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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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丹增也很快速就融入了這個家庭。

吃完飯之後, 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好像在雲上飄。

L市的天氣總是這樣,帶著徹骨的寒意,但卻很少下雪, 即是飄著雪花, 也總是黏黏糊糊的雨夾雪。

將人的頭發,肩膀, 淋得濕答答的。

一陣一陣。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也不知道怎麽就想起這句在網絡上極為流傳的話來。

丹增心口鼓脹。

牽著人的手掌用力。

“背我, 學長。”

他可能真的有點飄飄然, 不然怎麽會用這種命令式的語氣和人說話。

但裴正聲並不生氣, 只是輕聲嘆了嘆, 揉了揉人沾滿雪粒子的腦袋。

彎腰蹲下身, “上來吧。”

“嘿嘿。”

丹增笑起來, 來了個沖刺一躍而上。

像只歡快的燕子。

裴正聲步子不快。

“很高興?”

丹增環住人的脖子, “很高興!非常高興!超級高興!”

如果不是裴正聲手上有力,這人估計得飛起來。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等明兒我帶你見見你岳父岳母去。”

真是微醺了,什麽話都敢說。

“這是打算給我名分了?”

丹增趴在人的肩窩, 手指輕點對方的喉結, 像小貓玩毛球似的。

“早就給了嘛。”

“我……我爸媽他們……”

這是丹增很少提及的部分。

支吾半響, 一個字沒說出來。

丹增抿了抿唇,“我……好像太任性了。”

“是有一點。”

裴正聲輕拍人的屁股, 表示認同。

車停得不遠,兩步路的事兒, 裴正聲將人放在副駕駛, 這人竟然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想來也是, 自從知道要帶他過年,這人就開始緊張, 沒怎麽睡好過。

車子一停,丹增就立馬清醒了。

等到裴正聲洗完澡出來,丹增已經在床邊等好了。

丹增自然接過人的毛巾給人擦頭發。

“打算聊聊嗎?”

裴正聲拍了拍床邊,示意人躺過來。

丹增順勢靠在人旁邊,摟著人的腰。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丹增努嘴,“大概就是一個叛逆兒子的故事吧,我爸媽不準我考電影學院,他們不想我讀書,想要我照顧好家裏的牛羊就行。”

“但是我想。”

“所以就大吵了一架,然後這麽多年就沒聯系過了。”

“我是不是很不孝?”

丹增突然擡頭看著對方。

“我做不了任何評價。”裴正聲揉了揉人的腦袋,“但我相信依你的性子,單是如此,不至於鬧到不聯系的地步。”

“你這麽相信我?”丹增翻身跨坐在人的腰腹。

“其實我就是個無情又冷酷的壞家夥。”

他撐在人的上方,作勢要把人吃了那般。

“你確定你不是在說我?”裴正聲掌心包裹著人飽滿的屁/股,輕笑兩聲。

感受到某個曾經親/密/接/觸的大/家夥,丹增飛一般跳起來,兩步拿上吹風機,“我給你吹頭發。”

頭發吹幹,裴正聲頂著一頭順直的半長發,看上去很乖巧。

但是他的眼神和乖巧一點不沾邊。

胳膊箍在人的腰上,壓低嗓子,“今晚守歲,我們幹點有意義的事。”

說著,丹增就被人翻身壓/在身/下。

垂下的頭發掃過臉頰,灼熱的呼吸傾瀉而下。

身下的床單被抓出褶皺,丹增臉上的表情似痛苦似歡/愉。

一滴汗珠順著人的鼻梁落在他的身上,激起這具身體輕輕一/顫。

破碎的呻/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我真的要睡了……好累。”說話的人嗓子使用過度,啞的不像話。

“還沒到0點,再堅持堅持。”

聲音溫柔,帶著安撫的作用。

但是動/作卻十分兇/狠,似乎將丹增當做了他的雌獸/,不允許逃離。

良久,呻/吟聲小了,只能聽到細碎的嗚/咽。

像是受盡了不讓他睡覺的委屈。

誠然,丹增後半夜還是失去了意識。

在昏睡之前,他覺得這種事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長時間禁/欲一朝爆發。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

“醒了?”

丹增迷迷糊糊睜眼,就遭受了一場視覺沖擊。

眉眼含著風/情,唇色也帶著艷紅,長發隨意散落著,白皙的胸膛半遮半掩,抓痕和牙印隱約可見。

特別是喉結,紅紅的,像是被人長時間吮/吸過。

這……吃人的妖精!

“嗯。”

丹增氣不過,一口咬上人的喉結。

他和他拼了!

憑什麽出力的是對方,活蹦亂的依舊是對方啊?

能量守恒定律在這人身上不存在嗎?

可惡!

這種氣不過在洗漱的時候看到自己厚重的黑眼圈時,達到頂峰。

怎麽回事啊?

這種被吸/幹/了精/氣的樣子!

丹增頂著一脖子的咬痕,壓上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喝咖啡的人。

對著人又打又咬。

“我說了要睡覺啊!”

“難道你沒睡?後面不是睡得很香嗎?”裴正聲耷拉著眉毛,似乎委屈,“只剩我一個人忙活到後半夜……”

手裏的咖啡杯輕放在桌上,裴正聲摟住人的腰,“我這麽勤勞,你打算怎麽獎勵我?”

丹增一時間不知道說對方無恥還是ooc,接著便聽他繼續說,

“我看你購物車有好多東西,我幫你清空了,都買回來,到時候試試。”

什麽購物車?清空?

丹增不信邪拿起手機。

這才想起之前自己為了求婚討好計劃加購了好多□□用品,沒買,真就是看看。

啊啊啊啊啊!

天塌了也不為過。

丹增表情變換實在好玩,裴正聲嘴角噙著笑意看他。

“學長……”丹增拉起人的手腕,親了一口,抱著人的脖子在人肩膀上蹭,“我錯啦……不該咬你,不該打你……”

說著擡頭偷偷看人的臉色,“也不……讓你一個人忙活……”

“那今晚一起如何?”

丹增的動作一頓,上下打量人,像是不明白為什麽白月光變成了大流氓。

裴正聲也笑意吟吟地看他。

“別鬧了。”丹增親上人的唇,“我真的害怕。”

裴正聲終於不加掩飾地笑出聲來,驟然春光乍洩,說不出的好看。

“好了,不開玩笑了。”裴正聲揉了揉人的頭,“收拾一下,帶你出去看電影。”

“約會?”

“嗯哼?”

似乎他們很少約會。

丹增立馬高興起來,像只歡快的小企鵝。

大年初一的電影院,人確實真的不少。

每年過年,電影行業那都是屬於神仙打架,排片緊湊,票價翻翻,是沖票房的絕佳時刻。

各大影片還會被爭相拉出來比較,劇情,演技,服化道乃至於票房總額。

都是影迷的談資。

《追逃》定檔春節,說實話丹增確實也是很高興的。

畢竟會有更多人來看這部電影,同時也是為李導捏了把汗,生怕到時候票房不行,砸了對方招牌。

“看這個?”

雖然是來看電影了,但是想到要和裴正聲看自己演的片子,總覺得怪異。

有點不好意思吧。

好像也不用不好意思。

對方是導演,拍攝的時候天天盯片子,也沒什麽新奇。

沒必要不好意思。

但是又隱隱因為這層關系,像是面臨大考似的。

難蚌。

“不想我看?”裴正聲看出對方的扭捏,“有吻戲?”

他臉色一變。

“那倒沒有。”丹增搖頭。

“就是覺得多少有些奇怪。”

“沒必要奇怪,以後你演的電影我都會看,做好準備。”

裴正聲牽著人的手開始排隊檢票。

“等等。”丹增突然道。

不過片刻,就捧著一大桶爆米花,還有兩杯可樂走過來。

因為身高腿長太過顯眼,還被人打量了很久。

看得他心裏毛毛的。

很怕被認出來。

即是已經做了偽裝,但也不是完全改頭換面。

“走吧,我們進去。”裴正聲接過人手裏的東西,替人分擔了些。

爆米花放在兩人中間,丹增乖乖坐好,似乎很滿意,笑著道,“這才叫看電影嘛。”

想想等會兒因為吃爆米花而交纏在一起的手。

丹增還有點小激動。

雖然這種激動有點莫名其妙。

《追逃》各種意義上都是一部適合在闔家團圓時期看的電影。

畢竟這是懸疑片。

燒腦不說,還存在一些血腥可怕的情節。

雖然也都做了剪切,但是光從配樂上也能感受到那種緊張壓迫感。

但是看電影的觀眾好像關註點有點偏。

“我去好帥啊!雖然他是變態,但是有點帶感怎麽回事?”

坐在丹增前排的是兩個小姑娘,應該是閨蜜。

從丹增出場就在嘀嘀咕咕。

“這個演員叫什麽啊?真的好帥!感覺沒見過,是新人演員?”

“我搜了一下,好像叫丹增貢布,少數民族。”

“我去,好嚇人!”

“媽的,他真的好變態,但是舔刀上的血不會割到舌頭嗎?”

“……”

雖然看電影說小話很不道德,但是隨著情節的展開,沈浸觀影之後,身邊的人是親切的家人朋友,還是會忍不住開口,或是驚呼或是討論。

丹增耳朵敏銳,將前排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大熒幕正好是祁雲將一個人的面皮剝下,挑了挑眉,舔了口上面的血液。

雖然他也和李導提議過。

但對方堅持就是要這麽演,丹增也只好照做。

明明丹增當時是個挑釁的眼神,這會兒子看上去像調/情。

丹增自己都沒眼看了。

黑暗中看不清裴正聲的臉色,丹增嘬了一口可樂來掩蓋自己的尷尬。

電影還在繼續,自己演的東西早就知道劇情,丹增看的不算投入。

他的視線總是會不受控制去看旁邊的人。

一粒爆米花突然出現在嘴邊,裴正聲張嘴咬住,疑惑地看著對方,輕輕挑眉,無聲地問,“怎麽了?”

丹增搖頭。

期待地觸碰沒有發生,丹增只好把爆米花換了位置,將椅子的扶手擡起,扣住對方手指。

爆米花一邊自己吃,一邊餵給對方吃。

電影的結局,一聲槍響。

狂風暴雨裏。

祁雲倒在了血泊之中。

壞人終將得到懲罰。

觀眾大呼過癮的同事時,難免還是會惆悵。

丹增和裴正聲等到電影院都空了,才慢慢起身離開。

牽著人的手輕輕搖晃,丹增問道,“怎麽樣?”

“你說電影還是你?”

“都有。”

“電影還不錯,你……”裴正聲拖長了語調,在人期待忐忑的眼神中,慢悠悠道,“人總會偏心,在我這裏,你沒有不好的時候。”

“那我以後豈不是不能和你拍電影?不然自己演的好不好都不知道。”

明明心理歡喜,還是要調侃人。

“你盡管演,有後期。”

“可惡。”丹增撞了人肩膀,“你像個昏君。”

“那你可要當好這個寵妃。”

“砰——”

“砰——”

“砰——”

話音剛落,就聽巨響。

五彩斑斕的炫光沖上黑暗,在夜色裏鋪滿繁星。

天空窸窸窣窣飄起雪花。

“看我幹什麽?”

很少有人能受得了裴正聲這樣炙熱深情的眸子。

雖然沒人見過,但丹增相信沒人受得了的。

在這樣的目光下,他難免耳朵發燙。

“想和你每年都一起看煙花。”

聲音很輕,好像就是平常的聊天,亦或是突發奇想的感嘆。

“為什麽不行?”丹增拽住對方圍巾的兩端,將人拉近。

這是和他脖子上一樣的情侶款。

一個吻就這樣襲上去。

裴正聲拉過人的手腕,將人按在欄桿上,加深了這個吻。

耳邊是煙花爆炸的聲音。

像是炸開在自己的腦子裏。

陣陣發暈。

裴正聲的吻急切又用力。

帶著他不容拒絕的霸道。

卻似乎纏綿的,帶著他自己特有的柔情。

這種柔情只對一個人。

手指突然一陣微涼。

起初只以為是雪花,直到指節被一個圓環套住。

嚴絲合縫。

帶著金屬的冷感。

丹增驀地睜開眼睛。

恰時對上那雙笑意吟吟的淺色眸子。

雙唇輕啟,裏面是森*晚*整*理不加掩飾的笑意,“你同意了的。”

丹增張開手指,中指上一枚戒圈套在那裏。

戒身由兩個圓環組成,兩條平行線相交在被雕刻成月亮的寶石上。

具體是什麽寶石丹增並不知道,只能看出很耀眼,燈光下折射五彩的光芒。

黃色的碎鉆,點綴著銀色戒圈。

像是星雲般圍繞著月亮。

很漂亮。

丹增自詡是個鐵骨錚錚的男子漢,此刻卻不受控制想要落下眼淚。

沒有喧鬧奢華覆雜的求婚儀式。

平平淡淡,似乎只是一件平常小事。

是以後他們要在一起的幾萬天裏的一天。

“我不想有太多人參與進我們之間,我覺得這就已經足夠了。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辦一場盛大的求婚。”

“這就夠了。”

丹增摟住人,臉埋在人的肩膀,實在不想被看見掉眼淚的一面。

裴正聲只輕輕揉了揉人的脖子。

煙花還在繼續。

絢爛奪目,璀璨耀眼。

緊緊擁抱著的人,也終將迎來他們的絢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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