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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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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做媒

在張素和張小茹踏入五年級的那年, 張素的哥哥張樸參加了中考。

與他同年級的薛壯壯自然也是萬千考生中的一員。

這場考試,黃玉美比其他家長更為重視。

其他家長考慮的是自家孩子以後會去讀哪一所高中,黃玉美要擔心的問題是, 自家孩子能不能考上高中。

考試前, 她帶著薛壯壯回了一趟鄉下,給埋在鄉下的薛家列祖列宗敬了香,企圖尋求祖宗的庇護。

然而無用。

薛壯壯最後沒考上市裏高中。

比薛壯壯沒考上高中更氣人的是, 薛子蘭的孩子張樸, 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績考入全市最好的一中。

這可把黃玉美氣壞了。

自己家孩子不成器固然令人心痛, 別人家的孩子過於優秀更讓人難以接受。

聽說薛子蘭家門口還被拉了橫幅,祝賀張樸全市成績第一, 城裏禁止放鞭炮,他們就拿音響放了三天喜慶的歌,熱鬧得很。

擺宴的請柬送到了家裏,黃玉美不準備去。

她夜裏躺在床上時, 對薛子勇發話:“你妹妹家的喜事, 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薛子勇累得眼睛已經合上, 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翻身起來靠在床沿, 盯著自家媳婦:“都過了這麽久,你還打算繼續不來往?”

“當然!”時間越久,她心裏的成見越深。

特別是自家兩個子女眼瞧著沒出息, 薛子蘭的孩子卻愈發優秀, 她心裏那股翻身無望的絕望,簡直沒人能體會!

薛子勇是個見識短淺的, 目前能開個小鞋廠他已經心滿意足,絲毫不作更大的抱負, 這輩子一眼能望得到頭,大富大貴是別想了。

本來還有點指望薛壯壯,誰知道這家夥高中都考不上,眼下是徹底指望不上,她心裏能不絕望麽!

怎麽別人家的孩子就這麽優秀呢?

那個張樸,看著悶不吭聲的,居然能考全市第一,也不知道他平時怎麽學的。

還有那個張素,成績聽說也很好,小小年紀,眼看著比她哥哥還沈穩,外貌像極了張行舟,性格隨了薛子蘭,一看以後就是有出息的模樣。

張小茹那小妮子似乎成績並不突出,但人家模樣生得好啊。她母親薛子梅不就是靠著一張臉過上舒服日子麽,這姑娘長大後估計也能靠臉吃飯。

聽說張千帆家的丫頭也考得不賴。那丫頭是參加高考,填了不錯的大學,以後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怎麽周圍熟人家的孩子個個都優秀,唯獨自家的兩個小孩,連高中都考不上?

黃玉美心裏很是郁悶。

一旁的薛子勇企圖給她做思想工作,“子蘭家已經十來年沒擺過宴了,上一次擺宴還是張素出生的時候,隔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再次擺宴,只我一個人去參加,這成什麽樣。”

“我管他成什麽樣,這些年沒來往,她們心裏也有數。你別勸了,我讓你去已經給足她們面子,再勸我連你也不讓去!”黃玉美狠狠剜了身邊人一眼。

她心裏越想越抑郁,忍不住朝旁邊人發牢騷,“你瞧你,自己兒子考成這屎樣子,你還有心情去參加別人孩子的升學宴,你咋不想想你兒子以後怎麽辦?”

“我早想好了,”薛子勇胸有成竹地說:“讓壯壯去廠裏學制鞋的技術吧,以後接我的班。”

“接你的班?”黃玉美嗤了一聲,“接你的班以後也就是個做鞋的。”

“做鞋有什麽不好?你看我們現在日子過得不是挺舒坦的麽?房子買了,經濟上也沒有太大的壓力,日子比大多數人都要輕松,這就夠了。”

薛子勇是個很知足的人,現在安穩的生活對他而言是最好的狀態。

可黃玉美不這樣想。

人吶,一旦日子過安穩了,總想要更多。相比於以前,她們家的日子的確是好過了不少,可與薛子蘭和薛子梅兩家比起來,那簡直不值一提。

人家現在是有錢人一列,她們家只能算平頭老百姓。

看看薛子梅,給張小茹買架鋼琴連眼都不帶眨,換成她,她哪裏舍得花錢給薛敏敏培養這種奢侈的愛好。

不過……

現在要改變一家子命運,還真得靠薛敏敏。

想想自家閨女已經二十一歲,黃玉美開始琢磨薛敏敏的歸宿問題。

她用胳膊肘支了支身旁的薛子勇:“王老板的兒子現在是不是還沒討到媳婦?”

王老板是制鞋廠最大的合作商,黃玉美早就把對方的家底打探清楚,對方家境富裕,只有一個兒子,且至今還沒結婚,這麽一來,薛敏敏倒是有機會。

“可是,王老板兒子已經快三十歲了!”薛子勇從黃玉美的表情中猜出她的想法,忍不住嚷起來,“敏敏比她小九歲,這不行!”

“怎麽不行了?三十歲很大嗎?那張遠洋不也是三十歲才和子梅結的婚?”黃玉美瞪他一眼,“你嚷什麽嚷,我看這事可以。”

薛子勇急了,“話不是這麽說,張遠洋結婚的時候三十歲,可子梅也二十八歲了,兩人相差沒多少,但是現在敏敏這麽年輕,你讓她去跟著年紀大了將近十歲的人,你讓別人怎麽想?”

得,薛子勇這股子憨勁又冒上來了。

黃玉美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薛子勇交流,這人太實在,實在得簡直有點愚蠢。

“我管別人怎麽想,我又不是把我女兒塞給又老又窮的醜男人,我這是給她找好歸宿!”

王老板那兒子相貌端正,無病無災的,人家除了年紀稍微大一點,基本沒什麽可挑剔的。若是人家年紀尚小,說不定還瞧不上薛敏敏呢。

現在薛敏敏占了年齡優勢,人又長得不賴,這門親事說不定能成。

“你明天就讓人去給王老板探探口風,要是對方同意,馬上安排相親。”

薛子勇不樂意,背過身去不理她。

黃玉美急了,掀開他身上的被子,質問:“你聽見沒有!這關乎你女兒的幸福,你個做爹的能不能上點心?”

“不行,你得先問問敏敏的意見,她要是同意相親,我再去提。”薛子勇拉上被子,悶悶地抗議。

這話把黃玉美氣得不輕。

她狠狠掐了一把薛子勇的胳膊,罵道:“我說你一把年紀了,想事情能不能不要這麽簡單?你讓我先問敏敏,要是敏敏同意了,王老板那邊不同意,不是讓敏敏白答應一場嗎?”

“這事你聽我的,你只管去應付王老板那邊,敏敏的思想工作我來做!”

兩天後,薛子勇帶來好消息,王老板那邊同意相親。

黃玉美笑的合不攏嘴,開始給薛敏敏做思想工作。

她的思想工作也簡單粗暴得很,直接趁著薛敏敏休假回家的時候,開門見山地提出來:“媽給你安排了場相親,在下個周末,地點在城西的咖啡館,你準備準備,到時候記得去。”

“媽!”薛敏敏抗議:“我不去!”

“不去不行,你參加工作兩年,連個合適的對象都找不到,還想拖到什麽時候?年紀大了,找對象更不好找,趁著現在年輕早點定下來也好。”

黃玉美很是強硬地表態,“對方家境不錯,他父親有自己的生意,他母親也是個厲害的,開了服裝店,你要是嫁過去,以後還愁過不上好日子?”

“婚後你安心在家生娃帶孩子就行了,難道不比你在醫院上夜班來得舒服?”

得,這套說辭又來了。

薛敏敏簡直聽膩這種找個有錢人嫁了的觀念,她內心生出一股反感,“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黃玉美沈下來,“你要是有膽子不去,我就真把你打死!”

“我只是讓你過去看一看而已,又沒讓你直接答應,你還別先挑剔,說不定人家看不上你呢!”

丟下這句話,黃玉美奪門而出。

對於薛敏敏的反抗,她倒不怎麽當一回事。

這閨女從小膽子就不大,頂多在嘴巴上硬一硬而已,最後還是會乖乖照做的。

她現在擔心的是,該怎麽給薛子蘭家裏送禮錢。

與薛子蘭的人情來往得追溯到十一年前張素出生時,那時候大家送人情最多也就百來塊,現在再掏百來塊錢,顯然不成樣子。

可是,掏多了,自己家很吃虧啊!

再說了,薛子蘭成家以後,光是結婚,建新房,生兩個小孩,一共擺了四次宴,她送了四次禮金,而她當初結婚生小孩的時候,薛子蘭還沒出嫁,算得上是自家人,不用送禮金。

這麽一算,她不是虧大了麽!

在薛子勇趕去薛子蘭家裏吃升學宴的那天,黃玉美攔住人,堅決囑咐:“你只能送一百,我只給你一百塊,多的沒有,要是被我知道你偷偷多送禮金,我回頭跟你急!”

於是薛子勇揣著一百塊錢來到升學宴。

升學宴本來是打算去酒店置辦,張樸不願意,他小小年紀倒是挺有主見,說是在家熱鬧自在一點。

薛子蘭只好去酒店訂好了幾桌菜肴,讓人按時運到家裏來擺宴。

家裏親戚聚成一團,很是熱鬧。

在一片熱鬧之中,薛子梅偷偷走到薛子蘭身邊,給她使眼色:“你瞧,大嫂沒來,也沒讓敏敏和壯壯過來,看樣子她還在和咱倆慪氣呢。”

薛子蘭無奈地嘆息,“大嫂氣性太大了些,這都多少年了,她還記著之前的仇。”

“可不是麽。”薛子梅瞟了一眼禮賬簿子,又問:“大哥送了多少禮金?”

薛子蘭伸出一根手指。

“我就知道!”薛子梅立即生氣地嚷起來,“準是大嫂的意思,你說她怎麽這麽摳呢,只記壞不記好,她難道忘了是誰把大哥弄進鞋廠的?”

“要不是你當初把大哥安排進鞋廠,大哥現在能有機會開制鞋廠嗎?她們一家現在的好日子有你一半的功勞,就這她還不記好,真是夠了!”

薛子梅吐槽起來沒完沒了。

聊起她大嫂的騷操作,她恨不得把陳年舊事全部翻出來吐槽一遍。

“再說了,當初拆遷那事,本來就和她沒什麽關系,她要來貪這錢純粹是無理取鬧,她……”

正說得起勁時,胳膊被薛子蘭碰了一下,薛子梅不解其意,一擡眸,瞧見走過來的張千帆,她識相地閉了嘴。

吐槽黃玉美的話只能當著薛子蘭說,讓外人聽見了不太好,薛子梅自然而然向著張千帆轉移話題:“聽說麗珍高考考得不錯?”

這件事是張千帆最近最大的喜事,她臉上藏不住笑,“是啊,考得還行。”

“麗珍想好選什麽專業了嗎?”薛子蘭插話。

張千帆欣慰地點頭,“想好了,她自己想要選國際金融,說是以後還要去國外留學。”

“是嗎?”薛子蘭也笑起來,“這孩子蠻有想法的。”

“可不是麽,”張千帆感嘆一聲,臉上現出憂愁之色,“這孩子就是太有想法了,我估摸以後我是管不住她了,她愛上哪上哪去,愛學什麽學什麽,我是插不上手咯。”

不知怎地,聽到這種話,薛子梅莫名想笑。

想想當初和她死活不對付的張千帆,那脾性,簡直討厭極了,一轉眼為人母,卻也被子女鬧得束手無策,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薛子梅咯咯笑起來,“嗐,現在的小孩都挺有想法,我家閨女更是淘氣,咱們做父母的也別管那麽多,老話不是講兒孫自有兒孫福麽,隨他們去吧。”

這樣打圓場的話竟然出自薛子梅之口,張千帆怔了怔,不由得真切感受到韶華逝去的無奈。

想想當初都是真情真性的年輕姑娘,為著一點小事也能吵翻天,如今成了孩子媽,斂去脾氣,把舞臺留給下一代。

那是屬於他們的時代了。

沈浸在歲月易逝的感慨中,張千帆一時沒留意到薛子蘭叫喚她,薛子蘭推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才回過神,“子蘭,你剛才說什麽?”

薛子蘭直直笑起來,“我也沒說什麽,只是瞧你這次沒把雲康帶過來,想問問你雲康那孩子最近在做什麽?”

“他呀,在一家器械公司當銷售。這孩子口條不錯,人又細心,對待顧客無微不至,業績一直不錯。幹了兩年就存了一筆錢,說是以後娶媳婦用。”

提起崔雲康,張千帆臉上泛出淡淡的笑意。

這孩子,比他父親踏實多了。

更關鍵的是,這些年崔雲康對麗珍一直很好,哪怕她把麗珍接到自己身邊,崔雲康也一直來看望麗珍。

這孩子對她也很好,起初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以前對他也不太好,他應該對她沒什麽好印象才是。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她和崔雲康的親媽夏愛夢長得極為相似。

知道這一點後,她徹底把以前那堆舊事翻篇了。

“話說雲康現在也二十一歲了吧?”薛子梅突然插話道:“這年齡的確可以存老婆本了,他有對象嗎?要不要我給他牽牽紅線介紹一個?”

“好哇。”張千帆欣然答應,“我回去就跟他說說,這孩子現在一心工作,還沒談對象呢,既然是子梅你做媒,我相信對方姑娘的條件肯定不會差。”

“那是當然。”

薛子梅的人選也不是別人,是她鄰居家的一個小姑娘,小姑娘是獨生子女,父母想找個踏實靠譜不會吃絕戶的女婿。

閑聊時提了一嘴,薛子梅記心上。

看到這崔雲康人很踏實,也勤勞能幹,說不定她鄰居家會滿意,於是起了牽線搭橋的念頭。

之後薛子梅從中周旋,定好了相親時間。

崔雲康從張千帆那裏得到信息,特意在相親當天請了一上午的假,買了一束玫瑰花,抱著前往咖啡館。

他對相親是不排斥的,尤其是張千帆安排的相親。

這些年,他心裏其實挺念著張千帆的好,或許張千帆覺得她待他一直不好,可他永遠記得那次麗珍甩了他的棒棒糖,張千帆讓麗珍給他道歉的事情。

盡管家裏總是因為他發生矛盾,但是張千帆從來沒給他甩過臉色,她的氣多半是向著他父親和爺爺奶奶發的。

後來張千帆和他父親離了婚,對他的態度更是比以前和善。加之她的模樣和他母親太相像,他心裏也一直把她當成母親角色的長輩。

她提起相親的事,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聽說對方是熟人家的姑娘,家裏開廠,有房子,條件不錯,他抱著玫瑰花走進指定好的咖啡館,來到預定的八號桌,瞧見上面早已坐著一位姑娘。

姑娘穿著一件素白色長裙,長發齊腰,托腮望著窗外。

他款款走過去,溫聲打招呼:“你好。”

對方回過頭,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怔。

“是你?”崔雲康很是驚訝。

面前女孩的模樣,分明是記憶中薛敏敏的樣子,雖是成熟不少,但他一眼便能認出。

崔雲康很是意外,意外之餘,內心更多的是驚喜。

熟人家的姑娘,家裏開廠,有房子,這些和薛敏敏都能對上,沒想到啊,兩人竟然還有這樣的緣分?

薛敏敏顯然也沒料到是這樣的場面,她亂哄哄的腦袋裏斷斷續續提取她母親交代過的信息,聽說對方母親是開服裝廠的,這點恰好和崔雲康對上。

原來和她相親的人竟然是崔雲康?

其實但凡薛敏敏冷靜點,她立即能反應過來是崔雲康找錯了對象,但她內心和崔雲康一樣激動,激動得已經無法冷靜思考。

兩人因為張素一家的緣故,小時候是互相認識的,或許年少時已經藏著隱隱約約的情愫,此時這場相親將面紗揭開,情感擺在明面上,於是兩人潛意識裏將錯就錯,誰也不願意用理性去追根究底,查明真相。

“好巧啊,你現在在醫院上班嗎?”崔雲康還記得她說過要讀衛校的事情。

“對啊,天天累死累活的,你呢?”薛敏敏也永遠記得他送自己那瓶荔枝罐頭的貼心舉動。

崔雲康笑起來,將手中的玫瑰花遞過去,“我現在在做銷售,也是累死累活。”

玫瑰花的濃郁香味鉆入鼻腔,薛敏敏楞楞看著面前一大束玫瑰花,心裏百感交集。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給她的花。

她記得小時候她很喜歡二姑姑房間裏那束塑料玫瑰花,二姑姑寶貝得很,不常讓她瞧。

後來二姑姑離家出走,把那束玫瑰花扔進屋後池塘,她偷偷從池塘裏打撈上來,將塑料玫瑰花洗幹凈,放到自己房間。

可這不是屬於她的東西,她只能偷偷的欣賞,每次二姑姑要回家,她都得做賊似的把那束花藏起來。

終於,現在也有人送給她一束獨屬於她的玫瑰花。

薛敏敏接過玫瑰花,內心很是動容,“謝謝!”

“和我不用這麽客氣。”崔雲康說笑著將價目表遞過去。

兩人分別點了咖啡,聊得很是暢快。

之後崔雲康又安排了晚餐,吃完晚餐,沿著街道散步的時候,路過一家電影院,崔雲康提議:“要不去看場電影吧?”

薛敏敏欣然答應。

兩人一起走進電影院,捧著爆米花看了一場小眾愛情片。

片子不知名,導演的功力實在不夠,劇情很不咋地,唯一值得稱讚的是電影中有些畫面拍得很是唯美。

其中一幕,男主角與女主角手牽著手,一起走在落滿金黃銀杏葉的街道,微風拂過他們背影,透出一股深情不渝、歲月靜好的氛圍。

電影散場,護送薛敏敏回家時,崔雲康有樣學樣,走到薛敏敏身旁,輕輕牽起她的手。

感受到從對方寬大手掌傳來的炙熱溫度,薛敏敏面色迅速發燙。

在這個相對保守的年代,牽手算是在公共場合最親密的舉動。

薛敏敏低著腦袋,不敢擡頭看他。

兩人一路無言,卻又勝過千言萬語。

快到家時,兩人在十字路口停下,相約好下一次見面的時間地點後,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回家時的薛敏敏臉上是帶著笑意的,等在家門口的黃玉美一瞧,喲,這是有戲了,立馬湊上去七嘴八舌地問:“怎麽樣,對對方滿意嗎?”

薛敏敏只“嗯”了一聲,頗不好意思地鉆進房間。

謔,看來這閨女是很滿意啊!

黃玉美高興得合不攏嘴。

她終於要和有錢的老板做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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