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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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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現場

“誒?原來就住一個小區啊?”

“丹增還是裴導工作室的人?雖然嘴上說是朋友啊, 但還是感覺好暧昧,更好磕了是怎麽回事啊?”

“我懂的,兄弟情嘛!是伯樂, 是知己, 是摯友嘛。很好磕的,以前都這麽說。”

“耳墜!好品!”

“哈哈哈哈我還是覺得不可能, 裴導那種人,就沒有世俗的欲望好嘛?”

“啊, 裴導吃牛肉面了!啊?我以為他喝露水長大的誒。”

“所以他們上節目的目的是什麽?”

“額……展示他們感情好極了?”

“誰還記得上次直播……”

“有點暧昧了你倆!”

“他倆沒在一起我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我感覺他們有一種都漏成篩子了, 只要沒出櫃沒實錘, 就是朋友的感覺……”

“形容的很好, 下次不要再形容啦!”

“另外一個嘉賓竟然是蘇沐辰我也是沒有想到, 只能說這也能洗?惡心心”

“你說什麽呢你?人家不是說了只是路過?網上有些人的嘴能不能別那麽臭?”

“人家說是路過就是路過了?誰信啊?你們也真是好騙。”

“總有些人覺得自己懂完了, 不信他難道信你啊?你也在場啊?你親眼看的?你和他一個屋?真的很搞笑。”

“話說原來老何都到了求婚的年紀了?他對象是誰啊?陸弦歌?我記得他們那個時候好像上過戀綜然後牽手成功了?”

“多少年的老黃歷了啊?不是分了嗎?”

“那是誰啊?”

“就知道問問問的, 能不能看完再說話?”

“說實話他們在一起真的不像朋友,看著就不熟,像臨時湊的。”

“這感覺湊一起, 找不出一張嘴。丹增肉眼可見的尬住了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原諒我笑了。”

“可能損友更多一點?我感覺蘇哥哥和老何的審美簡直了!如出一轍!說他們是親兄弟我都信。”

“所以說審美這一塊還得靠我們丹寶哈哈哈。”

“老何以前不知道他竟然這麽戀愛腦啊?小夥紙還怪浪漫的嘞。”

“哇哦, 原來是姜總!他倆咋湊一堆的呢?我沒看錯吧?”

“啊?之前不是說他破產了嗎?”

“不是說他被抓了?”

“啊?不是g了嗎?”

“救命, 大家能不能統一一下版本?他倆這不是好好的嗎?”

“很魔幻,世界果然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說實話, 我連做夢都不敢想他們五個會坐在一起吃烤串兒。啊?”

“所以求婚呢?有什麽是我們不能看的嗎?我要看現場啊!”

“這一期好無聊,如果有求婚現場將是絕殺!”

不過這場盛大的求婚, 最後還是以直播的方式呈現了出來。

如同何越然所期望的那樣, 這場求婚的指揮和總導演是裴正聲。

這是他第一次參與一場求婚, 體驗有些微妙。

丹增喬裝改扮成一個走失的老大爺,畫上老年妝的他真的如同老人一般。

“哎呦, 哎呦。”丹增壓著嗓子,坐在地上直叫喚,“疼啊疼啊。”

起初姜躍並沒有上當,這玩意兒,路中間,老人。

要素太多,沒有新意,上當那是不可能上當的。

他已經走出一段路了,但是老大爺的叫聲實在淒婉孤獨,令人聞者落淚,見著傷心。

姜今天去取自己定制的戒指,為了不引起何越然的註意,他還特意隨便穿著T恤就出門了,營造出自己只是出門扔垃圾的假象。

良心未泯的姜總最終還是回過頭去,蹲下身子,“大爺,您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我沒事兒。”丹增扮演的老大爺擺手,“沒什麽大事兒,就是腳崴了,起不來了。沒事兒啊小夥兒,你要有急事兒你先走,大爺我坐會兒就行。”

得,這是戳他良心呢。

得虧他有那東西。

“我沒啥事兒,大爺,送您上醫院吧?”說著就伸手將人扶起來。

丹增順著人的力道,站起來,虛弱地靠在人身上,“哎呦,小夥子,我真沒事兒,不用去醫院。”

“你看要不這樣,我兒子兒媳在那邊的沙灘上玩兒呢,你把我送過去,找他們,行不?”

姜躍他們這邊的別墅確實靠海,天氣好的時候,沙灘的人不少,姜躍於是好人做到底,將老大爺背了起來。

丹增生怕露餡兒,“唉,使不得,使不得。”

但姜躍很堅持,這麽僵持下去最後也得穿幫,丹增只好老老實實上了人的背。

罪過罪過!

何先生千萬不要多想,這都是劇情需要,一切都是為了他們服務。

學長也別生氣,不是我讓他背的,是他非要背的。

“大爺,您這……”姜躍顛了顛背上的重量。

“身體挺好啊……”

“哈哈哈 ”丹增尬笑,“還行吧,子女孝順,見天養著,經常出去溜溜彎打打太極什麽的……唉……可惜哦,還是老了……不像你們年輕人……”

丹增作勢捏了捏人胳膊上的肌肉,“小夥子身材真不錯啊……快趕上我年輕的時候了……”

“是嗎?哈,您過獎了。”雖有疑惑,聽人這樣說,姜躍也就沒在多想。

今天天氣不錯,沙灘上人不少,姜躍把人放在長椅上,“您兒子兒媳在那兒呢?”

丹增隨手一指人堆,“那兒呢!”

那地方全是群演,還有求婚主角的朋友,混在人堆裏,中心是一個舞臺,現在正放著炸場子的歌,一靠近,幾乎要震破耳膜,姜躍這兩年過慣了安靜閑適的日子,如今突然一下子燥起來,還有點不習慣。

“您說的哪個?能詳細點兒嗎?”姜躍皺著眉看向人群,臉上不笑的時候,有點兇,“是那個穿黃色外套的嗎?”

丹增哪裏知道穿黃色外套的是誰,不過那個背影竟然有些眼熟,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胡亂點頭,“對對對,是他,你能去他叫過來嗎?謝謝你啊,小夥子。”丹增從懷裏掏出準備好的道具,“吶,小夥子吃糖,感謝你。”

姜躍手心收攏,並沒有在意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他今天可真是個好人,有點多管閑事了。

雖然心裏的陰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人一多,姜躍還是會有點不適,會有一點點小恐慌,並不嚴重,只是會讓人心煩。

“餵。”他拍了拍黃色外套人的肩膀,並沒有來得及看清人是誰,轉過頭,指著長椅的方向,“你爸找你呢。”

“我哪有爸爸?”

“不就……”長椅上哪裏還有人的蹤跡。

“嗯?”

姜躍突然睜大了眼睛,扭過頭來,“你?啊?方哥?你怎麽在這裏?”

這確實很稀奇了,竟然是以前一起錄過戀綜的方顯,只是他們已經三年多沒見了吧。

自從被人關了小黑屋之後,姜躍算是和人都斷了聯系。

“好久不見。”男人只輕輕挑眉,看上去很兇,如果說姜躍氣質是那種混不吝的混混大佬,那這人就是大佬背後的大佬。

光是外表就足夠讓人臣服。

“好久不見。”旁邊一個溫潤的男聲響起,和男人差不多身高,但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如沐春風般。

“沈大夫?”

姜躍這時候已經被驚到說不出來話了,“你們怎麽在這裏?”

“有人邀請,所以湊個熱鬧嘍。”叫沈大夫的男人輕輕搭著方顯的肩膀,笑瞇瞇道。

這時候人群突然散開了,從中間讓出一條道來。

臨時搭建的舞臺上,蘇沐辰走了下來,姜躍一時間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什麽。

因為在舞臺後,是抱著一大束玫瑰走出來的何越然。

一身白色西裝,頭發也規規矩矩梳在腦後。

見慣了他平時的樣子,如此規矩的模樣,讓姜躍都不敢認。

那個人並沒有馬上走到姜躍面前,而是在舞臺上拿起旁邊的吉他,開始邊彈邊唱。

手指因為激動,撥片撥錯了好幾個音。

可那個人看向姜躍的眼神十分專註。

到現在,他才隱隱有預感,即將發生什麽。

一曲終了,在場的觀眾自動讓開,對著兩個人行註目禮。

見人還是呆楞楞的,旁邊的蘇沐辰看不下去了,將話筒遞到何越然手裏。

這個時候僵硬的人才好像找回了神志。

“餵餵?”他對著話筒試音,輕咳兩聲,抱著那束紅艷艷的玫瑰。

很俗氣。

但是襯得他好看。

“姜躍,剛才的歌好聽嗎?”他也不等人回答,繼續道,“這是寫給你的歌,也是我們的歌。”

“我一直覺得我們很有緣分,從來沒有像喜歡你一樣,喜歡過任何人。

我們這一段關系也維持了這麽久。

我想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開始一段新的旅程。

讓我成為你的愛人,夫夫,合法伴侶。

可以嗎?”

說著說著,倒是他自己先紅了眼眶。

一幅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聲音也越發哽咽。

玫瑰伸出去,姜躍接過。

他捏住人的手心,那顆彩色糖紙包裹著的糖果赫然呈現。

今天的天氣很好。

糖紙折射著耀眼的五彩的光。

比陽光都刺眼。

何越然拿起那顆糖果,打開來,那枚精心挑選的戒指顯露出來。

他拿起戒指,捏著人的手心。

“可以嗎?”他問道,像個盛滿期待的孩子。

姜躍並沒有馬上答,而且調侃道,“這次倒是不醜。”

“嗯。”對面的人像只小狗,主人沒發話,一動不敢動。

手腕反轉,伸出手指,姜躍道,“給我戴上吧。”

何越然激動到手抖,戴了好幾次,最後好不容易戴上,興奮地想要摟住人親親。

卻被人一把抵住。

猝不及防,何越然撅著嘴,疑惑道,“尊麽啦?”

“摸摸我的口袋。”姜躍挑眉。

“什麽啊?”何越然聽話照做。

一個戒指盒。

他幾乎驚喜到要跳起來,沒有留下的淚水,這時候終於湧了出來,“這是什麽啊?”

明知故問,不可置信。

姜躍擡了擡下巴,“自己打開看看。”

一枚精致的男戒,比之何越然的沒有那麽精致,設計也不花哨。

將戒指拿出來,姜躍擡起傻乎乎人的手,套了進去,“自己做的,別嫌棄。”

拇指抹掉人臉頰上的淚痕,在人的側臉落下一吻。

“我們,共度餘生。”

何越然再也控制不住,緊緊抱住對方。

小聲嗚咽。

“哇哦!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但著並不妨礙觀眾感受到他們的幸福。

同樣,也不妨礙他們起哄。

何越然從人懷裏出來,瞬間被氣氛感染,覺得自己剛才有點丟人,不符合酷哥的氣質,於是他勾著人的脖子,吻了上去。

“蕪湖!”

人群中開始有人吹口哨。

重新坐回長椅的森*晚*整*理丹增,看著前面的人群,真心為他們感到高興。

“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裴正聲將嘴裏咬著的煙,夾在指間,輕輕吐了一口煙圈,在人的身邊坐下。

化妝的時候裴正聲並沒有看到。

“學長怎麽認出來的?剛才可沒人認出我。”

裴正聲點了點人的額頭,評價道,“好醜。”

“人老了都會這樣的。”丹增嘟囔反駁。

“不過,如果學長老了,應該也是個帥老頭吧。”想想裴正聲的樣子,可能真是那種越老越有味道的類型。

那人反應淡淡,沒接話,只是輕輕撫摸著人臉上畫出來的紋路。

“怎麽了?”丹增覺得有些奇怪,“真的很醜嗎?”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照過鏡子的,應該也是個帥老頭啊。

“嗯。”裴正聲捏著人的下巴,強勢地吻住人的唇。

猝不及防的動作,霸道不容拒接的力道。

這個吻比任何時候都激烈。

像是暴風雨席卷而過,攻城掠地。

丹增唇角吃痛,口腔裏瞬間彌漫著腥甜的味道。

他像是感受到了人的不安,輕輕拍著人的脊背,安撫地撫摸著。

一吻結束。

太過熱烈的吻,裴正聲嘴唇也難免受了影響,舌尖舔去縷縷血絲。

眼神也含著強烈的欲望,似要將人咬碎了,吞進肚子裏。

像個吸血鬼。

“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變成這樣。”

他喃喃著,似是平常,又似是哀求。

拇指按在人破了的嘴角,語氣竟也柔了些許,“疼嗎?”

丹增搖頭,“不疼的。”

那一瞬間的心慌終被撫慰。

像是要失去這個人般。

猝不及防。

他好像可以和任何人爭,卻爭不過時間。

那麽殘酷。

“那我們一起。”

丹增扣住人的手心。

十指相扣。

不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變老,因為我們要一起變老。

“嗯。”

今天的天氣很好。

所以,這輕輕的一聲不會飄散在風中。

所以,他答應的那個人。

會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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