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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見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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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見男主

真正對下來, 丹增發現李菲菲的演技的確很好。長得好演技好怪不得能成為炙手可熱的小花。

丹增裹著自己的大衣,旁邊同樣是裹得嚴實的陸振弦,他們倆的對手戲不多, 但陸振弦作為男二, 戲份比丹增重很多,大多都還是打戲, 不過這對於以前的京劇小武生來說,不在話下。

“咱們男主你見過了嗎?”陸振弦捧著手裏的保溫壺, 小心地啜飲。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冬天拍夏天的戲, 夏天拍冬天的戲。古裝雖然裹得裏三層外三層, 但為了美觀, 材質都比較飄逸, 並不保暖。一下戲, 就喜歡往人堆裏跑,暖和。

丹增手裏拿著劇本,手指都凍紅了。

“沒見過。”

他們已經拍了三天了, 男主還沒到。其實並沒有說每個演員都必須在第一天就進組, 考慮到檔期的原因, 有很多配角也都是後面才來,拍完自己的戲份就走。

但是這畢竟是男主, 戲份重,而且第一場戲就是他的戲。

男主三王爺蕭錦榮和女主顧玨是青梅竹馬, 從小就立誓要娶顧玨為妻, 只是後來顧玨家破人亡, 蕭錦榮也是從中斡旋,才得以保住女主的性命。

被各大書粉稱之為最強輔助。

“那你知道……”陸振弦話還沒說完, 人群中就是一片嘈雜。

丹增驟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轉頭,果不其然看到了從保姆車上下來的柳霆之。一身白色毛衣,臉上雖然帶著墨鏡,看上去沒有絲毫攻擊性,卻無時無刻不在散發魅力。

“是他?”陸振弦有些驚訝,想起很早之前的熱搜,轉頭看向丹增,欲言又止,“你們……”

“什麽?”丹增不明所以,雖然他也很驚訝。

他竟然會和柳霆之拍同一部戲?

“不好意思導演。”柳霆之雖然道著歉,但說話的語氣頗為理所當然,“我之前在錄一個綜藝,所以遲到了,我給劇組買了熱奶茶,大家暖暖身子。”

人都這樣說了,趙雲飛還能說什麽?他只是一個小導演,人家這個是制片選的人。

“好好,來了就先看看自己的劇本,你的工作可不輕松啊。”趙雲飛只能委婉地表示自己的不滿。

“哇。謝謝柳哥。”奶茶很快被工作人員分了下來,考慮到健康和減脂人群,特意選的低卡版。

“大明星的派頭可真大啊。”鄭魚感嘆,作為裴正聲工作室的一員,丹增的助理,自然對柳霆之和自家演員之間的事情了如指掌。

本來之前就對柳霆之無感,自從進了裴正聲工作室自然就不太喜歡這人了。

就像是無形之中站了隊。

“這牌子的奶茶可不便宜呢。”陸振弦的助理已經也拿了一份,給陸振弦帶了一杯,他知道自家藝人喜歡甜食,但偏偏因為工作關系不能吃,經紀人也管的嚴,每次偷吃一口就和做賊一樣。

因為是低卡的,就給陸振弦帶了一杯。

陸振弦接過奶茶,倒進自己保溫杯蓋子裏,剩下的還給自己助理。

他小口喝著奶茶,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這不比白開水好喝多了?

站在丹增旁邊的鄭魚撇嘴,一臉不屑。

“你也想喝?怎麽不去拿?”丹增問他。

“我不想。”

丹增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放下劇本起身。

“欸!哥你幹嘛?”還沒走幾步就被鄭魚拉住。

丹增被拉住同樣一臉疑惑,“我去幫你拿啊?你不是不好意思嗎?”

“哥,來,你坐下。”鄭魚把人拉回來,按在凳子上,“我真沒。”

見人的表情不像作假,丹增才歇了心。

“你倆幹嘛呢?”陸振弦看著倆人的互動,也有些莫名其妙,“演雙簧呢?”

丹增啞然失笑,“沒。”

“你還真別說。”陸振弦喝完蓋子裏的奶茶,小聲道,“柳霆之的人設做得還挺好的。這不又拉了一波人氣?”

“能經營得好,也是需要能力的。”丹增說道,關於打造人設,營銷,是圈子裏的藝人必經之路。

柳霆之的為人,柳霆之為了向上爬所作的事情,或許的確不那麽光彩,哪怕他現在做的事情並不是真的歉意,但他確實道了歉,還賠了禮,給大冬天守在劇組的工作人員帶來了熱茶。

好幾個小姑娘聚在一起給奶茶拍照,她們只是單純地想要記錄下來,或許會分享到朋友圈,或許會分享到微博,或許僅僅只是分享給自己的朋友。

如此微小的舉動,就可以讓她們對柳霆之有一個好印象。

柳霆之對楊紫婷所做的事情,作為楊紫婷的朋友,丹增自然無法對這個人產生好感。

但他左右不了別人的想法,就連他自己,都隱隱有些佩服這個人。

人,真的是很矛盾的生物。

“餵,你想什麽呢?發生麽呆啊?”被人戳了一下,丹增瞬間回神。

“思考人生呢。”

“哈哈哈哈。”陸振弦大笑起來,“你這人真有意思。”

“話說。”陸振弦伸進丹增敞開的外套裏,在人的胸口上摸了一把。“你這怎麽練的啊?”

說實話,他有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了。

誰讓丹增的戲服都是低胸裝啊,很難不註視那個地方啊!

陸振弦和丹增的體型差不多,甚至他比丹增還高一點,但是肌肉就差得有些遠了。

為了工作,他也是常年泡健身房的人,但是就是覺得丹增的肌肉隱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再次被人問到這個問題,丹增還是有些不適應,“額……沒練過。”

“不可能!”陸振弦搖頭,“絕對不可能!”

“額……雖然但是……你能別捏了嗎?”

“哈!”陸振弦撓頭,尷尬笑笑。

他在戲裏飾演的角色是一個冷面暗衛,其實生活中人還挺活潑的。

丹增和他相處也很輕松,就是這個一言不合就上森*晚*整*理手的行為,他是真的不太適應。

“到我的戲份了,我先上場了。”陸振弦脫掉自己的外套,原地蹦了幾下,讓自己的身體先暖和起來。剛一上場,他的表情就瞬間變成了嚴肅冷硬的樣子。

“哥,要不咱回去休息休息?天都要黑了,而且之後也沒有我們的戲份。”鄭魚對著丹增商量道。

丹增搖頭。

柳霆之來走了個過場就離開了,因為導演說讓他明天開拍,便是一點都不多待。

丹增卻是不管有沒有自己的戲份,都喜歡在片場待著。看別人演戲,也是一次精進自己的機會。

當然也有可能是之前當群演留下的習慣,不待在片場,挺不習慣的,就感覺自己沒有工作一樣。

*

“妍姐,他真的不能當我的模特嗎?”方裏看著電腦裏自己剛修好的圖,忍不住問。

她身後如同背後靈一般人,想也不想地回絕,“不能。”

“哦,天哪!你看看他的臉,看看他的身材,就像古希臘雕塑一般完美。”

方裏目前正在修的圖全是鄭魚發給劉妍的,有劇照,還有一些生活照。

“行了,你可以休息了。”劉妍輕拍方裏的肩膀,“修好的圖發給我。”

這套圖的用處並不是讓丹增發微博,而是給營銷號。

丹增現在沒有什麽名氣,只能通過這種手段炒一炒熱度。

“叮咚!看看這是什麽?”

裴正聲猝不及防收到李霄然的信息,這句話下面就是一張圖片。

是丹增的定妝照。

“我果然沒看錯人!丹增真的很適合這個角色,是不是很帥?”

裴正聲點開看了一眼,不可否認,確實很不錯。丹增的塑造力很強,這和他電影裏的趙昭截然不同,完全就是一個西域貴族的樣子。

裴正聲關掉圖片,沒回。

那頭卻絲毫不在意,“要不要一起去探班啊?你不好奇嗎?作為老板不關心自己的員工嗎?”

手機震個沒完,裴正聲最近被財報,投資,項目等等亂七八糟的事情折磨得頭疼,現在更是心煩,“沒空,不去。”

裴正聲工作室的事情他很少管,基本都是他哥在幫他管。

最近裴正賢也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撂挑子了。

說是借給他的三千萬不用還了,一個要求,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裴正聲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他覺得異常繁瑣。但畢竟現在工作室簽人了,肩膀上壓著老板的擔子,不得不學。好在遺傳了他媽的基因,學起來很快,但就是很煩。

這些事情做起來太無趣了。

裴正聲往後一靠,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椅子轉動,外面突然飄起雪花來。

L市的冬天很冷,但卻很少下雪。

一片片雪花從空中飄落,細細簌簌,裴正聲突然閃過剛才照片上紅衣的丹增。

好像自古以來,紅衣白雪就是絕配。

“忙完這段時間。”裴正聲在剛才的聊天框打下這樣一句。

“ok。”對面回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手機還未放下,裴正聲就收到了另一條消息,一個陌生號碼,“我回國了,師弟要不要見一面?”

要不是之前意外得知丹增拍過吳越的電影,能叫他學弟的,裴正聲實在想不起來還有誰。

像是怕他不同意,接著又一條信息進來,“好久不見了,我在……等你。”

吳越發給他的地址是一家酒吧,裝修淡雅覆古。

即使是這樣冷的天,裴正聲也不過一件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風衣。他像是天生就不怕冷,也或許是他的性子比冬天的雪還冷吧。

他撣了撣肩上的雪花,脫下黑色手套,放進風衣外套裏。在吧臺的位置找到了人,男人和他對視,招了招手。

中心的樂隊選的曲子很柔和,是二十年代的美國鄉村音樂。裴正聲徑直朝吧臺走去。

“一杯Martini。”吳越對著調酒師招手。轉頭和落座在他旁邊的人道,“好久不見。”

“確實。”裴正聲點頭。

“你現在不得了啊。”吳越將調好的酒推至裴正聲面前,調笑道,“我在國外都能聽到你的名字,裴導拿了什麽什麽獎,這次又提名什麽什麽。”

裴正聲把玩著酒杯,表情很淡,“找我什麽事?”

“好久不見,敘敘舊罷了。”吳越轉動手裏的酒杯,過了很久才道,“我要結婚了。”

“恭喜。”清清冷冷的語氣。

“你還是這樣,可真冷淡啊。”吳越像是有些醉了。

吳越作為裴正聲的師兄,就老頭子對他的那個看好程度,怎麽也不可能如今籍籍無名。

是他自己跨不過自己那道坎兒,總覺得無論做什麽都比不過裴正聲,畢業兩年就出國了。

本來比不過就比不過了,很多人都比不過。但他喜歡裴正聲,越是比不上,越是自卑,越是自卑,越是比不上。靈感枯竭得厲害,將自己陷入了一場愛而不得的卑微暗戀裏。

這當然是吳越的視角。

對於裴正聲來說,吳越僅僅是一個不太重要的過客。

他今天會來,也是想起吳越有保存拍攝素材的習慣。

一部電影並不是所有的拍攝素材都會剪進正片裏,那些沒用的,被遺棄的部分,也就是outtake。多方面的原因,通常導演並不會保留outtake,他們只會保存成片。有時候成片在上映之前也會遭到剪輯。

裴正聲想要《等風的人》的拍攝素材。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吳越像是真的喝多了,“我喜歡你!”

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藏了多年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然而他所有的苦戀,愛而不得,馬上結婚的郁郁,裴正聲都不得而知。

沒有哪一個人會去了解一個不相幹的人的內心掙紮。

裴正聲抿唇,將手裏酒一飲而盡,聲音冷淡,“謝謝你的喜歡。”

杯子放回桌面,“你醉了,我想我們可以換一個時間聊聊。”

他起身就要走,卻被人拉住手臂。

“裴正聲!”

裴正聲皺眉,低頭彎腰,食指放在唇邊,他那雙淡色的薄唇輕啟,“噓——”

“你醉了。”

他們對視著,吳越眼中是何種情緒並不分明,但裴正聲煙灰色的眸子裏很不高興,他將人的手拉開,“酒錢付過了,改日再聊。”

外面的雪依舊沒停,裴正聲雙手插在風衣裏,面色冷峻。

不知道還能不能拿到……

“哇,哥,下雪了。”劇組剛收工,天空就飄起了鵝毛大雪。

鄭魚接了一片雪花,放在手心,捧到丹增面前,特別新奇。

對於一個南方人來說,見到雪真的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丹增反應倒是很淡,他生活的地方海拔很高,雪季很長,冬天也很冷,而且很荒涼,草地已經光禿禿了,放羊的話要去到很遠的地方,在那裏待上好幾個月。

不過鄭魚的喜悅還是感染了他,希望,瑞雪兆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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