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手劄第八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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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手劄第八頁
隔著幾個臺階的距離，聞宴側身回首。
他半耷拉著眼皮，而後嗓音平靜道：“噢，想必是她忘了。”
他本就高，現在又站得高，時羨只能仰望他。
從這個角度看去，他下顎輪廓清晰分明，眉骨和鼻梁立體深刻。五官是硬朗冷硬的，卻因為黑發蓬松順毛，使得他整個人柔和了些。
時羨莫名晃了晃神。
今天的聞宴，讓她覺得時間好似從未流逝過。
他仍舊是那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清雋卻不傲然，有棱角感卻在她面前無意識地透出些許柔軟。
但事實就是，他們之間存在著幾年的漫長分別。
他已經是位高權重的聞家掌權人，身上帶著如同與生俱來的淡漠和疏離，永遠高高在上，永遠脊背傲挺，不會再為她彎頸折腰。
時羨忽然心尖一縮，她移開眼睛：“小孩子不記事很正常……我先回去了。”
聞宴問：“時老師怎麽回？等男朋友來接？”
“……”
時羨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喜歡提她男朋友，動不動就把她男朋友掛嘴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喜歡她男朋友呢。
“如果時老師男朋友不來接的話，我可以代勞。”不等時羨說話，聞宴狀似無意地補充，“剛剛那男人，大概率會蹲在這附近，等著你一個人出現。”
他面上雲淡風輕，辨不出什麽情緒，好像真的只是順便做件好事。
時羨仔細思考了會，也覺得周承會做出這種事來，暫且不說方時序不是她男朋友，就算是，現在趕過來接她也要花點時間。
時羨咬唇：“那……麻煩你了。”
聞宴頷首，雙手抄兜擡腳走著：“車停在前面。”
還是那輛賓利添越，聞宴繞到駕駛室那側，看見時羨正在拉後車門，他指尖在車窗叩出聲響，扯了下唇：“真把我當司機了？”
時羨一楞，下意識地說：“沒有。”
聞宴：“那就坐前面來。”
等到她一上車，才發現車裏只有她跟聞宴兩個人，她剛剛就是以為好好也在，所以才主動坐後面去。
系上安全帶，她問：“好好呢？”
聞宴單手掌著方向盤，利落地將車駛出去：“她不樂意等我，幹脆叫司機另外招了輛車帶她先走了。”
如果好好在的話，一定會指著他說：“羞羞臉，愛騙人。”
她當時不過就是隨口說了一句“感覺今天時老師有點不對勁”，她這個舅舅就莫名其妙地要去教室給她拿水杯，任她在背後把喉嚨喊破“今天沒帶水杯”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和司機伯伯在車裏等了好久，等得她玩電話手表都覺得無聊了，舅舅才給司機伯伯發信息，叫司機伯伯打車帶她回家。
她覺得今天舅舅跟時老師一樣，也很不對勁！
她要回去跟爸爸媽媽講！
“啊……？”
時羨張了張唇，聲音喏喏地：“小姑娘還挺不愛等人的。”
聞宴嗯了一聲，他聲音淡淡，漫不經意地提起：“那年有次見面，你不也因為等了我10分鐘，最後讓我寫三千字檢討？”
“……”
時羨記得這事。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兩人都青春稚嫩，約會地點經過雙方的深思熟慮最終被定在公園裏。
聞宴那年還沒被聞家相認，收養他的那戶人家，原本是因為家中沒孩子才選擇去孤兒院領養他，結果沒幾年，難以受孕的養母生了個男孩出來。
於是就想把聞宴送回孤兒院，但又怕遭人譴責，只好作罷。
他們家境本就普通，有了親生孩子之後，根本不會多管一下聞宴，只給他留間房休息睡覺。
聞宴為了賺取學雜費和生活費，放學後要去做家教，周末要去飯店當服務員。
那天約會定的時間是下午六點，聞宴下班時間是五點。
本來可以趕得上的，但他回家洗了個澡，換上了之前為了這次約會特意買的一套新衣服。
但這些事，時羨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一次約會男朋友就遲到了，最重要的是，他快走到她身邊來的時候，有個女生上前來與他搭話。
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他嘴角微微揚起，居然露了個笑出來。
看著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生談得歡快，時羨自然心裏吃味別扭，但她不想承認自己吃醋，所以借著聞宴遲到的這個理由，罰他手寫了三千字檢討，還要他聲情並茂地讀出來。
……
直到八年後的這一天。
他們已經成為了毫無關系的，比陌路人稍微熟一點的兩人。
時羨才聳聳肩，然後神情從容，不帶任何多餘情緒地告訴聞宴：“當年只是因為，看見你跟別的女生說話，並且笑得那麽好看，我吃醋了而已。”
沒料到她會這麽說，聞宴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幾秒後稍稍側頭，短暫地凝視她側臉。
喉結輕滑，他喚一聲時羨的名字，說：“你要不要問我，當時我在跟她說什麽？”
時羨挑眉：“說了什麽？”
聞宴回她：“她問我要聯系方式，我拒絕了，並且告訴她——”
“我現在要去跟我好不容易才追上的女朋友，進行第一次約會。”
時羨眼睫一顫。
她眼皮低斂，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禁蜷起，嘴唇翕動幾下，但直到車都停到她家小區門口了，都沒再說出什麽話來。
聞宴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偏臉，看時羨將手機放入包裏、將包挎在肩上，然後伸手開車門。
眼神定定，好像在等待什麽一樣。
時羨下車，在關上車門的前一刻，彎下腰來，對聞宴說：“今天謝謝你了，開車註意安全。”
下一秒，車門關上。
兩人視線被隔絕開。
車內寂靜，聞宴靠著椅背而坐，低著眼瞼，神色很淡。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拿起手機，撥打了個電話出去。
“……聞總？”
“替我查一下，藝培文化這個公司，是否有員工在策劃一個殘疾人文娛展能機構這個項目。”
電話那頭的人連聲應好。
掛了電話，手機在這時接連彈出幾條微信，聞宴一看，都是徐驍發的。
徐驍：【哥。】
徐驍：【忘記跟你說個事。】
徐驍：【高中同學聚會辦在這周六勝豪酒店，你今年還是不去嗎？】
WY：【不去。】
徐驍：【真不去？你確定？】
WY：【你很閑？】
聞宴不準備再搭理他，結果徐驍發過來一張個人名片，並附言：【時羨時同學也去噢～這是她微信，你要不要加上跟她敘敘舊～】
聞宴劃拉屏幕的手指一頓，然後點進去。
時羨微信頭像很簡單，就是一張白色的圖片，昵稱更簡單，是她姓名兩個字的首字母。
跟她高中時候的作風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還沒有微信，用的都是企鵝，她喜歡用花裏胡哨的頭像，網名也要起那種帶顏文字的。後來兩人在一起，還拉著他一起用情侶頭像、情侶網名。
直到現在，聞宴那個號依舊用著當年她設置的那些東西，這麽多年來從沒變過。她也還躺在他好友列表裏，甚至兩人的情侶空間都沒解綁。
但八年前的某一天過後，聞宴再沒看到她上線過。
徐驍又發來信息，頗有種回憶青春的感覺。
徐驍：【話說，我們和她都好多年沒見了呢，我上次去加她問她還記得我不，她都沒回我這個問題。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你，不過她連我都不記得了，肯定也不記得你了。】
徐驍不知道他們談過，也不知道當年兩人分手鬧得很決裂，更不知道隔了這麽多年，他們已經見過面了。
聞宴扯了下唇，回他。
WY：【她不記得你不是很正常？你有什麽值得她記住的？】
徐驍：【草！我當年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她怎麽就沒把哥給記住？況且當年我幫她倒了多少次垃圾！】
倒了很多次垃圾又怎麽了，聞宴嗤笑。
他當年教她做了多少次題，記了多少次筆記。
甚至抱過她、親吻過她無數次，不一樣被她狠心甩下了？
聞宴揉了下眉骨，沒再回徐驍。
他收藏了那張個人名片後，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
星期六這天。
因為帶課頻率多起來，時羨星期六不用去布谷鳥上課，時間空了出來。恰好想起來高中同學聚會定在了這天下午，於是化了個淡妝準備去參加。
時羨剛到勝豪酒店門口，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的男人，停下腳步瞇眼打量她。
然後一拍手，走到她面前來，聲音雄渾：“時羨？！”
冷不丁嚇了時羨一大跳，她還沒說話，徐驍又笑哈哈地說：“真不認得我了？我徐驍啊，當年你驍哥！記性怎麽跟小孩一樣，這麽差！”
時羨過了好一會，才將他的臉和當年那個圓臉少年對上。
他長高了不少，也壯士了很多，堅實有力的肌肉鼓在襯衣裏，好像下一秒就要將衣服給崩破。
“我記得的。”時羨彎著眼睛，看他。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我們先進去。”徐驍攤手，引她往酒店裏走，“那還記得聞哥不？”
“他馬上就到了，到時候可要好好地敘敘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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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耷拉著眼皮，而後嗓音平靜道：“噢，想必是她忘了。”
他本就高，現在又站得高，時羨只能仰望他。
從這個角度看去，他下顎輪廓清晰分明，眉骨和鼻梁立體深刻。五官是硬朗冷硬的，卻因為黑發蓬松順毛，使得他整個人柔和了些。
時羨莫名晃了晃神。
今天的聞宴，讓她覺得時間好似從未流逝過。
他仍舊是那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清雋卻不傲然，有棱角感卻在她面前無意識地透出些許柔軟。
但事實就是，他們之間存在著幾年的漫長分別。
他已經是位高權重的聞家掌權人，身上帶著如同與生俱來的淡漠和疏離，永遠高高在上，永遠脊背傲挺，不會再為她彎頸折腰。
時羨忽然心尖一縮，她移開眼睛：“小孩子不記事很正常……我先回去了。”
聞宴問：“時老師怎麽回？等男朋友來接？”
“……”
時羨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喜歡提她男朋友，動不動就把她男朋友掛嘴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喜歡她男朋友呢。
“如果時老師男朋友不來接的話，我可以代勞。”不等時羨說話，聞宴狀似無意地補充，“剛剛那男人，大概率會蹲在這附近，等著你一個人出現。”
他面上雲淡風輕，辨不出什麽情緒，好像真的只是順便做件好事。
時羨仔細思考了會，也覺得周承會做出這種事來，暫且不說方時序不是她男朋友，就算是，現在趕過來接她也要花點時間。
時羨咬唇：“那……麻煩你了。”
聞宴頷首，雙手抄兜擡腳走著：“車停在前面。”
還是那輛賓利添越，聞宴繞到駕駛室那側，看見時羨正在拉後車門，他指尖在車窗叩出聲響，扯了下唇：“真把我當司機了？”
時羨一楞，下意識地說：“沒有。”
聞宴：“那就坐前面來。”
等到她一上車，才發現車裏只有她跟聞宴兩個人，她剛剛就是以為好好也在，所以才主動坐後面去。
系上安全帶，她問：“好好呢？”
聞宴單手掌著方向盤，利落地將車駛出去：“她不樂意等我，幹脆叫司機另外招了輛車帶她先走了。”
如果好好在的話，一定會指著他說：“羞羞臉，愛騙人。”
她當時不過就是隨口說了一句“感覺今天時老師有點不對勁”，她這個舅舅就莫名其妙地要去教室給她拿水杯，任她在背後把喉嚨喊破“今天沒帶水杯”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和司機伯伯在車裏等了好久，等得她玩電話手表都覺得無聊了，舅舅才給司機伯伯發信息，叫司機伯伯打車帶她回家。
她覺得今天舅舅跟時老師一樣，也很不對勁！
她要回去跟爸爸媽媽講！
“啊……？”
時羨張了張唇，聲音喏喏地：“小姑娘還挺不愛等人的。”
聞宴嗯了一聲，他聲音淡淡，漫不經意地提起：“那年有次見面，你不也因為等了我10分鐘，最後讓我寫三千字檢討？”
“……”
時羨記得這事。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兩人都青春稚嫩，約會地點經過雙方的深思熟慮最終被定在公園裏。
聞宴那年還沒被聞家相認，收養他的那戶人家，原本是因為家中沒孩子才選擇去孤兒院領養他，結果沒幾年，難以受孕的養母生了個男孩出來。
於是就想把聞宴送回孤兒院，但又怕遭人譴責，只好作罷。
他們家境本就普通，有了親生孩子之後，根本不會多管一下聞宴，只給他留間房休息睡覺。
聞宴為了賺取學雜費和生活費，放學後要去做家教，周末要去飯店當服務員。
那天約會定的時間是下午六點，聞宴下班時間是五點。
本來可以趕得上的，但他回家洗了個澡，換上了之前為了這次約會特意買的一套新衣服。
但這些事，時羨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一次約會男朋友就遲到了，最重要的是，他快走到她身邊來的時候，有個女生上前來與他搭話。
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他嘴角微微揚起，居然露了個笑出來。
看著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生談得歡快，時羨自然心裏吃味別扭，但她不想承認自己吃醋，所以借著聞宴遲到的這個理由，罰他手寫了三千字檢討，還要他聲情並茂地讀出來。
……
直到八年後的這一天。
他們已經成為了毫無關系的，比陌路人稍微熟一點的兩人。
時羨才聳聳肩，然後神情從容，不帶任何多餘情緒地告訴聞宴：“當年只是因為，看見你跟別的女生說話，並且笑得那麽好看，我吃醋了而已。”
沒料到她會這麽說，聞宴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幾秒後稍稍側頭，短暫地凝視她側臉。
喉結輕滑，他喚一聲時羨的名字，說：“你要不要問我，當時我在跟她說什麽？”
時羨挑眉：“說了什麽？”
聞宴回她：“她問我要聯系方式，我拒絕了，並且告訴她——”
“我現在要去跟我好不容易才追上的女朋友，進行第一次約會。”
時羨眼睫一顫。
她眼皮低斂，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禁蜷起，嘴唇翕動幾下，但直到車都停到她家小區門口了，都沒再說出什麽話來。
聞宴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偏臉，看時羨將手機放入包裏、將包挎在肩上，然後伸手開車門。
眼神定定，好像在等待什麽一樣。
時羨下車，在關上車門的前一刻，彎下腰來，對聞宴說：“今天謝謝你了，開車註意安全。”
下一秒，車門關上。
兩人視線被隔絕開。
車內寂靜，聞宴靠著椅背而坐，低著眼瞼，神色很淡。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拿起手機，撥打了個電話出去。
“……聞總？”
“替我查一下，藝培文化這個公司，是否有員工在策劃一個殘疾人文娛展能機構這個項目。”
電話那頭的人連聲應好。
掛了電話，手機在這時接連彈出幾條微信，聞宴一看，都是徐驍發的。
徐驍：【哥。】
徐驍：【忘記跟你說個事。】
徐驍：【高中同學聚會辦在這周六勝豪酒店，你今年還是不去嗎？】
WY：【不去。】
徐驍：【真不去？你確定？】
WY：【你很閑？】
聞宴不準備再搭理他，結果徐驍發過來一張個人名片，並附言：【時羨時同學也去噢～這是她微信，你要不要加上跟她敘敘舊～】
聞宴劃拉屏幕的手指一頓，然後點進去。
時羨微信頭像很簡單，就是一張白色的圖片，昵稱更簡單，是她姓名兩個字的首字母。
跟她高中時候的作風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還沒有微信，用的都是企鵝，她喜歡用花裏胡哨的頭像，網名也要起那種帶顏文字的。後來兩人在一起，還拉著他一起用情侶頭像、情侶網名。
直到現在，聞宴那個號依舊用著當年她設置的那些東西，這麽多年來從沒變過。她也還躺在他好友列表裏，甚至兩人的情侶空間都沒解綁。
但八年前的某一天過後，聞宴再沒看到她上線過。
徐驍又發來信息，頗有種回憶青春的感覺。
徐驍：【話說，我們和她都好多年沒見了呢，我上次去加她問她還記得我不，她都沒回我這個問題。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你，不過她連我都不記得了，肯定也不記得你了。】
徐驍不知道他們談過，也不知道當年兩人分手鬧得很決裂，更不知道隔了這麽多年，他們已經見過面了。
聞宴扯了下唇，回他。
WY：【她不記得你不是很正常？你有什麽值得她記住的？】
徐驍：【草！我當年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她怎麽就沒把哥給記住？況且當年我幫她倒了多少次垃圾！】
倒了很多次垃圾又怎麽了，聞宴嗤笑。
他當年教她做了多少次題，記了多少次筆記。
甚至抱過她、親吻過她無數次，不一樣被她狠心甩下了？
聞宴揉了下眉骨，沒再回徐驍。
他收藏了那張個人名片後，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
星期六這天。
因為帶課頻率多起來，時羨星期六不用去布谷鳥上課，時間空了出來。恰好想起來高中同學聚會定在了這天下午，於是化了個淡妝準備去參加。
時羨剛到勝豪酒店門口，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的男人，停下腳步瞇眼打量她。
然後一拍手，走到她面前來，聲音雄渾：“時羨？！”
冷不丁嚇了時羨一大跳，她還沒說話，徐驍又笑哈哈地說：“真不認得我了？我徐驍啊，當年你驍哥！記性怎麽跟小孩一樣，這麽差！”
時羨過了好一會，才將他的臉和當年那個圓臉少年對上。
他長高了不少，也壯士了很多，堅實有力的肌肉鼓在襯衣裏，好像下一秒就要將衣服給崩破。
“我記得的。”時羨彎著眼睛，看他。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我們先進去。”徐驍攤手，引她往酒店裏走，“那還記得聞哥不？”
“他馬上就到了，到時候可要好好地敘敘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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