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都是工作

關燈
都是工作

每天早起早起早睡, 不是訓練就是訓練。

日子過得飛快。

很快劇組就已經重新開機。

進入工作狀態的裴正聲令丹增感到熟悉又安心。

難免回憶起第一次拍裴正聲電影的時刻。

那時候他還因為入不了戲坐了冷板凳。

不過這次坐冷板凳的另有其人。

裴正聲一喊卡,劇組立馬就安靜了。

丹增看著對方撚手指的動作,就知道是煙癮犯了。

他正皺著眉, 一臉不悅, “陳俊豪,你飾演的是冷舟的搭檔, 朋友,不是暗戀, 眼神收一收。”

本身裴正聲就不是那種會直接點出問題的導演, 但奈何陳俊豪太會觸他黴頭。

主意都打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還真想當著他面撬墻角不成?

陳俊豪面色一凝, 本就是內斂含蓄的性格, 聽到裴正聲的話立刻彎腰道歉, 聲音還帶著顫, 倒透著柔弱和無辜來,“對不起裴導,有點太緊張了, 沒註意, 我的錯, 抱歉,對不起。”

連鞠三躬, 三句道歉。

可見是真的慌了。

不僅僅是被指出演技上的失誤,更好像是把什麽無法宣之於口的隱秘攤到了明面上。

他慌張地看了看一旁的丹增, 好生怕他知道了些什麽似的。

他對著裴正聲道,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裴正聲眸子沈了沈, 面色冰冷,不近人情, 吐出的話也是絲毫不給人留臉面,“不會演趁早走人,我這裏不是收容所。剛開始拍攝,我不介意換掉一個演員。”

陳俊豪還在自責,但是裴正聲已經連一個眼神都奉欠。

丹增多少有些不忍心,畢竟也是剛出校門的學生,第一次演戲就碰上了閻羅,怎麽想都挺可憐。

再加上還是校友,忽略某些特殊的情感,丹增忍不住安慰道,“裴導就是這樣,比較嚴厲,你別往心裏去,是哪裏不明白嗎?”

丹增對上對方的視線,兀地一滯,突然就不說話了。

哪裏是什麽不明白,不過是難以抑制。

陳俊豪眼神閃爍著,還在掩飾,“沒,就是太緊張了,畢竟丹增哥是我偶像,會緊張也很正常吧?”

刻意做出的輕松,反而看上去怪異,讓人一眼看透。

丹增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解決,對方這種默默喜歡你的態度讓他倍感壓力。

他沒被人這樣對待過,想說些什麽,又怕傷害到年輕人的一顆赤忱真心,不說吧,又害怕對方泥足深陷。

總之就是很難搞。

丹增想了想,最後下定決心,還是找個機會好好談一談,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他也是實在不明白明明以前從未有過接觸,這樣的迷戀來的太過於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裴正聲看著兩人的互動,面色冷了冷,“準備好了就開始。”

對上裴正聲冷冰冰的視線,丹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是吃醋了吧?他真的很冤枉啊,他什麽都沒幹的。

板一打,丹增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這裏是邊緣星的紅燈區,在這裏,每個人都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棲息地。無論是逃犯,癮君子抑或是偷盜殺人放火。

只要到了這裏,那就意味著三不管。

絕對的自由,就是混亂,弱肉強食,這裏既是天堂,也是真正的地獄。

每個人都深受及時行樂這樣觀念的影響,放縱自己在聲色犬馬之中。

冷舟的懸浮車在街道上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繞過了酒氣熏天的流浪漢,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鎖了車,路過那人的時候,黑靴子在人身上踹了踹。

那人已經一動不動,沒了呼吸。

冷舟皺了皺眉,在人的身上嗅到了一絲絲禁藥的味道。

磕死了。

冷舟眉頭皺得更甚,看不出想法,邁著腿進了酒吧。

酒吧裏人聲喧囂,鬧哄哄的音樂和暧昧不清的燈光,爛醉如泥的,調情的,舞動身姿的,甚至在昏暗角落裏忘情親吻的,絲毫沒有人註意到門口死了一個人。

“帥哥,喝一杯嗎?”

冷舟不過剛從吧臺坐下,就被大紅裙,烈焰唇的女士搭訕。

冷舟斜著眼,擡眉,眼睛含情,嘴角的弧度很是勾人。

那女人被這人晃了一下神,很快鎮定,嘴角也掛上了迷人的微笑。

男人從進門開始,她就已經註意到他了。

身高腿長,一身機車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加上一張英俊荷爾蒙爆棚的臉蛋,從側面,女人只能看到對方冷硬鋒利的下頜線,忍不住舔了舔唇。

在得到人肯定的回答之後。

女人招來酒吧,點了一杯和自己一樣的酒,如同落日晚霞的顏色,將酒推到男人面前,“這杯叫做餘暉,很烈。”

冷舟端詳著叫做餘暉的烈酒,沒看出和普通的酒有什麽不同。

女人笑了笑,身體貼近,細長尖銳的紅指甲在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劃動,聲音帶著些柔媚,“別著急……”

她在男人的註視下,毫不遮掩將一顆膠囊丟進酒杯,攀上男人的胳膊,沖著人的耳朵吹氣,“這樣喝……才烈……”

冷舟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嘴角的笑容也沒有改變,冷眼看著還在冒著氣泡的酒,擡手一飲而盡。

末了,倒扣著空杯子,嘴角的笑意擴大,對著女人痞氣挑眉,頗有點玩世不恭壞小子的意思。

伸手摟住女人的腰,用力一勾,嗓音磁性又沙啞,“想跑也來不及了。”

女人嬌笑著錘了錘讓的胸口。

兩個人如同幹柴烈火,瞬間便滾到了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

在嘈雜震耳的音樂聲中,女人的呻吟聲幾不可聞。

不過片刻,冷舟從陰暗裏走出,經過洗手間,在洗手池裏洗掉了手上鮮紅的血液。

冷舟再次回到吧臺,手一甩,一枚芯片落入吧臺裏酒保的手中。

男人笑瞇瞇的,揶揄道,“怎麽樣?那小妞不錯吧?”

冷舟挑眉,“這麽好奇?你怎麽不上?”

男人嘿嘿一笑,芯片嵌入一個儀器當中,瞬間跳出密密麻麻的綠色代碼。

“我長的沒你帥,人家怎麽能看得上我?再說動胳膊動腿兒的行動適合我,我就是一破搞代碼的。”男人討好地笑笑,“哪比得上你啊,舟哥。”

“搞定了。”男人將手裏的芯片破解之後,才對著冷舟問道,“舟哥喝點什麽不?”

“一杯水。”

男人撇嘴,雖然搞不明白對方怎麽每次來都只喝水,但還是照做了。

一杯溫水遞給人,想起剛才男人喝下去的膠囊,關切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記得把錢轉給我。”說著,就轉身出了酒吧。

這裏是三不管的地帶。

有的是藥販子,那個女人就是。

芯片是嵌合在女人手臂上的,冷舟跟了她三天,才最終確認了女的喜好。

第一眼的好感,不過是精心的設計。

只要拿到女人胳膊上的芯片,就能破解她買的藥所用的成分,金主大概是女人的對家。

但這和冷舟沒關系,他拿錢辦事。

回到自己的懸浮車,無人看到的時候,他全身松了力氣,打開車上的按鈕,跳出一個匣子,急切地掀開蓋子,裏面赫然是幾個針管。

冷舟拿出一只,幾個深呼吸,眼疾手快紮在自己的靜脈上,將藥液全部推了進去。

解毒劑註射之後,冷舟渾身一軟,額頭的汗珠像是瀑布,眼前閃爍著雪花,陣陣發昏。

冷舟的解毒劑能夠針對很多種禁藥,藥力猛,藥效強,這意味著也會伴隨很強的後遺癥。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全身像是被水泡過一般。

眼神呆滯,他皺了皺眉,緊了緊拳頭,神識回歸,這才驅使著懸浮車離開。

這場戲到這裏結束。

丹增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並不是真的汗,而是潑了水,現在貼在身上,不太舒服。

陳俊豪一身酒保裝扮,眼睛都快陷進丹增的背裏了。

濕答答貼著皮膚,隱隱透出肉色,結實的背部肌理,看的人眼暈。

陳俊豪還來不及多看幾眼,一件黑色的外套直接罩在丹增身上。

視線往上,只有一個身姿挺拔的背影,比丹增高出許多來。

嗓音是慣常的清冷,“下去換衣服。”

陳俊豪欲上前的步子被止住,看著裴正聲的背影咬牙。

不爽,但沒有不爽的資格。

只能坐在一旁生悶氣。

同樣生氣的還有裴正聲。

不顯山不露水,面色不改,甚至都沒有一點發脾氣的樣子。

但丹增還是感覺到對方氣壓低了好幾個度。

濕紙巾擦掉丹增臉上的口紅印子,力道大得像是那把那塊肉剜下來。

應該是不小心蹭上的。

裴正聲眸色陰沈,“你真的很喜歡演戲?”

突兀的一句話。

丹增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喜歡演戲,裴正聲可能就要斷了他戲路了。

“學長。”丹增輕嘆,臉在人的手心蹭蹭,“都是工作啊,你也知道的,這些都是演員的工作。”

“等會兒讓人把親密接觸的戲份都刪了。”裴正聲冷冷道。

丹增瞪大眼睛,“太離譜了吧?傳出去別人怎麽看我啊?”

“我管別人?”

“那要不以後有親密戲份的,我都不接了?”丹增試探去看人的臉色。

好像依舊沒有好轉的樣子。

雖然這話確實說到裴正聲心坎裏去了,但他還是皺了皺眉,語氣聽不出情緒,“可是你會失去很多機會,可能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拿到金橄欖。”

“但是我喜歡的是演戲,又不是金橄欖的獎杯。”丹增抱著人的腰,“晚一點就晚一點啊,沒有那些,又不代表我拿不出好的作品。”

“隨你。”裴正聲揉了揉丹增的腦袋,似乎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但氣壓明顯回來不少。

“我讓劉妍安排。”

埋在人胸口的腦袋勾了勾唇角,很是享受對方這一點點幼稚的舉動,輕輕嗯了一聲,“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