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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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傍晚，江渺渺走在瀾師大的校園裏。
此時除了那些常綠樹木，其他的樹木都已落葉，花草更早已雕零，校園裏顯得有些蕭瑟。
江渺渺穿著薄羽絨，手裏拎著一小箱提子，她要去拜訪博導吳偉忠老師。博士報名馬上就要開始了，江渺渺要跟他匯報一下近期的進展，讓他再指導指導。
江渺渺本科是在瀾師大讀的，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入了吳偉忠的法眼，他當即動員江渺渺以後考他的博士生，並且承諾保證收她。
正好江渺渺也有這個規劃，而且吳偉忠也算學校的資深導師，江渺渺當即欣然答應。
就連江渺渺的碩導張淑娜也是吳偉忠推薦的，張淑娜是吳偉忠的學妹，所以當時江渺渺很順利的就考上了她的碩士。
江渺渺對吳偉忠的知遇之恩一直感恩戴德，每學期她都去看望吳偉忠，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到了實驗室一看，只有三個博士師兄在。
“師兄，吳老師呢？”江渺渺面帶微笑，禮貌地問。
“是小師妹啊，吳老師好像是在宿舍，你去那兒看看吧！”年齡最大的李旭擡起頭笑著說。
由於江渺渺定期就來吳偉忠實驗室報到，所以大家都認識她，也知道她以後會是他們的師妹，所以對她都很友好，而且一直叫她小師妹。
江渺渺感激地笑笑：“謝謝師兄，那我先去找吳老師，回頭再來看你們！”
“馬上要報名了吧，”李旭很理解，給江渺渺一個鼓勵的眼神，“不過小師妹你完全不用擔心啦，你是吳老師的貼心小棉襖嘛！”
吳偉忠四十多歲，有個十三四歲的兒子，正是叛逆期，吳偉忠多次感嘆應該要個女兒，就會像江渺渺這麽乖巧聽話。所以大夥都把江渺渺叫作吳偉忠的貼心小棉襖。
從實驗室出來，江渺渺給吳偉忠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是不是在宿舍。電話響了一會兒，沒人接。
江渺渺決定去吳偉忠宿舍看看，說是宿舍，其實也是一百多平三室兩廳兩衛，一點都不小。只不過因為吳偉忠一般不在校內住，只用作休息用，所以大家都叫宿舍。
回想了一下吳偉忠宿舍的方位，江渺渺朝左手邊拐了過去，有一次她來看吳偉忠，正好趕上博士組內聚餐，地點就在吳偉忠的宿舍，他們極力邀請江渺渺參加，江渺渺盛情難卻，只好去了。
但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現在她有點忘了具體位置了，只記得好像是C區6棟，幾單元江渺渺卻想不起來了。
算了，到了興許就想起來了，江渺渺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江渺渺想自己想的果然是對的，到了6棟她真的想起來了，因為她記得吳偉忠家的單元門正對著一個小涼亭，然後一看到小涼亭，江渺渺馬上對上號了。
上樓前，江渺渺又給吳偉忠打了次電話，但還是沒人接。
估計是不在，但既然來了還是上去看看吧，萬一吳老師只是沒聽到呢，江渺渺決定還是上去。
很快到了四樓，江渺渺聽了聽，真的聽到門內傳出吳偉忠的聲音，江渺渺大喜，趕緊平息了一下呼吸摁下門鈴。
可是門卻並沒有很快被打開，江渺渺等了一分多鐘，門也沒開。江渺渺怕吳偉忠沒聽到，又按了一次，還特地摁了很長時間。
“誰？”過了半分多鐘，伴隨著一聲極度不耐的聲音，門開了。
江渺渺印象中的吳偉忠從來都是溫和慈善的，像長輩似的特別和藹，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吳偉忠這麽暴躁不耐，她一下呆住了竟沒說話。
“誰啊？”看到門外的江渺渺，吳偉忠的聲音消失了，他尷尬地站著。
兩人尷尬地站了兩秒，江渺渺先回過神來，叫到：“吳老師，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事。”吳偉忠勉強應到，“小渺你是有什麽事麽？”
不會吧？吳老師今天不對勁兒啊，這個時刻，她來找他除了考博的事兒還能有什麽事。
壓抑住心裏怪異的感覺，江渺渺強作鎮定：“是這樣的老師，馬上就要開始報名了，我過來看看，我這邊覆習應該註意些什麽。”
“這個，”吳偉忠臉色更難看了，他猶豫了一下說，“進來說吧。”
江渺渺的心突然很慌，她不停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拖著沈重的步子，江渺渺跟著吳偉忠進了屋。
進了屋，江渺渺才發現屋裏還有個人，是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江渺渺也沒心思細看，只胡亂點了點頭。
“小林，我這兒還有事，你先回去吧。”江渺渺聽到吳偉忠跟那個女孩說。
叫小林的女孩很不情願地站著，過了一會兒說：“好吧，但是希望你仔細考慮我的話，不然對我們都不好。”
“知道了，你走吧！”吳偉忠感覺惱羞成怒，但又極力壓制著怒火。
小林走了，江渺渺說：“老師，就是想問問，我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另外還需要準備什麽。”
江渺渺說完了，就等著吳偉忠說話，可吳偉忠低著頭，眉頭緊鎖。
“老師”快過了半分鐘了，吳偉忠還不說話，江渺渺有點急了。
江渺渺的催促好像讓吳偉忠下了決心，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對不起小渺，我不能收你了。”
“不能收？為什麽？”江渺渺不敢相信自己的擔心真的變成了事實，她顫聲問，“老師，你是在開玩笑對嗎？”由於太過震驚，江渺渺的嘴唇都變得煞白，還不停地哆嗦。
“不是。”看江渺渺這副樣子，吳偉忠非常不忍，但是他確實不能收江渺渺了，他懷著內疚的心情說，“小渺，我這邊出了點狀況，現在名額不夠了，肯定是不能收了。”
“老師你是項目出問題了嗎？今年都不招了嗎？”江渺渺擔心。
“不是，不是，是其他的問題。”吳偉忠尷尬否認。
“今年還招生？”江渺渺問。
“嗯，”吳偉忠點頭。
“還是5個名額？”江渺渺又問。
吳偉忠沒說話，看樣子江渺渺說對了。
江渺渺突然明白了，不是不招，只是不招她江渺渺了，也不是沒有名額，只是沒有她江渺渺的名額了。
江渺渺突然特別生氣，她顫聲問：“老師，為什麽啊？”
這個問題叫他怎麽回答，吳偉忠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江渺渺的目光讓他羞愧，也讓他惱火，吳偉忠希望江渺渺有點眼色：“你就別問了！”
讓她別問了？她為什麽不能問？五年了，吳偉忠一直告訴江渺渺他會收她，她也一直深信自己會是吳偉忠的博士生。
所以在別人焦頭爛額研究各個學校博導情況，和博導電話聯系，郵件往來，甚至飛去面見導師的時候，她悠哉悠哉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是等報名。
但是明天就報名了，現在卻告訴她不收她了，還讓她別問，憑什麽啊？
江渺渺倔強地盯著吳偉忠，再次問：“為什麽？”
江渺渺這麽咄咄逼人，吳偉忠也惱了，他沒好氣地說：“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收你了。”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江渺渺再也忍不住了，她責問吳偉忠，“明天就報名了，你現在告訴我不能收我，你讓我怎麽辦啊？”
“你可以報別人啊，學校多的是，導師更多的是。隔壁瀾大的化學專業就很強啊，導師也比我強不知多少倍，你可以報他們啊！”吳偉忠陰陽怪氣。
既然撕破臉了，吳偉忠那點愧疚瞬間被淹沒了，其實他沒有什麽損失，他想收江渺渺也是看好她沒有大的能力，但卻又踏實細致，既好用又好管。
吳偉忠說這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報別的學校，別的導師，考博誰不是提前聯系好導師，她現在去報別的學校，鬼才會收她。
“你覺得我現在報別的導師，會有人收我嗎？誰會收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江渺渺快氣瘋了，她想沖上去撕爛吳偉忠那張可惡的臉，她笑了，但比哭還難看，“你也說瀾大好，全國TOP5，能不好嗎？”
“連你一個普通211的博導都不要我，TOP5的能要我嗎？”江渺渺越說越絕望，她已經完全不知該怎麽辦了，眼淚在她眼裏打轉，江渺渺死死地忍著不讓它流出來。
“吳老師，你為什麽要坑我？唔唔，我一直那麽尊敬你，你就是不收我，是不是也該提前告訴我，不說半年一年，就是提前三個月，我也可以有所準備啊！”說到後來江渺渺忍不住喊了起來。
江渺渺可憐又無助，聲音都充滿絕望，吳偉忠也於心不忍，他勸江渺渺：“小渺，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也是沒辦法，這是最近才定下的，所以也沒辦法提前告訴你。”
吳偉忠想了想說：“小渺，你看要不這樣，我給你看看能不能找個別的導師，你報他的博士用他的名額，然後實際上還跟著我。”
“啊？什麽意思？”江渺渺聽得一楞一楞的，吳偉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跟著我學習，但是掛在別的導師名下。”吳偉忠解釋。
有的導師因為名氣資歷能力原因，可能招不上來學生，這樣吳偉忠可以把江渺渺掛在別人名下，然後實際上江渺渺還是跟他，他可以有人用，沒名氣的導師也可以避免招不上學生的窘境。雙方都得利。
“那別人問我導師是誰，我怎麽說，說你還是說那個導師？”江渺渺問。
“私下說誰都行，”吳偉忠斟酌著說，“正規場合的話，就別說我了，不然另外那個老師面子上掛不住。”
江渺渺明白了：“那我從名義上跟您沒關系對吧？”
“不是平常都在我這兒嗎？學東西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的嘛，我會掖著藏著嘛，我只會對你更好啊！”吳偉忠避而不談江渺渺屬於誰，那用別人名額肯定是屬於別人啊，他不懂江渺渺為什麽還要問。
“好。我知道了。”江渺渺臉色灰暗，有氣無力。
“那你怎麽想的？”吳偉忠問。
答應吧，答應了至少你還有學上，江渺渺的理智告訴自己答應，不然她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但是她的心裏另外一個聲音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讓她答應，憑什麽她等了五年，最後卻成了黑戶，她不甘心！
最後江渺渺的理智戰勝了情感，她決定答應吳偉忠，她正要說話，吳偉忠來電話了。
吳偉忠擺擺手，走到客廳那頭接電話去了。
看著吳偉忠的身影，江渺渺內心激烈鬥爭。
江渺渺你真的要答應嗎？真的要做個編外人員嗎？就為了當吳偉忠的博士，你真的要這麽做嗎？吳偉忠值得你這樣做嗎？經過這次的事，你還能像以前一樣發自內心的尊敬吳偉忠嗎？你不怨他嗎？難道除了他，你就考不上任何人的博士，你就這麽差嗎？
吳偉忠打完電話，走過來：“小渺”
“老師，我決定了要試試別的學校。”趁著自己還沒後悔，江渺渺快速說。
吳偉忠楞了，似乎是沒想到江渺渺會這麽做，他勸她：“小渺，你不要意氣用事，”
江渺渺打斷了他：“老師，我想好了，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
“那你不要後悔。”沈默一下，吳偉忠開口，神情明顯淡了下去，聲音也冷冷的。
“我最後悔的是信了你的話！”忍住撲上去撕爛吳偉忠那張臉的沖動，江渺渺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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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江渺渺也有這個規劃，而且吳偉忠也算學校的資深導師，江渺渺當即欣然答應。
就連江渺渺的碩導張淑娜也是吳偉忠推薦的，張淑娜是吳偉忠的學妹，所以當時江渺渺很順利的就考上了她的碩士。
江渺渺對吳偉忠的知遇之恩一直感恩戴德，每學期她都去看望吳偉忠，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到了實驗室一看，只有三個博士師兄在。
“師兄，吳老師呢？”江渺渺面帶微笑，禮貌地問。
“是小師妹啊，吳老師好像是在宿舍，你去那兒看看吧！”年齡最大的李旭擡起頭笑著說。
由於江渺渺定期就來吳偉忠實驗室報到，所以大家都認識她，也知道她以後會是他們的師妹，所以對她都很友好，而且一直叫她小師妹。
江渺渺感激地笑笑：“謝謝師兄，那我先去找吳老師，回頭再來看你們！”
“馬上要報名了吧，”李旭很理解，給江渺渺一個鼓勵的眼神，“不過小師妹你完全不用擔心啦，你是吳老師的貼心小棉襖嘛！”
吳偉忠四十多歲，有個十三四歲的兒子，正是叛逆期，吳偉忠多次感嘆應該要個女兒，就會像江渺渺這麽乖巧聽話。所以大夥都把江渺渺叫作吳偉忠的貼心小棉襖。
從實驗室出來，江渺渺給吳偉忠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是不是在宿舍。電話響了一會兒，沒人接。
江渺渺決定去吳偉忠宿舍看看，說是宿舍，其實也是一百多平三室兩廳兩衛，一點都不小。只不過因為吳偉忠一般不在校內住，只用作休息用，所以大家都叫宿舍。
回想了一下吳偉忠宿舍的方位，江渺渺朝左手邊拐了過去，有一次她來看吳偉忠，正好趕上博士組內聚餐，地點就在吳偉忠的宿舍，他們極力邀請江渺渺參加，江渺渺盛情難卻，只好去了。
但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現在她有點忘了具體位置了，只記得好像是C區6棟，幾單元江渺渺卻想不起來了。
算了，到了興許就想起來了，江渺渺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江渺渺想自己想的果然是對的，到了6棟她真的想起來了，因為她記得吳偉忠家的單元門正對著一個小涼亭，然後一看到小涼亭，江渺渺馬上對上號了。
上樓前，江渺渺又給吳偉忠打了次電話，但還是沒人接。
估計是不在，但既然來了還是上去看看吧，萬一吳老師只是沒聽到呢，江渺渺決定還是上去。
很快到了四樓，江渺渺聽了聽，真的聽到門內傳出吳偉忠的聲音，江渺渺大喜，趕緊平息了一下呼吸摁下門鈴。
可是門卻並沒有很快被打開，江渺渺等了一分多鐘，門也沒開。江渺渺怕吳偉忠沒聽到，又按了一次，還特地摁了很長時間。
“誰？”過了半分多鐘，伴隨著一聲極度不耐的聲音，門開了。
江渺渺印象中的吳偉忠從來都是溫和慈善的，像長輩似的特別和藹，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吳偉忠這麽暴躁不耐，她一下呆住了竟沒說話。
“誰啊？”看到門外的江渺渺，吳偉忠的聲音消失了，他尷尬地站著。
兩人尷尬地站了兩秒，江渺渺先回過神來，叫到：“吳老師，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事。”吳偉忠勉強應到，“小渺你是有什麽事麽？”
不會吧？吳老師今天不對勁兒啊，這個時刻，她來找他除了考博的事兒還能有什麽事。
壓抑住心裏怪異的感覺，江渺渺強作鎮定：“是這樣的老師，馬上就要開始報名了，我過來看看，我這邊覆習應該註意些什麽。”
“這個，”吳偉忠臉色更難看了，他猶豫了一下說，“進來說吧。”
江渺渺的心突然很慌，她不停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拖著沈重的步子，江渺渺跟著吳偉忠進了屋。
進了屋，江渺渺才發現屋裏還有個人，是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江渺渺也沒心思細看，只胡亂點了點頭。
“小林，我這兒還有事，你先回去吧。”江渺渺聽到吳偉忠跟那個女孩說。
叫小林的女孩很不情願地站著，過了一會兒說：“好吧，但是希望你仔細考慮我的話，不然對我們都不好。”
“知道了，你走吧！”吳偉忠感覺惱羞成怒，但又極力壓制著怒火。
小林走了，江渺渺說：“老師，就是想問問，我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另外還需要準備什麽。”
江渺渺說完了，就等著吳偉忠說話，可吳偉忠低著頭，眉頭緊鎖。
“老師”快過了半分鐘了，吳偉忠還不說話，江渺渺有點急了。
江渺渺的催促好像讓吳偉忠下了決心，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對不起小渺，我不能收你了。”
“不能收？為什麽？”江渺渺不敢相信自己的擔心真的變成了事實，她顫聲問，“老師，你是在開玩笑對嗎？”由於太過震驚，江渺渺的嘴唇都變得煞白，還不停地哆嗦。
“不是。”看江渺渺這副樣子，吳偉忠非常不忍，但是他確實不能收江渺渺了，他懷著內疚的心情說，“小渺，我這邊出了點狀況，現在名額不夠了，肯定是不能收了。”
“老師你是項目出問題了嗎？今年都不招了嗎？”江渺渺擔心。
“不是，不是，是其他的問題。”吳偉忠尷尬否認。
“今年還招生？”江渺渺問。
“嗯，”吳偉忠點頭。
“還是5個名額？”江渺渺又問。
吳偉忠沒說話，看樣子江渺渺說對了。
江渺渺突然明白了，不是不招，只是不招她江渺渺了，也不是沒有名額，只是沒有她江渺渺的名額了。
江渺渺突然特別生氣，她顫聲問：“老師，為什麽啊？”
這個問題叫他怎麽回答，吳偉忠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江渺渺的目光讓他羞愧，也讓他惱火，吳偉忠希望江渺渺有點眼色：“你就別問了！”
讓她別問了？她為什麽不能問？五年了，吳偉忠一直告訴江渺渺他會收她，她也一直深信自己會是吳偉忠的博士生。
所以在別人焦頭爛額研究各個學校博導情況，和博導電話聯系，郵件往來，甚至飛去面見導師的時候，她悠哉悠哉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是等報名。
但是明天就報名了，現在卻告訴她不收她了，還讓她別問，憑什麽啊？
江渺渺倔強地盯著吳偉忠，再次問：“為什麽？”
江渺渺這麽咄咄逼人，吳偉忠也惱了，他沒好氣地說：“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收你了。”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江渺渺再也忍不住了，她責問吳偉忠，“明天就報名了，你現在告訴我不能收我，你讓我怎麽辦啊？”
“你可以報別人啊，學校多的是，導師更多的是。隔壁瀾大的化學專業就很強啊，導師也比我強不知多少倍，你可以報他們啊！”吳偉忠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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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偉忠說這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報別的學校，別的導師，考博誰不是提前聯系好導師，她現在去報別的學校，鬼才會收她。
“你覺得我現在報別的導師，會有人收我嗎？誰會收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江渺渺快氣瘋了，她想沖上去撕爛吳偉忠那張可惡的臉，她笑了，但比哭還難看，“你也說瀾大好，全國TOP5，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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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師，你為什麽要坑我？唔唔，我一直那麽尊敬你，你就是不收我，是不是也該提前告訴我，不說半年一年，就是提前三個月，我也可以有所準備啊！”說到後來江渺渺忍不住喊了起來。
江渺渺可憐又無助，聲音都充滿絕望，吳偉忠也於心不忍，他勸江渺渺：“小渺，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也是沒辦法，這是最近才定下的，所以也沒辦法提前告訴你。”
吳偉忠想了想說：“小渺，你看要不這樣，我給你看看能不能找個別的導師，你報他的博士用他的名額，然後實際上還跟著我。”
“啊？什麽意思？”江渺渺聽得一楞一楞的，吳偉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跟著我學習，但是掛在別的導師名下。”吳偉忠解釋。
有的導師因為名氣資歷能力原因，可能招不上來學生，這樣吳偉忠可以把江渺渺掛在別人名下，然後實際上江渺渺還是跟他，他可以有人用，沒名氣的導師也可以避免招不上學生的窘境。雙方都得利。
“那別人問我導師是誰，我怎麽說，說你還是說那個導師？”江渺渺問。
“私下說誰都行，”吳偉忠斟酌著說，“正規場合的話，就別說我了，不然另外那個老師面子上掛不住。”
江渺渺明白了：“那我從名義上跟您沒關系對吧？”
“不是平常都在我這兒嗎？學東西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的嘛，我會掖著藏著嘛，我只會對你更好啊！”吳偉忠避而不談江渺渺屬於誰，那用別人名額肯定是屬於別人啊，他不懂江渺渺為什麽還要問。
“好。我知道了。”江渺渺臉色灰暗，有氣無力。
“那你怎麽想的？”吳偉忠問。
答應吧，答應了至少你還有學上，江渺渺的理智告訴自己答應，不然她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但是她的心裏另外一個聲音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讓她答應，憑什麽她等了五年，最後卻成了黑戶，她不甘心！
最後江渺渺的理智戰勝了情感，她決定答應吳偉忠，她正要說話，吳偉忠來電話了。
吳偉忠擺擺手，走到客廳那頭接電話去了。
看著吳偉忠的身影，江渺渺內心激烈鬥爭。
江渺渺你真的要答應嗎？真的要做個編外人員嗎？就為了當吳偉忠的博士，你真的要這麽做嗎？吳偉忠值得你這樣做嗎？經過這次的事，你還能像以前一樣發自內心的尊敬吳偉忠嗎？你不怨他嗎？難道除了他，你就考不上任何人的博士，你就這麽差嗎？
吳偉忠打完電話，走過來：“小渺”
“老師，我決定了要試試別的學校。”趁著自己還沒後悔，江渺渺快速說。
吳偉忠楞了，似乎是沒想到江渺渺會這麽做，他勸她：“小渺，你不要意氣用事，”
江渺渺打斷了他：“老師，我想好了，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
“那你不要後悔。”沈默一下，吳偉忠開口，神情明顯淡了下去，聲音也冷冷的。
“我最後悔的是信了你的話！”忍住撲上去撕爛吳偉忠那張臉的沖動，江渺渺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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