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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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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巨款

說出口的話也不能吞回去,想到和徐林的對話,元思言認命般低頭,說不出口的告白,最怕就是捅破窗戶紙,連朋友都沒得做。

但是這是晏予,至少不會到這地步。

他聲音小的像蚊子,“我們還能做朋友的吧?”

“不能。”





!!!

沒想到晏予絕情到這地步,元思言不是好脾氣的人,百般情緒混雜到一塊,噎得說不出一個字。

他怒氣沖沖擡起頭,“不做朋友就不做,誰稀罕……”

“我可能缺個你這樣的男友,”映入眼簾是晏予滿含笑意的眼眸,“倒是不缺朋友。”

稀罕兩個字還沒發出音,沈沒在元思言口中,他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悶聲、低頭、上車,一氣呵成,不肯搭理晏予。

晏予無奈跟著他,這下好,逗過頭了。

開車去往徐林家的路上,晏予怎麽說,元思言都不搭話。

沒了轍,晏予清清嗓子,問,“你知道我遇到最愛生氣的是誰嗎?”

元思言終於微微偏過頭。

“不會想說是我吧?”

“不是。”晏予噙笑搖頭,“是十七。”

……

元思言生氣的樣子,和小貓一模一樣,他很早就這樣覺得了。

晏予終於能光榮地和元思言分享這個發現,有點小驕傲。

於是。

元思言徹底的不理睬他了。

-

倒車入庫,晏予不死心的再次試圖搭話,“先別光顧著生氣,真的不先給我個答覆嗎?小男友。”

元思言解開安全帶,看著他想起點什麽來,掏出手機,手指戳屏幕,“先等我一下。”

只見他快速劃拉開某軟件,像在打字,然後迅雷不及掩耳關掉手機,手臂撐在駕駛座,飛速親了晏予臉上一口。

晏予措手不及,眼睜睜看著元思言親完之後,無情跑進徐林家裏。

他能怎麽辦,好不容易哄好的,只能寵著。

這時手機提醒他有銀行賬戶消息,晏予打開一看。

是元思言轉來的。

金額“高達”小幾萬,堪稱晏予多年來收到過最小的一筆“巨款”。

隨之而來的還有元思言備註。

-先還點利息,等我以後賺大錢了,也要當你債主。

晏予失笑。

盡管這筆錢轉的不太是時候,元思言這個親完就跑的小騙子可能不懂,剛和別人確認關系就轉錢,很想是某種不正當行徑,交易成功。

但晏予大發善心決定原諒他這一次。

以前元思言沒有學會的,他來慢慢教,別人不懂珍惜的,他會好好對待,就像和徐林照顧那些受傷的小貓一樣,直到他確認自己不會受傷,願意敞開心扉來擁抱他人。

晏予拔下車鑰匙,跟在元思言身後,一同踏入朋友家中。

徐林切好的菜堪堪下鍋,忙著翻炒,聽到動靜探頭,“小言,渴了就自己倒水喝啊。讓那小子來給我打下手。”

晏予關上門,恰好聽見這句。

“給你找來的幫手,原來是幫忙對付我的。”他有意逗元思言開心,語氣幽怨。

徐林看透,白他一眼冷笑,“你對自己定位認知很明確,我也算是欣慰。”

就在徐林要繼續挖苦下去時,看著晏予手搭在元思言肩上,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徐林雷達使勁響也沒想明白這是要幹啥,這個社交距離遠遠超過他這種直男的認知範疇。

最後徐林下結論。

“你冷就去把空調關掉,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小言,過來,別和他這種怪人玩。”

但看著元思言絲毫不抵觸,且沒有過來的意思,甚至望向他不好意思張口的模樣。

徐林意識到好像不對勁。

晏予大大方方摟住元思言,宣誓主權,“正式要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男朋友。”

這個消息讓徐林好半天沒緩過神,他前不久還在安慰元思言,答應保守暗戀的小秘密。

沒想到這麽快兩人就在一塊了,變成毫不避諱的明戀。

事情發展也是元思言沒預料的,他真感覺有點對不起徐醫生,很不好意思地對他一點頭。

徐林爾康式擡手,“不是,等下,我捋捋。”

現在他的兩個朋友成了小情侶,恩恩愛愛,甜甜蜜蜜。

原本還想著三個單身漢照樣頂起半邊天,現在猛的一下,就變成他一個孤家寡人。

就算是鼓勵元思言追求自己的愛情,也沒想到這個速度和坐了火箭一樣,嗖嗖快啊。

作為貓咪之家的頂梁柱,顏面何在,嗯?

徐林真是恨鐵不成鋼,早不早晚不晚的,還來不及對這兩人進行來自友人道德的譴責,不知從哪裏冒出一股燒焦的味道。

元思言好心提醒,“前輩,你電路是不是壞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徐林真是垂死夢中驚坐起,大喊著跑向廚房。

“啊!都怪你們非要挑現在說,我鍋裏還燉著肉呢!”

晏予沒忍住,嗤笑一聲,緊接著感受到陣陣寒意。

徐林端著一盤盛著黑乎乎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東西向他們走來,目光哀怨,換一身衣服就能原地上演小寡婦上墳。

晏予抵住下巴咳嗽,避開徐林譴責的目光。

這種尷尬無比的時候,元思言戰術性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彈出一條消息。

是養母。

自從元思言離開家,開始住宿之後,養母再也沒有給他發過消息。

敏銳察覺出不同尋常,他點開那條信息。

-小言,小寶是不是去你那裏了。

養母不知道他被警察“帶走”的事,輸完血和陸家人隱瞞真相,交代清楚就走了,她比誰都害怕耽誤兒子的榮華富貴。

元思言心一凜,按掉屏幕,“我有事先走,對不起徐醫生。”

話音沒落地,他就向外跑去。

剩下兩人相望一眼,徐林瞪晏予,語速快了幾分:“你快去啊。”

晏予深吸一口氣,追趕元思言。

一時半會想不出小寶在哪裏,元思言亂的六神無主,晏予開車駛向他,準確無誤停在他面前,搖下車窗。

“上車,我陪你去。”

元思言心裏著急,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眶泛紅,可憐無助的像被人丟棄在路邊的流浪小貓。

晏予第一反應是安慰他的情緒,“別怕,你妹妹平時都愛去什麽地方?我們開車很快就能到,一定會找到。”

在晏予清冽的聲線中,元思言慢慢平覆心情。

養母放下面子,主動和他發消息,應該是已經將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

而在養母住院之後,元寶每天的生活都在圍著醫院,學校和家打轉,他連軸轉,忙於攢醫藥費,連游樂園都沒再帶著小寶去過,真是哥哥當的失敗極了。

此刻來不及愧疚,元思言仔細回想,假如小寶是在家裏鬧得不愉快出的門,極有可能來尋他,但他手機裏卻沒有來自小寶的消息,此時連小寶電話手表也打不通。

他不在學校,小寶即使去也撲了空,那她一個孩子還能去哪?

元思言上車,晏予的話警醒他,平時愛去的地方……

如果因為養母病重,家庭蒙上一層陰影,小寶生活裏留有快樂時光的地方可能就是學校。

他和晏予第二次見面,充當了一次小寶的家長,陪她在學校打鬧,看她當孩子王,還拿了獎狀。

他坐上車,抱著試試的心態。

“去學校!”

這個時間點學校大門緊閉,警衛大叔值班室的燈還亮著,人正在打盹,有一下沒一下“點頭”。

元思言拉住要敲窗戶的晏予,放低聲音:“敲了咱們也進不去。”

再怎麽儀表堂堂,兩個大男人大晚上來,說要找孩子,怎麽看怎麽可疑。

更像是偷孩子的。

“跟著我。”元思言往偏僻墻角指了指。

晏予明白他的意圖,兩手輕松一支,長腿一跨,邁過了面前這堵墻。

元思言緊跟其後,晏予伸出手要接住他,來個公主抱。

但元思言身手比他更麻溜,一秒都沒有停頓翻過墻,看晏予伸手,奇怪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沒事。”找人要緊,晏予分得清事情緩重,默默收手。

昏昏欲睡的警衛叔險些碰到桌子上,忽的頭一擡,見沒什麽風吹草動打個哈欠,又繼續睡了。

晚上的學校說不清說什麽總讓人感覺害怕,教室全都關了燈,靜悄悄只能聽到刮過樹梢的風,亮著的只有樓道綠色的逃生標識。

元思言和晏予找遍了元寶的教室和上課的琴房、體操館和操場,最後是在當初他下不來的那顆樹下找到了元寶。

嗚咽的聲音和風聲混在一塊,一時之間居然讓人分不清。

找到元寶的是晏予,他沒急著上前,害怕反倒嚇到小姑娘。

元思言沒想著來樹附近找,他接到晏予電話,喘氣跑來樹下。

樹下蹲著小小的身影,懷裏緊緊抱著她的書包不肯撒手,包上不知道怎麽的,只剩下他們曾經贏來的那只劣質玩偶,瞧著有點舊,但是很幹凈。

元思言原以為照著小寶的性子,丟三落四,這個玩偶會和以前那些小玩具一樣,丟的找不到影。

元寶察覺有人過來,警惕的擡起頭,卻是哥哥。

元思言給養母發了消息,之後什麽都沒問,抱著元寶先回了徐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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