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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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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想我嗎

丹增先是給裴正聲測了體溫, 37.6。已經降下來了。

這下總算可以放心。

“你還有什麽事?”裴正聲的反應可謂冷淡。

“我之後還要去《追逃》的劇組,我拿到了祁雲的角色。”丹增正在幫裴正聲煮咖啡,做早餐。

說實話他並不想在人這麽脆弱的時候離開, 裴正聲也像是看出了他的為難, “那你怎麽還不走?不是今天開機嗎?”

“是的。”丹增視線落在大病初愈的人身上,姣好的面容蒼白沒有血色, 總感覺生了一次病,這人就有些病怏怏的, 身上都是那種精致的脆弱感。

“但……”

“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裴正聲靠著桌面閑適地喝咖啡, “難道我是這麽不值得信任的人嗎?”

“那我走了, 學長會想我嗎?”丹增將做好的三明治放在桌上, 隔著長桌湊近, 直視對方的眼睛, 帶了一些壓迫感, 繼續追問道,“上次來見我,是因為想我了嗎?”

“你想要什麽樣的回答?”裴正聲不答反問。

“如果是想的話, 當然最好了。”

“嗯。”裴正聲將杯子重新放回桌面, 慢條斯理的動作, 語氣也似是平淡,“那就是想。”

但他的動作卻很快, 拉過人的衣襟,直直吻了上去。

丹增眼睛睜大, 被這人驟然放大的美貌迷了眼睛, 不過很快就放松身體, 沈浸在這個吻裏。

綿長又霸道的吻。

但似乎比之以往更多了些什麽,丹增還來不及分辨, 便又陷入了一場迷蒙之中。

一吻畢。

“感覺到了嗎?”

丹增眼角泛紅,點頭。

“嗯。”

早上一磨蹭,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半了。

丹增坐上保姆車,馬不停蹄往劇組趕,抽空關心了下鄭魚,“吃過早飯了嗎?”

一開口才發現嗓子有點啞,他輕咳兩聲。

“吃過了。”鄭魚回道,“哥你不會也生病了吧?”

丹增臉上發紅,額角還有跑出的汗,嗓子嘶啞,怎麽看都像是感冒的樣子森*晚*整*理。

“沒有。”丹增臉更紅了,眼神飄忽,“你開車註意安全,我看會兒劇本。”

《追逃》當中,祁雲和岑飛舟是高中同學。

他們一個眼光活潑,一個相對安靜。

岑飛舟是那種朋友很多的校園男神,他好像和誰都很親近,加上家庭的教育,讓他整個人都非常靠譜。

祁雲也不相上下,雖然性子內斂,但是人很柔和,朋友也不少,特別是女性朋友,同齡人都把他當作可以談心的知心大哥哥。

兩個人是同桌,和諧互補的搭配,更是一度成為校園論壇的談資。

兩個人的的友情也十分穩固,一個立志要當jingcha,一個想要成為法醫。

雖然大學之後不在同一所學校,但是兩個人的聯系並沒有中斷。

很巧的是,兩人最後分到了同一座城市,之後更是成為了一對好搭檔。

“哥。”

鄭魚的聲音將丹增從劇本拉回了現實。

“我們到了。”

“啊好。”

好在並沒有遲到。

“您好導演。”丹增先是和導演李明打了招呼,之後是張小小,“小小姐。”

“喲,什麽時候和我這麽客氣了?”導演走在前面,張小小拉著丹增說悄悄話,拍了一把丹增的腰,陰陽怪氣道,“這是不想看到我嘍?”

“我沒有我不是。”丹增連忙搖頭,“很高興能再次和你合作。”

“看到我很意外嗎?”

丹增點頭,“說實話,有點兒。 ”

他摸了摸脖子,繼續道,“不過也很正常,圈子裏好的編劇就那麽些。”

“那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哈。”張小小勾唇笑著道。

“怎麽樣?對於祁雲這個角色?”

“我很好奇為什麽會讓我來演這個角色?”

張小小作為編劇,應該會有一些想法。

“這也是我向導演提議的。”張小小眨了眨眼,“我是非常相信你的演技的。你試鏡岑飛舟的時候,無可厚非是最佳的岑飛舟人選。”

說著她聳肩,無奈繼續,“你也知道的,一個劇組總是會面臨這樣或者那樣的狀況。所以最後岑飛舟沒有給到你。”

“如果失去你,我會為劇組感到可惜,你的演技,還有你現在的熱度,以及你之後的市場流量,這些都是可以預見的。所以我提議讓你再次試鏡祁雲的角色。”

張小小說的輕松,“最後你果然也沒有讓我們失望,這不就成功過通過試鏡了?期待你的祁雲。”

“謝謝。”

丹增確實沒想到這個機會是張小小幫自己爭取的。

“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張小小哥倆好地拍了拍丹增的肩,“我當然知道你不會。”

這邊正說著。

“丹增?真的是你?”

驚喜的聲音,讓丹增轉頭。

“胡楊?”丹增也有些驚訝,在這裏看到胡楊絕對是意外之喜,“你這是?”

“你們認識?”張小小抱著胳膊,顯然沒想過他們竟然是舊相識。

“這是我之前的室友,有段時間很照顧我的。”丹增高興地和人介紹,但是張小小的反應卻很淡,對著人點點頭,“你好,你們聊。”

說著就離開了。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胡楊絲毫沒有被人影響喜悅的心情,“你也演《追逃》?是哪個角色?以你現在的咖位,應該是個很重要的角色吧?”

“祁雲。”丹增道,“我演祁雲。你呢?”

“我是岑飛舟!”胡楊的高興幾乎溢出來,“太好了,我們算是搭檔!”

說著他還朝著丹增眨眼。

這確實是丹增沒有想到的。

“是啊。很高興可以和你合作。”

“我也很高興。”胡楊還在高興地說著,“我第一次接這麽大的角色,很害怕自己演不好,做了好多功課,還是沒什麽底,不過有你在我就放心很多了。”

敘舊什麽時候都可以,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於是他提醒,“走吧,馬上開機了,我們去拍照。”

“啊對對,差點忘記了。”

開機儀式結束,張小小趁著人不註意,立馬將丹增拉走。

“實話告訴你,他是投資的人,硬塞進來的。”張小小抱著胳膊,小聲道,“就是他搶了你的角色,結果你告訴我你倆是室友?”

丹增尬笑,“我也沒想到啊。但是他人確實不錯的,我付不起房租的時候也是他幫我墊的,而且他那時候也只是群演,沒什麽錢。”

“這個圈子裏,管他是怎麽得到的角色,既然是他的,之後再說什麽也都沒有意義不是嗎?”

“你倒是看得開。”張小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行行行,是我鹹吃蘿蔔淡操心。”

“也不是這樣說的。”丹增拉住人的袖子,“還是很謝謝你,小小姐。”

“哼,就你嘴甜。”

*

“丹增我們對對戲吧?”胡楊率先開口,他還沒過那股興奮勁兒。

“好啊,你想對哪一段?”丹增欣然同意。

胡楊翻著手裏的劇本,看來看去好像都應該對一對。

“額,我們就從第一場開始吧?等會兒開拍,我感覺我臺詞還沒記熟呢。”

“以前都只有幾句話,現在這麽大段大段的……”胡楊嘟囔,看著厚厚的劇本就頭疼,“你有什麽記臺詞的方法嗎?”

丹增摸了摸自己劇本的邊緣,沈思道,“我呢,我一般都是先過一遍,然後理解記憶。想象自己成為那個人,會說什麽話。”

丹增將劇本頁腳褶皺的地方捋平整,繼續道,“雖然是劇本,但到底是人,就像我現在和你說話。”

“等會兒你只要把我想象成祁雲,然後岑飛舟會對我說什麽?”

見人眉頭蹙得死緊,丹增語塞,“嗯呢……大概就是這樣,不過每個人的方法都不一樣啦,你可以多嘗試,然後找到適合自己的。”

他合上自己的劇本,“你看,比如對戲,一遍遍重覆,總會記住的。”

“看來我比較適合笨一點的方法。”前面一大堆都沒太聽懂,不過胡楊也釋然了,天賦型選手到底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

“死記硬背在我這裏比較靠譜。”

“那也OK啊,只要適合你的,就行。”丹增點頭。

第一場戲對丹增來說算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祁雲的主人格出現,並偽裝成次人格和岑雲飛一起偵破燒炭自殺案。

這是一起看起來毫無疑問的自殺案件。

大學生唐一然為情所困,與校花許婉晴有著不一般的關系。

在唐一然看來校花許婉晴的態度若即若離,在許婉晴最終公開交往了男朋友之後,一度認為其是一個口蜜腹劍的拜金女,找到富二代男朋友之後就把他給拋棄了。

於是拉著人一起自殺。

這時候的兩人還不知道彼此在同一個機關工作。

“小胡,唐一然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嗎?”

“還沒,岑隊。聽說最近來了一個新法醫,唐一然的案子交到他手裏了。最近一直在摸排唐一然的社會關系,還沒來及去接洽。”小胡頂著一對熊貓眼,杯子裏咖啡當水喝,兩眼無神。

岑飛舟也不是那麽不講人情的人,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工作什麽時候做都來得及,我可不希望案子沒破,手底下人就出事了。”

“屍檢報告我自己去拿也可以的。”他道。

“太好了,岑隊。”小胡只是精神了一瞬間,接著就又萎靡不振了。

熬大夜的後果,腦瓜極為不清醒。

唐一然的案子雖然就目前找到的證據來看,是自殺沒錯,但是沒有法醫的屍檢報告也不能直接下定論,再者岑飛舟始終覺得這事情有蹊蹺。

“篤篤——”

“請進。”溫潤的男聲,還帶著一絲冷冽,岑飛舟覺得這聲音非常耳熟。

“您好,唐一然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嗎?”岑飛舟禮貌性地問道,在看到辦公桌後面的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祁雲?”

祁雲的眼神裏閃過不易察覺的暗芒,他一醒來就在辦公室,手裏還拿著屍檢報告。

唐一然,這個名字是有些熟悉的。

緊接著門被敲響,祁雲不動聲色。

見到來人,是記憶中‘祁雲’的同桌,他勾了勾唇角,“好久不見。”

“真的是你?”岑飛舟十分高興地上前,拍著人的胳膊,上下打量。

“等一下。”丹增打斷還要繼續的胡楊。

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這裏的岑飛舟情緒可以再外放一點,不是靠肢體動作,而是表情或者情緒。也就是內心活動。”

“你這樣的演法沒什麽錯,但是太模板化了,而且我們拍的是電影,所以表情會非常重要。”

胡楊點頭,怪不得他覺得什麽地方不對,“我明白了,我們再試試。”

祁雲勾著唇反問,“怎麽?難道還能有假?”

岑飛舟的直覺讓他皺眉,祁雲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同,可臉還是那張臉,連身高都一般無二。

可就是有些奇怪。

祁雲微笑著觀察人的反應,他是否應該讚嘆這人驚人的直覺?

不過他就是祁雲不是嗎?

這樣想著,他表情變化,“餵,看什麽?好多年不見了,難道是在看我有沒有長皺紋?”

“是啊。”熟悉的感覺回來了,岑飛舟將那一點點疑惑放下。

七八年不見,一個人會有些改變也是正常的,更別說祁雲接觸的都是一些冷冰冰的屍體,會有不同很正常。

“鑒定完畢,依舊很帥,比我帥多了。”

“喲 ~”祁雲打趣道,“比帥誰能帥的過江市刑偵支隊隊長岑隊長呢?”

岑飛舟絲毫沒有要謙虛的意思,叉著腰,臭屁點頭,“那是。”

“哈哈哈。”祁雲被逗笑,“好了,不和你貧了,是來找屍檢報告的對吧?”

他指了指桌面上放著的文件,“吶,就在這裏了。”

“什麽情況?”說到正事,岑飛舟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翻看著屍檢報告。

“有點問題。毒物檢測有問題,按理說燒炭自殺體內檢測到的氣體應該是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但是我們再死者體內檢測出了二氧化硫。”

岑飛舟皺著眉頭,“會不會是碳有問題?”

“不會,市面上的碳燃燒後一般是不會產生二氧化硫的。”

“畢竟二氧化硫達到0.02微克每毫升就是致死量了。”

“目前物證那邊正在排查可能產生二氧化硫的物體。”

“你覺得唐一然的死是自殺還是他殺?”

“我更傾向於自殺,不過可以等許婉晴醒了之後再去問問她。”

“畢竟連死都要帶著她一起的人,最後卻能活下來,這難道沒有問題?不過,和屍體打交道我在行,破案這個東西還得靠岑隊才行啊。”

岑飛舟沈思,過了半響點頭,“好的,謝謝。”

說著拿上屍檢報告,剛邁出兩步,突然轉身,“啊,對了,很久不見,晚上一起聚個餐怎麽樣?”

祁雲的表情絲毫沒有露出破綻,“當然可以,不過我不喝酒,不吃香菜,不吃番茄,不吃內臟,不吃辣……”

“行了。”岑飛舟打斷人的施法,如果說剛才的懷疑還有30%,現在就剩下5%了,那5%他對所有事物得對基本好奇。

這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挑剔極了,這句話幾乎是這個人的聚會的口頭禪,他都會背了。

“我點什麽,你就吃什麽好吧?”岑飛舟一錘定音,“不過飯錢AA哈,月末了,比較拮據。”

“明白。”

祁雲表示理解。

直到人徹底看不見,祁雲臉上才出現似笑非笑,若有所的表情。

有趣。

視線落在窗外。

唐一然嗎?

真沒用啊,竟然讓那個女人活了下來。

啊,不過放心,會讓你們團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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