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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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悸動
安撫小寶入睡，元思言躡手躡腳出了門。
險些被門後的黑影嚇一跳。
他拍著胸口驚魂未定，“站這裏幹什麽？”
晏予懷裏抱著被子，“房間剛收拾好，你睡我床，我睡沙發。”
元思言抓住晏予手腕先回了他房間，“你先過來，我有話和你講。”
見元思言一臉正經，晏予姑且松開被子，房間裏床鋪嶄新，一旁還放著一套幹凈的睡衣。
元思言開門見山，“我有一個發現，你聽了不可以笑我。”
“不會。”晏予身上有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很淡，無端讓人感到安心。
晏予習慣性摸著他的腦袋，像在逗貓，元思言就這樣將猜測脫口而出。
“我懷疑自己和陸瑾的身份。”
這話說的直白又隱晦，將這個結論說出口時，元思言猜想過晏予的反應。
陸瑾作為陸家獨寵的小兒子，一呼百應千嬌百寵，但晏予眼前這個人一無所有。
看似輕易說出口的推論，猛地一聽，像極了異想天開，白日做夢，小孩子在許願“我當初是被抱錯了，實際上我是世界首富的兒子”一樣。
可也許是因為晏予說過“你可以試著信任我一點”，他就將不可為外人道的秘密宣之於口。
在元思言靜如潭水的目光中，晏予只是在聽到的當下猶豫一瞬，就用篤定的語氣張口，“你會說出來，應該就不止是在‘懷疑’了。”
“你高估我了，沒有任何證據。”元思言誠實至極。
說謊的人鼻子都長，他養母的就是。
“我剛開始沒有往這一方面想，只知道養母和陸瑾之間有秘密瞞著我。我以前和我養母並不親，但我父親離世，留我們相依為命，我們關系緩和不少。後來我發現她找到自己的孩子，還特地瞞著我，但這明明是一件喜大奔慶的好事。”
他傷心的那段時間，只覺得在生病時的不離不棄全都成了笑話，所謂那表面的母慈子孝，不過只是一場得不到的美夢。
鏡花水月，轉瞬成空。
“先入為主，我當初只以為陸瑾是舍不得少爺身份，母親在中為難。我自暴自棄過，覺得自己活像鳩占鵲巢的小醜。”
沒人領他的情，他活了二十載，不過被人遺棄在孤兒院才有幸嘗到親情滋味，居然癡心妄想以為幸福馬上能觸手可及。
元思言說話的語氣無波無瀾，晏予並未打斷，目光中也沒有憐憫之意，兩人看起來仿佛聊得不過是些稀松平常的，諸如明早吃什麽的話題。
“在養母眼中，我終究是外人。離家前我想的很決絕，昨日種種都算是還清養育之恩，和他們斷幹凈算了。”
即使他經歷這麽多，遇到傷心事也還是個賭氣的孩童。但當真的負氣離家，他發現人生永遠不會有真正完蛋的那一天，人只有為自己而活才是真的活。
以前寄人籬下，為了得到家裏一句認可，他拼命學習，拿到一紙錄取通知書。
突生變故，父親亡故，養母重病，他明知自己不被喜，拋棄傲骨顏面，甘願為五鬥米折腰，應下厲凜澤的要求。這是他最後悔也最沒辦法後悔的決定。
後來替身當久了險些忘掉自己究竟是什麽樣，差點行之踏錯，耽誤終生，一朝醒悟，幸在尚未悔之晚矣，人在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下，越發清楚自己有什麽。
就在他踏入新生活後，陸瑾又如同黏膩的毒蛇一般盤旋而至。
“我並不能在什麽都不被告知的情況下做出選擇，甚至在此之前為了家庭低頭，和陸瑾求和過，和養母坦白過。就算是這樣，要離開時養母依然什麽都不願說。甚至，”說到這裏元思言眼神凝重起來，帶著滿腹疑惑：“陸瑾寧願傷害自己，也要拉我下水。”
蒙在鼓裏，發生的一切都詭異極了。
他以為陸瑾討厭自己，是因為喜歡晏予，將他視為情敵。可在沒有監控的那間教室，陸瑾親口否認這一點。
之前所有推論都被推翻。
他和陸瑾同一天的生日、養母的閉口不提、對秦煙徊莫名的親切感……除了他和陸瑾被抱錯，他真的想不出其他理由解釋這些。
人非草木，陸瑾莫名針對他這麽久，他也不是泥捏的沒脾氣。
也不排除是被人故意調換，依照他對養母這麽多年的了解，多年前她甚至沒有現在脾氣好，父親在世時屢次被詬病賺不到錢之類。
極有可能是養母動手，所以在他想求問真相時，才會那樣避之如蛇蠍，幹壞事的人才會這麽心虛。
陸瑾害怕他的出現，打破自己原有生活的寧靜，在元思言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陸瑾秉持鍘草除根的理念對他多次下毒手，他接受不了失去陸家幫助的落差。
元思言始終記得，他和陸瑾說不會幹擾他決定時，陸瑾極為破防。
只有這種解釋下，一切水落石出。
因為陸瑾一直拿他作為同等水平的競爭者，他說不介意和陸瑾成為兄弟，也不介意陸瑾選擇高人一等。
被一個視為眼中釘的對手包容，陸瑾深以為恥，覺得這是同情，是對他的可憐，尤其是陸瑾一直深以為他自己才是具有優勢的那一方。
“我就生活在這種環境裏，想法好像有些極端。”元思言說完推測，後知後覺對一開始的推論羞恥，“呃我只是這麽猜的，你還是當成沒聽到……”
“說的很有道理。”晏予等到他說完才開口，“有理有據，不見得是猜，也許是你尋找家人的第六感發作。”
家人。
元思言一直催眠自己忘掉這件事，他接受的觀念裏，自己就是被拋棄的孩子，不敢問也不敢打聽。
萬一問了，發現拋棄的事實都是真的，只會讓他更難堪。
可是……
晏予的話又讓他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萬一不是呢，說不定他的家人也一直在尋找他從沒有放棄過？
方才晏予按捺著沖動，耐心聽元思言傾訴，讓他完整地表述完所有，這對元思言很重要，盡管他還不知道。
晏予慢慢上前，將正在猶豫掙紮的元思言抱進懷裏，是一個沒有任何意味的，溫暖的擁抱。
晏予高出元思言不少，埋頭靠在元思言的肩膀，兩人之間沒有空隙，元思言整個人都被圍擁起來，感受來自胸前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悸動。
也不說清是誰的，心臟跳動，沈穩有力，只需微微偏頭他們就靠在一起。
臉貼著臉，心靠著心。
心臟的跳動蓋不過那人的聲音。
“辛苦了，寶寶。謝謝你費了這麽大功夫來到我身邊。”
晏予在笑，胸腔在有力震動，透過相觸的地方傳遞給元思言。
“我其實在路上想象過，以後我們的名字出現在一紙喜慶的結婚證上，還會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現在看來我想的不對，你的名字應該變成陸思言。”
“還好稱呼不會變，永遠是我寶寶。”
“高興的有點早，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決定和你在一起之前，我私自解除了和陸家的婚約。如果我去求婚，你的家人生氣我出爾反爾，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怎麽辦？”
說不清到底是密密麻麻的情話，還是晏予的擁抱讓元思言喘不過氣，他腦子好像有點缺氧了。
應和著晏予，他舍不得這個人難過一星半點。
“你說你的心意自己做主，又怎麽知道我不是？你都不在意家世門第，我就更不會。而且我只是這樣想，說不準其實和陸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同意也沒關系，我帶你私奔。”
晏予笑得更大聲，有一下沒一下抖，話音落地卻無比溫柔，“好，男朋友帶我私奔。”
說不清是誰先吻上誰，他們呼吸糾纏在一起，明明都是不懂談情說愛的新手，卻在愛意誕生時，自然而然，無師自通。
先是不得章法的觸碰，親吻，晏予輕啄元思言的唇瓣，動作溫柔；相較之下，元思言更小白，掌控權完全不在他手中，他被動的承受，只能順著晏予的引導，又發自本能的去追逐，不肯輕易認輸。
直到最後元思言呼吸不上來，晏予克制地松開他，看著他唇瓣上水色瀲灩，無言地誘惑著什麽。
元思言懵懵然，見證晏予快速將他塞到被子裏，臨走前在他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個晚安吻，平時隨手關燈的好習慣也忘到腦後。
他睜大眼睛，確認最後一眼，晏予好像是同手同腳出的房間。
！
所以，不止他自己害羞對不對？
他百分百確定！
他這時也想起自己的睡衣都還沒換，才註意到一旁疊放整齊的睡衣。
他三下五除二換好，回到被窩裏卷成一團，滾來滾去，臉頰燙的不行。
睡衣尺碼剛剛好，嚴絲合縫貼著他的小腿、手臂，看得出是精心準備的。他的愛人等他也很久了。
他們都和對方說久等，但相遇的時機剛剛好，他以前滿腦死理只會讀書，後來只有滿身利刺，誰靠近就刺誰。
唯有此刻，鋒利的刺因為愛他的人變得柔軟，那人不說刺紮人，只說他會保護自己，好勇敢。
漸漸，元思言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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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小寶入睡，元思言躡手躡腳出了門。
險些被門後的黑影嚇一跳。
他拍著胸口驚魂未定，“站這裏幹什麽？”
晏予懷裏抱著被子，“房間剛收拾好，你睡我床，我睡沙發。”
元思言抓住晏予手腕先回了他房間，“你先過來，我有話和你講。”
見元思言一臉正經，晏予姑且松開被子，房間裏床鋪嶄新，一旁還放著一套幹凈的睡衣。
元思言開門見山，“我有一個發現，你聽了不可以笑我。”
“不會。”晏予身上有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很淡，無端讓人感到安心。
晏予習慣性摸著他的腦袋，像在逗貓，元思言就這樣將猜測脫口而出。
“我懷疑自己和陸瑾的身份。”
這話說的直白又隱晦，將這個結論說出口時，元思言猜想過晏予的反應。
陸瑾作為陸家獨寵的小兒子，一呼百應千嬌百寵，但晏予眼前這個人一無所有。
看似輕易說出口的推論，猛地一聽，像極了異想天開，白日做夢，小孩子在許願“我當初是被抱錯了，實際上我是世界首富的兒子”一樣。
可也許是因為晏予說過“你可以試著信任我一點”，他就將不可為外人道的秘密宣之於口。
在元思言靜如潭水的目光中，晏予只是在聽到的當下猶豫一瞬，就用篤定的語氣張口，“你會說出來，應該就不止是在‘懷疑’了。”
“你高估我了，沒有任何證據。”元思言誠實至極。
說謊的人鼻子都長，他養母的就是。
“我剛開始沒有往這一方面想，只知道養母和陸瑾之間有秘密瞞著我。我以前和我養母並不親，但我父親離世，留我們相依為命，我們關系緩和不少。後來我發現她找到自己的孩子，還特地瞞著我，但這明明是一件喜大奔慶的好事。”
他傷心的那段時間，只覺得在生病時的不離不棄全都成了笑話，所謂那表面的母慈子孝，不過只是一場得不到的美夢。
鏡花水月，轉瞬成空。
“先入為主，我當初只以為陸瑾是舍不得少爺身份，母親在中為難。我自暴自棄過，覺得自己活像鳩占鵲巢的小醜。”
沒人領他的情，他活了二十載，不過被人遺棄在孤兒院才有幸嘗到親情滋味，居然癡心妄想以為幸福馬上能觸手可及。
元思言說話的語氣無波無瀾，晏予並未打斷，目光中也沒有憐憫之意，兩人看起來仿佛聊得不過是些稀松平常的，諸如明早吃什麽的話題。
“在養母眼中，我終究是外人。離家前我想的很決絕，昨日種種都算是還清養育之恩，和他們斷幹凈算了。”
即使他經歷這麽多，遇到傷心事也還是個賭氣的孩童。但當真的負氣離家，他發現人生永遠不會有真正完蛋的那一天，人只有為自己而活才是真的活。
以前寄人籬下，為了得到家裏一句認可，他拼命學習，拿到一紙錄取通知書。
突生變故，父親亡故，養母重病，他明知自己不被喜，拋棄傲骨顏面，甘願為五鬥米折腰，應下厲凜澤的要求。這是他最後悔也最沒辦法後悔的決定。
後來替身當久了險些忘掉自己究竟是什麽樣，差點行之踏錯，耽誤終生，一朝醒悟，幸在尚未悔之晚矣，人在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下，越發清楚自己有什麽。
就在他踏入新生活後，陸瑾又如同黏膩的毒蛇一般盤旋而至。
“我並不能在什麽都不被告知的情況下做出選擇，甚至在此之前為了家庭低頭，和陸瑾求和過，和養母坦白過。就算是這樣，要離開時養母依然什麽都不願說。甚至，”說到這裏元思言眼神凝重起來，帶著滿腹疑惑：“陸瑾寧願傷害自己，也要拉我下水。”
蒙在鼓裏，發生的一切都詭異極了。
他以為陸瑾討厭自己，是因為喜歡晏予，將他視為情敵。可在沒有監控的那間教室，陸瑾親口否認這一點。
之前所有推論都被推翻。
他和陸瑾同一天的生日、養母的閉口不提、對秦煙徊莫名的親切感……除了他和陸瑾被抱錯，他真的想不出其他理由解釋這些。
人非草木，陸瑾莫名針對他這麽久，他也不是泥捏的沒脾氣。
也不排除是被人故意調換，依照他對養母這麽多年的了解，多年前她甚至沒有現在脾氣好，父親在世時屢次被詬病賺不到錢之類。
極有可能是養母動手，所以在他想求問真相時，才會那樣避之如蛇蠍，幹壞事的人才會這麽心虛。
陸瑾害怕他的出現，打破自己原有生活的寧靜，在元思言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陸瑾秉持鍘草除根的理念對他多次下毒手，他接受不了失去陸家幫助的落差。
元思言始終記得，他和陸瑾說不會幹擾他決定時，陸瑾極為破防。
只有這種解釋下，一切水落石出。
因為陸瑾一直拿他作為同等水平的競爭者，他說不介意和陸瑾成為兄弟，也不介意陸瑾選擇高人一等。
被一個視為眼中釘的對手包容，陸瑾深以為恥，覺得這是同情，是對他的可憐，尤其是陸瑾一直深以為他自己才是具有優勢的那一方。
“我就生活在這種環境裏，想法好像有些極端。”元思言說完推測，後知後覺對一開始的推論羞恥，“呃我只是這麽猜的，你還是當成沒聽到……”
“說的很有道理。”晏予等到他說完才開口，“有理有據，不見得是猜，也許是你尋找家人的第六感發作。”
家人。
元思言一直催眠自己忘掉這件事，他接受的觀念裏，自己就是被拋棄的孩子，不敢問也不敢打聽。
萬一問了，發現拋棄的事實都是真的，只會讓他更難堪。
可是……
晏予的話又讓他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萬一不是呢，說不定他的家人也一直在尋找他從沒有放棄過？
方才晏予按捺著沖動，耐心聽元思言傾訴，讓他完整地表述完所有，這對元思言很重要，盡管他還不知道。
晏予慢慢上前，將正在猶豫掙紮的元思言抱進懷裏，是一個沒有任何意味的，溫暖的擁抱。
晏予高出元思言不少，埋頭靠在元思言的肩膀，兩人之間沒有空隙，元思言整個人都被圍擁起來，感受來自胸前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悸動。
也不說清是誰的，心臟跳動，沈穩有力，只需微微偏頭他們就靠在一起。
臉貼著臉，心靠著心。
心臟的跳動蓋不過那人的聲音。
“辛苦了，寶寶。謝謝你費了這麽大功夫來到我身邊。”
晏予在笑，胸腔在有力震動，透過相觸的地方傳遞給元思言。
“我其實在路上想象過，以後我們的名字出現在一紙喜慶的結婚證上，還會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現在看來我想的不對，你的名字應該變成陸思言。”
“還好稱呼不會變，永遠是我寶寶。”
“高興的有點早，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決定和你在一起之前，我私自解除了和陸家的婚約。如果我去求婚，你的家人生氣我出爾反爾，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怎麽辦？”
說不清到底是密密麻麻的情話，還是晏予的擁抱讓元思言喘不過氣，他腦子好像有點缺氧了。
應和著晏予，他舍不得這個人難過一星半點。
“你說你的心意自己做主，又怎麽知道我不是？你都不在意家世門第，我就更不會。而且我只是這樣想，說不準其實和陸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同意也沒關系，我帶你私奔。”
晏予笑得更大聲，有一下沒一下抖，話音落地卻無比溫柔，“好，男朋友帶我私奔。”
說不清是誰先吻上誰，他們呼吸糾纏在一起，明明都是不懂談情說愛的新手，卻在愛意誕生時，自然而然，無師自通。
先是不得章法的觸碰，親吻，晏予輕啄元思言的唇瓣，動作溫柔；相較之下，元思言更小白，掌控權完全不在他手中，他被動的承受，只能順著晏予的引導，又發自本能的去追逐，不肯輕易認輸。
直到最後元思言呼吸不上來，晏予克制地松開他，看著他唇瓣上水色瀲灩，無言地誘惑著什麽。
元思言懵懵然，見證晏予快速將他塞到被子裏，臨走前在他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個晚安吻，平時隨手關燈的好習慣也忘到腦後。
他睜大眼睛，確認最後一眼，晏予好像是同手同腳出的房間。
！
所以，不止他自己害羞對不對？
他百分百確定！
他這時也想起自己的睡衣都還沒換，才註意到一旁疊放整齊的睡衣。
他三下五除二換好，回到被窩裏卷成一團，滾來滾去，臉頰燙的不行。
睡衣尺碼剛剛好，嚴絲合縫貼著他的小腿、手臂，看得出是精心準備的。他的愛人等他也很久了。
他們都和對方說久等，但相遇的時機剛剛好，他以前滿腦死理只會讀書，後來只有滿身利刺，誰靠近就刺誰。
唯有此刻，鋒利的刺因為愛他的人變得柔軟，那人不說刺紮人，只說他會保護自己，好勇敢。
漸漸，元思言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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