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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龐大的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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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龐大的異種

地洞之下, 是一片空曠且黑暗的地方。

相澄把容括從地上扶起來後,借著耕褚手上微弱的光芒,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往前走了兩步, 總覺得腳下的泥土有森*晚*整*理些濕潤綿軟,相澄蹲在身來, 從地上扣了一小塊泥土,放在鼻尖輕輕嗅聞。

隨即,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和化學藥劑的味道湧入鼻中,熏得他下意識幹嘔了起來。

耕褚看到他這個樣子, 也湊了過來聞一聞, 眉頭立刻皺緊:“好濃的味道……”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泥土, 心裏驀然生出一個不好的猜測。

那個化學藥劑的味道中帶有濃烈的刺鼻味,聞著有點像是強酸……加上血腥味和濕軟的感覺, 這怕不是用強酸把屍體給腐蝕了, 然後埋在這裏。

耕褚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後,容括也捂著嘴瘋狂幹嘔。

等到兩人平覆好心情, 就發現耕褚靜靜地站在前方,在他的光芒下,就算是相澄,也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只人手。

等等?人手?

“耕褚!回來!”聽到喊聲的耕褚下意識回頭, 然後就看到容括驚恐的臉!

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一只巨大的蝴蝶異種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它和平常見到的蝴蝶異種不太一樣, 不僅身形更龐大,原本和人類相似的身軀, 變得更像是遠古人猿,手臂長得過分。

但這裏邊實在是太黑了, 容括和相澄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昂!”容括見到,那只異種對著耕褚伸出了手,似乎想把他給抓住。

他立刻向前沖了過去,不過在他之前,相澄已經擋在了耕褚身邊,長長的苗刀直接刺穿了異種的掌心。

“滾開!不然就死!”相澄厲聲呵斥道。

異種更加憤怒了,可當它準備對相澄動手的時候,它猛地停了下來。

“小鹿……小鹿!”它發出來的聲音像是很多個女孩子一起說話,聽得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它“看”著相澄,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三人這才看到這只異種的全副面貌。

很惡心,真的很惡心。

異種的類人身軀上長滿了人類的雙手,而且還不是並排長著的,更像是被人插在身軀上,淩亂且極度惡心。

這只異種,毫無疑問也是周家實驗的產物。

“小鹿……小鹿你在哪裏?”相澄把耕褚往自己身後一推,看著異種逐漸低下頭,巨大的頭顱在他身上嗅了嗅,隨後像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瘋狂詢問小鹿在哪裏。

小鹿?

相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殺死的那個女孩子,她和這只異種一樣,都是被人為改造過的。

“她死了。”

相澄收回了手中的刀,把那根空管子拿了出來。

如果小鹿真是那個女孩兒,那麽這只異種應該會認得這根管子的氣味。

果然,在聞到管子上殘留的味道後,異種瞬間陷入了癲狂的狀態:“小鹿!小鹿!小鹿啊啊啊啊啊!”

耕褚和容括痛苦地捂著耳朵,異種發出來的尖叫聲似乎能夠對精神造成傷害,兩人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削弱。

唯一沒有任何影響的,就是相澄了。

面對異種的瘋狂,他只做了一件事:“你要是再不停下來,我就把小鹿的遺物給毀了。”

遺物!

這兩個字一下子就拿捏住異種,看著異種氣到渾身發抖,相澄雖然不知道她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但語氣也沒那麽冰冷了。

“小鹿讓我把她殺了,她說她太痛苦了,這根管子裏面裝著地圖和證據,這兩樣東西我拿走,管子留給你做紀念吧。”

相澄歪了歪頭,又提出了另外一個想法:“要不,我也把你給殺了,把你和小鹿的骨灰放在一起?”

這只異種他要麽殺掉,要麽就收容起來交給收容所,對於這種人為改造的異種,研究院的人應該會很有興趣——但,相澄不想交給他們。

聽到死亡,異種反而更加安靜了。

她龐大的身體蜷縮著,像是一個被欺負了無法尋求幫助的孩子,委屈巴巴地蹲在一個小角落裏。

“小鹿……說,她想死嗎?”

相澄點頭:“她說她好痛苦,下一輩子也不想再當人類了。”

異種沈默了好一會,低聲喃喃道:“我……我們也不想。”

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她們究竟是人還是怪物?這樣活著,到底有什麽意義呢?

耕褚註視著面前的蝴蝶異種,心裏難得生出一絲酸澀。

那個聲音,就是所有女孩子共同發出來的聲音吧。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殺了我吧!”異種聲音越來越高昂,她趴在地上,俯下頭顱,把致命處露在相澄面前。

“好痛苦好痛苦……”

“我想媽媽了,我好想她……”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異種的哭聲在空蕩蕩的地洞裏回響著,聽著分外淒厲又分外心酸。

相澄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他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這麽多被改造的受害者。

聽著耳邊回響不絕的哭聲,他第一次沒有用刀去結果異種,而是把手搭在對方的脖子上。

“轉過身去。”這句話,是對楞在原地的耕褚和容括說的。

耕褚心裏一動,深深地看了一眼相澄,隨後乖乖轉過身去,容括也是一樣。

在他們剛背過身的一瞬間,相澄的身體像是被分解了一樣,絲絲縷縷的黑色線條從他身上冒了出來,隨後又覆蓋在地上。

接著,異種就感受到面前的土地狠狠地震動了一下,差點把耕褚和容括都震倒了。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依舊沒有回頭,耐心地等待著相澄。

黑色線覆蓋的土地突然凸了起來,漸漸凝聚成一個人類的形狀。

對方沒有臉,但異種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人”正在溫柔地註視著自己。

這個眼神,像是家裏最疼愛自己的母親,和藹又溫柔地把自己摟在懷裏,輕笑著告訴她:“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容括和耕褚身體微微一震,這四個字他們也聽到了,過分溫柔的聲音也讓他們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異種乖順地趴在“人”的膝蓋上,所有的受害者都陷入了美夢之中,在夢裏,她們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人朋友,在陽光最燦爛的時候,和最喜歡的人一起手拉著手躺在草坪上。

她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陽光了。

【孩子們,歡迎回家。】

過了好久,耕褚的肩膀被人突然拍了一下:“我們走吧。”

他轉過身來,就看到板著一張臉的相澄,此時的他看起來有些生氣也有些悲哀。

耕褚註意到,相澄的懷裏多了一個手臂長的骨灰盒子,他往相澄身後看過去,只見後面空蕩蕩的,那只異種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壓下心裏的疑惑,只覺得這人的秘密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尤其是那仿佛穿透頭顱直擊意識深處的聲音,究竟是誰發出來的?為什麽連他們也會受到影響?

相澄察覺到耕褚的眼神,沒等他開口,對方就已經伸出手打斷他的動作:“不用特意跟我們解釋,要是能說的話你也不會讓我們轉身了。”

容括雖然也感到有些遺憾,不過他也得承認耕褚的話很有道理。

既然不能說,那就索性別說了,等到了能說的時候,再來解釋吧。

相澄抿著嘴,收回了自己找來的借口,抱著骨灰盒子朝著一邊走去。

“這裏的上面,就是改造的地方,這片空地原本是用來實驗殘疾品回收的地方,只不過後來失敗的殘次品越來越多,那些人才開始處理。”

而處理的方法,就如同耕褚猜測的那樣,用強酸腐蝕屍體,然後填平!

可這樣的屍體越來越多,所以後面就有人想要把屍骸“廢物利用”。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只巨大的蝴蝶異種也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看著似乎很可怕,但實際卻比Danger還要低。

可一個失敗品為什麽會放在這裏?

“因為她成為了解決屍體的工具,是嗎?”耕褚揉了揉太陽穴,這座小島比龍骷洞的事件還要滅絕人性!

容括驚訝地張開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相澄,卻看到對方沈默地點了點頭。

事實的確就是這樣。

“那我們現在是要去毀了實驗場所嗎?”耕褚發現他們行走的路徑有些傾斜,似乎是往上走的。

就在這時,相澄停下步伐,他把懷裏的骨灰盒子遞給了最後面的容括:“如果我要你好好保護它,你能做到嗎?”

之前在N區酒店他就發現了,比起攻擊,容括其實更擅長防守。

待會他們可是有一場惡仗要打,骨灰盒子太過脆弱,他得找個安全點的地方放著。

容括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我會用生命來保護她們的。”

如果是別的,他或許沒辦法做到,可如果只是保護……他可以!絕對可以!

耕褚看了容括一眼,對方的意志正在熊熊燃燒著,他身上的力量也在一節節不斷地攀升。

從C級,到C+、B,再到現在的B+級,甚至還在一點點往上升。

容括的身份證上,登記的明明是C級,可他的力量有時候爆發出來,遠遠超過C級應該有的界限。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耕褚收回視線,他腦海中出現整個莊園的地圖,地圖上並沒有顯示地洞的存在,這讓他很好奇那個房間的機關,到底是誰設置的。

那麽高的通道,一個不慎幾乎就會摔死。

可如果是蝴蝶異種呢?

耕褚的腳步頓了頓,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可如果是小鹿準備的,那為什麽臨死前她沒有告訴相澄?

或者說,是另一個蝴蝶異種準備的。

此時的地圖以3D的形式呈現在耕褚的意識中,通過不斷觀察,耕褚發現了一件事:小鹿所在的房間,雖然不是距離石柱電梯最近的,但卻是通往電梯最安全的一條路。

這意味著,如果有人通過地洞來到小鹿的房間,它就能夠在沒有人發覺的情況下,通過石柱電梯回到小島上。

所以,是誰能夠利用這條通道呢?

耕褚第一反應,就是蝴蝶小姐——既是蝴蝶異種,能夠輕易飛上這麽深的隧道,又是知道莊園內情的存在,要想做手腳輕而易舉。

想到這,耕褚特意跟相澄說了一聲。

“不管是不是它,這邊我們都要防備一下,免得真的出現漏網之魚。”

耕褚在知道小鹿被改造後,和容括的感受並不太一樣,比起生氣他更多的是同情。

可當他看到那一只巨大醜陋的蝴蝶異種後,他的怒火就好像被添了一把燃料似的,熊熊燃燒了起來。

那濕軟的土地,數不清的手臂……這裏面到底死了多少人?

那可都是同族啊!都是人類啊!

生物大災變的出現,導致全球人數銳減,最後只剩下原來的四分之一。

要不是收容者的誕生,恐怕人類就要徹底滅亡了。

可在那之後呢?人類就被分為三六九等,現在還出現這種事……是真的要等人類死到最後一個人,這種事才會消失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耕褚。

幾人來到了盡頭,這邊有一扇圓形的大門,門後就是實驗室。

相澄的五感最為靈敏,他把耳朵貼在門上,細細地傾聽著裏面的動靜。

出人意料的是,裏面居然格外安靜,連腳步聲都沒有!

這不對勁!

相澄用力拉開了這扇大門,獨自一人走進實驗室中,只見裏面散發著詭異的藍光,所有的機械都在安靜地運行著,可就是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耕褚和容括也跟著走了進來,見到這樣的情況兩人都有些驚訝。

這裏可是實驗室,怎麽會沒有人呢?

“嘭!”耕褚手腕一轉,他從邊上隨便找了個小東西一扔,就把角落的攝像頭給砸碎了。

“分開行動吧,記得先毀掉攝像頭,然後尋找各種文件材料!”

在耕褚說完這句話後,三個人立刻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相澄這邊的行為是最粗暴的,似乎一點也不怕被人發現。

但很奇怪,這裏真的一個人都沒有!聽到聲音,也沒有一個人過來查看!

相澄猛地停下腳步,他想起之前的爆炸,如果發現有人入侵了莊園,那這裏的人大概率會迅速轉移所有的資料吧?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相澄連接檢查了附近好幾臺電腦以及設備,果然裏面全部都是空的!

“呵!幹這種事倒是快得很!”相澄被氣笑了,早知道他就把蝴蝶異種留……

算了,她們已經太痛苦了,隔壁又出現在眾人面前。

相澄收回自己的想法,又繼續搜尋著相關的信息以及數據。

好在,終於被他找到了一條漏網之魚。

看著裏面的名單和視頻,相澄以最快的手速給拷貝了下來,放在小鹿給他的u盤裏。

除了這些之外,他倒是還在天花板的一角,找到了一份文件,上面詳細地記錄著某一項重要實驗的過程。

而最重要的,是這份文件的末尾,有周諾蘭的簽名。

這一份算不上關鍵證據,畢竟到時候周諾蘭可以說簽名是偽造的。

但看著這個簽名,相澄卻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在思考,為什麽他一定要遵循人類的規則來做事?

為什麽搜集證據,因為按照人類的想法,要把周家送進牢獄之中,沒有確切的證據,是定不了周家的罪。

可就算定罪了又能如何?

現在是新歷20年,生物大災變後的扭曲人類社會,對於一個生活在A區的頂級世家,他們就算坐牢了,難道就能夠抵償受害者的怨恨嗎?

不能!

既然不能,既然人類的規則是殘缺且扭曲的,那索性自己動手豈不是更好?

相澄不是人類,所以他是第一個跳出人類的規則來處理這件事的。

他回到之前的地方,毫不意外看到容括和耕褚愁眉苦臉的樣子。

“證據都被銷毀了。”

“我倒是找到一點,可不足以定周諾蘭的罪。”

相澄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歪著頭說道:“為什麽我們要按規則辦事?”

另外兩人同時僵住,齊刷刷地看向相澄。

耕褚是第一個察覺到相澄的想法,他瞪大眼睛,露出恍然的表情:“對啊,為什麽我們一定要給他定罪?”

為什麽?因為他下意識覺得沒辦法幹掉這裏所有的人,既然一定會有人逃脫,那他們就得拿出名單,把所有在這裏做過惡的人統統送進監獄。

但如果有人能夠清理掉所有的渣滓呢?

“其實也不一定要所有,先把罪魁禍首幹掉,剩下的小嘍啰每人保住,就可以交給政府去清理。”

相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那個石柱子,既是莊園的逃生通道,也是斷絕所有人逃離的方法。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你們先保護好自己……”

“不!我跟著你!”耕褚打斷了相澄的話,他第一次露出懊悔的情緒。

作為A區的人,他應該第一時間就想到的,就算找到了證據,周諾蘭未必能夠定罪。

就算定罪,周諾蘭不是沒有辦法從監獄裏出來,甚至是提前被釋放。

既然如此,那份證據有用嗎?沒有!

他猜到相澄要去幹什麽,所以他也要去幫忙,但他被相澄給拒絕了。

“才不呢,我一個人才能夠毫無顧忌地動手,帶著你還得保護你。”要是受了重傷,他自然會跑路。

耕褚還想說什麽,結果就被相澄按住肩膀,強行轉過身去:“我去殺幾個人,你們就站在這裏,不要走動。”

耕褚:???

他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一樣。

相澄離開了之後,容括抱著那個骨灰罐子看向耕褚,他們就這樣回去了嗎?

耕褚低下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他看向石柱子,眼裏閃過一道晦暗的光:“容括,我想去幹點事,你要留下來還是先回去車上?”

說完他看向容括,他們這趟本來是想要收斂屍骨的,沒想到……

容括看懂耕褚眼裏的愧疚,但他並不介意:“沒關系,我來保護你,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後,我再去收斂屍骨就行了。”

如果他的同伴還在,他們肯定也會同意的。

耕褚暗暗松了一口氣:“既然這樣,我們去島上。”

相澄負責清理莊園,那他們就去島上:“如果有漏網之魚,那他們肯定會從島上離開,我們先切斷他們所有的離開途徑。”

雖然相澄說會切斷石柱的傳送,可萬一這群人還有別的秘密通道呢?

容括一聽,立刻跟在耕褚的身後朝著石柱走去。

他們得快一點,要不然到時候相澄把石柱打碎了,他們也沒辦法離開。

相澄來到外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漫天的火海——好幾棟建築都被點燃了,熊熊大火吞噬著裏面的人。

路上到處都是哭著咒罵的男人,那些女侍應生看著大火邊哭邊笑,看著情緒似乎崩潰了。

而蝴蝶異種們,一部分被火焰嚇得瑟瑟發抖,另一部分在註視著火焰,然後……主動走了進去。

相澄不知道那些走進去的,是不是和小鹿一樣,也想起了自己的過去,想起了自己曾經也是一個人類?

他沒有阻止這些異種,就跟對待小鹿一樣,既然是他們想要的,那自己何必去阻止。

看著嘴裏不幹不凈的那些男人,相澄從腰上拿出一把弓。

只見他拉開弓弦,手指一動,一根黑線凝聚而成的箭直直射入其中一個男人的胸口。

男人的突然倒下,把周圍的人給嚇到了。

可這樣的事並不是個例,剛剛還在破口大罵的男人一個個被射中,捂著胸口痛苦地倒了下去。

那支箭,在射中了之後就立刻消失不見了,要不是親眼看到身邊人被箭頭射中,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死的!

可奇怪的是,他們完全聽不到射箭的聲音,這讓他們沒辦法找到射箭的到底是誰!

找不到人,就沒辦法回擊。

“走!趕緊離開這裏!”前面有人放火,後面有人狙擊,這是有團夥故意在針對他們!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長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著火的大樓頂部,探頭探腦地看著底下倒下的人群。

“咦?有同志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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