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方法？”江渺渺好像看到了光明。

“你知道你姐我是幹什麽的？我是五百強的業務部經理。”趙丹眼睛放光，神情得意，“我最擅長的就是電話邀約，概率要是10%， 到我這兒最起碼70%！”

“真的啊？”江渺渺佩服得五體投地，“姐， 你太厲害了， 謝天謝地， 我有救了！”

江渺渺現在看趙丹簡直是佛光普照，她恨不得給趙丹修個寺廟供起來。

“我啊最近生活比較枯燥， 所以我決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趙丹甩甩頭，撩了撩頭發， 嫵媚地說， “所以呢， 我不但要幫你打電話邀約， 還要幫你去見這些人。”

江渺渺眼睛瞪大大大地：“你去見？”

“對啊！”趙丹點頭。

“那他們會不會識破啊？”江渺渺擔心， 畢竟她和趙丹長得並不像，而且趙丹成熟嫵媚， 氣場比她強不知多少倍。

聽了江渺渺的話， 趙丹得意一笑：“我早想好應對之策了，我去見這些人的時候， 就往你的風格靠，打扮得土氣點， ”

往她的風格靠，就是打扮的土氣點。江渺渺無辜躺槍，她郁悶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要是對方沒懷疑，我就正常和對方交談；如果對方懷疑了，我就實話實說，說我是你姐，是替你去把關的。”趙丹胸有成竹，非常自信，“而不管是哪種情況，見完面之後，就不用再有下文了。我會找到各種理由，告訴對方他不合適。”

“怎麽樣？”趙丹說完，沖江渺渺一挑眉。

“厲害，太厲害了！”江渺渺徹底放心，懸了一天的心終於可以歸位了，江渺渺雙手合十，虔誠地感謝老天，“感謝老天爺，賜給我一個無所不能的姐姐！”

最大的難題解決了，江渺渺心情異常輕松，覺得菜也更好吃了，一大碗排骨湯被她喝了一大半。

“姐，你和藍大哥怎麽樣？”無事一身輕的江渺渺開始關心起趙丹的感情進展。

“不怎麽樣。”趙丹興致不高。

江渺渺不解：“什麽叫不怎麽樣？”

“剛開始覺得他長得不錯，脾氣也好，”趙丹拿起小龍蝦邊剝邊說，“但現在越來越覺得沒意思，你說他對我簡直是任打任罵，沒有一點脾氣，在床上也是盡心盡力，”

“盡心盡力？”江渺渺第一次聽到有人用盡心盡力來形容男女之事的，感覺好怪異。

趙丹看了江渺渺一眼：“很吃驚？”

“也不是？就是覺得怪怪的。”在趙丹面前，江渺渺也沒什麽掩飾地，“姐，這種事不是應該很沖動嗎？怎麽叫盡心盡力呢，感覺像工作似的。”

江渺渺雖然還沒有實戰經驗，但那次和聶謙差點擦槍走火，那還沒開始呢，江渺渺就已經覺得緊張窒息得要暈過去似的，但是又覺得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想要，好想要。

“所以我才覺得沒意思啊，”趙丹嘆息，“也許是差距太大沒有共鳴，也許是我貪得無厭，既想他百依百順，又想他有能力有個性。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啊！”

“也不能都用收入來衡量。”江渺渺開導趙丹。既然選擇了，就要接受他的全部，不能光盯著缺點看。這是李茹經常教育江渺渺的。

趙丹看看江渺渺，沒說話。她並不是因為錢，藍軍掙得少她一開始就知道的，但是情侶之間的有些感覺，沒法對別人說，哪怕再近的人，說了也不一定理解，只有自己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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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告別時，趙丹特地和江渺渺進行了分工。趙丹負責二十個名單的前十二個，趙丹說她能者多勞，幫江渺渺多分擔兩個。

江渺渺只需要打剩下的八個電話就行。江渺渺對趙丹簡直是感恩戴德，恨不得做牛做馬回報她。

當天傍晚，江渺渺下了課就躲回宿舍打電話。

撥電話號碼的時候，江渺渺像生病了似的，出現了很多癥狀。每撥出一個數字，江渺渺就覺得心跳加一次速，然後越跳越快。嗓子也開始發緊，總想咳嗽。

讀碩士時，張淑娜也讓江渺渺聯系過一些廠家，開始也都是不認識的，但那時江渺渺雖然有點拘謹，也沒有這麽緊張啊。

戰役還沒打響，自己腿就軟了，江渺渺也很無奈。

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繼續撥號，終於11個數字全撥完了，江渺渺屏氣凝神等著對方說話。

嘟，嘟，嘟，嘟，嘟，嘟，......

“您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媽呀，太好了，無人接！”江渺渺如釋重負，特別高興地在這個名字前標註了三個字：沒人接。

“要是都無人接就好了，”第一個電話的失敗給了江渺渺極大地信心，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還有聯系不上這種可能，這簡直太驚喜了。

上帝好像聽到了江渺渺的祈禱，第二個電話也沒有人接，第三個電話竟然還是沒人接。

“無人接，無人接，統統都要無人接，”江渺渺完全沒有包袱了，她一邊撥著號，一邊念叨著無人接，無人接。

“無人接，無人接，統統都要無人接；無人接，無人接，我最喜歡無人接。”江渺渺開心地哼著自己作詞自己譜曲的無人接之歌，就差載歌載舞了。

“呵呵呵，哈哈哈，”

“無人，誒？什麽聲音，怎麽會有人笑？”江渺渺納悶，剛才她真的聽到了笑聲。

“不會鬧鬼了吧，天還沒黑呢！”江渺渺嘀咕。

“對面的這位小姐，你打電話給我不會就是為了讓我聽你唱歌吧？”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江渺渺耳朵裏。

時間停滯，萬物靜止。

“為，為，為，什麽，會有，人，人，接？”江渺渺瞬間感覺到了上帝的頑皮。

對方好像覺得很愉悅：“這說明我們有緣啊！小姐，你尊姓大名啊？是做什麽的？這是你們最新的推銷話術嗎？”

“不是，不是。我不是推銷東西的。”江渺渺連忙澄清。

“那你是推銷什麽的？”對方問。

“我，是這樣的，”江渺渺慢慢恢覆了正常，“請問你認識李茹李老師嗎？”

“不認識。”對方立即回答。

江渺渺楞住了，這還讓她怎麽往下說，媽媽給的都是什麽人啊！

過了一會兒，看江渺渺這邊還不說話，對方說：“不認識不要緊，你直接說是什麽事吧？”

這人真是和藹，江渺渺感激地想，同時舒了一口氣，：“是這樣的，李茹是我的媽媽，她是易安一個中學的老師，她給的我你的電話，讓我，讓我，聯系你，”

江渺渺努力半天，怎麽也說不出相親兩個字，只好就這樣含含糊糊，寄希望於對方能有七巧玲瓏心，不點就通。

“你媽媽是二十四中老師？”對方問。

“不是的，我媽媽是四十四中老師，她教初中。”江渺渺連忙說。

二十四是高中，李茹教初中，她的學校是四十四中。

“哦，我初中是四十四的。”對方說，“你媽媽是不是教語文的？”

江渺渺也差不多弄明白了，估計這個人是李茹同事給的名單。

“是。”對方似乎想起來李茹是誰了，江渺渺又放松了一些，總算不用被對方當推銷員了。江渺渺解釋：“那個師兄，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我媽媽她非讓我打，我也是迫不得已。唉！”江渺渺說著不由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你不是推銷東西的。”過了兩秒，江渺渺聽到對方說。

“對對對，我不是推銷東西的。”江渺渺連聲附和。

誰知對方接下來說：“你是推銷人的。”

“啊？”江渺渺懵，這是什麽話。

對方又說：“你媽媽想讓你把自己推銷給我，你媽媽想讓我們相親！”

對方的語氣非常篤定，江渺渺不得不承認對方很毒辣。

可是他的話讓江渺渺覺得很不舒服，雖然本質上李茹是想讓她推銷自己，但這麽直接說’你媽媽想讓你把自己推銷給我‘，聽著怎麽這麽不舒服呢？而且他只是二十分之一，誰說非要推銷給他！

江渺渺的緊張感消失了，她的語氣淡了下來：“只是想約見一下，你要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方便，接了你的電話說明我們有緣，我還真的想見一見你呢！”對方倒積極起來。

“行，那就見一面吧。”江渺渺想趕緊見完趕緊了事，“雖然是我給你打的電話，我也感謝你願意見面。但是我想說明一下，我本人並不想相親，所以希望你不要有什麽誤會。”

就這樣，江渺渺誤打誤撞邀約成功，約定了見面。

周六下午兩點，江渺渺準時出發去赴約，根據那通電話的感覺，江渺渺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屬於自我感覺很良好的那種類型。

為了不讓對方覺得她很上桿子，江渺渺特地穿了件深灰色的棉襖，下身穿了一條寬松的黑褲子，腳上是一雙平底黑皮鞋。這套衣服一穿，江渺渺一下子老了六七歲，乍一看像三十歲的人。

不知為什麽，一想到自己是去相親的，江渺渺總覺得有點心虛，她低著頭加快腳步想快點走出學校。快到大門口時，一輛車從她旁邊開過去，過了幾秒鐘，又倒了回來。

“江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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