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拍戲受傷

關燈
拍戲受傷

短暫的休息之後, 丹增又回到了《尚雲訣》的片場,雖森*晚*整*理然他想一直陪著裴正聲,但是工作還是得繼續啊。

陸振弦見到人就像見到許久未歸的親人, 上上下下打量著, “你終於回來了,怎麽樣?你還好吧?”

“我沒事。”丹增拍下人的手, 道,“讓你們擔心了。”

“你現在是真的要火了。”陸振弦道, “等你火了之後可別忘了我啊。”

說著他拉住丹增, 悄悄的說, “說實話, 你和裴導什麽關系?上次你說有喜歡的人是不是……”

說著他嘿嘿一笑, 頗為暧昧。

丹增推開他, “別瞎猜。”

陸振弦撇嘴, “好啦,我不多問,但還是希望你保護好自己, 像裴正聲這類人, 身居高位, 不見得有真心的,你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丹增知道這是因為兩個人的地位不匹配, 在外人看來的必然結果。但他們不懂裴正聲。

那分明是一個極溫柔的人啊。

他知道陸振弦也是為了他好,所以也沒有多說些什麽。

簡單的休息一下, 找回了狀態, 丹增回到了拍攝當中。

————

蕭枕寒想要下山, 雖然雲飛鶴剛開始並沒有同意,但也耐不住蕭枕寒的幾次三番地請求。

雲飛鶴作為大師兄, 師弟們都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麽可能不寵愛他們。

蕭枕寒剛來的尚雲派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小子,臉上總是帶著陰郁,他不愛說話,性子沈悶,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和他最先親近起來的其實是師姐,二師姐星雨晴是一個很活潑的人,性子張揚,喜歡倒騰她的花花草草,其實就是一些藥材,她熱衷於把各種藥材放在一起搓成丸子,然後找小白鼠。

雲飛鶴是師兄,她是不敢造次的,也只有這個後面進來的師弟,成了她的專屬小白鼠。

飾演星雨晴的是一個新人演員林玲,年紀不大,性子活潑,和戲中的二師姐如出一轍。

在星雨晴日覆一日的接近下,蕭枕寒也漸漸開朗了起來。

和尚雲派的人也日漸親近,雖然還是話少,但臉上的笑容變多了。

後來門派進來師弟師妹,蕭枕寒也學會了照顧小輩,在師弟師妹的眼裏,他也成了那個可靠的師兄。

但他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是為什麽上山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活下去,然後覆仇。

山中不知歲月,雞飛狗跳的同時又分外恬淡,像是世外桃源,他喜歡這些,也想要守護這些。但是國仇家恨,他又怎麽能忘記?

當今帝王是他的叔叔,他本來有一個快樂尊貴的童年,自己的父親是太子,待人親和有禮,進退有度。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二叔也是一個很好的叔叔,會時常逗他,也會教他劍法。

分明是分外和諧氛圍,但有一天卻突然變了。

老皇帝一死,東宮竟慘遭滅門,一家上下無一生還,和侍衛換了衣服的蕭枕寒逃過一劫。

他的二叔,他曾在漫天火光中看到他二叔猙獰血腥的面孔。

那分明是他的兄嫂,會給他做他最愛吃的蓮子羹的熊婆婆,喚他二爺的賬房先生。

蕭枕寒不明白。

為什麽一夕之間,他們成了仇人。

可他知道這個仇他要報的。

此去不知能否生還,但這是他的宿命。

蕭枕寒最後看了一眼尚雲派的山門,轉身離去。

這是尚雲最後的歡樂時光,從這裏開始,之後的故事就全是刀子了。

作為仙俠題材的短劇,涉及了古代權謀,修真玄幻,以及武俠,這其中的文戲比例繁重,非常重要。

當然,同樣也少不了武戲。

雖然作為短劇,武戲不是重點,但是吊威亞仍舊是必不可少的。

吊威亞對於一個演員的核心控制力,要求非常高。

考慮安全,美觀,演員需要不斷的練習,不斷地和威亞老師進行配合。

在空中怎麽做到好看美觀帥氣,這是對一個演員的基本要求。

而現在,大多數的古偶劇,很多演員根本不會吊威亞。

動作直上直下,表情亂飛,既不優雅也不美觀。

起初,威亞在影視劇中的使用,也是為了讓演員達到飛檐走壁的效果。

在武俠劇當中,使用非常多,神話故事當中用的也不少。

主要就是為了帥,讓武打動作更加流暢利落,讓神話故事中的仙人們更加優雅,仙氣飄飄。

《尚雲訣》雖然是短劇,但其實導演是拍武俠劇出生,所以對演員的要求會高一些。

威亞很多都是三點式的,只固定在大腿,胯間,其實很磨人。

丹增不過才吊了一天,大腿根兒的嫩肉就已經磨破皮了。

這和騎馬還有些不一樣,騎馬磨的地方是大腿,威亞磨的地方還要靠上。

以至於第二天走路的姿勢十分豪放,合不攏了。

陸振弦和李李見了都是一臉戲謔的笑容,李李一臉沈痛,“丹增哥,過兩天送你個蛋兜子吧。”

“滾!”丹增一身月牙色長袍,皺著眉冷淡的樣子倒是和裴正聲越來越像了。

只是沒人怵他,都知道他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陸振弦格外壞心,趁人不備勾了下人的腿。

“嘶……”

丹增腿岔開,肌肉牽扯,十分酸爽。

他們這邊玩的開心,那頭湊一堆兒的女演員竊竊私語,不時往這邊看,邊看邊笑得猥瑣。

三個男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另一個演師妹的女演員叫奚婉,實際年齡比丹增都大,但奈何天生一張娃娃臉,這是她的優勢,也是她的局限。

幾乎是從出道開始就在演少女,堪稱少女專業戶。

這麽多年下來,只要又這一種類型的角色就會找她,但同時,這又不是不可替代性的,以至於後來也接不到什麽別的角色。

但近幾年,隨著短劇行業的興起,很多知名導演也開始涉足這個行列,導致對演員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大,起初也只是一些素人演員,後來專業演員也投入其中,奚婉這才有了這個機會。

奚婉雖然長的年輕,但其實光聽聲音的話,會以為她是個禦姐。

她的性格,也不大好形容。

像個久經歲月的老大爺,渾身的那種松弛感,偶爾還有些……嗯……

丹增不想用猥瑣來形容一個女孩子。

但是此刻,奚婉投過來的目光,真的很怪……

“丹增啊……你幫我看看,我是不是沒穿衣服?還是沒穿褲衩兒啊?”陸振弦抱著手臂搓了搓。

“我還好誒。”李李回答,雖然兩個女生的眼神怪瘆人的,但好像對他的影響不大。

丹增一言難盡,“不知道。”

*

“嘿嘿,肯定很激烈吧。腿都合不攏了。”奚婉嘖嘖兩聲,手裏不知道從哪兒掏出的牙簽,夾著手上,模仿抽煙的動作。

林玲眼睛含笑看著她,“姐,你好好看啊。”

語氣裏全是崇拜。

“看看那屁股,那胸。”奚婉感嘆,“真是極品啊。”

林玲笑著點頭,卻一句沒在點子上,“姐,你用的什麽香水啊?好香。”

“你覺得丹增和誰最配?其實我比較吃強強的,裴導太瘦弱了,我覺得不合適,有點暴殄天物了。”她滄桑地嘆了一口氣,“說實話,牛頭人也挺香的,夾心餅幹應該很很好吃。”

“姐,你怎麽保養的?皮膚好滑啊。”林玲摸了一把奚婉的手背。

“我們對對戲吧,把重心放在劇本上,多鉆研劇本。”丹增回頭看了一眼,總之,很怪。

回頭對著兩個男人道,“別人什麽眼神不是我們該關心的。”

又是一天威亞戲,丹增在空中基本就沒有下來過。

控制力和對威亞的把握,以及和威亞老師的默契都在進步。

蕭枕寒回到京中,秘密謀劃,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兒,自然不可掉以輕心。

根據可靠消息,皇帝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高手。

此人功夫了得,蕭枕寒派出去暗殺皇帝的人基本都沒能回來。

蕭枕寒也曾和這人交過手,一身黑衣善用長劍,臉上是一副鐵制的面具。

身手利落,出手也十分命中要害。

蕭枕寒暗暗心驚。

“你到底是什麽人?”蕭枕寒足尖輕點,飛身踩上屋檐,他手中同樣是一把劍,直指黑衣人。

“要你命的人。”

聲音嘶啞,混沌難聽,就像是嗓子被烈火燎過。

“你身手了得,劍術正派,何必為了狗皇帝賣命?天下之大,做個逍遙游俠不好嗎?”

“少廢話。”

男人果斷出劍,直超蕭枕寒命脈襲來。

蕭枕寒旋身躲開,兩人纏鬥起來。

屋頂的磚瓦被他們踩得劈啪作響,從這個屋頂打到那個屋頂。

最後蕭枕寒脖子被人劃了一劍,那人胳膊被他刺傷。

再打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那人咻地一聲離開。

蕭枕寒,“你……”

這場戲結束,丹增需要從屋頂下來,威亞老師放松鋼絲繩,誰知道卻突然發生意外。

不確定是哪兒松了,綁在丹增右側的鋼絲繩突然斷裂,吊威亞的機器也卡住不動,丹增懸停在半空,身體已經傾斜,腦袋朝下,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姿勢。

“啊!”在場的工作人員也驚了一跳。

“丹增!”和他對戲的陸振弦也被嚇住,條件反射沖上去張開手臂,想要接住半空的人。

“我沒事,我還好。”丹增答道,但是聲線有些虛,因為倒吊,血液沖腦,現在眼前發黑。

“快,找軟墊來。”導演動作迅速。

同時威亞老師們用手拽住鋼絲繩,怕機器突然動作,快速下滑,丹增就會直接從空中摔下來。

“丹增,卷腹的動作可以做到嗎?護好頭,這邊威亞慢慢放。”

威亞事故雖然不常見,但劇組還是會定期檢查設備,所以發生丹增今天這樣的事故概率很低。

不過也不罕見。

只要吊威亞,就會有這種風險,導演也不是沒有經歷的人,相反在早起拍武俠劇的時候,為了吊威亞耍帥,也曾發生過各種各樣的狀況。

所以現在處理起來還算冷靜。

“來,慢慢放。”導演道。

“砰——”

距離地面一米左右,另一邊的鋼絲繩也斷開,丹增砸在軟墊上。

初春的季節,威亞老師們楞是出了一身汗。

“怎麽樣?還好嗎?”導演上前。

雖有軟墊墊著,丹增也被這猛地一下弄得有點眼暈,緩了好一陣,才搖頭。

“我還好。”

但這句話在他起身的時候被打臉。

“嘶……”

“怎麽樣?”圍上來的都是熟悉的人,鄭魚扶著丹增的胳膊,陸振弦架著他另一條胳膊。

“崴腳了。”

“去醫院看看。”導演當機立斷。

“我帶他去。”陸振弦自告奮勇。

導演點頭。

等人走後,他默默摸了把後腦勺。

總感覺最近劇組不順啊。

“檢查一下是什麽問題。”他對著威亞老師道。

陸振弦看著丹增腫得老高的腳腕,漂亮的醫生正在那只腳上摸索。

“嘖嘖嘖,我說你要不要去廟裏拜拜,你最近有點倒黴啊。”陸振弦想著丹增最近接二連三的狀況,這也太巧了不是。

“醫生,他情況怎麽樣?”

“還好,沒有骨折,就是崴了,有點腫,冷敷或者噴點雲南白藥,幾天就好了。”

醫生的聲音溫潤,讓人如沐春風。

陸振弦細打量下來有些心驚。

淩厲的丹鳳眼,笑意盈盈的,更多了些溫和的氣質,就他看丹增腳腕那個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那腳腕談戀愛呢。

竟還是雙多情眼。

長的更是驚為天人,就這顏值,進娛樂圈絕對火。

簡直和裴正聲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人更溫和,裴正聲更冷。

“我開個單子,去拿藥就行了。可以刷醫保。”

醫生這樣說道。

陸振弦才晃過神兒,點頭應道,“好的。”

拿完藥出來,他扶著丹增出醫院。

只見那個好看的醫生走到護士站,還有人和他打招呼,“沈大夫。”

那個人也是溫和笑笑,但卻不難看出這溫和之下其實是冷淡的底色。

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麽,眼神驟然變化,溫和依舊,卻閃著不一樣的光。

那或者可以稱之為愛意。

陸振弦順著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像是健身教練,寬肩窄腰,相貌英俊,一身的雄性荷爾蒙根本遮掩不住。

是那種不管直男還是gay亦或者女生都會感嘆的男性魅力。

很man,不笑的時候帶著點兇狠。

在看到那個大夫的時候臉色緩和很多,也帶上笑臉。

“你看什麽呢?”丹增見人眼睛都直了,也好奇地看過去。

“沒啥,就是覺得我長的好像挺一般的。”陸振弦暗自嘀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