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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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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保鏢

腰酸背痛, 屁股開花。

丹增躺在床上,雖然人醒了,但魂已經飛了。

以前裴正聲怎麽忍的啊?

“嘶……”他揉了揉自己後腰。

房間裏已經沒人。

拖著雙腿下床, 腳踩在地毯上差點直接平地摔。

緩了好一會兒才穩住步子。

走路的時候竟然有種漏風的感覺。

丹增打了個寒顫, 把不好的聯想甩出頭去。

月亮變太陽。

以後再也不撩了……

“學長……”話一出口,嗓子啞的不像話, 丹增輕咳兩聲。

“學長?”

客廳也沒人。

這是幹什麽?吃完就扔?

客廳顯眼的地方貼了張便利貼,“有事, 早餐在廚房。”

想也知道什麽事。

不過, 還有早餐?

裴正聲自己做的嗎?他會做飯嗎?

廚房正煲著粥, 絲絲縷縷的香氣飄了出來。

果然沒讓他失望, 阿姨做的。

盛了一碗小米南瓜粥先把胃填滿。

丹增總算好受點。

填飽了肚子, 丹增沖了個澡, 這才看清自己渾身都是印記, 腰上的兩個手掌印,一看就是某人的傑作。

怪不得腰疼。

簡單沖洗,自己的衣服是不能穿了, 裴正聲的衣櫃特別貧乏, 除了襯衫就是襯衫。

這棟別墅應該是工作的臨時棲息地, 不然衣櫃不能這麽商務風。

明明裴正聲平時也都會穿休閑裝的。

丹增翻了翻,竟然都是新的。

裴正聲的尺碼對他來說是有點小的, 胳膊勉強塞進去,但是繃得厲害, 扣子也扣不上, 只能敞著, 露出胸膛和結實的腰腹。

褲子也是,完全扣不上。

本來想秀一波男友襯衫的, 失敗。

不過還是對著鏡子自拍了一張,特意露出身上的痕跡,給裴正聲發了過去,“沒有衣服穿。”

顯然忘記自己才剛發過誓,再也不撩了。

那邊回覆也是快,就倆字,“脫掉。”

“為什麽?”

“我讓人給你送衣服過來。”裴正聲回道。

還以為會有什麽有意思的反應呢,丹增隱隱有些小失望,還是按照人說的,脫了這一身。

畢竟穿著也不合身,不舒服。

最後還是換上了松松垮垮的浴袍。

從臥室出來的丹增被客廳裏的人嚇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裴總?您這是……”

丹增眼神示意,屋子裏這一群黑衣人是怎麽回事?

腰間的手默默用力將浴袍帶子系緊。

“這些是人最近保護你的安全。”裴正賢抱著胳膊,倨傲地揚頭,故意拿著鼻孔看人。

“會不會有些太誇張了?我又不出去,這裏也沒有人進得來。”

這陣仗也太大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哪國領導人呢。

“怎麽?不給你整些保鏢,又讓我弟弟給你擋傷?”

這話簡直往人死穴上戳,丹增沒法辯駁,這次確實又是因他而起。

“行,您隨意。”丹增走向廚房,“您喝咖啡嗎?”

裴正賢沒答,那就說明可以。

於是丹增給人煮了杯咖啡。

他知道這人怎麽都看不上他,可能對於自己養大的白菜被拱這件事耿耿於懷,在加上之前裴正聲為他受傷的事,這人對他頗有微詞。

丹增無可奈何,學長為自己受傷是事實,別說裴正賢了,就連他自己都可以記一輩子。

裴正賢擡手,身後的黑衣人意會,退到了門外。

“我確實不喜歡你。”他端起咖啡慢悠悠道,有一瞬間竟然和裴正聲相似。

果然不愧是親兄弟,有些神態,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但是我弟弟喜歡。”說著他竟然輕笑一聲,“他竟然會有喜歡的東西?”

“坐。”見丹增一直站著,他擡手。

丹增坐下,沒有回話。

“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弟弟從小就不同尋常。對生命的漠視和對自己認定的東西的占有欲。”

“我知道。”丹增點頭。

“哦?”裴正賢放下咖啡杯,“你知道?你知道什麽?”

丹增卻反而像是答非所問,“我知道學長很感激你們,感激你們賦予他的愛,讓他可以像現在這樣生活。”

“我也知道他喜歡我,可能比他自己以為還要深。”

“呵。”裴正賢輕笑,繼而搖頭,杯子啪嗒放回原處,理了理袖子,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起身,丹增跟在人後面送他,走到門口人突然轉過頭來,“我弟弟以後還請你多擔待些。”

徒留丹增一臉震驚待在原地。

不過很快他就明了。

這或許就是一個兄長的愛吧。

裴正賢或許在裴正聲面前是個老媽子,但是在外人面前確實實打實的裴總。

在丹增面前時,壓迫感更甚。

他不信丹增所謂的愛,但是他會為了裴正聲的喜歡而妥協。

“叮咚——”

“叮咚——”

不應該啊?這不是剛走嗎?怎麽就回來了?

“怎麽是你?”

來人竟是王尼可。

手裏正拎著大包小包,見人開門,屁股一撅,把門推開。

“怎麽就不能是我?”臉上的表情有點賤兮兮的,白瞎了他那張好臉。

“你希望是誰?難道還能是你的honey不成?”

說著他放下包,打量著眼前的丹增,五指張開遮臉,皺眉,“我可是正經人,不會做對不起兄弟的事。”

原來是浴袍帶子松了些,露出滿是印記的胸膛。

丹增迅速裹緊浴袍,想起什麽,“門口的人呢?”

“嗷。”王尼可恍然大悟,“那是你的人?”手一指,“吶,地上呢。”

丹增眼睛倏地睜大,門後一瞅,之前還威風凜凜的黑衣人現在正躺在地上哀嚎。

其中一個還正在打電話,像是匯報情況。

丹增立馬上前按住黑衣人大哥,“哥,不是,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朋友,也是裴總朋友。”

說著丹增不確定地回頭,“是的吧?”

那人抱著胳膊倚著門框,一臉悠然,“昂,你說裴老二啊?”

“咳,真認識。”

黑衣人大哥戴著墨鏡,看不清神色,不過看動作應該是信了。

王尼可頗為不屑地嘖嘖兩聲,“裴老二哪兒找的人?這麽次?”

“王老板,你少說兩句吧。”丹增連忙去捂人的嘴,將人拉了回去。

王尼可撿起剛才放在地上的東西,扔給丹增,“裴老三讓我給你帶的。”

丹增打開包,裏面都是自己的衣服。

回房間裏換了出來。

那人在客廳叮叮當當不知道敲打些什麽。

看到他,沖他招手,“來來來,過來。手機給我。”

“啊?”雖然不理解,但丹增還是聽話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只見人輕而易舉就把手機的殼子撬開,裏面的芯片拽出來,不知道往裏面裝了什麽東西,又是一陣敲敲打打。

最後竟然將手機原封不動完好無損地還給丹增。

丹增不可置信地接過,手機反轉,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怎麽做到的?這麽厲害?王老板也做手機維修的生意?”

王尼可看到人那震驚好奇的眼神,抱著胳膊,等著人的崇拜,沒想到卻聽丹增來了這麽一句。

瞬間表情皸裂。

“你如果誇我句厲害,我會高興點兒。”

丹增會意,“王老板您真厲害。”

接的太快。

絲毫不做作的表情,三分崇拜,三分震驚,三分好奇被他拿捏得恰到好處,王尼可看不出他是真心的還是演的。

“裏面加了追蹤器和幹擾設備。如果有人想在你身上安什麽東西,會被屏蔽掉。”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向人,戲謔地笑著,“至於追蹤器嘛,你得問問裴老三,他究竟存了什麽心思。”

“這……違法了吧?”

誰能想到丹增第一反應是這個?

王尼可抱著胳膊,頗為囂張,“手機你親自給我的吧?東西你看著我裝的吧?你沒阻止,就是同意了。”

“你都同意了,追究起來頂多算情趣,違的哪門子法?”

“咳,當然了,你和某些人的情趣,可不是我的。”說著覺得有些暧昧,王尼可立馬撇清關系。

“嗯……謝謝?”丹增重新把手機放回兜裏,“那您這是?”

看著自顧自找地方坐下的人,丹增有些疑惑,是事情還沒辦完嗎?

“哦,這幾天我當你保鏢。我沒告訴你嗎?”王尼可雲淡風輕道。

“可是你不是在陸振弦那兒當保鏢嗎?”丹增疑惑不解。

說起這個王尼可就一陣火氣。

“他腦子裏是只長蛋白質嗎?對著人又是摸又是捏的,才幾天就看上新歡了?非說我肌肉不好看!”

事情是這樣的,因為王尼可的緣故,陸振弦最近又開始迷上了健身。

本來王尼可教人教得挺好的,那小子往健身房一跑,遇到個筋肉虬結的大漢。

這下子算是被那個大漢徹底迷上了。

蠢貨!蛋白粉吃出來的東西能和他比?

王尼可越想越氣,“砰”地一聲錘上桌面,還好是大理石的桌子。

不然就這力道,得直接碎成渣渣。

“咳,您還好吧?”丹增戰戰兢兢,不知道這人怎麽突然生這麽大氣。

連忙給人倒了杯白開水,“您這是……吃醋。”

“啊……”王尼可也發現自己被人帶起的情緒波動太大,重新抱著胳膊,背靠上沙發,“什麽鬼?有……意思而已。”

“那您何必生這麽大氣呢?是吧?”丹增不戳破人的欲蓋彌彰。

“沒意思,我去讓裴老二把人撤了。”說著起身,掏出手機,裝作很忙的樣子,邊走邊嘀咕,“這都是些什麽人啊?就塊頭大點,還不是虛得跟泡泡一樣……”

丹增失笑搖頭。

是挺有意思的。

*

“裴導,人已經找到了。”劉妍匯報著最新情況,“不過好像和在粉絲群裏披馬甲散播謠言的人不是同一批。”

她心中疑惑。

會是兩個人在背後搞鬼?丹增什麽時候得罪那麽多人了?

“人怎麽說?”裴正聲輕叩著桌面,桌上的手機倒扣放在桌上。

劉妍心中的疑慮更甚,以前裴導好像沒有這個習慣吧?

“問過了,是通過電話聯系的,那個人把料給他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而且一直沒露過面,聲音也沒有。”劉妍繼續道,“不過匯款方已經找到了,是朱沐陽。”

“誰?”裴正聲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名字有些陌生。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老板不記無關緊要的人,但這個人多多少少合作那麽多年,竟是一點兒都不記得啊!

天殺的資本家!

內心如何吐槽,劉妍面上始終是得體的微笑,“《雨夜》的副導演之一,是選角導演,之前因為收了柳霆之錢想要走後門的人,您因為這件事兒把人踢了。”

“啊,是他?”

終於有點印象,裴正聲神色淡淡,眼神卻閃過狠戾,“他人在哪兒?”

“這個點。”劉妍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應該快到了。”

*

“叫你們老板出來談。”

受到裴正聲工作室公關部集體凝視的朱沐陽,竟覺得有些瑟瑟發抖,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擺架子。

左邊是叛逆少女方裏,臉上是很濃的哥特風煙熏妝,殷紅的唇像是吸血鬼。

右邊則是胖子王文文雖然他胖,愛吃甜食,只是一個文弱的策劃,但他皺著眉,抱著胳膊像是那種一拳打十個的相撲選手。

對面是瘦高個兒吳博,雖不至於尖嘴猴腮,但他太瘦了,像是陰郁病態的癮君子,這時候刻意做出的兇狠表情讓他活像個變態。

在場的人也只有陳菲看上去正常點,朱沐陽便把視線落在對方身上,倨傲地伸手指著她,“你,去把你們老板叫過來。”

“朱先生好威風。”

“妍姐。”因為劉妍的到來,公關部的氣場立馬發生了變化,陽光了許多。

剛才的一切仿佛錯覺。

“你們沒有工作?”劉妍掃視他們幾個。

“沒,這不是大會議室好久沒來人了,好奇,來看看,嘿嘿嘿。”一個個插科打諢,絲毫不把坐著的那個人放在眼裏。

朱沐陽被無視,心裏越發不爽,今天他可是來談判的!

竟然一個個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這就是你們工作室的待客之道?來了這麽久連杯水都沒有?”朱沐陽手拍在桌上,用鼻子哼氣。

“怎麽回事?還不去給朱先生倒杯水?等會兒怕渴了說不出話來怎麽辦?”

“行了,妍姐,我們這就去。”

一個個嬉皮笑臉,顯然也是真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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