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篇四、銀雪。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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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篇四、銀雪。2 ...
2.
“他怎麽了？！”方耀暮推開沈閱知沖了過來，跪在小蛇身邊，神色緊張。
昭南瞇了瞇眼睛，隨手抓起一把沙子，低聲念了段咒語，細沙就漸漸形成了一把小刀的形狀。看著他輕松簡單地聚沙成形，我不由一驚。聚沙之術我也會，但我只能塑造一些簡單的東西出來。如果要我塑一把刀，那絕對只能是小孩兒拿在手裏玩的水平。
而昭南的刀，卻能用來砍人。
他那把能夠砍人的刀，沒有用來砍我，而是毫不留情地在自己手腕上重重劃了道口子。
……化血印？
他居然強行轉渡靈力給角欞？
這種倒行逆施的事，也只有異靈做得出來啊……
昭南把自己鮮血直冒的手腕湊到角欞嘴邊，虛弱的小蛇靈嗅到了靈力，掙紮著仰起頭，張大了嘴。他貪婪地吞食著混雜昭南靈力的鮮血，原本幾近透明的身體漸漸恢覆了顏色。方耀暮面露喜色，卻沒發現昭南的臉色很快地變得慘白了。
“臭蠍子，再餵下去，你也得翹毛。”我哼了一聲。
昭南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你在關心我？”
“區區異靈，怎麽輪得到本仙靈來關心！”我瞪了他一眼。
“夠了。昭南。”小蛇擡起頭，靜靜地望著那只臭蠍子。
從剛才起就一直冷靜旁觀的沈閱知此時走了上來，動手幫昭南包紮了手腕。方耀暮看上去很難過，他輕輕撫摸著角欞，問道：“角欞需要血才能活下去嗎？”
昭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需要的是靈力，不是血。”我鄙夷地看著方耀暮，“不放他回下靈界也就算了，居然連餵食靈力都要由別人代勞……有你這樣的主人，還真是可悲。”
方耀暮怔住了。
“看你的表情……你不會是真的不知道吧？”我不解地瞥了小蛇一眼。他為什麽不告訴主人，下靈不能留在人間界太久，必須回去下靈界，否則靈力會枯竭？
“可是我……沒有人告訴過我……”方耀暮非常沮喪，耷拉著頭，就像一只落水的小老鼠，“要怎樣才能給他靈力？”
“讓他回下靈界或者……”
“會痛。”小蛇打斷了我。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角欞靜靜地望著我，“重新召喚，會痛。他怕痛，和流血。”
我冷笑。“因為這種原因……”
“我不要，離開他。我不要。”角欞堅定地說。
我怔住。
同樣怔住的還有方耀暮。
“……笨蛋角欞。雖然我也舍不得你回去，但是不回去會死吧……笨蛋角欞……”方耀暮眼睛紅紅地抱著角欞，“沒關系啦，有昭南和小月月陪我，我沒關系啦！”
“不要！”角欞盯著他，“不要！”
“乖啦不要任性~”方耀暮哄小孩兒似的摸摸角欞的頭，“你回去好好休息，然後我就再召喚你好不好？”
“你會——忘記我——”角欞的眼睛亮亮的，嘴裏發出輕輕的嘶嘶聲，“你有他們——你會……忘記我……”
“……你要是消失掉我才會忘記你啦！”方耀暮抽了抽鼻子，“乖啦，不要胡鬧了！回去吧。”
角欞靜靜地看著他。
“這是命令！回去！”方耀暮一咬牙。
角欞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然後身形漸漸變淡，直至消失——他終於回去了下靈界。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包括我。
“真是任性啊……”昭南含笑道。
方耀暮瞪了他一眼：“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靈都是自虐狂嗎？會痛也不說，會消失也不說……還有……”他用力一咬嘴唇，“以後，不要在做那種自以為是的事情了……會死的……真的會死的……”他有點哽咽，擡起頭看了沈閱知一眼，“你們都是。不要自說自話弄得自己好像很偉大一樣……其實……很討厭……真的很討厭……”
他哭了。
亮晶晶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滴下來。
那只小老鼠難過得好像月亮都會掉下來。
“如果你們是我……朋友為你去死，你會開心嗎？”
……朋友……
不光是同為人類的沈閱知，連下靈和異靈，都當做朋友嗎？
我怔怔地想著。
沈閱知凝視著他，苦笑道：“好，我知道了。”
昭南別過臉，不置可否。
方耀暮低頭擦了擦眼淚，擡起頭時已經揚起一個笑容，聲音卻還是有些哽咽：“啊哈，哈，好丟臉……小月月我要吃酥糖……嗯，我要吃糖！”
沈閱知淡淡地笑了笑，從腰間口袋中拿出幾個小東西。
方耀暮吃著那個東西，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周圍立刻彌漫起一股甜膩的味道，我舔了舔嘴唇，好奇地看著他。
“那是什麽？”
“酥糖啊~要吃嗎？”方耀暮笑嘻嘻地遞了一塊給我。
我半信半疑地撕開紙衣，把酥糖放進嘴裏。
好甜！
很香，很松軟，最重要的是，非常甜！
好吃！
我閉上眼細細咀嚼著，享受著那種甜絲絲的味道。昭南可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連酥糖都沒吃過？”
我臉上一紅，連忙睜開眼辯解：“才不是！酥糖這種東西，我當然見過……只不過……他的酥糖是極品！本仙靈懂得品味才細嚼慢咽的！”
“……這是我在山腳下的鎮子買的。一文錢三塊。”沈閱知面不改色地道。
“……”我咬牙切齒。為什麽我會錯覺這個書生模樣的混蛋知書達理？！
昭南嗤笑一聲，方耀暮更是撲哧大笑。
我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
“沒關系啦~好吃是不是？再吃一塊吧~”方耀暮笑瞇瞇地又遞了塊酥糖給我。
沈閱知盯著我。
昭南盯著我。
……看什麽看！看什麽看！
我不就是……想拿個酥糖麽……有什麽好看的！
我用力咬著牙，頂著巨大的壓力，微微顫抖地接過那個充滿誘惑力的食物。
“但是——”在我快要碰到酥糖的時候，方耀暮的手向後縮了縮。
我不解地看著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露出天真無邪的光芒。
“作為交換，告訴我你的原形是什麽吧？我很好奇哎！”他指了指我的頭發，“白色的頭發，很好看！”
“是銀色！”我不滿地指正。
“哦哦銀色！好帥的感覺！”方耀暮眼前一亮，“所以你是什麽？”
“……”不說行不行？
我不情願地盯著方耀暮。
昭南好笑地看著我：“怎麽，高貴的仙靈大人，不敢承認自己的原形？”
“咦？很難啟齒嗎？”方耀暮體貼地道，“這樣的話，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我滿心歡喜，正準備接過酥糖，他卻動作利索地把酥糖抓在了手心裏。
“算了，不給你好了。不然的話，強迫你說不想說的東西，我也很不好意思~”
……這個混蛋！這個混蛋！這個混蛋！
我惡狠狠地盯著他，昭南和沈閱知都笑了起來。
酥糖……
方耀暮拿著萬惡之源在我面前晃了晃。
晃到左，我的眼睛跟到左。
晃到右，我的眼睛跟到右。
“……你不會是狗吧？”方耀暮了然道。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本仙靈是……”我臉上一燙，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是什麽？”方耀暮繼續搖晃萬惡之源。
我舔舔嘴唇，嘴巴裏還殘留著甜甜膩膩的美味。
嗚……不想說啊……
嗚嗚嗚嗚嗚好想吃……
我舔舔嘴唇，再舔舔嘴唇。終於下定決心。
“本仙靈……是……”
方耀暮湊了過來，一副“告訴我就給糖吃”的表情。
“是……食蟻獸……”
小小聲、小小聲。
一片沈默。
昭南沈默了一小會兒，竊笑。
沈閱知沈默了一會兒，淡然一笑。
方耀暮沈默了很久，然後指著我，狂笑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百度百科上的食蟻獸照片好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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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了？！”方耀暮推開沈閱知沖了過來，跪在小蛇身邊，神色緊張。
昭南瞇了瞇眼睛，隨手抓起一把沙子，低聲念了段咒語，細沙就漸漸形成了一把小刀的形狀。看著他輕松簡單地聚沙成形，我不由一驚。聚沙之術我也會，但我只能塑造一些簡單的東西出來。如果要我塑一把刀，那絕對只能是小孩兒拿在手裏玩的水平。
而昭南的刀，卻能用來砍人。
他那把能夠砍人的刀，沒有用來砍我，而是毫不留情地在自己手腕上重重劃了道口子。
……化血印？
他居然強行轉渡靈力給角欞？
這種倒行逆施的事，也只有異靈做得出來啊……
昭南把自己鮮血直冒的手腕湊到角欞嘴邊，虛弱的小蛇靈嗅到了靈力，掙紮著仰起頭，張大了嘴。他貪婪地吞食著混雜昭南靈力的鮮血，原本幾近透明的身體漸漸恢覆了顏色。方耀暮面露喜色，卻沒發現昭南的臉色很快地變得慘白了。
“臭蠍子，再餵下去，你也得翹毛。”我哼了一聲。
昭南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你在關心我？”
“區區異靈，怎麽輪得到本仙靈來關心！”我瞪了他一眼。
“夠了。昭南。”小蛇擡起頭，靜靜地望著那只臭蠍子。
從剛才起就一直冷靜旁觀的沈閱知此時走了上來，動手幫昭南包紮了手腕。方耀暮看上去很難過，他輕輕撫摸著角欞，問道：“角欞需要血才能活下去嗎？”
昭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需要的是靈力，不是血。”我鄙夷地看著方耀暮，“不放他回下靈界也就算了，居然連餵食靈力都要由別人代勞……有你這樣的主人，還真是可悲。”
方耀暮怔住了。
“看你的表情……你不會是真的不知道吧？”我不解地瞥了小蛇一眼。他為什麽不告訴主人，下靈不能留在人間界太久，必須回去下靈界，否則靈力會枯竭？
“可是我……沒有人告訴過我……”方耀暮非常沮喪，耷拉著頭，就像一只落水的小老鼠，“要怎樣才能給他靈力？”
“讓他回下靈界或者……”
“會痛。”小蛇打斷了我。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角欞靜靜地望著我，“重新召喚，會痛。他怕痛，和流血。”
我冷笑。“因為這種原因……”
“我不要，離開他。我不要。”角欞堅定地說。
我怔住。
同樣怔住的還有方耀暮。
“……笨蛋角欞。雖然我也舍不得你回去，但是不回去會死吧……笨蛋角欞……”方耀暮眼睛紅紅地抱著角欞，“沒關系啦，有昭南和小月月陪我，我沒關系啦！”
“不要！”角欞盯著他，“不要！”
“乖啦不要任性~”方耀暮哄小孩兒似的摸摸角欞的頭，“你回去好好休息，然後我就再召喚你好不好？”
“你會——忘記我——”角欞的眼睛亮亮的，嘴裏發出輕輕的嘶嘶聲，“你有他們——你會……忘記我……”
“……你要是消失掉我才會忘記你啦！”方耀暮抽了抽鼻子，“乖啦，不要胡鬧了！回去吧。”
角欞靜靜地看著他。
“這是命令！回去！”方耀暮一咬牙。
角欞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然後身形漸漸變淡，直至消失——他終於回去了下靈界。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包括我。
“真是任性啊……”昭南含笑道。
方耀暮瞪了他一眼：“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靈都是自虐狂嗎？會痛也不說，會消失也不說……還有……”他用力一咬嘴唇，“以後，不要在做那種自以為是的事情了……會死的……真的會死的……”他有點哽咽，擡起頭看了沈閱知一眼，“你們都是。不要自說自話弄得自己好像很偉大一樣……其實……很討厭……真的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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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滴下來。
那只小老鼠難過得好像月亮都會掉下來。
“如果你們是我……朋友為你去死，你會開心嗎？”
……朋友……
不光是同為人類的沈閱知，連下靈和異靈，都當做朋友嗎？
我怔怔地想著。
沈閱知凝視著他，苦笑道：“好，我知道了。”
昭南別過臉，不置可否。
方耀暮低頭擦了擦眼淚，擡起頭時已經揚起一個笑容，聲音卻還是有些哽咽：“啊哈，哈，好丟臉……小月月我要吃酥糖……嗯，我要吃糖！”
沈閱知淡淡地笑了笑，從腰間口袋中拿出幾個小東西。
方耀暮吃著那個東西，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周圍立刻彌漫起一股甜膩的味道，我舔了舔嘴唇，好奇地看著他。
“那是什麽？”
“酥糖啊~要吃嗎？”方耀暮笑嘻嘻地遞了一塊給我。
我半信半疑地撕開紙衣，把酥糖放進嘴裏。
好甜！
很香，很松軟，最重要的是，非常甜！
好吃！
我閉上眼細細咀嚼著，享受著那種甜絲絲的味道。昭南可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連酥糖都沒吃過？”
我臉上一紅，連忙睜開眼辯解：“才不是！酥糖這種東西，我當然見過……只不過……他的酥糖是極品！本仙靈懂得品味才細嚼慢咽的！”
“……這是我在山腳下的鎮子買的。一文錢三塊。”沈閱知面不改色地道。
“……”我咬牙切齒。為什麽我會錯覺這個書生模樣的混蛋知書達理？！
昭南嗤笑一聲，方耀暮更是撲哧大笑。
我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
“沒關系啦~好吃是不是？再吃一塊吧~”方耀暮笑瞇瞇地又遞了塊酥糖給我。
沈閱知盯著我。
昭南盯著我。
……看什麽看！看什麽看！
我不就是……想拿個酥糖麽……有什麽好看的！
我用力咬著牙，頂著巨大的壓力，微微顫抖地接過那個充滿誘惑力的食物。
“但是——”在我快要碰到酥糖的時候，方耀暮的手向後縮了縮。
我不解地看著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露出天真無邪的光芒。
“作為交換，告訴我你的原形是什麽吧？我很好奇哎！”他指了指我的頭發，“白色的頭發，很好看！”
“是銀色！”我不滿地指正。
“哦哦銀色！好帥的感覺！”方耀暮眼前一亮，“所以你是什麽？”
“……”不說行不行？
我不情願地盯著方耀暮。
昭南好笑地看著我：“怎麽，高貴的仙靈大人，不敢承認自己的原形？”
“咦？很難啟齒嗎？”方耀暮體貼地道，“這樣的話，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我滿心歡喜，正準備接過酥糖，他卻動作利索地把酥糖抓在了手心裏。
“算了，不給你好了。不然的話，強迫你說不想說的東西，我也很不好意思~”
……這個混蛋！這個混蛋！這個混蛋！
我惡狠狠地盯著他，昭南和沈閱知都笑了起來。
酥糖……
方耀暮拿著萬惡之源在我面前晃了晃。
晃到左，我的眼睛跟到左。
晃到右，我的眼睛跟到右。
“……你不會是狗吧？”方耀暮了然道。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本仙靈是……”我臉上一燙，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是什麽？”方耀暮繼續搖晃萬惡之源。
我舔舔嘴唇，嘴巴裏還殘留著甜甜膩膩的美味。
嗚……不想說啊……
嗚嗚嗚嗚嗚好想吃……
我舔舔嘴唇，再舔舔嘴唇。終於下定決心。
“本仙靈……是……”
方耀暮湊了過來，一副“告訴我就給糖吃”的表情。
“是……食蟻獸……”
小小聲、小小聲。
一片沈默。
昭南沈默了一小會兒，竊笑。
沈閱知沈默了一會兒，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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