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不利， 江渺渺懨懨地回了房間， 倒在床上發呆。雖然理智上知道爸媽是為自己好， 但是江渺渺心裏還是很難過。

這邊江渺渺在房間悶悶不樂，那邊李茹和江軍也在探討女兒的終身大事。

“李茹，你見過渺渺男朋友，你覺得他怎麽樣？”江軍問。

李茹眉頭微皺， 用心搜索當時的記憶：“就是很年輕，一開始我都當作是渺渺的同學了。”

“長得很精神，個子高， 氣質好。”李茹心情沈重， “老江，我總覺得渺渺是被他的外表給迷惑了， 然後腦子發熱就失去理智了，我很擔心。”

江軍現在也拿不定主意：“但是我們也不好太反對，你想啊， 之前你那麽急著讓渺渺找對象， 現在她真找了，咱們要是反對， 是不是也說不過去？”

“你以為我想反對啊，我巴不得她明天就結婚呢。”李茹嘆氣， “但是我是真沒想到渺渺找的是她老師啊！如果她的導師情況真像渺渺所說的那樣，那他條件不是不好，他是條件太好啊！”

李茹看著江軍：“我原想著她找個差不多的，這樣以後至少渺渺說了算啊， 可是現在這樣，本身渺渺就是他學生，心裏上就是被管的，然後能力上地位上他都遠遠強於渺渺，你說結婚了，渺渺不得被他壓得死死地呀！”

“這個倒不是最主要的，本來渺渺的性格就軟，她不像你愛管事能管事，只要兩個人感情好，也不是非要渺渺說了算。”說到這兒，江軍也嘆了口氣，“但是感情這東西，說有就有說沒就沒，玄乎的很。所以還是不能光講感情，還是主要看人品。”

“你覺得那人人品怎麽樣？”江軍問李茹。

李茹搖搖頭：“看不出來，時間太短了。印象最深的就是年輕，長得帥，態度好，別的就說不好了。”

“看來還是得見面，看到人就能有個大概。”江軍尋思著，“但是你發現沒，渺渺好像對他很滿意啊，回來的路上一個勁地叫我支持她。”

“原來你倆私下結盟了，我說你今天怎麽不對勁兒，竟然拆我的臺。”李茹又說，“我早就感覺到了，渺渺被他老師迷得五迷三道的。冬天那陣我剛知道她談男朋友，我試著說讓她分手，她反應可激烈了。”

“哎，我想起來了，”李茹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就覺得哪兒不對勁兒，現在終於知道了。老師，學化學的，因為項目要待在國外，然後她又說她導師因為國外有項目把她轉給別的導師了。當時我就覺得哪兒怪怪的！”

“老江啊，我們都被蒙蔽了啊，”李茹感嘆，“當時我們還怪渺渺換導師都不跟我們商量，你說渺渺是這樣的性格嗎？那肯定是她導師給安排的妥妥的，她覺得根本不需要商量。”

“哎呀你一說還真是這麽回事？”李茹一說，江軍也轉過彎來，“原來她不是沒商量，是沒跟我們商量。”

“李茹，我怎麽有種女兒就要不屬於我們的感覺呢？這種感覺太不好了。”江軍心裏不是滋味。

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就像一盆稀世名花，江軍覺得這盆花馬上就要被個臭小子連盆一起端走了，雖然知道總有這一天，但是做爸爸的心裏還是萬般覆雜。

“我看當務之急還是要了解聶謙的人品，”李茹說，“渺渺這面我們暫時不管，咱們得托人打聽打聽聶謙，如果他人品好，咱就支持他們，如果人品作風不行，那不管渺渺怎麽想，必須讓他們分手。！”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找對象這關太重要了，這就猶如第二次投胎，第一次投胎管上半輩子，第二次投胎管下半輩子，只有第二次投對胎，渺渺才會一生順遂啊！我們必須幫她把好關，不管她願不願意！”李茹態度堅決。

“行，我這邊也看看有沒有人認識他的。”江軍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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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李茹江軍一番商量後達成共識，這邊江渺渺興致缺缺，百無聊賴地度過了下午。

晚飯時，李茹作為家長代表發言，表達了對江渺渺戀情的態度。

他們的態度是謹慎地觀察，要等到對聶謙這個人有個大致了解，才能決定是支持還是反對，在此之前江渺渺要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要陷得太深。

江渺渺提出那可不可以讓聶謙來家裏拜訪，李茹同意了，但強調這種拜訪只是互相增進了解的方式，不是作為被認可的女婿上門。

但這也足以讓江渺渺滿足了。她覺得自己能為聶謙爭取到上門的機會，已經是完成任務了。

晚上，兩人照例視頻。

聶謙：“水兒，說了嗎？”

江渺渺內心有點雀躍，語氣不自覺流露出驕傲：“說了！”

“哦？勇氣可嘉呀！那結果呢？”江渺渺一臉求表揚的小模樣，聶謙有些想笑。

“他們同意你來我家拜訪。”江渺渺得意，小臉上就像用發光材料寫著‘我很棒吧！’幾個大字，簡直是明晃晃的求表揚。

“真能幹！”聶謙伸手摸摸江渺渺的臉，笑容滿是寵溺，“水兒果然不負重托！”

“額，但是你上門只是拜訪，不代表已經得到認可。”江渺渺不敢托大，連忙澄清，“這只是考察的一個部分。”

“你爸媽對我不滿意？”聶謙敏銳地捕捉到江渺渺的畫外音。

江渺渺仔細提取了一下爸媽的想法，說：“其實準確來說更是擔心。”

“擔心？”

江渺渺點頭：“對。他們覺得你又年輕又帥氣，而且是博導，肯定有很多女孩喜歡你，而你每年都要收新生，他們擔心你以後還會喜歡別的學生。”

“我媽說，你每一年都會招新生，一年比一年年輕，就像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後面肯定更鮮嫩水靈。我爸媽擔心你以後也會喜歡上別的學生。”江渺渺問，“聶謙，你會嗎？你以後會喜歡上更年輕的學生嗎？”

江渺渺覺得自己相信聶謙，相信他不會見異思遷，但是她還是問了，也許她也需要聶謙一個承諾，讓她更安心。

“你以為我是種韭菜的啊，還定期收割？”聶謙又笑又氣，“放心吧，我不是你那個色鬼導師，我絕不會和學生牽扯不清。而且你忘了啊，我是在你成為我學生之前就喜歡上你的。”

“只不過陰差陽錯你成了我學生。”聶謙聲音充滿磁性，表情溫柔，“其實在我心裏，一直都覺得你應該是我女朋友，而不是我學生，所以之前忍得很辛苦。”

說到這兒，聶謙笑了：“也幸虧你當時沒同意，不然我一定忍不住的。”

江渺渺這才知道，聶謙之前的師者風度都是偽裝，原來他一直賊心不死，奇怪的是知道了這點，江渺渺不但沒生氣，心裏還更高興了。

“聶謙，那說，你當時為什麽會收我？明明我在那些考生中一點都沒有優勢？”或許是聶謙的話給了江渺渺勇氣，又或許是他的話又勾起了江渺渺的好奇，她又一次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真想知道？”聶謙含笑問。

“嗯。”江渺渺狠點頭。

聶謙微微一笑：“因為我掐指一算，這個小可憐是我以後的娘子！我要是把你弄丟了，我上哪兒再去找這麽水靈靈白嫩嫩的小娘子！”

果然是這樣，江渺渺小臉微紅，眼神卻是歡喜。

“當然你基本條件也是具備的，雖然你不突出，但也不差。”聶謙繼續說，“然後再加上你超高的師母天賦，所以你就脫穎而出了！”

江渺渺想到爸媽的態度，還是很擔心：“聶謙，但是我媽他們要是就是不同意呢，那怎麽辦？”

聽了這話，聶謙沈默了兩秒，然後問：“那你呢水兒，如果你爸媽不同意，你要怎樣？你會和我分手嗎？”

分手？

“不要！”江渺渺脫口而出，“我不要和你分手！”

“真的？”聶謙面色不變，眼神卻暴露了他愉悅的心情。

“嗯，”江渺渺點頭，語氣堅定，“我喜歡你，我不要和你分手！”

聶謙沒有表揚她，反而繼續問：“可是你爸媽反對呢，你不是應該聽話嗎？”

是啊，她應該聽話啊，她一直是聽話的，江渺渺想。

可是一想到要和聶謙分手，從此和他變成陌生人，江渺渺的心就像被一股大力擠壓，隨時可能碎掉，那麽疼，那麽害怕。

“反正我，我不和你分手！”江渺渺表現出罕見的倔強。

聶謙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那笑容像雪後初晴，閃耀到炫目。

他伸出右手摸摸江渺渺的頭，然後左手也伸過來，雙手包著江渺渺的小臉：“真乖！”

“放心吧，剩下的就交給你謙哥！”聶謙說完，忍不住微嘆，“水兒，我很高興！”

很高興，你為我變得勇敢！

“太好了，”江渺渺抑制不住地開心，“那你有什麽辦法？”

“辦法會有的，你就安心等著做師母吧！”聶謙逗她，然後說，“下個月我還會回去，到時去你家。”

作者有話要說： 丈母娘：你又年輕又帥氣，能力又強，以後渺渺還不得被你壓得死死地啊！

聶神：水兒被壓是必然的，這是命運的安排，是生物進化的結果。用死死地來表達程度也不算錯，但我覺得用‘小死’或‘欲。仙。欲。死’更準確。

水妹（不滿）：為什麽是你壓我，我不能壓你嗎？

聶神（沈思）：你想在上面？可以！其實誰上誰下不重要，重要的是連接要深要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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