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人不長命

關燈
好人不長命

苦苦尋找了十多年的發小兼初戀, 終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簡紹簡直要哭成狗。

也正是因為他哭聲實在是太大,導致好不容易睡著的法迦被吵醒了。

他醒來後聽到耳邊的哭泣聲, 第一反應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安靜!”

結果,被打了的簡紹不僅沒有停下來, 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相澄和耕褚早就站在一邊,一人手裏捧著一個果子在嚼吧嚼吧,默默看著這對小情侶……呃,也有可能是單戀也說不定呢。

法迦感覺抱著自己的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他又不認識這個人, 自己也沒事, 這傻*哭什麽哭?

“滾開!”他想要把這個人給推開,但對方的力氣顯然比他大多了, 不僅沒有推開, 還被人抱得更緊了。

法迦震驚地瞪大眼睛,沒想到這家夥濃眉大眼的, 竟然還會對人*騷擾!

不對!

他擡起頭,看到坐在一邊的相澄兩人,那兩個家夥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想必是認識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的。

“救命啊!你們趕緊把這人拉走!我快要受不了了!”

聽到他的呼救聲後, 相澄把最後一口果肉塞進自己的嘴裏,指著簡紹問道:“你不認得他了嗎?他說他從小就喜歡你了哦!”

法迦:!!!

法迦在聽到這話後,第一個感覺就是毛骨悚然, 他小時候…… 那可是在研究院裏度過的,那個時候他在所有人眼裏不過是一個實驗材料!

這人……

法迦毫不猶豫地張嘴, 想要殺掉抱著自己的這人,但對方像是很熟悉他一樣, 在張嘴的一瞬間,就被一只寬厚的手掌給捂住了。

“小加,是我……我是簡紹。”

簡紹低著頭,強行壓住自己內心激動的情緒,擦了擦臉後,一個高大的黑色箱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個箱子,相澄見到過,那裏裝著的是簡紹的武器。

而法迦在看到箱子上的花紋後,也瞬間沈默了。

這個箱子,他記得的,但是……

“你不是死了麽?我親眼看到你死去的。”法迦睜著一雙大眼睛,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可氣壓卻低得有些卡帕。

那雙眼睛仿佛在告訴面前的這個男人:如果你不給我一個解釋,我會立刻殺了你。

簡紹在看到對方認得自己的箱子後,喜極而泣,對於法迦的威嚇根本不在意。

“我沒死,我的屍體被分開的一瞬間,諸葛愈師救下了我,他給了我最後一口氣,然後讓人把我給帶走。”所以從那之後,他就成為了簡紹而不是實驗體021.

法迦呆呆地看著簡紹,眼神中帶著不相信,但其中又有一點光存在。

簡紹也知道自己還活著這件事很稀奇,但是中間的事情太多,也太覆雜,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解釋清楚的。

所以,他當著眾人的面脫下上半身的衣服,露出結實的身體。

但是另外三個人率先看到的,是他身上那些被縫合的痕跡。

手臂上、脖子上、胸口上都有明顯的、被線縫合後留下來的傷疤,從這些痕跡可以看得出當初簡紹到底遭了多大罪。

法迦的眼神微微一動,這些痕跡的確和十多年前的對上了。

只是,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見到兩人都沈默了下來,相澄轉頭看向耕褚,卻發現耕褚皺著眉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麽重大的事情。

相澄戳了戳對方,小聲問他:“幹嘛了幹嘛了?”

耕褚嫌棄地推開他的腦袋,這動作順手地就好像在三伏天推開還要湊過來貼貼的長毛貓一樣。

相澄不理解,再次湊了過去,但下場就是被耕褚捏住了後頸:“你別鬧!我在想東西!”

他們這兒的動靜一下子就把法迦和簡紹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兩人看見耕褚凝重中帶著疑惑的神情,以為他是發現了什麽問題。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法迦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這一動,差點就把耕褚的衣服給落下來了。

簡紹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初戀壓根沒穿衣服呢!

他紅著耳朵脫下自己的風衣,將法迦的身體牢牢實實給裹住。

而法迦這造型,也讓相澄感覺很是眼熟。

耕褚這時嘖了一聲,打斷了相澄的思緒:“你們剛才說……諸葛愈師,指的是諸葛檸嗎?”

那是國內第一個女愈師,並且一覺醒就和B級只有一線之隔,到後來她去世的時候,都接近S級了,天賦高得可怕,就是命短。

法迦和簡紹聽到耕褚的說話,微微有些驚訝,實在是耕褚這個語氣,聽著就和那個人是認識的。

“我的確認識諸葛檸,她曾經是我的老師,教過我三年,只不過後來……”

諸葛檸去世的時候不過38歲,對於收容者來說,這個年紀實在是太小了。

一森*晚*整*理般覺醒了的收容者,哪怕是D級,都可以活到一百歲的,越往上壽命就越長,更何況是愈師呢。

而且,諸葛檸去世的原因是被異種殺害……

“不是被異種殺害!”法迦糾正了耕褚的話,兩人深深地對視了一眼,耕褚立刻明白了什麽。

他沒有在這裏繼續說下去,雖然所有追殺者都已經沒了,但這片原始森林本就有很多人會進來,誰知道他們的身邊有沒有收容者在偷聽呢?

簡紹扶著法迦站起來,寬大的風衣擋住他身上的異常,耕褚表示:“你這些鱗片我實在沒辦法再幫你隱藏起來,你體內的異種汙染我只能凈化一小部分,目前只是壓制,並不能完全清除。”

法迦自然知道汙染無法徹底清除,他這汙染都已經十多年了,怎麽可能清除得了?

更何況,他也不只是單純的汙染。

“我們先回去吧,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耕褚說道。

相澄在一邊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有好幾萬塊進賬呢!沒想到……竟然是自己人啊!

耕褚聽到他的嘆氣聲,頗為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腦袋:“下次再找,不著急。”

反正以他們的實力,要想賺錢並非是難事,先不說相澄,現在的耕褚出去給人治療,出手的價格比以前兩倍還要多。

只是,如果可以的話,耕褚還是不太想接這樣的單子。

麻煩!

四人走出去原始森林的時候,正好就在入口處聽到一支收容者小隊在嚷嚷,他們也是為了懸賞而來的,還沒動手呢,就已經在思考那幾萬塊怎麽花了。

簡紹抿著嘴,眼神一點點冷淡下來,被他抱在懷裏的法迦根本不知道這事,因為他又睡著了!

回到各自的車上,相澄以為他們要回去I區的酒店,但耕褚拒絕了。

“不行,去I區的話,法迦很容易會被發現的,換個地區!”

耕褚的話沒人反對,四個人索性驅車前往H區,雖然就在I區隔壁,但兩個城區之間還是挺遠的。

當他們到達H區的時候,已經是八個小時後了。

法迦穿著相澄的衣服,兩人身高體形最為接近,穿其他人的都會有機器人找文秒出文峮 29084 5193 種強烈的偷感。

而在這八個小時中,相澄也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看著法迦眼熟了——這不就和自己當初被抱著回去一樣麽……嘖!

H區的審查說嚴格也嚴格,不嚴格也不嚴格,只要是高等級的收容者,就可以直接通過,不需要再接受別的檢查。

但簡紹還是有點擔心:“小加,你有身份證嗎?”

他們這種人,從出生起就沒有身份證,他的身份證還是謊報才辦理的。

他倆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聊過一些事情,雖然法迦還不敢百分百確定簡紹的身份。

現在聽到簡紹的擔憂,他擡起頭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我有,你不用操心。”

簡紹一張好好的酷哥臉露出委屈的表情,看得相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還是更想念他之前和我比賽的樣子……”相澄忍不住和耕褚吐槽了一句。

“是這樣的了。”耕褚聳聳肩,他倒是覺得挺正常的:“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初戀,任何一個人見到自己喜歡的對象,都會和平時不太一樣。”

相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嘟囔了一聲:“那你們人類也太善變了。”

耕褚沒有否認這句話,人類的確很善變,很多人前腳和你親親密密,後腳就對想要刺殺朋友的雇主說手足親情得加錢。

有時候自己的朋友,比兇殘的異種還要可怕。

幾人順利來到H區,在踏入H區中,相澄發現自己好像跨越了一個階級。

耕褚註意到他一路上都在東張西望,便主動跟他解釋道:“H區屬於第二層區的第一座城市,會來到這裏的人經常跨越兩層城區,所以市中心的繁華程度和第一層的G區相差不大。”

說著,他輕笑一聲:“改天帶你去G區或者D區轉一轉,到時候你就發現每個城區的階級真的非常分明。”

在第一層中,從A區到G區,每個城區的繁華程度都是不一樣的。

如果他們從G區逐步往上走,就會看到上流社會的人在末世中如何地燈紅酒綠。

“越上層的人,他們玩的花樣就越多。”耕褚很平靜地吐出這樣一句話,曾經的他也覺得惡心……現在也覺得惡心!只是惡心著惡心著,他就不再吐出來了。

不用細說相澄大概都能猜得到那些人類會玩什麽,但耕褚卻表示:“不,他們玩的,比你想象的還要……”

他停頓了下來,似乎在尋找一個詞匯來形容,可想了想,卻發現沒有詞語能夠表達他當時的驚恐和惡心。

相澄的目光落在了前面的法迦身上,還是從法迦上他就能想象的到,某一部分人類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把人類和異種的基因結合,又利用源病毒加深汙染……人類的底線真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

這一次,他們沒有住在酒店裏。

“我在這裏有一處房產,要一起嗎?”這是耕褚自己名下的房產,是他媽媽生前就給他準備好的。

房子坐落在一個風景區的山腳下,和旅客們游玩的地方隔著一條河,也算是個安靜的住所。

入住耕褚的房子,這比酒店更讓法迦覺得安心。

尤其是法迦身體內的汙染並沒有回到安全水平,一旦發生了什麽沖突,或者情緒比較崩裂,他的汙染就會再次爆發。

他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當作異種給弄死了。

耕褚的房子是一個三層的中式別墅,這裏有清潔工具會定時清理,所以他們過來的時候,是可以直接躺下睡覺的。

相澄倒是不需要休息,畢竟他才花了那麽一丁點力量。

他坐在第三層的屋頂上,看著不遠處的風景區,那邊好像是花海,游客人來人往的還真不少。

從這裏開始,真的和S區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世界。

S區說貧民窟都是擡舉了,最起碼貧民窟不會有怪物沖進來。

相澄盯著那邊看了好一會,正準備跳下去的時候,就聽到那邊一陣子騷亂。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異種襲擊人類的一幕:女人的後背上趴著一只長著銀白色大翅膀的飛蛾,那只飛蛾正伸出長長的口管,刺入了女人的脊椎中。

這是在吸取人類的脊髓呢!

在周圍旅游的幾乎都是普通人,就算偶爾有幾個收容者,也都是低級的,根本無法應對這只Danger級別的異種。

相澄緩緩拉弓,黑色的箭頭逐漸凝聚起來。

隨著他手一松,黑箭迅速射了出去,同時他也跳下屋頂,正好錯過一群人追著異種的畫面。

在那群人剛趕到事發現場,他們都還沒開始驅散附近的游客,所有人就看到異種被一支黑箭射中,整個身體瞬間炸開。

詭異的是,明明異種距離女人那麽近,但爆炸卻沒有波及到受害者身上。

沖進來的那些人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隨後就開始迅速觀望四周,試圖找出射箭的那個人。

但周圍的,不是普通人就是低級收容者,怎麽看都沒有能力射出那一箭。

“到底是誰幹的!這讓我們怎麽跟人交代!”這只異種也不是普通的異種,是B區一個富家少爺的寵物!

今天那邊負責餵食的人打了個盹,睜眼一看異種早就消失不見了。

等到他們好不容易追蹤過來,就發現異種已經開始襲擊人類。

但最要命的是,那只異種沒了!就只剩下殘肢剩骸,這讓他們怎麽拿回去交代啊?

一群人最終只能收拾收拾殘骸,帶著這些回去了。

至於受害者,他們完全沒有在意,要不是旅客中有人叫救護車,那女人恐怕也活不了。

相澄跳下來的時候,耕褚穿著居家睡衣走了出來,他頭發是濕漉漉的,看來剛剛是去洗了個澡。

他手上端著兩杯飲料,見到相澄下來,很自然地把其中一杯果汁遞了過去。

“你這杯是什麽?”相澄好奇地湊過去聞了聞,就聞到一股炭烤的焦香味。

耕褚沒有告訴他,只是把杯子往他嘴邊伸過去一點。

見他沒有反對,相澄就借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然後……“唔!好苦!”

相澄苦到臉都扭曲了,可耕褚卻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咖啡啊,沒喝過嗎?”耕褚當著他的面品了一口,臉上浮出滿足的神情。

相澄當然沒喝過,咖啡這種東西也就只存在於第一層區之中,要不是H區有房產,他都不會在這裏喝到咖啡的。

他是知道咖啡這東西很貴,畢竟曾經聽到過老人懷念幾十年前的事,那個時候的咖啡還是很便宜的。

但現在是末世,是人類朝不保夕的時候,在下級城區,就算一塊錢一條,也沒有人會去買。

可對於第一層區的人類來說,一塊錢一條的咖啡,還算是咖啡嗎?速溶咖啡都沒有這麽便宜!

相澄連連後退,表示這玩意自己接受不來,直接端著自己的果汁跑去外面了。

耕褚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到有些好笑,這家夥何時這麽害怕過!

想到這,他又回到廚房,用小杯子分別調制了幾杯,端在一個托盤上走了出去。

此時的相澄正躺著曬太陽呢,自從吃了那個源病毒後,他感覺體內的能量循環快樂很多。

簡單來說,就是餓得更快了。

一直偽裝的喵喵正趴在他的頭頂上,蜷成一個球咕嚕嚕的大睡。

聽到腳步聲的相澄睜開一只眼,卻看到耕褚端著四五杯咖啡過來了!

“等等!你別過來!你要幹什麽!”相澄一驚之下,差點把喵喵給扔了出去。

好在喵喵及時醒來,數條爪子緊緊扒拉著相澄的手臂,這才沒有變成手雷。

耕褚見到他這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過來嘗一嘗,和之前的不一樣了,我加了牛奶。”

剛剛那杯是純美式,現在的是拿鐵、摩卡、澳白等,口感會溫和很多。

相澄才不相信呢,他摟著喵喵連連後退,還冷冷地哼了一聲。

耕褚也不勉強他,把托盤放在邊上的茶幾後,自己也躺了下來。

“你剛剛做什麽了。”他怎麽感到能量突然湧動了一下。

相澄下巴朝著花海那邊揚了揚:“有異種跑出來了,看樣子還挺漂亮的。”

他這話,耕褚聽明白了,他是懷疑那只異種是人為飼養的?

相澄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著耕褚,他可沒說那種話。

耕褚有些可惜自己沒有看到,不然就能知道那是誰養的了。

不過……異種跑出來襲擊人類……看來上層城區是越來越囂張了。

這兩人悠閑地躺在院子裏曬太陽,他們以為另外兩個在休息的,其實在談心。

法迦看著面前自己完全認不出來的人,在對方的多方列舉之下,他總算相信簡紹了。

兩人靜默地對坐了好一會,他們一個被肢解,一個被不斷增加汙染,兩個人還能夠逃出研究院見面,實在是萬分之一的幸運。

“我在看到懸賞的時候,就認得你了。”簡紹輕輕撩起法迦的頭發,試探性地往他身邊挪動了幾下。

“但在那之前,我就一直在找你。增強實力、覆仇、找你,我這一輩子也就這三件事而已。”

簡紹挪到法迦的身邊,見到他毫無動靜,便悄悄地伸出手臂,將人半摟在懷裏。

法迦靜默的時間太長,此時的他心情很覆雜。

他沒有想到,和自己一同在研究院掙紮的夥伴,竟然是喜歡自己的!

而且,他還活著!

在他看到簡紹被肢解的時候,他當時整個人都崩潰了,曾經的他們都在為對方打氣鼓勵,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在確認了簡紹的身份後,法迦心裏的恨意居然消失了一半。

他不是沒有感覺到簡紹的小動作,可出乎預料的是,他並不感到排斥。

他很難說明自己對簡紹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但能夠再見到簡紹,他就已經覺得足夠了。

他只想看到這個人活著,好好的活著。

直到簡紹徹底抱住他,將他整個摟在懷裏的時候,法迦唯一做的,就只有閉上眼睛。

簡紹緊緊地抱著對方,就好像找回了失而覆得的珍寶一樣,曾經失去的恐懼折磨得他日日夜夜無法安眠。

他們以這樣的姿勢躺在床上,難得的安全感讓他們迅速陷入了沈睡之中。

可在這溫情的時刻,總會有人跳出來幹擾。

“開門!”

這兩個字,不僅將院子中的兩人給吵到了,也驚醒了剛睡過去沒多久的兩人。

簡紹輕輕拍了拍法迦,讓他繼續休息,但法迦不是這種把麻煩交給別人的人,雙方都趴在窗戶往外瞧。

耕褚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在看到出現在自己門前的那些人後,瞬間就氣笑了。

很好,他是知道是誰把異種放出來的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那群人,在看到耕褚後,一個個就跟破了的氣球一樣,瞬間萎了下來。

“找我幹什麽?”耕褚冷眼瞅著這群人,隨後眼角瞥了一眼身後,果然相澄就在不遠處站著,手裏的弓也已經打開了。

這一幕,也同樣被簡紹看在眼裏,他眉頭一挑,把法迦重新抱回到床上去。

“不用管了,有相澄在,耕褚吃不了虧的。”

就好像有他在,小加絕對吃不了虧一樣Ov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