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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婆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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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婆媳

張素拎著行李包回宿舍時, 聽得宿舍裏面一陣歡聲的討論。

“他是哪個學院的啊,彈鋼琴的樣子真帥。”

“帥是挺帥,但是最受歡迎的節目投給了他, 我覺得不公平, 明明有兩個節目比他的更好。”

“哈哈哈哈哈,沒辦法呀,大家也是看臉的嘛。”

……

似乎在議論迎新晚會的節目, 張素沒看過, 聽得一頭霧水。

她跨進宿舍, 宿舍裏湊在手機前談得起勁的兩位室友立即噤聲。

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收斂笑容, 一聲不吭地往宿舍外走去。

自打張素開學第一天和她們結下梁子後,宿舍四人明顯分成兩派,張素和程梨是一派,另外兩位室友成一派。

兩派人互相不理睬, 井水不犯河水, 每天又都低頭不見擡頭見, 處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張素已經習慣這種相處模式,也沒在意。

她放下行李, 留在宿舍的程梨立即迎過來,迫不及待地分享:“張素,你真是虧大了!這次迎新晚會很精彩, 還有個大帥哥!”

張素將行李包的衣物拿出來, 邊整理邊問:“剛才她們也是在談論這事?”

“是啊,現在好多人都在討論, 看過晚會的沒看過晚會的都知道。”程梨掏出手機翻找,“我存了幾張別人抓拍的照片, 給你看看,一個背影也能看出是個帥哥,你瞧。”

程梨將手機湊到張素面前。

張素向來對外貌不太敏感,她自家親哥哥就是長相極為優越的人,張小茹也是長得出挑的人,她自己從小受到的讚譽也不少。

或許是看慣了這些出眾的面孔,她對外貌的在意度逐漸減低,以至於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差不多的模樣。

看到程梨湊過來的手機,她是沒多大興趣的,出於禮貌,淡淡瞥了一眼。

這一眼讓她目光一滯。

等等,這背影……

似乎剛才就見過。

“他叫什麽名字,哪個學院的,表演的什麽節目?”

張素的三連問逗得程梨哈哈大笑,“我以為你不怎麽感興趣呢,沒想到你也被他帥到,開始關註他的信息了。”

“他叫霍烯,國際經濟法專業的,昨天晚上在迎新晚會上露了一手鋼琴,把底下觀眾迷倒一大片,真的,我在現場聽到一片尖叫,耳朵都快聾了。”

程梨的描述聽得張素一頭霧水。

後面那段描述銜接著前面霍烯的名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與怪異。

這個學校有同名同姓的人嗎?

不然她印象中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且沒有禮貌的霍烯,怎麽一下子變成受人青睞的追捧對象?

霍烯把頭發顏色換了一換,難不成還把性格換了一換?

似乎的確有點不同。

剛才她送完喜糖,霍烯接了,沈默不語地轉身離開。這要擱以前,霍烯大概會掂掂手裏的喜糖,然後塞回給她,嫌棄這點禮物太寒酸,不肯要。

這人是怎麽了,一下子性格變了這麽多?

叮咚一聲響,手機鈴聲打斷張素的思緒,她拿起一看,是霍烯發來的信息。

只有短短兩個字:謝謝。

得,還真改了性,當面沒道謝,倒曉得事後補上。

“家裏人來的信息嗎?”程梨拿五指在張素面前晃了晃,“怎麽突然發呆了,家裏沒出什麽事吧?”

“沒有。”張素回過神,正要收起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是母親的來電。

“我先去接個電話。”張素朝程梨支會一聲,起身往陽臺走。

她推開陽臺的玻璃門,靠在欄桿上,目光隨意望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學生,“媽,什麽事?”

“你紅包裏多少錢?”薛子蘭開門見山地問。

張素一楞,“我還沒看呢。”

“行了,你跟媽說實話,你紅包裏是不是不止50塊錢?”

薛子蘭過了一夜,等閨女去了學校後才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當時在車上,薛子梅只拿了張小茹的紅包拆開,瞧見是50塊錢,以為張素和張小茹的紅包是一樣的數目,當即開始吐槽。

那時的張素坐在她旁邊的副駕駛位上,沈默得很。

由於張素向來不是個愛講話的,她也沒疑心,事後想想,張素當時沈默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

閨女在家裏待了一夜,第二天才離開,直到離開,張素一直沒把紅包拆開,家裏沒有扔掉的紅包套子。

她今天打掃衛生時突然想到這一點,立即覺得不對勁。

“別瞞著媽,你紅包裏到底多少錢?”

眼看瞞不住,張素實話實說:“500塊。”

紅包是分開給的,她收紅包的時候張小茹不在身旁,張小茹收紅包的時候她也不在身旁,兩人也就沒有當面交流紅包的數目。

後來四人坐車回家,薛子梅要查看張小茹的紅包,張小茹聲稱紅包很薄,只有一張票子的時候,她馬上意識到不對勁。

她的紅包很厚,絕對不止一張票子。

一路上,薛子梅狠狠吐槽表嫂王雪梅的為人時,她只能在一旁沈默不言,不敢表露任何異樣。

若是讓薛子梅知道張小茹被區別對待,怕是要當場讓車子掉頭,沖回去把王雪梅罵個狗血淋頭。

她不知道王雪梅這樣區別對待的用意,只能暫時按兵不動,看看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你這紅包是王雪梅親自給你的嗎?”薛子蘭沈默一瞬,“有沒有可能,她給錯了?”

不然實在想不通對方這樣做的原因。

“應該不會。”張素分析道:“表嫂有一個裝紅包的黑色包包,她當時是特意從另一個白色包包裏面掏出的紅包給我,還囑咐我小心保管,別弄丟了。”

50塊錢不是什麽大數目,用不著這樣叮囑。

張素當時不解其意,後面才知道其中原委。

“媽,你說表嫂為什麽這麽做?”張素想了一夜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她原本打算誰也不告訴,免得生出波折,既然被自家母親發現,只得問出心中的疑惑。

“我哪知道啊。”薛子蘭語氣中罕見地蘊含一絲怒意。

她現在有點讚同薛子梅的話了,這個王雪梅真不是個聰明人。

瞧瞧,這都辦的什麽事。

要麽都給50塊,要麽都給500塊,一個給50塊,一個給500塊,這麽大的差距,要是兩家不小心知道了,這不是純純鬧心嘛!

以薛子梅的性格,真知道這件事,怕是要當天殺回去鬧個天翻地覆,搞不好三家都要生出嫌隙來。

好在張素是個細心的,沒讓事情鬧大。

不得不說,這閨女真能藏事,連她都不告訴!

“再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想法,這次就當是個例外,再有下次你不能瞞著了,不然小茹她媽要起意見了。”

張素點頭,“我知道。”

她也只打算瞞這一回而已。

母女倆心照不宣的掛了電話,都在揣測王雪梅這樣做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兩個聰明人揣測半天搞不明白王雪梅的用意,王雪梅倒是沒她們想得那麽覆雜,她的用意很簡單,對張素印象比較好而已。

新婚第二天,王雪梅躺在床上給薛壯壯吹耳邊風,“我看你那個讀大學的表妹,性格不錯,你們看起來怎麽不來往啊?以後多和她走動走動,會有大用處的。”

王雪梅是從小地方走出來的人,在她那個封閉的村子裏,大家對讀書人很是推崇。

十裏八鄉若是誰家孩子上了大學,那簡直是件光宗耀祖的重大喜事,走在路上都格外揚眉吐氣。

當初她讀了個衛校,出來當護士,每次回家都要被周圍鄰居誇幾句,說她靠讀書走了出去,是大家的榜樣。

張素這種真正靠實力考上好大學的人,王雪梅心裏要高看幾分。

她骨子裏對讀書人的尊崇是她窮鄉僻壤的家鄉給她靈魂打上的烙印。

得知張素的哥哥張樸也讀了大學,而且是國內最好的大學後,王雪梅對張素一家的好感蹭蹭蹭往上漲。

況且張素是個不愛講話的謙遜禮貌的性格,這一點更讓王雪梅欣賞。

相反,張小茹那種張揚肆意,態度倨傲的人是她最討厭的類型,在張小茹的襯托下,她對張素的好感更上一層。

就這麽著,她自然而然將兩人區別對待。

依著她的理解,她認為張小茹是不必要討好的,“你二姑姑家那個表妹,一看就是個自私的性子,你不來往也就罷了,我看你小姑姑家的表妹,以後肯定有出息,聽我的話,別斷了聯系。”

薛壯壯和兩個表妹聯系都不多,他哪裏留意到哪個表妹性子好,哪個表妹性子差,在他心裏都差不多。

不過新媳婦發了話,他還是要配合著聽一聽的,“行,都依你,我以後和素素多來往。”

俗話說,新婚夫妻性趣多,好似幹柴遇烈火。薛壯壯正值壯年,哪裏抵得過魚水之歡,掀起被子,翻身就要來一段。

王雪梅將他一推,翻過身背對著他,“我還有個事情要跟你說。”

薛壯壯伸出大手掌,猴急地在她細腰上亂摸,眼色已然迷離,“你說。”

“之前不是和你提過嘛,結婚後咱們自己買房子過兩人生活,這事你放在心上沒有?”

“我放在心上了呀。”薛壯壯解釋,“你說結婚後買,我只是還沒來得及和爸媽商量。”

“那你要趕緊商量。”王旭梅催促他。

薛壯壯貼身靠近,不解地問:“咱們不是才結婚第二天嘛,這麽急?”

“當然。”王雪梅翻過身來,湊到他耳邊吹氣,故作埋怨地小聲道:“你看咱們現在和爸媽住在一起,房間不隔音,我叫都不敢叫太大聲。”

一句話激得薛壯壯熱血沸騰。

他滿面赤紅地放出豪言壯語,“好!買房,明天就買!”

第二天一大早,薛壯壯找了個空隙和黃玉美提起此事。

“媽,我想買套房子,以後我和雪梅單獨住在一邊。”

“買房子?”正在打掃衛生的黃玉美停下手中動作,很是不解:“你有房子,幹嘛買房?”

薛壯壯撅起嘴,“這是你和爸的房子,又不是我的房子,我結婚連個單獨的房子都沒有,這像話嘛。”

“這怎麽不像話?”黃玉美沒搞懂其中邏輯,“我和你爸的房子,以後不都是你的?我們的房子也是你的房子,你再買房不是多此一舉嗎?”

“那不一樣!”薛壯壯據理力爭,“你看現在哪家小夫妻不是兩人單獨過生活,誰還和父母住在一起啊,以後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家庭,也會有小孩,總得有自己的房子。”

喲,果然結婚讓人成熟。

以前的薛壯壯哪裏會想到下一代的事情。

黃玉美心裏很是欣慰,“行吧,既然你想重新有套房子,那我和你爸再買套房子給你們小夫妻過日子。”

正好手裏還有些餘錢,買套房子壓力不大,黃玉美答應下來。

得了允諾的薛壯壯興高采烈,當晚把好消息告訴媳婦兒。

沒想到王雪梅聽了,勃然大怒:“咱媽說的是她和咱爸買套房子給我倆住,那不就是他們自個兒買套房,只是讓咱倆住進去嗎?房產證都不是你的,你樂個什麽勁?”

薛壯壯不明所以,“這有什麽區別嗎?以後我爸媽的東西不都是我的?”

至於房產證寫誰的名字,薛壯壯根本不在意。

總歸是他爸媽的財產,以後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去計較這個做什麽。

他只在意他有沒有另一套新房子住。

“這區別大了!”王雪梅掰著手指頭給薛壯壯分析利害,“你難道忘了你還有個姐姐?”

“你姐姐生的是兒子,是你爸媽的外孫,你爸媽撒手後,你能確保你姐姐不來跟你競爭財產?”

“這……”薛壯壯遲疑,“我和我姐感情挺好的。”

小時候總是他姐照顧他,他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姐姐身後。

尿了褲子是他姐姐替他換洗,闖了禍事也是他姐姐替他承擔,從小到大,他有一大半的時間是跟著姐姐生活的,比父母還親。

後來姐姐去讀衛校,參加工作,不常回家,他又進廠做學徒,兩人沒時間聯絡,感情才稍稍淡了些。

不過以前的感情總歸還在,兩人見了面並不會生疏。

“小時候感情再好有什麽用!”王雪梅恨鐵不成鋼地勸誡:“哪怕你倆小時候感情再好,她現在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哪怕她心裏不想,她也得為她兒子考慮,萬一將來要和你爭財產怎麽辦?”

“她也是咱爸媽的子女,也是有繼承權的,你到時候能不能接手咱爸媽的財產還說不定呢,就算能接手,也要分一半出去,還不如現在永絕後患,直接讓爸媽填寫你的名字。”

薛壯壯有些猶豫。

他還是不願相信,“我姐待我一向很好的,她不會這麽做。”

呵。

王雪梅心裏冷哼。

白費了這麽多口舌,這薛壯壯根本是個腦袋不能轉彎的人。

但凡聰明一點,早就想透她的話了。

看來不拿出殺手鐧他是不會動搖的。

王雪梅冷下臉色,“要我提醒你一件事麽?”

“你忘了之前她為了和她丈夫結婚,跟咱媽老死不相往來的事情了嗎?她為了她愛人連咱媽都能決裂,更何況是你一個弟弟!”

這話如一道悶雷劈醒薛壯壯。

他恍然大悟,終於開竅,“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再去跟咱媽商量。”

薛壯壯又找了個空閑時間和黃玉美提起此事。

這次他著重表明:“媽,房產證上要寫我的名字。”

“為什麽?”黃玉美不解,“你有套房子住不就夠了嗎,為什麽非得寫你的名字?”

“媽!”薛壯壯很是不滿,“我結婚,你和爸連套房子都沒給我準備,我讓你買房子,你還想自己買了房,只給我住,那不相當於還是你們的財產嘛!”

“我們出資當然是我們的財產,再說了,我們的財產以後不都是你的財產?你在糾結什麽?”黃玉美不明白,怎麽過了一夜,這兒子又想不通了。

“當然不是我財產,我還有個姐,誰知道你們以後會不會把財產分給她。”

薛壯壯嘀咕的聲音很小,黃玉美卻都聽到了。

她眼裏露出驚駭之色。

也終於想通這兩日薛壯壯鬧著買房是何人指使。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薛壯壯是絕對沒有這個心眼的,只有她那聰明的兒媳會介意薛敏敏回來分家產。

好哇,這才進門沒幾天,就開始給薛壯壯吹耳邊風。

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方法,以前死活不開竅的薛壯壯如今倒是精明多了,開始防備起兄弟姐妹來。

呵。

黃玉美覺得好笑。

這點子把戲還想在她面前顯擺,她直接表明:“寫你的名字,不可能。”

自打之前鬧過拆遷房的事情後,黃玉美對房子產權的問題格外關註。

寫自己的名字那是自己的財產,寫了薛壯壯名字,屬於的是夫妻倆的共同財產,王雪梅也有份,這如何選擇,黃玉美想也不用想。

“你要是不滿意,就自個兒掙錢去買房,別跟我叫苦,你要我給你買房,我只會寫我的名字。”黃玉美把話說得不留餘地。

誰有錢誰硬氣,這件事上,黃玉美不打算讓步。

當天夜裏,婚房中響起一陣激烈的爭吵。

薛子勇將耳朵貼在門上,關註外面的動靜,“你說這新婚頭幾天就開始吵架,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喲。”

他長嘆一口氣,挨著黃玉美坐下,“要不你就給壯壯買套房吧,咱們拼死拼活的,還不是為了兒子,以後的家產也都是他的,現在何必為這事鬧得不愉快呢?”

黃玉美瞪他一眼,“你懂什麽,不懂就少說。”

“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薛子勇掀開被子靠在床沿,“我只知道,這兒媳婦是個聰明有想法的人,你不給壯壯買房,他們鬧得兇,萬一離了怎麽辦?”

今日不同往日,以前結了婚的夫妻倆,發生再大的矛盾也不敢輕易離婚,怕人笑話。現在不同咯,現在的人心浮躁得很,動不動鬧離婚。

瞧瞧,有誰家新婚燕爾的就開始吵架?

薛子勇怕把兒子的婚事攪黃了,勸黃玉美:“為了兒子好,咱們也不用計較那麽多,寫他的名字就寫他的名字唄,真要鬧得離了婚,咱們後悔都來不及。”

“呵,不買房就離婚?”黃玉美冷哼一聲,“放心吧,不會的,我看買了房才會離婚。”

“怎麽會呢,買了房不是遂了她的意嗎?”薛子勇不懂,“我看買了房,他們才會安心過日子。”

“得得得,你趕緊睡吧。”黃玉美不耐煩地戳了戳薛子勇胳膊,“你個榆木腦袋,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這兒媳婦是我挑中的,我自有辦法拴住。”

王雪梅是什麽樣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

但她不怕。

孫悟空還能翻出如來佛的手掌心不成?

——

這邊在為房子鬧心的時候,那邊餘飛鵬也在為房子鬧心。

中午時分,霍烯出門打籃球,他一個人在家午休,休著休著,家裏空調壞了,把他熱得渾身是汗。

天氣已經不太炎熱,但餘飛鵬從小是個不耐熱的體質,離開空調活不了。

“搞什麽,這麽大個房子,怎麽空調突然壞了?”

靠!這讓人怎麽睡?

他只得跑去霍烯房間睡覺。

霍烯房間的空調與中央空調不是一個系統,他開了空調,美美睡了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睜開眼,想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一雙手在床頭櫃上亂摸,沒摸到空調遙控器。

隨即拉開床頭櫃。

床頭櫃裏沒有空調遙控器,只放著一袋糖。

“嗯?霍烯怎麽還偷偷買了一袋糖?”

正好嘴巴裏沒味,餘飛鵬翻坐起來,剝開一顆放進嘴裏。

剛嗦了一口,連味道都沒嘗出來,就被抱著籃球回來的霍烯抓個正著。

霍烯把球一扔,氣勢洶洶沖過來對他後頸一頓捶,直到他把糖吐出來,霍烯才收手。

“誰讓你吃了!”霍烯怒不可遏地把人踹出去。

又是被捶又是被踹,餘飛鵬哭喪著臉,“至於嗎,我不過就吃了個糖,你發這麽大火做什麽?我又不是犯了天條!”

餘飛鵬摸著屁股憤憤不平往外走,“這糖看上去也不貴,我吃一顆怎麽了?”

霍烯向來大方,有什麽吃的用的,從來不避諱他,怎麽今天連一顆糖也要計較?

不對勁,這非常不對勁。

回味過來的餘飛鵬開始思考細枝末節的事情。

那袋糖用紅色描金鏤空袋子裝著,霍烯自己肯定不會買這麽娘們兮兮的袋子,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袋糖是女生送給霍烯的!

意識到這個可能,餘飛鵬瞬間精神抖擻。

這可不得了!

他當即忘記屁股被踹的痛苦,湊上去對著黑臉的霍烯八卦道:“你有喜歡的人了?確認關系沒?”

“少打聽。”霍烯起身,將那袋糖當著餘飛鵬的面鎖進保險箱中。

餘飛鵬:“……”

“至於麽,你瞧瞧你至於麽!不就是一袋糖嘛,看得跟寶貝似的。”

餘飛鵬更加確信霍烯這是有情況了,不然以霍烯的家底,哪裏用得著這麽緊張一袋普通的糖果。

他滿臉好奇又湊上去,打探:“這人是誰啊,我認識嗎?”

怎麽回事,他和霍烯天天形影不離,怎麽霍烯有情況他完全不知情呢?

“沒道理啊,咱們連睡覺都在一個屋子裏睡,我怎麽不知道你和其他女生有交集?”

餘飛鵬想了想,“你這陣子除了張素,分明沒和其他女孩有交集,張素又是完全不可能的,那奇了怪了,你難道搞一見鐘情?”

霍烯眉頭微皺,不置可否。

沈默半天,別別扭扭問出一句:“張素怎麽是沒可能的?”

“那還用說嗎?”餘飛鵬立即打開話匣子,“你之前天天嚷著要報覆人家,還問人家小姑娘討要人情,你覺得人家小姑娘對你印象能有多好?”

“別看你在迎新晚會上出了風頭,好多女生都慕名打聽你,但你在張素那兒落了個極差的第一印象,她不會對你改觀的。”

“我換位思考一下,我要是她,肯定煩透你了。”

“滾。”一席話正戳在霍烯心窩子上,他冷著臉,一腳又將餘飛鵬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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