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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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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接軌

路演逐漸告一段落, 《尚雲訣》的拍攝也逐漸進入尾聲。隨著故事的展開,蕭枕寒終於和雲飛鶴走上陌路,成為死敵, 最終一戰, 以蕭枕寒的勝利為結局。

可是這樣的勝利卻毫無意義。

師門早就不在了,師兄弟也都不在了。

偌大的尚雲也只剩下蕭枕寒一個人。

他回到了尚雲, 在山腳下開了一個茶館,給過路人一口熱茶喝。

江湖流傳著尚雲派的傳說, 尚雲秘籍《尚雲訣》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

蕭枕寒聽後, 也只是微微一笑, 繼續做著他的茶館掌櫃。

故事就這樣結束。

“好, 卡。”最後一幕拍完, 戈導喊卡。

“好, 恭喜《尚雲訣》劇組殺青!”

“可以, 發揮還是這麽穩。”陸振弦給丹增豎大拇指。

“你也不賴啊。”丹增和陸振弦碰了碰拳。

“丹增,以後我當導演了,第一個找你演戲, 你到時候可別瞧不上我喲。”李李近來跟著戈導忙上忙下, 倒是對導演多了幾分興趣。

“嗯……”丹增假裝沈思, “還是要看劇本吧……”

“可惡!”李李錘丹增胸口。

丹增吃痛地揉了揉,“來來來, 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對了,我們劇院最近會有演出, 你要來看嗎?”陸振弦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兩張票, “給你們安排包間, 絕對保護隱私。”

“啊,我就不去啦。”李李拒絕, “我聽不明白那玩意兒,犯困。你讓我去蹦迪還差不多。”

“行叭。”陸振弦也沒強求。

年輕人確實不愛這玩意兒,不然劇院後來也不會面臨破產,他也不會進娛樂圈。

“行,我有時間就去。”丹增看不了人的一點小失落,接過了票。

“是你上臺嗎?”

陸振弦搖頭,“劇院的小夥伴,我不能上臺。”

他有些忐忑地看人,“但是我也會去看的,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

“沒事。”丹增將票揣進懷裏,“我還挺感興趣的。”

“京劇?你什麽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了?”裴正聲收回木倉,手機輕微震動,王尼可看到屏幕裏的兩章張戲票。

不管裴正聲冷淡的神色,他突然長長地哦了一聲,“要去約會哦?”

裴正聲將手機反轉,收了起來。

“嗨呀,最近好像平和很多。”王尼可摸了摸鼻子,“是上次那個小夥子吧?”

“廢話真多。”

“哎呀。”王尼可攬住人的肩膀,“戀愛果然會讓人改變啊。這不會是咱們老三的初戀吧?哈哈哈。”

這麽說,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跟著我做什麽?”裴正聲皺著眉盯著這個自顧自坐上副駕駛的男人。

“沒看過京劇,好奇嘛。”王尼可理所當然幾號安全帶,往前一指,“開車啊,不然等會兒遲到了。”

裴正聲蹙眉,發動車子。

“別跟著我。”

“放心吧,我一定找個離你們最遠的位置坐,絕不打擾!”

王尼可舉雙手以示清白。

“唉!”兩人一下車,就看到劇院門口的丹增沖著他們揮手。

“這裏這裏。”

丹增一身簡單的T恤休閑外套,腦袋上還戴了頂帽子,看上去就是一個清爽大學生。

身高腿長,即使帽子遮住面容,也招惹了大部分都目光。

好在來劇院的年輕人不多,大部分都不關註娛樂圈,不然就一頂帽子,還真掩蓋不了什麽。

王尼可攬住裴正聲的脖子,在人胸口錘了兩下,戲謔道,“你眼光不錯啊。”

裴正聲手肘用力將人推開,王尼可被推的一個踉蹌,揉了揉胸口。

“嘶……你……”

走在前面的人絲毫不理他。

王尼可快步跟上,卻被人攔住,“誒!先生,那邊買票。”

那人還生怕他聽不懂,繼續用英文說了一遍,“Sir,Please buy the ticket first.”

等他買完票進場,已經完全看不見丹增和裴正聲的身影了。

可惡的裴老三!

他要把這人談戀愛的事情告訴他家裏人!

今天這出戲是《四郎探母》,以前從沒聽過京劇的王尼可看得津津有味。

瞬間就把另外兩個人忘在腦後了。

“學長,好想你呀。”

丹增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裴正聲輕輕捏了人的後頸,淡淡應了一聲,仿佛沒什麽情緒。

他們的包間在二樓,靠著窗,窗戶打開就能看到一樓的舞臺,窗邊是一張桌子,服務員放了很多小點。

丹增雖然當了演員,但很少忌口,他消耗大,不容易胖。

他一一嘗過,覺得好吃的會遞給裴正聲。

“學長,你嘗嘗這個,這個好吃。”一個芋泥蛋黃酥,蛋黃香而不膩,外邊的酥皮也酥的很到位。

裴正聲卻沒有接,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

丹增會意,手指拿著蛋黃酥餵到人的嘴邊。

薄唇咬住,舌尖卻輕輕擦過丹增的手指。

裴正聲撐著下巴,眼神分明沒有任何挑逗的意思,但就是看得丹增面紅耳赤。

或許是太認真了吧

那雙淺淡的眼睛就這樣看著你,好似要將你刻入眼膜,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要將你整個人都浸潤進去。

丹增扭過頭,視線回落在臺上。

“聽他言嚇得我渾身是汗,原來是楊家將把名姓該換,他思家鄉……”

陸振弦將劇院養的很好,光從演員的行頭來看,卻是一點兒也看不出落敗要倒閉的意思。

一個人好像為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付出什麽都值得啊。

他想這些,無意識地問道,“學長喜歡拍戲嗎?”

“不喜歡。”

這個回答是讓人驚訝的,卻又好似理所當然的。

他轉頭看向俊美的男人,“那為什麽會想要當導演呢?”

“可能因為有趣?”裴正聲百無聊賴道,“具體我也不太記得了。”

裴正聲今年三十二了,進入戲劇學院導演系是十八歲的事情,如今已經過去十四年,確實不太能記得是為什麽了。

可能當時只是因為什麽都嘗試過,什麽都沒意思。

所以才會突然選了一個沒怎麽接觸的東西。

然後就一直這樣了。

他摩挲著茶杯的杯沿,視線飄向遠處,“不過現在有一點喜歡了。”

丹增聽到這裏卻是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眼珠子閃爍著點點星光。

或許他可以以為是因為他嗎?

“那你呢?為什麽喜歡演戲?”

“沒有很特別的原因吧,就是很喜歡啊,想做這個,想一直做下去。”他眼珠一轉,勾著嘴角,像是調戲小姑娘一般,“就像喜歡學長一樣啊,就是喜歡,哪有什麽理由呢?”

他挑眉笑意盈盈地看著對面的人,“學長覺得是什麽原因呢?”

或許包間太過於狹小,密閉的環境總是讓人悶熱。

裴正聲覺得自己應該是熱的,不然為什麽心口發燙?

“油嘴滑舌。”

杯子裏的森*晚*整*理茶被他喝個精光。

臺下還在唱著,可惜包間裏的兩個人心思好像都不在上面了。

王尼可果真如他所說,選了個偏僻的小角落。

隨著臺上演員打著拍子,這玩意兒誰發明的呢?怎麽就……

有種神奇的魔力。

好聽。

“你能聽懂?”旁邊突然響起一個男聲。

王尼可嚇了一跳,暗忖誰這麽沒素質!

陸振弦實在沒忍住,旁邊這個金發碧眼的老外,京劇聽得津津有味還打上了拍子。

自己苦心經營的小劇院,終於也是走上了國際化的道路。

他心甚慰。

“啊,泥嚎,你滴,能聽懂滴?”原諒他,陸振弦不會說英語。

失策,找機會讓經紀人給他請個英語老師。

王尼可表情僵硬一瞬,掛上禮貌的笑容,“嗯,是的。我能聽懂。”

“我去,你中文說的真好!”

“呵呵。”王尼可尷尬一笑,“是的。”

他指了指舞臺,再指了指自己的嘴,用氣聲道,“我想我們應該保持安靜。”

陸振弦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接著一個OK。

等到結束,他終於是憋不住了。

眼見著人就要走,匆忙拉住人的袖子。

“哎,等等。”

“怎麽了嗎?請問你還有什麽事嗎?”王尼可一張混血臉,俊俏得很,微微一笑就像是含情脈脈,陸振弦一下子還有點不好意思。

“是這樣的,我是劇院老板,不如加個聯系方式,以後劇院有演出可以馬上通知您。”

思來想去,自己今天的觀感確實不錯,以後有機會也可以常來。

雖然對眼前這個一身黑,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男人持懷疑態度,但還是點點頭。

“好的,那真是太麻煩你了。”

另外一邊,演出結束。

丹增和裴正聲也離開了包間。

雖然已經很小心,但兩人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今天來劇院蹲陸振弦的居多,遇到丹增他們也是意外之喜。

“快看!是裴導和丹增!”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裴正聲扣緊丹增頭上的帽子,拉著人擠入人群。

丹增的視線受到阻礙,只能看見牽著自己的那雙手,好看又充滿力量。

“在哪兒?在哪兒?”

“啊啊啊真的是丹增和裴導裴導!”

人群漸漸擁擠,長長的走廊幾乎擠滿了人。

七拐八拐,裴正聲隨意推開一扇厚重的門。

驟然和門後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王尼可最先反應過來,擡手手指微動,沖人打招呼,只是臉上的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嗨~”

和他一起的另外一個人不得已也弱弱地“嗨”了一聲。

被人擋在身後的丹增,也聽到了聲音,摘下帽子,發絲有些淩亂,被他隨意扒拉幾下。

“這不是丹增嗎?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對上人笑意吟吟的眸子,丹增點頭,“記得,王老板。”

王尼可臉一垮,王老板真的很掉價啊。

他笑著,竟有幾分威脅的意味,“叫我Nicole。”

丹增還沒有回答,裴正聲冷冷的視線就已經掃了過去。

“你怎麽在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王尼可抱著胳膊,反問,他可沒有忘記這個人把他甩開的事情,他記仇。

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裏,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分明比丹增還要高一些的人,這個時候弱小又無助,“你們認識?”

“誰跟他認識?”王尼可開始傲嬌,“我可不認識把我甩了自己走的家夥!”

“不過嘛,丹增弟弟我還是認識滴!”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喜歡京劇的國際友人?”陸振弦大為震撼,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你只是一個前排的吃瓜群眾?!還是裴導和丹增的瓜?”

“你不要張嘴亂說嗷。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是國際友人了?”

所以關註點是這個嗎?

陸振弦拉遠了和這人的距離,浪費他的感情,還以為自己的小劇院終於和國際接軌呢。

看著那如同嫌棄般的動作,氣的王尼可跳腳,“你什麽意思啊?!”

眼睛咕嚕嚕一轉,不知道在冒些什麽壞水,只見他用那張好看精致的混血面孔做出一幅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也不想的好吧?我從小就長這樣,你知道我小時候是怎麽過的嗎?”

“幼兒園的的小朋友都因為我長得不一樣而欺負我,霸淩我!”

陸振弦的臉上果然閃過一絲愧疚,“你長這麽高還能被欺負?”他嘆了一口氣,“唉,你別難過,他們那是嫉妒你長得好看。”

“對對對,王老板你別難過了。”

忘了還有另外一個單純的小朋友了。

王尼可說起他因為不一樣被霸淩的事情,丹增瞬間就想到了自己。雖然不至於霸淩的程度,但因為是少數民族,在戲劇學院這個連地板都有風濕的地方,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異樣的眼光。

“嗯,我現在好多了。”

因為霸淩他的都被他打回去了呀。

戰鬥民族的基因不是蓋的。

“對了,我們一會兒怎麽出去”王尼可發出疑問。

“你的粉絲還挺兇的。”

丹增問道,“你們也是被人堵住了嗎?”

“是啊,明明裹得很嚴實了,不明白怎麽還是被認了出來。”陸振弦十分不解。

旁邊的王尼可翻了個白眼,就是因為裹得太嚴實了好嗎?還好是認出來了,不然早就報警抓你了!

“我給經紀人打了電話,等人散一散,我們從後門出去。”陸振弦也不是沒有辦法。

這裏畢竟是他的劇院,從小在這裏長大,劇院裏有多少個螞蟻窩他都了如指掌,還能被粉絲堵家門口不成?

“話說你需不要需要一個保鏢?”王尼可摸著下巴,不知道又起了什麽歪心思。

唯一或許知道的裴正聲,正抱著胳膊,貼著丹增靠著墻,事不關己神游天外。

丹增小眼睛滴溜溜的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種吃到瓜的錯覺。

“保鏢?就你?哈?”陸振弦錯愕,一時間不明白這個想法他是怎麽想出來的。

就這啊?長得和模特似的,站他旁邊,誰保護誰啊?他可沒有奴役小白臉的癖好。

王尼可點頭,“啊,就我怎麽了?”

說著他竟然拉著陸振弦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不信你摸摸。”

起初的陸振弦是不屑的,可是當手真的碰上那人的胸肌時,他是真的驚訝了,像個沒見過市面的猴子。

“哇哦!哈!我去!”

感嘆三連。

“你這,你這是真的嗎?”陸振弦在人的胸口捏了兩下,邦邦硬,“真的假的?這麽誇張?”

王尼可邪肆地勾了勾嘴角,“要看看嗎?”

說著就要掀開自己的衣服。

嚇得人連忙拽緊那人衣角,“不不不,不用。”

俊美的臉龐閃過一絲可惜,拉著人的手再次摸上腹肌,那表情活像哄騙小朋友的怪蜀黍,“怎麽樣?”

“哦吼!媽呀,你這你這……”

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隔著布料,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清晰地傳遞出觸感。

硬邦邦,輪廓分明。

這是他在健身房怎麽練都練不出的程度。

“我還會一些拳法。有時間給你展示展示?”

“好啊好啊。”陸振弦這時候的眼神已經成了小迷弟看偶像了。

王尼可眼神在人身上掃過,像是探測儀一般,最後落在人飽滿挺翹的屁股上,舌尖抵住牙齒,他那雙淡藍的眼珠子變成深邃的藍。

而那個人依舊若無所覺的樣子,渾然不知危險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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