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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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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小氣的

沒有拍到丹增和裴正聲的瓜, 營銷號和狗仔都是失望而歸。

也不知道怎麽了,丹增竟像是消失了一樣。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斷章取義浮想聯翩。

“我聽說哦,只是聽說哈, 說是丹增這次被金橄欖內定了捏, 有個導演當金主就是好哈,勝過別人努力十年。”

“我也有聽說呢。當時丹增粉絲去劇組探班, 我都聽見了,他粉絲恭喜他拿獎呢。”

“@裴正聲出來說句話。”

“黑幕!真惡心!人家幸幸苦苦琢磨演技, 結果敗給了關系戶。”

“提名都沒出來呢, 你們急什麽?是踩著誰腳了是吧?”

“知道某家粉絲最愛黑丹增了, 你家哥哥沒工作呢是吧?擱這閑著?”

“金主這事兒還需要遮掩嗎?他們都上節目了, 還能洗白?”

“就不能人家認認真真談戀愛嗎?再說人家承認了嗎?你就給人安身份了?顯著你了?”

“都去蘭亭軒了, 能是什麽正經人嗎?”

“好家夥, 你幾斤幾兩啊?你去過?怎麽滴呢?去過蘭亭軒的都不正經唄?你想罵誰?”

“真是人紅是非多, 人家正正經經拍個戲,都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丹增是試鏡進去的, 選角導演, 制片人, 主演都同意的才拿到這個角色,就因為後面和導演關系好了, 就說人家走關系。好像聽不懂人話,天天陰謀論, 真不知道某些人生活有多陰暗。”

“就是就是, 本來人家拍戲拍的好好的, 一大堆人跑去人家劇組蹲著,搞得人家沒辦法正常拍戲, 也不知道什麽居心,什麽素質。”

“拍到瓜還好,沒拍到還跳腳。”

雖然營銷號在帶節奏,還有黑子渾水摸魚,但是丹增的粉絲同樣也不是吃素的。

粉絲體量大了,自然就會有戰鬥力,更別提還有裴正聲工作室暗中運作。

不過這些現在都和丹增無關,哪怕網絡上已經吵翻了天,也不耽誤他睡覺。

夜裏折騰了半宿,熱得睡不著,還被逼著必須睡覺。

後面睡是睡了,但睡得不踏實,後半夜快淩晨的時候,被一具帶著絲絲涼意的身體抱著,才漸漸睡熟。

理所應當,這天太陽曬屁股了丹增才醒。

一睜眼,就對上裴正聲放大的俊美面容。

煙灰色的眸子在細微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淺淡,像是神祇。

丹增人還迷糊著,但動作親昵地在人脖子間蹭蹭,那顆凸起的帶著淡淡粉色的喉結,上下滾動。

就像是吸引貓咪的逗貓棒一樣,丹增張嘴用牙叼住,輕輕咬了咬。

裴正聲一聲不吭任由他動作,手掌捏了捏人的脖子,“醒了?”

聲音嘶啞,也不知道睜著眼睛看了多久。

“嗯。”丹增應著。

裴正聲手指劃過人頸間的指痕,眼神暗了暗。

“對不起。”丹增突然起身,看著人道,“我沒有保護好自己,讓你擔心了。”

“嗯。”裴正聲淡淡地應了,像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丹增坐直身體,捏住裴正聲的手,臉頰貼著人的手背。

他喜歡這樣,像是在傳遞力量或是汲取那人的溫度。

裴正聲手指蜷了蜷。

想抽煙,但是記得丹增讓他少抽。

丹增看著人的眼角,只覺得那雙眸子像是要哭了。

但那是裴正聲啊。

怎麽可能呢?

“學長你說說話。”丹增在人的手心裏落下一個吻。

裴正聲啞然,反手捏住人的手腕,將人拉進自己懷裏。

後背貼上人單薄的胸膛,肩膀上突然一重。

裴正聲像是卸了所有的力量。

看不到人,但是人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丹增,我好像離不開你了。”

他的月亮說離不開他了。

丹增怎麽能不驚訝。

分明是人不能沒有月亮。

“你讓我喜歡上你,所以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了。不要逃,不要消失不見,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收到傷害……”

他頓了頓。

肩膀上有些濕潤,丹增的心口像是被燙了一下。

或許……

他早就開始有恃無恐了。

裴正聲的聲音很輕,輕到放仿佛要碎掉,“我害怕……”

他終於承認了他的膽小。

愛情,或許真的會讓人變得脆弱吧。

以前的裴正聲嗤之以鼻。

但現在,他真的害怕。

那種驚懼,現在想起來都讓人如墜深淵。

如果愛情是一場狩獵游戲。

裴正聲就是那只獵物,並且輸得徹底。

這場看似他占著主導地位的戀愛,他們有著那麽大的地位懸殊。

丹增好似只是他的玩物。

可是呢?

陷得更深的……是裴正聲。

“所以……如果你想要離開我,我會打斷你的雙腿,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裴正聲沒有傷感太久,他摟住人的力道收緊,繼續道,“這是你應得的,誰讓你要來招惹我。”

良久,丹增也同樣卸了力道,靠著人的胸膛。

“好。”他道。

“如果哪天我不喜歡你了,你就打斷我的腿,把我鎖起來,綁在你床上,成為你的禁臠,吃喝拉撒全都要看你的心情。”丹增前所未有的堅定,他似乎懂了對方真正害怕的東西。

丹增拉起裴正聲的手掌,這雙修長白皙的手,一直都是他的心頭好,他將自己的手放在對方的手心,“我是你的。”

接著張開手指,十指相扣,“我是你的。”

兩只手牢牢緊握,“我和你,是我們。”

“丹增和裴正聲,我們。”他鄭重重覆道。

我們。

這兩個字眼看似平平無奇,卻好像始終含著一些不為外人道也的親昵。

這個詞,成功取悅了裴正聲。

察覺到人的松動,丹增扭頭,捏著人的下巴,對方眼角通紅,一雙眼睛沾染了水光,微微仰頭,在那雙眼睛上輕輕一吻。

裴正聲可不允許他退開,按著人的後腦勺,咬上人的唇。

像是用力撕咬著,要將對方吞進肚,與自己融為一體。

本就中過藥的人,怎麽扛得住這樣激烈又霸道的吻。

丹增瞬間就軟了腰。

一吻結束,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記住你說的。”裴正聲的手指按在人紅腫的唇上,讓上面的顏色開的更加糜爛。

一早上。

丹增期待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其實,裴正聲還蠻小氣的。

“哎呀,都起了?”

王尼可在廚房忙活半天,這倆祖宗可算是起床了。

“快來,嘗嘗我做的土豆燉排骨,還有可樂雞翅,油燜大蝦,玉米山藥湯。”

他招呼著人坐下,儼然主人家的做派。

“丹增休息得好吧?”

丹增點頭,狐疑地看著對方一瘸一拐的動作。

“你這是……”

“害,黑燈瞎火的,摔了一跤,不礙事不礙事。”

王尼可強忍著痛意,擺擺手。

“來來來,坐坐坐。”

丹增被人按著坐在餐桌錢,桌上是滿滿一大桌子菜。

起得太晚,丹增確實有些餓了。

他感嘆,“王老板,你這手藝真不錯啊。”

被人誇獎,王尼可也是沒有絲毫不好意思,自豪地點點頭,“我當年可是進過炊事班的人。”

“那您真厲害。”丹增是真的對有過軍/旅生涯的人滿懷敬畏,誇讚也是毫不吝嗇。

“那當然。”王尼可驕傲點頭。

驟然對上裴正聲冰冷的視線,氣勢陡然矮了一截兒。

尷尬地輕咳兩聲。

“咳,那個……昨天的事情很抱歉,讓你受傷了。”

“啊。”丹增也是沒料到,因為不管怎麽說,好像和對方都沒有什麽關系。

是他執意要去的。

“應該是我道歉才對,我太一意孤行了,還害的大家關心。”

“嗨,那這事兒就過去了。”王尼可拍拍丹增的背。

是個好孩子。

“來來來,快吃飯,咱好好補補。”

“謝謝。”丹增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婷姐。”

他可沒忘自己昨天出去的目的。

裴正聲坐在一旁給她夾菜。

王尼可看了看人的臉色,道,“我昨天按照你第一個地址去找了,那姑娘沒啥事兒,就是睡了一覺,現在估計已經醒了。

不過另外一個男的,可能有點慘,那臉都沒法兒看了,也不知道誰下這麽狠手打人非打臉。”

王尼可嘖嘖稱奇。

“那……”丹增想起另外一個人,偷偷瞥了眼默默給他剝蝦的人,“林秋跡呢?”

“也沒什麽大事兒,現在在醫院躺著呢,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王尼可輕拍丹增以示安慰,“放心吧,你學長留著心呢,都是輕傷。”

“行了,你倆吃放吧。我再去看看他。”

小兩口“劫後餘生”,他就不當那個電燈泡了。

拖著自己受傷的腿,王尼可吃痛,咬牙忍住痛呼。

嘶……裴老三下手那是真狠吶。

昨晚打的那一架,對方可是招招我致命的地方招呼。

他這個經過特殊訓練的人,竟然和人打了個有來有回,到最後還輸了。

其實要不是平地摔那麽一下被人找出破綻,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他這腿本身就有舊傷,裴正聲那可真是逮著他那只瘸腿使勁兒踹啊。

不過他不占理,本身就問心有愧,只能認輸。

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這不,今早這段飯就是賭註。

“學長也吃。”被人投餵,丹增自己吃也不好意思,所以禮尚往來,將裴正聲剝好的蝦,沾上蘸料,遞到人的嘴邊。

只見人嘴唇輕啟,蝦子含進嘴裏。

丹增感覺自己就是看著這人的臉,就能多吃好幾碗飯,這可真是秀色可餐啊。

他的月亮,怎麽可能和林秋跡是一類人嘛?

明明就要比林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婷姐為什麽會去找柳霆之呢?”這是丹增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楊紫婷也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類型啊。

“我或許知道是為什麽了。”裴正聲定定看著對方,輕笑一聲,“你的哥哥姐姐們還挺多。”

怎麽扯到這地方來了?

丹增疑惑地看著對方。

裴正聲卻說起另外一件事,“黑你的人是柳霆之,另外一個散布內定謠言的可能是林秋跡。只不過這部分目前沒有證據。”

“他為什麽會這麽恨我?”

這同樣是丹增想不明白的問題。

對方已經是大流量了,如果老老實實琢磨演技,或者安分守己一些,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可他都這樣了,還不願意放過他。

這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恨啊?

“那誰知道?”裴正聲瞇了瞇眼,“說不定你搶了人家什麽東西。”

“什麽啊?”丹增突然湊近,像小狗一般在人身上嗅嗅,誇張道,“學長,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很酸很酸的味道?”

“好像是醋!誰吃醋了?”他似乎是非常真誠的發問,眼睛睜得大大,透露出些無辜來。

說著,突然在人唇上啄了一下,蜻蜓點水般。

“學長的嘴也不酸啊?怎麽就吃醋了?”

丹增嘿嘿一笑,討好地給人塞了只蝦。

“我怎麽可能和婷姐有什麽啊?只不過這麽多年,受了她那麽多照顧,總歸是感激的,我把她當姐姐一樣敬重的。”

“嗯。”裴正聲表情淡淡,咀嚼著丹增親手餵的蝦。

王尼可手藝不錯,甜甜的。

“柳霆之應該是用視頻威脅她了。”

“視頻……和我有關?”丹增不確定地猜測,但見人的反應,應該差不了多少。

“他怎麽會有我的視頻?”

“他拍了我和你接吻。”裴正聲輕聲道,“你會害怕嗎?如果視頻放出去。”

“這……”丹增遲疑了,“只拍了接吻?”

“你不想公開。”

幾乎已經是確定了。

丹增在這方面始終有顧慮。

但他沒有理由向人隱瞞,於是坦誠地點點頭,“是,目前我還不想公開。”

幾乎是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裴正聲就升起一絲暴戾情緒,紛繁的思緒一一劃過。

或許真的應該把人鎖起來。

“我只是覺得……太草率。”丹增拉著人的手,輕輕扣了扣人的手心,借此打消一些人的負面情緒。

“不想別人說起裴正聲的伴侶只是一個不知名十八線。感覺……配不上你。”

這可能就是丹增藏起來的自卑吧。

他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偷偷將月亮拉入塵埃的凡人。

幸得月亮垂憐,總想要給他更好的。

可自己的身份,卻好像總給人惹麻煩。

“我想站在可以和你並肩的高度,然後告訴全世界,我們是一對。”

誠然,裴正聲不理解,但他會尊重丹增的選擇。

也總是這樣,看似不近人情的那一個,其實才是無限包容的那一個。

所以丹增才會變得有恃無恐。

“你不能對我太好的,會把我慣壞。”

“嗯。”裴正聲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我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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