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篇六、角欞再。6 ...
關燈
小
中
大
49、篇六、角欞再。6 ...
6.
回去的路平安無事，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拒靈結界處。
昭南和紫罹已經恢覆了許多，正等得心急如焚。方耀暮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情說給他們聽，奇怪的是，除了銀雪，大家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我早就覺得，旋光不是那麽簡單的人。”昭南悠悠道。
“他有很多事瞞著我們。”沈閱知面無表情。
紫罹望著我們來的方向，沈默不語。
“炎龍是什麽樣子的？”銀雪蹭著方耀暮的腿，“告訴我告訴我！”
“嘿，炎龍很帥哦！”方耀暮嘻嘻哈哈地向銀雪炫耀起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昭南卻一手按上了我的胸口。我詫異地回望。
昭南瞇起眼睛，許久才收回手。“確實有火的氣息啊……”
他回過頭望向紫罹：“旋光可曾說過暗龍之事？”
紫罹搖頭。
昭南沈吟道：“暗龍之珠，必須取出來。”
“咦？不是可以護身嗎？”方耀暮回過神來問道。
“如果是暗龍之珠本身，結合著角欞身為蛇靈至陰至寒的身體，自然可大大增進修為。但是如今暗龍之珠在炎龍體內呆了五百年，吸收了太多的陽氣，因此才會躥入角欞體內吸取陰氣。也就是說……”他擡起眼，眼中隱有擔憂，“角欞很有可能無法消解龍珠的陽氣，反而自身隕歿。”
方耀暮瞪大眼睛。
我搖搖頭。“我沒事。”
昭南冷哼一聲，瞟了紫罹一眼：“我說得可對？”
“嗯~確實有這種可能。”
旋光？
我轉過身，驚訝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的旋光。大家見他出現，都是一楞。
“……阿三，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方耀暮抓抓腦袋不解地問。
“我用了移形術。”旋光低頭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我得先看看身上有沒缺東西……炎嬰說這個法術雖然方便不過很容易把手啊腳啊命根子什麽的落在原地……”
“……我去，這麽恐怖。”方耀暮咬著手指，滿眼崇拜，“不過聽上去好牛掰的樣子！”
“是啊是啊。”旋光確認自己完好無損後笑瞇瞇地擡起頭，“你們幾個還好吧？”他的視線一一掃過昭紫罹、昭南、銀雪，最後落在我身上，“昭南說得沒錯，要是放任龍珠在你體內，確實會把你榨成烘蛇幹~”
昭南抱胸冷笑。
“不過~”旋光得意一笑，“有本神棍在，你還怕什麽？放心啦我會救你的。”
除了方耀暮，所有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在此之前，”沈閱知上前一步，溫婉平靜地道，“可否告知我們，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整件事？”旋光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整件事啊……我該從一千年前，還是從五百年前說起呢……”
方耀暮怪叫起來。“一千年！你到底活了多久啊阿三！”
“本神棍芳齡二十五，不用懷疑。”旋光擺擺手，“不過我知道一千年前發生了什麽事。”
“千年之前的事，怎知你不在扯謊？”昭南挑眉冷笑。
“千年之前的事，除了我和五大龍就沒人知道了，你又怎知我在扯謊？……哦，不對。”旋光露出狡詐的笑容，“五大龍連人都不是。所以說，千年前的真相，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昭南嘲諷地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旋光一屁股在地上坐下。“你們還是坐下來吧，這是個很長的故事……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一千年前，有個大壞蛋叫做旋光。五百年前，有個流氓也叫旋光。”他擡起眼睛看著眾人，眼中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卻有種難以名狀的無奈和悲傷，“而如今，我這個神棍，還是叫旋光。”
大家紛紛席地而坐，銀雪一邊順毛一邊瞟著這裏。
“話說千百年前的那第一個旋光……”
“旋光1.0。”方耀暮插嘴道，“以下，一千年前的旋光簡稱旋光1.0，五百年的簡稱2.0，而阿三你……還叫阿三。”
“好吧，旋光1.0。”旋光摸摸鼻子，繼續道，“要說這旋光1.0，可真不是個東西。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法術奇才，年僅十八便將世間所有法術一一學盡。即便是在龍侍族中，他也算得上是傳說一般的存在。然而——”旋光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扇子，啪地打開折扇，有模有樣地扇了起來。若非他還穿著道士袍，這動作也可說是風度翩翩，“然而，旋光1.0還是對力量充滿了渴望。漸漸地，他對五大龍的龍珠產生了邪念……”
火光搖曳在眾人臉上，大家顯然各懷心事。洞壁上投射出巨大的晃動著的影子，身後邊是巨人聳立的黑暗甬道，盡頭的炎龍已然蘇醒。若非旋光的聲音抑揚頓挫如同說書一般好聽，這種場景可說是十分肅靜詭異的。
方耀暮聽得專心致志，一雙晶晶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旋光，仿佛在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機緣巧合，他竟真遇見了一條龍。那便是毀滅之絕望，重生之暗龍，藏統……”
“等等。”方耀暮舉手，“毀滅之絕望？這是指什麽？暗龍會毀滅世界嗎？”
“非也。”旋光露齒一笑，“五大龍各有封號。藏統為毀滅之絕望，重生之暗龍；炎嬰為世界之光明，正義之炎龍；還有就是大地之根源，五谷之地龍，稼爰；虛無之吉音，意志之風龍，離卷；以及浩瀚之蘊蓄，凈化之海龍，沒徹。這些都是封號。”
“好帥！”方耀暮兩眼放光，“這些封號是怎麽來的？是天帝賜予的嗎？還是人類的敬稱？”
“很帥對吧！我也覺得很帥很貼切啊！”旋光眉開眼笑，忽然又嘆了口氣，“可是那幾條龍都不滿意這些稱號啊，爭來爭去地要互相換……”
“呃？還能換？”
“我瞎編的，當然能換……”旋光一臉理所當然，“哦，忘記說了。這些封號是我……不不，是旋光2.0取的。”
這下不止方耀暮，連沈閱知都瞪大了眼睛。
“旋光……2.0？給五大龍取名？”
旋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對。別說取名，更過分的事情，我……不不，2.0都做過。”
“還做過什麽？”方耀暮一臉求知。
“別打亂他。”昭南冷冷地道，“繼續說下去。遇見暗龍之後呢？”
“之後……”旋光尷尬地抓抓頭發，“之後，他發現以自己的力量還是無法對抗龍神。於是他決定故意接近暗龍以騙取龍珠。”言罷，他十分嚴肅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我覺得此後2.0以及我阿三的唬人技術，都是從那個時期萌芽的……”
“……”沈閱知無語凝噎。
“哼。”昭南冷哼。
“……”方耀暮滿眼放光。
我靜靜地聽著。
“但是——”旋光話鋒一轉，啪地一下又合起了折扇，“就在他博取暗龍好感的同時，他逐漸發現，暗龍藏統是至陰之體。旋光1.0身為男子，自然是至陽之身。若是冒然使用暗龍之珠，很有可能會陰陽失調而死。然而就在此時——”他頗有氣度地環視全場，方耀暮被他這一停急得直叫。他得意地咳嗽了一聲，這才繼續說下去，“此時，炎龍出現了。”
方耀暮屏息凝神。
“炎龍的龍珠屬性為陽，正與他相合。因此他轉而打起了炎嬰的主意。他運用種種卑鄙計謀……”旋光說到這裏忽然皺了皺眉，“對了。其實關於旋光1.0的一切，都是炎龍告訴我……不不，告訴旋光2.0的。而我一來到漓淵就繼承了旋光2.0的記憶……也就是說，那些所謂卑鄙的計謀，只是炎龍的一己之見。”旋光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很有可能真相是……他做了很多卑鄙下流無恥自私殘暴不仁人神共憤的事情……來逼迫兩條龍就範。”
“啊？”方耀暮不解地看著他。
“哦，講得太快，跳過了一點東西。”旋光搖了搖頭，“不知怎麽的，兩條龍都愛上了他，而他也腦袋發熱，不忍心奪走龍珠了。不過此時的炎嬰和藏統還不知道他是為了龍珠才接近他們的。”
“……啊？！！！”方耀暮怪叫起來，“什麽？！龍龍龍……龍愛上了……你？！”
旋光點點頭，然後又否定道：“不是我，是旋光1.0。其實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所以旋光1.0絕對是做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才會讓龍神都跟著他一起發昏。”
“……”方耀暮瞠目結舌。
“呵，原來龍神也會有七情六欲。”昭南嘲諷道。
旋光不高興地瞟了他一眼。“怎麽，就許你異靈斷袖，不許龍神動情？”
“這麽快就開始護短了？”昭南冷哼。
“我若說方耀暮的不是，你豈非也會動怒？”旋光眼中竟露出一絲狠戾，那是我從未在他身上見到過的臉色。
他真的……不一樣了……
“等等等等，你們淡定一點！”方耀暮急忙拉開快要打起來的兩個，“不許打架！……要打等講完故事再打！”
“你放心，我不會動手的。”旋光忽然又露出笑容，只是此時那沒心沒肺的笑容卻讓人心生寒意，“如今我不僅繼承了2.0的記憶，還有他的所有法術……要殺昭南，輕而易舉。不過要救活他就麻煩多了。我不會動手的。”
昭南頓時臉色陰沈。
我忽然想起旋光先前打破寂滅結界時爆發出的巨大靈力，不由也是心下一冷。
紫罹沈默地看著旋光。
“阿三……”方耀暮怔怔地看著他，“你好像……變了個人……”
旋光笑瞇瞇地望向他：“我說過了，我繼承了旋光2.0的全部記憶啊……現在的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阿三，還是旋光2.0了。”
他的聲音非但沒有迷惘悲切，反而是十分愉悅的。
就仿佛他對於迷失自我，一絲困惑也無。
如此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紫罹自他出現就一直保持沈默，直到此時才沈沈開口。“你是我的主人旋光。”
旋光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算了，不提這個。接著說下去。雖然旋光1.0已經放棄了龍珠，世上卻仍有許多人在覬覦五大龍。旋光1.0和五大龍在一起的事情不知怎麽的被一些人知道了，他們便設計陷害了旋光1.0，讓炎嬰和藏統知道他是為了龍珠才接近他們的。兩條龍神對他很失望，旋光1.0不知真相，憤怒地離開了他們。之後兩條龍神落入了那些人的陷阱之中，都受了重傷。”
方耀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我靜靜地看著方耀暮。
其實真相如何，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只想留在他身邊。
留在他身邊就好了。
因為他……是我的天，我的世界。
方耀暮察覺到我的註視，側過臉來，對我笑了笑。
火光在他眼中灼灼閃動。他的笑容溫暖明亮。
一如初見。
是啊……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總會對我那樣微笑。
只要看到他的笑容，我的世界就安靜下來。
安靜得，只能看見他，只能聽見他。
他就是我的全部世界。
是我在無邊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忽然覺得，胸口一陣難受。
伸手按上胸膛，我感到十分困惑。
為什麽……左側胸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跳得很快。很快很快。很重很重。
可是這種感覺，不難受。
如果可以的話，想一直留在你身邊。
方耀暮。
我，可以嗎？
如此弱小卑微的我，可以嗎？
我的主人，我的光，我的全部世界。
我……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6.
回去的路平安無事，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拒靈結界處。
昭南和紫罹已經恢覆了許多，正等得心急如焚。方耀暮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情說給他們聽，奇怪的是，除了銀雪，大家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我早就覺得，旋光不是那麽簡單的人。”昭南悠悠道。
“他有很多事瞞著我們。”沈閱知面無表情。
紫罹望著我們來的方向，沈默不語。
“炎龍是什麽樣子的？”銀雪蹭著方耀暮的腿，“告訴我告訴我！”
“嘿，炎龍很帥哦！”方耀暮嘻嘻哈哈地向銀雪炫耀起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昭南卻一手按上了我的胸口。我詫異地回望。
昭南瞇起眼睛，許久才收回手。“確實有火的氣息啊……”
他回過頭望向紫罹：“旋光可曾說過暗龍之事？”
紫罹搖頭。
昭南沈吟道：“暗龍之珠，必須取出來。”
“咦？不是可以護身嗎？”方耀暮回過神來問道。
“如果是暗龍之珠本身，結合著角欞身為蛇靈至陰至寒的身體，自然可大大增進修為。但是如今暗龍之珠在炎龍體內呆了五百年，吸收了太多的陽氣，因此才會躥入角欞體內吸取陰氣。也就是說……”他擡起眼，眼中隱有擔憂，“角欞很有可能無法消解龍珠的陽氣，反而自身隕歿。”
方耀暮瞪大眼睛。
我搖搖頭。“我沒事。”
昭南冷哼一聲，瞟了紫罹一眼：“我說得可對？”
“嗯~確實有這種可能。”
旋光？
我轉過身，驚訝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的旋光。大家見他出現，都是一楞。
“……阿三，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方耀暮抓抓腦袋不解地問。
“我用了移形術。”旋光低頭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我得先看看身上有沒缺東西……炎嬰說這個法術雖然方便不過很容易把手啊腳啊命根子什麽的落在原地……”
“……我去，這麽恐怖。”方耀暮咬著手指，滿眼崇拜，“不過聽上去好牛掰的樣子！”
“是啊是啊。”旋光確認自己完好無損後笑瞇瞇地擡起頭，“你們幾個還好吧？”他的視線一一掃過昭紫罹、昭南、銀雪，最後落在我身上，“昭南說得沒錯，要是放任龍珠在你體內，確實會把你榨成烘蛇幹~”
昭南抱胸冷笑。
“不過~”旋光得意一笑，“有本神棍在，你還怕什麽？放心啦我會救你的。”
除了方耀暮，所有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在此之前，”沈閱知上前一步，溫婉平靜地道，“可否告知我們，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整件事？”旋光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整件事啊……我該從一千年前，還是從五百年前說起呢……”
方耀暮怪叫起來。“一千年！你到底活了多久啊阿三！”
“本神棍芳齡二十五，不用懷疑。”旋光擺擺手，“不過我知道一千年前發生了什麽事。”
“千年之前的事，怎知你不在扯謊？”昭南挑眉冷笑。
“千年之前的事，除了我和五大龍就沒人知道了，你又怎知我在扯謊？……哦，不對。”旋光露出狡詐的笑容，“五大龍連人都不是。所以說，千年前的真相，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昭南嘲諷地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旋光一屁股在地上坐下。“你們還是坐下來吧，這是個很長的故事……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一千年前，有個大壞蛋叫做旋光。五百年前，有個流氓也叫旋光。”他擡起眼睛看著眾人，眼中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卻有種難以名狀的無奈和悲傷，“而如今，我這個神棍，還是叫旋光。”
大家紛紛席地而坐，銀雪一邊順毛一邊瞟著這裏。
“話說千百年前的那第一個旋光……”
“旋光1.0。”方耀暮插嘴道，“以下，一千年前的旋光簡稱旋光1.0，五百年的簡稱2.0，而阿三你……還叫阿三。”
“好吧，旋光1.0。”旋光摸摸鼻子，繼續道，“要說這旋光1.0，可真不是個東西。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法術奇才，年僅十八便將世間所有法術一一學盡。即便是在龍侍族中，他也算得上是傳說一般的存在。然而——”旋光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扇子，啪地打開折扇，有模有樣地扇了起來。若非他還穿著道士袍，這動作也可說是風度翩翩，“然而，旋光1.0還是對力量充滿了渴望。漸漸地，他對五大龍的龍珠產生了邪念……”
火光搖曳在眾人臉上，大家顯然各懷心事。洞壁上投射出巨大的晃動著的影子，身後邊是巨人聳立的黑暗甬道，盡頭的炎龍已然蘇醒。若非旋光的聲音抑揚頓挫如同說書一般好聽，這種場景可說是十分肅靜詭異的。
方耀暮聽得專心致志，一雙晶晶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旋光，仿佛在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機緣巧合，他竟真遇見了一條龍。那便是毀滅之絕望，重生之暗龍，藏統……”
“等等。”方耀暮舉手，“毀滅之絕望？這是指什麽？暗龍會毀滅世界嗎？”
“非也。”旋光露齒一笑，“五大龍各有封號。藏統為毀滅之絕望，重生之暗龍；炎嬰為世界之光明，正義之炎龍；還有就是大地之根源，五谷之地龍，稼爰；虛無之吉音，意志之風龍，離卷；以及浩瀚之蘊蓄，凈化之海龍，沒徹。這些都是封號。”
“好帥！”方耀暮兩眼放光，“這些封號是怎麽來的？是天帝賜予的嗎？還是人類的敬稱？”
“很帥對吧！我也覺得很帥很貼切啊！”旋光眉開眼笑，忽然又嘆了口氣，“可是那幾條龍都不滿意這些稱號啊，爭來爭去地要互相換……”
“呃？還能換？”
“我瞎編的，當然能換……”旋光一臉理所當然，“哦，忘記說了。這些封號是我……不不，是旋光2.0取的。”
這下不止方耀暮，連沈閱知都瞪大了眼睛。
“旋光……2.0？給五大龍取名？”
旋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對。別說取名，更過分的事情，我……不不，2.0都做過。”
“還做過什麽？”方耀暮一臉求知。
“別打亂他。”昭南冷冷地道，“繼續說下去。遇見暗龍之後呢？”
“之後……”旋光尷尬地抓抓頭發，“之後，他發現以自己的力量還是無法對抗龍神。於是他決定故意接近暗龍以騙取龍珠。”言罷，他十分嚴肅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我覺得此後2.0以及我阿三的唬人技術，都是從那個時期萌芽的……”
“……”沈閱知無語凝噎。
“哼。”昭南冷哼。
“……”方耀暮滿眼放光。
我靜靜地聽著。
“但是——”旋光話鋒一轉，啪地一下又合起了折扇，“就在他博取暗龍好感的同時，他逐漸發現，暗龍藏統是至陰之體。旋光1.0身為男子，自然是至陽之身。若是冒然使用暗龍之珠，很有可能會陰陽失調而死。然而就在此時——”他頗有氣度地環視全場，方耀暮被他這一停急得直叫。他得意地咳嗽了一聲，這才繼續說下去，“此時，炎龍出現了。”
方耀暮屏息凝神。
“炎龍的龍珠屬性為陽，正與他相合。因此他轉而打起了炎嬰的主意。他運用種種卑鄙計謀……”旋光說到這裏忽然皺了皺眉，“對了。其實關於旋光1.0的一切，都是炎龍告訴我……不不，告訴旋光2.0的。而我一來到漓淵就繼承了旋光2.0的記憶……也就是說，那些所謂卑鄙的計謀，只是炎龍的一己之見。”旋光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很有可能真相是……他做了很多卑鄙下流無恥自私殘暴不仁人神共憤的事情……來逼迫兩條龍就範。”
“啊？”方耀暮不解地看著他。
“哦，講得太快，跳過了一點東西。”旋光搖了搖頭，“不知怎麽的，兩條龍都愛上了他，而他也腦袋發熱，不忍心奪走龍珠了。不過此時的炎嬰和藏統還不知道他是為了龍珠才接近他們的。”
“……啊？！！！”方耀暮怪叫起來，“什麽？！龍龍龍……龍愛上了……你？！”
旋光點點頭，然後又否定道：“不是我，是旋光1.0。其實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所以旋光1.0絕對是做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才會讓龍神都跟著他一起發昏。”
“……”方耀暮瞠目結舌。
“呵，原來龍神也會有七情六欲。”昭南嘲諷道。
旋光不高興地瞟了他一眼。“怎麽，就許你異靈斷袖，不許龍神動情？”
“這麽快就開始護短了？”昭南冷哼。
“我若說方耀暮的不是，你豈非也會動怒？”旋光眼中竟露出一絲狠戾，那是我從未在他身上見到過的臉色。
他真的……不一樣了……
“等等等等，你們淡定一點！”方耀暮急忙拉開快要打起來的兩個，“不許打架！……要打等講完故事再打！”
“你放心，我不會動手的。”旋光忽然又露出笑容，只是此時那沒心沒肺的笑容卻讓人心生寒意，“如今我不僅繼承了2.0的記憶，還有他的所有法術……要殺昭南，輕而易舉。不過要救活他就麻煩多了。我不會動手的。”
昭南頓時臉色陰沈。
我忽然想起旋光先前打破寂滅結界時爆發出的巨大靈力，不由也是心下一冷。
紫罹沈默地看著旋光。
“阿三……”方耀暮怔怔地看著他，“你好像……變了個人……”
旋光笑瞇瞇地望向他：“我說過了，我繼承了旋光2.0的全部記憶啊……現在的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阿三，還是旋光2.0了。”
他的聲音非但沒有迷惘悲切，反而是十分愉悅的。
就仿佛他對於迷失自我，一絲困惑也無。
如此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紫罹自他出現就一直保持沈默，直到此時才沈沈開口。“你是我的主人旋光。”
旋光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算了，不提這個。接著說下去。雖然旋光1.0已經放棄了龍珠，世上卻仍有許多人在覬覦五大龍。旋光1.0和五大龍在一起的事情不知怎麽的被一些人知道了，他們便設計陷害了旋光1.0，讓炎嬰和藏統知道他是為了龍珠才接近他們的。兩條龍神對他很失望，旋光1.0不知真相，憤怒地離開了他們。之後兩條龍神落入了那些人的陷阱之中，都受了重傷。”
方耀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我靜靜地看著方耀暮。
其實真相如何，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只想留在他身邊。
留在他身邊就好了。
因為他……是我的天，我的世界。
方耀暮察覺到我的註視，側過臉來，對我笑了笑。
火光在他眼中灼灼閃動。他的笑容溫暖明亮。
一如初見。
是啊……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總會對我那樣微笑。
只要看到他的笑容，我的世界就安靜下來。
安靜得，只能看見他，只能聽見他。
他就是我的全部世界。
是我在無邊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忽然覺得，胸口一陣難受。
伸手按上胸膛，我感到十分困惑。
為什麽……左側胸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跳得很快。很快很快。很重很重。
可是這種感覺，不難受。
如果可以的話，想一直留在你身邊。
方耀暮。
我，可以嗎？
如此弱小卑微的我，可以嗎？
我的主人，我的光，我的全部世界。
我……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