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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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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外遇

搬去城裏的第一天, 黃玉美看著稍顯破舊的房子外觀,心裏對薛子蘭頗有微詞。

忍不住故意朝薛有福吐槽:“你瞧瞧你閨女,買房都舍不得給你買好的, 要買個二手的給你住。”

搬進去之後, 發現裏面還算不錯,空間有夠寬敞,設備齊全, 比鄉下的房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她又改了措辭:“子蘭也還算有心, 把設備都配齊了。”

什麽洗衣機啊、冰箱啊, 她以前只在電視機裏見過,沒想到現實裏也能用上。

黃玉美高興地找出幾套幹凈衣服, 放到洗衣機裏試試功能。

她一邊搗鼓洗衣機,一邊問薛子勇:“你打算在城裏找什麽工作?”

薛子勇蹲在衛生間檢查水管電器,含糊地回答:“準備進廠。”

“進廠?”黃玉美一楞,停下手中動作, 追到衛生間問:“你打算進什麽廠?”

“鞋廠。”

看到薛子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黃玉美生出幾分詫異:“你有把握進去?”

聽說廠裏招工得有門路, 而且一般廠裏招女工比較多,招男工比較少, 薛子勇老實巴交的,嘴巴又不利索,真要去面試, 恐怕一分鐘就得刷下來。

薛子勇頭也沒擡地回答:“子蘭幫我打點好了。”

“哦, 我就說嘛,你哪有這個本事。”黃玉美很是失望。

她還以為薛子勇支棱起來, 自個兒找了門路進廠,沒想到還是要靠薛子蘭。

沒有薛子蘭, 薛子勇這輩子也就是個在鄉下種地的命!

黃玉美無奈地在心底嘆息,又問:“多少錢一個月?”

薛子勇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五百?”黃玉美驚了,不敢置信地再次詢問:“真有五百?”

“嗯。”薛子勇點點頭,補充道:“廠裏招的男員工不多,擔任的活兒比較多,而且要從早上八點做到晚上十點,所以工資相對高一點。”

一聽這話,黃玉美眉頭又皺起來,“要幹這麽久?那你豈不是一天到晚都泡在廠裏?”

“差不多,廠裏包吃包住,進廠之後,我大概就沒有太多時間來家裏照顧,不過一個月會有兩天的休息時間。”

聽到“包吃包住”,黃玉美神色稍稍緩和,“這麽說來,你平時基本不用花多少錢。”

廠裏包吃包住,每月還給發五百塊的工資,這待遇對沒見過多少世面的黃玉美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差事。

她本來還嫌工作時間長了些,薛子勇以後沒有時間照顧家裏,但轉念一想,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憑薛子勇這樣的條件,能找到這樣的工作已經是燒高香了。

一個月五百,一年下來就有六千塊錢。

天吶,六千塊!

以前在鄉下種地,累死累活的,一年到頭還存不了幾百塊錢,這廠裏的任務也不是特別累,只是工作時間稍長而已,難道不比在鄉下種地舒服?

關鍵是能賺到錢,一年六千塊,兩年就能成為萬元戶。

嘖嘖,難怪大家都想要來城裏發展,城裏的機遇果然多!

黃玉美心潮澎湃,“這樣一來,咱們有錢送敏敏在城裏讀書了。”

“子蘭說,在城裏讀書不用交學費,有九年義務教育。”薛子勇將薛子蘭交代給他的事情記得很牢,“等我去廠裏上班後,就可以給敏敏送到附近的小學讀書。”

“是嗎?”黃玉美不太相信,“子蘭真這麽跟你說的?”

“什麽是九年義務教育?我怎麽沒聽說過?我只知道上學肯定是要交學費的,怎麽城裏讀書不用?”

薛子勇攤攤手,“我也不清楚,不過子蘭說了,這是政策。”

“嘿,這是什麽道理,怎麽在鄉下沒聽說過這個政策?”黃玉美覺得這不公平。

城裏人比鄉下人有錢,怎麽城裏人讀書不交學費,鄉下人讀書還要交學費,這不是反過來了麽。

應該有錢人多交點學費才是!

薛子勇也不太明白,他憑著自己的理解,耐心地解釋:“政策還沒全國實行,得先在城裏試驗一下,等成熟了才會推廣到全國,應該是這樣。”

“哦。”黃玉美不說話了。

她不懂什麽政策不政策,她只知道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鄉下人削尖腦袋也要往城裏跑。

好政策都從城裏先實行,大家當然都想來城裏。

但凡有點想法的人都想來城裏闖一闖、拼一拼,只有實在沒本事走不出來的人,才會一輩子待在鄉裏。

好在她現在是出來了,終於有機會享受城裏的待遇。

“不交學費那最好不過,家裏又省了一筆開支。”黃玉美暗自高興。

她原本以為在城裏生活下去會很艱難,沒想到一切也沒想象中那麽困難嘛。

一家人生活成本並不高,簡樸點過日子,完全不成問題。

不過這一切也多虧了薛子蘭在背後安排。

黃玉美打算改天找個時間買點水果單獨去看望一下。

“你瞧,人家子蘭多懂事,又給你安排工作,又給你打聽敏敏上學的事,同樣是住在城裏,怎麽子梅就一點表示也沒有呢?”

這人吶,總是要對比中才顯出好來。

黃玉美算是看透了,薛子梅就是個冷心冷肺的,平時一點也不顧念娘家。

她斥巨資,花20塊錢在水果店買了一盒西梅和一盒櫻桃,特意拎著去看望薛子蘭。

至於薛子梅,她懶得再花錢去看望。

誰知去了薛子蘭家裏,才發現偏巧薛子梅也在,兩人聊得很是歡樂。

見了她來,薛子蘭起身相迎,“大嫂,你怎麽過來了?”

“這不是搬到城裏了嘛,離得近了,我過來看看你。”黃玉美將手中的水果放到桌上,“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呢,聽起來很歡樂。”

“沒聊什麽,”薛子蘭請她入座,笑著道:“在聊以前從王嬸子那裏聽來的土方法。”

“什麽土方法?”黃玉美也來了興致。

“王嬸子以前說,多吃土豆、白薯能懷男孩,多吃雞蛋、花生會懷女孩,我無聊提起這個話題,子梅姐說我瞎掰,大嫂,你有沒有聽過這個說法?”

黃玉美楞了楞,“似乎有這麽個說法吧,我也不清楚,不過生壯壯那段日子,我吃土豆還真是挺多的。”

薛子蘭一聽,笑起來,“這麽說,我得多吃吃雞蛋和花生了。”

薛子梅插話:“那我回去要多買點土豆吃吃。”

這話裏帶著毫不遮掩的明顯的偏向,黃玉美聽了,不禁挑眉看了薛子梅一眼,“子梅啊,你想生男孩?”

“這話說的,誰不想?”薛子梅向來不藏著掖著,“我想生男孩就直說了,可不像有些人,嘴裏念著想生女孩,實際上比誰都重男輕女。”

這話原本沒什麽指向性,薛子梅也是隨口一說。

薛子蘭沒多想,哪怕她剛說過想要女孩的意思,她也沒覺得薛子梅在諷刺她,畢竟她已經生了一個男孩,要第二胎就想子女雙全。

黃玉美心裏倒是有了意見。

薛子梅這話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說出來,在座的三人中,薛子梅不可能諷刺薛子蘭,那就只能是在對她含沙射影。

偏巧黃玉美平日裏慣會有些偏心兒子的舉動,她認定薛子梅口中“重男輕女”是在指責她,臉色頓時沈下來。

對於黃玉美情緒的轉變,薛子梅毫無察覺,她瞧見桌上擺著的西梅和櫻桃,當做自己家似的,拎起來去廚房洗了,招呼大家一起吃。

黃玉美看她吃得起勁,心裏頓時更氣了。

憑什麽呀,這些水果都是她買來送給薛子蘭吃的,薛子蘭給她家裏安排這安排那,幫了不少忙,她才舍得花20塊錢買水果。

可是薛子梅又沒幫什麽忙。

沒幫上什麽忙也就罷了,還非常沒有眼力勁地把自己買給薛子蘭的水果哐哐往嘴裏送。

黃玉美的心簡直在滴血。

不行,不能這麽便宜薛子梅。

她既然吃了水果,總得出點力!

黃玉美咳了兩聲,緩緩開口:“子梅啊,你大哥去鞋廠上班了,是子蘭找的關系,五百塊錢一個月呢,可算解決了家裏的經濟問題。”

“現在敏敏去讀小學,也不用交學費,家裏壓力還不大,不過一家四張嘴總要吃飯,我閑在家裏也不是個事兒。”

“我就想能不能去找份輕松一點的活,賺點錢給家裏補貼開支。子梅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好的路子?你以前不是在酒店做經理麽,應該認識不少各行各業的人吧?”

……

薛子梅吃著西梅,沒吭聲,目光不經意瞟了一眼薛子蘭。

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吧,讓你多事!

在黃玉美一家鬧著要搬到城裏的時候,她就預料到這一天,以後肯定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果不其然,連工作都得給他們安排。

明明薛子蘭都給他們安排得妥當了,黃玉美還偏偏要找上門來,指名道姓地讓她親自安排工作。

得,這一家人像狗皮膏藥一樣,遲早要貼上來。

薛子梅放下手中的西梅,有點後悔碰這些水果。

這些水果是她大嫂買來的,她怎麽忘了,她大嫂向來不做虧本生意,怎麽可能把這些水果白白給她吃。

“我倒是認識一個超市經理,要不安排你去超市理貨吧,不太累,就是往貨架上補貨而已。”薛子梅拿紙巾擦手,隨口說道。

“好呀好呀。”黃玉美想也沒想地答應。

一聽是超市,她兩眼都亮了。

去超市工作,說不定每天還能從超市裏薅點零食回來給兩個小孩,連以後給小孩買零食的錢也省了,多好!

“子梅啊,這事就拜托你趕緊落實了,我也不能總閑在家裏,越快去工作越好。”

黃玉美說著要去包中掏老家的鑰匙,“還有個事,老家咱們不常回去了,鑰匙我另外打了兩把,你和子蘭一人一把,萬一有什麽事要回去,也不用特意去找我們要鑰匙。”

薛子蘭將鑰匙接了過去,薛子梅沒接。

她目光落在黃玉美的包包上,面色有點難看。

這個豆綠色的包包被黃玉美用了好幾年,顏色已經沒有當初那樣鮮艷,但她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當時方天平送給她的。

沒想到黃玉美還把這包留著!

薛子梅臉色越來越難看,“大嫂,你這包……”

一聽這話,黃玉美立即將包包藏到身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隨口亂扯:“包包是我以前在路邊撿的,手裏沒有其他的包,出門又總得帶點東西,所以背出來了,你別見笑。”

呵,謊話真是張口就來。

薛子梅也懶得戳破,冷冷道:“把這包扔了,以後別用。”

黃玉美神色一慌,立即要反駁,又聽得薛子梅補充:“我家裏有個黑色的新款包包,沒背幾回,等下跟我去拿。”

黃玉美這才把心中的不滿壓下,殷勤附和:“好好好,我等下跟你去拿。”

有新的包包給她,她求之不得,哪還願意背舊包啊。

快要離開時,薛子梅沒有食言,真帶著她回家拿了包。

包包是款很時髦的款式,鑲著金色拉鏈,看起來很新潮,黃玉美很喜歡,當著薛子梅的面,她將那款豆綠色的舊包包親手扔進垃圾桶。

薛子梅將包包給她的時候,看到梳妝臺上一堆化妝品,順帶也都給她。

“我現在懷著身孕,不能化妝,這些化妝品保質期只有一年,放我這裏都浪費了,大嫂你現在已經搬到城裏,可以學著化化妝,這些化妝品你都拿去吧。”

“哎喲,這怎麽好意思。”黃玉美嘴上推辭,雙手卻很誠實地將桌面的化妝品往包包裏面裝,“不過你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我可以學著化化妝,管理一下自己的形象。”

哪個女人不愛美?

黃玉美從前不講究,那是沒有講究的條件,如今白得了一堆化妝品,她高興還來不及。

捧著一堆化妝品以及新包包回家時,黃玉美哼起歡快的小調。

她坐在房間的鏡子前,將化妝品都倒騰出來,對著鏡子開始像模像樣地在臉上塗抹。

沒什麽經驗的她手生得很,好幾次擦粉沒擦對,臉上塗成紅蘋果。

在不死心地嘗試五次後,終於,她對自己的妝容第一次產生滿意的情緒。

不錯嘛。

她打扮打扮,也不比別人差呀!

對著鏡子比劃一陣後,她看著滿桌子的化妝品,內心無端生出一股悲哀。

怎麽她就非得接受別人的施舍呢?

她就只能背別人用過的包包,化別人用不上了的化妝品,她的人生仿佛是個垃圾桶,專門收納別人的垃圾!

一陣怒意湧上來,黃玉美想把這些都扔了。

可她又舍不得。

只能將這一切悲憤的源頭指向罪魁禍首薛子勇。

都怪他沒本事!

要是他能掙大錢,她用得著拿別人不要的東西當個寶嗎?

她算是想通了,女人過得好不好,全看嫁人嫁得怎樣,要是遇到個有本事的,就像薛子梅那樣,天天過富太太生活,要是遇到個沒本事的,日子就跟她差不多,過得苦巴巴。

想想她和薛子梅也只差了一歲,差不多的年紀,她比薛子梅看上去要老十歲。

唉……

明明薛子梅還經歷過名聲不好的事情,人家照樣能過舒坦的好日子,黃玉美心裏說不嫉妒是假的。

心裏莫名來了氣,憑什麽她就該為家庭一輩子操勞?她也要像城裏女人一樣,得為自己活一活。

當然,她大半輩子都埋在鄉下,並不知道怎樣才算是為自己活,在她有限的認知裏,覺得去咖啡館喝一杯咖啡就算是為自己而活了。

她換了一套新衣服,拎著包,打算去附近的咖啡館逛一逛。

由於她第一次去這樣的場合,不免有些緊張,點了咖啡,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默默縮著,一雙眼不停打量周圍來去的人,心裏既新奇又緊張。

偶爾有路過的人回望她,她會立即低下腦袋,免得撞見眼神,產生尷尬。

這樣一副畏畏縮縮不大氣的模樣在咖啡館裏顯得格格不入,頻頻有眼神投過來打量她。

這樣的眼神多了,黃玉美產生誤會,以為是自己化了妝的緣故,心裏不由生出幾分自信與驕傲。

看吧,她要是裝扮一番,周圍也有人關註她呢。

這樣膨脹的心態在一個陌生男人坐到她對面時達到頂峰。

陌生男人三十來歲的年齡,西裝革履,看上去很是倜儻。

他招來服務員,獨自點了一杯咖啡,微笑著朝黃玉美道:“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

“不、不介意。”黃玉美磕磕絆絆地說完,低頭喝咖啡,雙眼偷偷打量對面的人。

對面的男人等咖啡的時候,隨手拿起旁邊書架上的報紙翻看,看了片刻,他壓下報紙,一臉坦然地搭訕:“是第一次來咖啡館嗎?”

“嗯,以前不常來。”黃玉美選擇實話實說。

男人收起報紙,又問:“你以前在城裏住嗎?”

“不在,我剛搬進城沒多久。”黃玉美心裏有些緊張,第一次和丈夫之外的人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面談話,她忘了戒備,實話一股腦地往外冒。

“這樣啊,那這杯咖啡我請你吧。”男人很紳士地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一邊優雅地加糖,一邊溫聲自我介紹:“我姓石,你可以叫我石先生,不知道您貴姓?”

“我、我姓黃。”

“黃小姐,”男人微笑著問,“我聽你口音似乎是北坪村一帶的人,你老家是那裏的嗎?”

黃玉美一怔,“石先生怎麽知道北坪村?難道你老家也是那裏的?”

沒想到這裏也能遇見老鄉,黃玉美很是驚喜。

轉念一想,不對啊,村裏可沒有什麽姓石的人家。

“我老家並不是那裏。”男人笑笑,“前陣子有個項目需要去那邊考察,我待了半個月,熟悉那邊的口音,所以聽你的口音才會覺得耳熟。”

“哦,這樣啊。”黃玉美眼珠一轉,試探著問:“石先生在那邊做什麽項目啊?你難道也是做生意的嗎?”

她現在對做生意的人有著深厚的濾鏡。

本本分分上班是不可能發財的,要想賺大錢,還得靠做生意。

所以對眼前這個生意人,她態度不自覺軟了幾分。

“抱歉,項目涉及保密,不能隨便透露。”男人一筆帶過這方面的事情,坦然承認:“不過我的確是個生意人。”

“沒事,沒事。”黃玉美連忙擺手。

剛想表達自己不介意,對面的男人突然起身,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臉色稍變,“我有件急事需要去處理,恐怕沒時間和你多聊,這樣吧,晚上八點,我在對面餐廳請你吃飯,黃小姐肯賞臉的話,記得要來啊。”

不給黃玉美任何拒絕的機會,男人提著公文包飛速離開。

黃玉美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消失在咖啡館。

她楞楞的回想剛才的事情,不覺雙臉發燙。

這是被男人約了嗎?

可她是個有夫之婦啊,不行,她絕對不會來的。

黃玉美抓起包包,做賊心虛地飛快離開咖啡館。

回家後,她心情始終不能平覆下來。

薛壯壯吵著鬧著要和她玩,她也懶得敷衍兒子,直接將薛壯壯塞給他爺爺薛有福。

獨自一個人靜坐在房間裏,腦海翻來覆去全是一件事。

對方是認真的嗎?

為什麽要請她吃飯呢?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是她一個剛從農村來到城裏生活的婦女,身上也沒什麽可以讓對方有所圖的東西啊。

抱著這樣矛盾的態度度過一分一秒,終於,在把兒子女兒都哄睡著之後,她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鐘半,內心不免蠢蠢欲動。

算了,去看一眼吧。

只是去看一眼而已,也不礙什麽事。

糾結片刻後,她做賊似的從床上爬起來,對著鏡子收拾一番。

一邊化妝,一邊回頭觀察床上睡著的兒子女兒,生怕弄醒他們。

把眉毛畫得細長,臉上擦得粉嫩,嘴巴塗得嫣紅後,她又翻出結婚那年買來的唯一一雙高跟鞋換上。

打扮一圈,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不少。

頗有些當年做女孩的韻味。

她從墻上偷偷取下包包,望了一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兒女,悄悄推開門,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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