願者日都說上了， 原本想生氣的聶謙已經快要忍不住笑了，再看她說完後這副任打任罵的誠懇樣， 聶謙哪還有半點氣得起來。

“江渺渺同學，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呢，”聶謙無奈嘆氣， “你說你這心懷國家心懷世界的，怎麽就偏偏把自己的小家給忘了呢？”

“小家？”江渺渺一聽，那自己的思路完全是錯的，難怪想不起來，小家，就是她和聶謙的日子，12月冬天

“我想起來了，結婚紀念日！”江渺渺大叫，“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說到後來江渺渺的聲音迅速低了下去，她心虛地看了一眼聶謙。

聶謙怎會不知江渺渺的心理，但是他裝作沒看到江渺渺的表情，繼續批評：“江渺渺同學，你是不是想起來的太晚啦！我們結婚這麽大事兒竟然比不上艾滋病日在你心中的地位，我真是寒心啊！”

說到這兒，聶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江渺渺看了心裏更內疚了。

是啊，結婚紀念日這麽重要的日子自己竟然都不記得了，自己真是失職啊，一般不都是女人記得清楚這些日子嘛，為什麽自己會忘呢，明明當時自己那麽幸福，發誓要永生不忘的，怎麽就忘了呢？

江渺渺越想越沮喪，心情一下子低落起來，小臉也垮下來，懷孕後江渺渺本來情緒就容易波動，這樣一想眼淚馬上就在眼眶打轉了。

聶謙暗叫一聲糟糕，玩大發了！

“其實你記不住也情有可原，”聶謙趕緊話鋒一轉，安慰起江渺渺。

江渺渺一聽擡起頭看聶謙，問：“為什麽？”聲音帶著哭腔。

看著淚眼盈盈，滿臉自責的江渺渺，再看看她凸起的肚子，聶謙恨不得掌自己幾個嘴巴子，媳婦兒是用來疼用來哄得，不是用來耍的，自己真是可惡。

摟過江渺渺，然她坐在他的腿上，聶謙摸著江渺渺的肚子說：“因為你懷孕了，一孕傻三年呀！”

“三年？”江渺渺更想哭了，“為什麽懷孕這麽可怕，你的說法有科學依據嗎？相關論文是發在哪個雜志上的？”

要是真的，那她豈不是還有兩年弱智的日子要熬！江渺渺決定要找這方面的文章看一看。

嗨喲，這會兒又一點都不傻了，思路很清晰嘛，聶謙想。

“看來是沒有科學依據的，”聶謙說，“你看你就不是。你一點都不傻！”

“可是我沒記住結婚紀念日！”聽聶謙這麽說，江渺渺心裏好受多了，但還是對自己忘記結婚紀念日耿耿於懷。

“那是因為我們今年第一次過，明年你肯定就記得了。”聶謙信心滿滿地說，“而且我們以後要過很多很多個結婚紀念日的，你肯定會記得的！”

“對啊，明年我肯定記得！”江渺渺開心地笑了，不再糾結於這件事兒。

哎呀王圓圓啊，渺渺終於笑了，真是太不容易了，聶謙感慨。

“那我們要怎麽紀念啊？”江渺渺問。

聶謙笑：“我要帶你世俗地浪漫一回！”

世俗的浪漫？江渺渺好奇。

下午，江渺渺午睡起床之後，聶謙和江渺渺就開始捯飭自己，務必要美美地去浪漫。

收拾好之後。兩人相視一笑。

“你真美！”

“你好帥！”

兩人異口同聲讚美對方，也都在對方的眸子裏看到欣賞。

上了車，江渺渺問：“現在我們去哪兒？”

“第一站，電影院！”聶謙大手一揮，開啟浪漫之旅。

到了影院，兩人選了一部小清新的文藝片。

進去時候，江渺渺掃了一眼，不出所料，觀眾大部分都是年輕的情侶。

燈光熄滅，頓時周圍一片黑暗，過了片刻，影片開始放映。

從進去開始，聶謙就一直摟著江渺渺，他們選的也是情侶座，坐下後江渺渺也是自然而然地靠在聶謙懷裏。

然後看了一會兒，江渺渺就聽他們後一排的女孩低低的叫了一聲。

“後面怎麽了？”江渺渺對聶謙耳語。

“那男孩握她的手！”聶謙像報告實驗數據似的平鋪直敘。

江渺渺側頭像做賊似的飛快地瞟了一眼，那個女孩一臉的心慌意亂，男孩也是強作鎮定，但手倒是握緊了不放，兩人之間的氣氛尷尬中又透著甜蜜。

這個情形讓江渺渺想到了她和聶謙暧昧不明的那段時間，她也是靠近聶謙都會臉紅，那次接水壺時碰到聶謙的手，兩人都像觸電了似的一震，然後她自己忍不住跑走了，過了好長時間狂跳的心才平覆。

但是現在江渺渺和聶謙的接觸都變得自然而然，也很激動也很迷醉，但卻不再有那種忐忑和不確定感。

人們都說感情在暧昧不明時是最美的，但江渺渺卻很慶幸自己和聶謙現在已經不再暧昧期，因為暧昧期雖然美，但卻是虛無的，一切都不確定，她不喜歡那種忐忑。

她喜歡現在這樣，不用猜測，沒有不安，她愛他，就坦率地告訴他，因為知道他聽了會高興；他愛她，會直接說給她，因為知道她會回應他。

想到剛才的女孩，江渺渺真希望所有人都幸福，都愛對人，也被對的人愛，生活充滿快樂，心中充滿溫暖。

出了影院，江渺渺問聶謙：“謙，你喜歡現在還是喜歡我們剛認識時，還是喜歡我們剛戀愛時？”

“都喜歡。”聶謙說。

“沒有先後順序嗎？”江渺渺好奇。

“沒想過，”聶謙不解地看江渺渺，“為什麽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就是看到剛才的女孩，想到我們那時候。”江渺渺不好意思。

“那我喜歡現在，”聽了將媽媽的話，聶謙立即說。

江渺渺驚訝於聶謙的堅決：“為什麽？”

“那時候我多可憐，想摸摸不得，想親不能親，抱也不能抱，愛也不能愛，一點都不好，”想起那段時間，聶謙還記憶猶新。

“你，是這麽想的啊？”江渺渺哭笑不得，聶謙的思維果然奇特，他半點沒感受到暧昧的美，記憶裏只有心酸。

“對啊！我說都喜歡是因為那也是我們人生的一部分，只要是我和你的記憶對我來說我都喜歡，”聶謙理直氣壯，“但是人生是一條不能倒流的河，感情也是，不同的階段會有不同的相處模式，在初期不要強求後期的親密無間，到後期不要懷戀初期的青澀純潔。”

“就像你，現在想要我回到以前牽牽小手就滿足的階段，那是不可能的，”聶謙教育江渺渺，“所以你就不要管別人什麽樣了，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必須要深入交流才盡興。”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到時我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可不能耍賴啊！”聶謙提醒江渺渺。

“知道啦！”江渺渺真的被聶謙清奇的腦回路打敗了，本來想回憶一下過去的江渺渺徹底沒了興趣。

“這才對嘛！”聶謙對江渺渺的態度感到滿意，然後又大手一揮，“現在開始第二項——燭光晚餐！”

接下來聶謙帶著江渺渺去了西餐廳，他真的讓服務員關掉了角落裏的燈，然後點上蠟燭。

燭光搖曳，音樂流瀉，聶謙給兩人面前的酒杯倒上紅酒，然後舉起酒杯。

“結婚快樂，聶太太！”

“為這個特殊的日子，幹杯！”

像有一股暖流緩緩從心臟流過江渺渺身體的每一個地方，最後回到了心臟，江渺渺舉起酒杯。

“結婚快樂，聶先生！”

“幹杯！還有我愛你，聶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出爐，陽哥血槽已空！明天，明天我又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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