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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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何芳菲還從來沒有對自己笑的這麽甜過，童解放的心如擂鼓，眼睛都不知道往那裏看了。
他一個大小夥子，在家人兄弟們面前是憨厚和爽快的，但是面對著這個自小在他心裏有了印記的女人，頓時變得口幹舌燥，說話聲也結結巴巴起來，“芳菲姐，我，我是要給我爸爸送飯去。”
“送飯去啊，什麽好吃的，還值得你特意去一趟廠子裏啊。”何芳菲慢慢的走到童解放的身前，歪了一下頭，十分俏皮的眨了一下問道。
何芳菲家裏人口多，在眾多兄弟姐妹中，她排在中間，原本是最應該受忽視的那一個，但是她從小就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表現的乖巧懂事不說，還嘴巴甜會哄人。
如此才會以一個女人的身份上了學，最終考到了中專，等畢業之後就可以分配工作，成為幹部身份。
雖然未來的前途是光明的，但是現如今的生活卻帶著幾分拮據。
因為她即使再怎麽嘴甜會哄人，再怎麽爭氣考中了中專，但在自己爸媽眼中，始終是要外嫁的姑娘。
家裏有什麽好吃的，總是最先分給大哥和小弟，其次是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之後才會輪到她，最後的一個是自己的姐姐。
如此一來，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口肉。
今天她在家裏學習的時候，就突然聞到了後院傳來了一股極其誘人、饞的人直流口水的香味。
聽見自家老媽說起，才知道是後院老童家在做雞吃。因為何媽媽何桂花早上碰到江翠蘭之後，問了一嘴，說是對方的老婆婆從鄉下帶過來的大公雞，準備給家裏人補補身子。
何芳菲聽著家裏人念叨著雞肉味好香，聽著自己小弟纏著媽媽、吵鬧著也要吃雞肉。心裏頭這股子想要吃雞肉解饞的念頭始終盤旋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此時她聞著如此誘人的肉香味，也無心覆習了，在家裏坐了一會兒，本來想著出去轉轉，躲開這霸道的香味，但是沒想到剛準備回家去的時候，就碰見了童解放，好巧不巧他的懷裏的飯盒還裝著雞肉！
這一下子，何芳菲腦子裏不由得冒出一個主意。所以一貫在童解放面前表現冷淡的她，頭一回笑的如此的燦爛與溫柔。
“解放，你回話啊，怎麽，難道是不想與我說話嗎？”何芳菲俏生生的質問道，眼波流轉間全都是一股子親昵。
童解放一向對院裏這個漂亮的小姐姐有幾分好感，平日裏也只敢在對方身後偷偷摸摸瞅幾眼，少年心事就是如此的青澀。
如今對他來說只敢遠觀不敢近距離接觸的女神，真實的站立在自己面前，對他笑盈盈的，一時之間，童解放感覺自己的魂都輕飄飄的。
直到對方用手指戳了自己一下，他的魂才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童解放回過神來，胳膊上那股子酥麻感好像仍舊殘留在自己的皮膚上，引起一陣陣的心悸。
“芳菲，芳菲姐，我不是，不是故意不說話的，你千萬，千萬不要生氣啊。”童解放剛開始回話的時候，是結結巴巴的。
但是與何芳菲鼓勵的眼神對視上的時候，少年人的胸腔倏地一下子升起了一股子驕傲與自信來。
此時他擡頭挺胸，鬥志昂揚的回道，“今天我小姑姑下廚，做了一桌全雞宴，因為是難得的肉食，所以家裏人派我給爸爸送飯去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我看你腳步匆匆的，似乎是有什麽要緊事。”何芳菲語氣帶著十足的關心說道，“我本來還想著，如果你遇到困難了，說不定我能幫上你的忙呢？”
“可惜，這送雞肉是要緊事，也用不上我的。”何芳菲說話間，似乎是在感嘆，也好像是在抱怨，“說起這雞肉，我上一次吃它似乎都是去年的事兒了。唉，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再吃到一次香噴噴的美味雞肉？”
何芳菲說話間，眼角的餘光緊緊的盯著童解放，心裏十分迫切的希望他能聽懂自己的暗示。
可惜的是，童解放確實是一個十足憨厚老實的少年，一點兒也沒領會到何芳菲話裏暗藏的真實意圖。
此時他也只是咧著嘴、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然後笑著回道，“芳菲姐，你都考上中專生了，等畢業後分配工作，就可以自己賺錢買雞肉吃了。”
何芳菲被童解放這話著實噎了一下，她是沒想到童解放竟然是這麽木訥的一個人，想來此時不把話說透徹了，對方是不會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於是何芳菲眼珠子一轉，很快又心生一計，她眼角擠幾滴淚，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說道：
“解放啊，姐姐跟你說實話，我在家裏是個女孩，根本得不到家裏人的重視，就算是家裏買了雞肉，也根本吃不到自己嘴裏。等我畢業後，我媽媽說了，我工作賺錢後，也要往家裏交錢的。”
何芳菲不停地摸著自己的眼淚，看著童解放臉上浮現出一股怒氣，以及對自己的憐惜之意，她就知道這麽說對了，於是便可憐兮兮的繼續說道，“也許只能我這輩子都吃不到雞肉了吧！”
“芳菲姐，你別傷心，我的雞肉給你吃。”童解放此時感覺自己在何芳菲面前，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就像是救世主一般，拯救了對方的不幸。
“你給我吃雞肉，這，這不好吧？”何芳菲嘴巴裏是這麽說，但是眼睛裏展現的是一股子特有的柔情。
“沒事，反正是一整只大公雞，我把自己那份送給你點，沒關系的。”童解放揚著脖子，拍著胸脯，一臉自信的保證道，“這樣，芳菲姐，我先去給我爸爸送飯，等回來之後，我裝點雞肉給你送過來，你到時候就在這裏等我好了。”
“解放，你對我真好。”何芳菲水眸盈盈，一臉激動的看著童解放，都快把他這個年輕氣壯的大小夥子看的熱血沸騰了。
童解放不敢再待下去，害怕自己在女神面前出醜，於是撂下一句，“芳菲姐，你等我，我會快去快回的。”便匆匆跑遠了。
在他的身後，何芳菲慢條斯理的用手擦著眼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邊童解放快速奔跑著到了鋼鐵廠給自己親爸送午飯，撇下飯盒，話都沒說兩句，便快速的跑回去了。
只留下童守仁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一臉無奈的吐槽道，“這個臭小子，跑那麽快幹什麽？”
“估計是趕緊回家吃雞肉吧？這麽香的味道，要是我，我也忍不了，更何況，他一個大小夥子呢！”旁邊的工友笑呵呵的調侃道。
童解放來送雞肉的事情，很快便在這個車間裏傳揚了開來，因為肉香味是掩蓋不住的。
所以到了午飯的時間，不少人走過來對著童守仁打趣道，“老童，今天什麽日子啊，都吃上雞肉了？”
童守仁邊打開飯盒，便笑呵呵的回道，“哈哈，沒什麽，就是我娘從鄉下給我帶過來。”
如今這個年代，糧食珍貴，肉食更是稀罕物，所以即使周圍的工友們再怎麽嘴饞，但是也沒人過來說要兩塊雞肉嘗嘗。
童守仁吃得香，這邊不少工友們感覺自己的肚子更餓了。於是一個個的就像是躲瘟疫一般，不由得走出了屋子，生怕再待下去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臉的去找童守仁要雞肉吃。
童解放急匆匆的跑回家中，此時家裏人已經正在吃上了，童若紅見到他之後，連忙招呼他也一起過來吃。
童解放嘴巴裏含含糊糊的答應著，“好，我這就去把鍋裏的盤子都端出來。”
竈臺在一進屋的角落裏，而吃飯的桌子在後側方，童解放走到竈臺這邊，悄咪咪的把一個碗藏在懷裏，隨即用自己的身體擋著，在裏邊裝了三五塊雞肉，裝完之後，突然“哎呦”一聲，捂著自己的肚子說“肚子疼”，便又跑了出去。
“這個臭小子，我們正吃得香呢，他說什麽肚子疼啊，真是破壞人的胃口。”這話是江翠蘭說的，她瞅了一眼被關上的門板，語氣略帶埋怨的說道。
“我怎麽看他有點不對勁兒呢。”童若紅剛才吃雞肉的時候，眼睛也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她眉頭皺了一下，說道，“他剛才的小動作實在太多了，似乎在自己懷裏鼓搗什麽東西呢？”
童笙笙本來還什麽都沒有發現，但是一經童若紅的提醒，心裏頓時想起了書中一段描寫，這個童解放，自從變成何芳菲的舔狗之後，無論自己得到什麽好東西，都要眼巴巴的往對方跟前送去。
難道如今就已經有了這個苗頭了？
想到這裏，童笙笙頓時就坐不住了，嘴裏的雞肉也不香了，她想了想，趕忙聊下筷子，接著對桌上的人開口說道：
“剛才我看解放好像沒帶紙，我這就過去看一眼，問他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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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芳菲還從來沒有對自己笑的這麽甜過，童解放的心如擂鼓，眼睛都不知道往那裏看了。
他一個大小夥子，在家人兄弟們面前是憨厚和爽快的，但是面對著這個自小在他心裏有了印記的女人，頓時變得口幹舌燥，說話聲也結結巴巴起來，“芳菲姐，我，我是要給我爸爸送飯去。”
“送飯去啊，什麽好吃的，還值得你特意去一趟廠子裏啊。”何芳菲慢慢的走到童解放的身前，歪了一下頭，十分俏皮的眨了一下問道。
何芳菲家裏人口多，在眾多兄弟姐妹中，她排在中間，原本是最應該受忽視的那一個，但是她從小就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表現的乖巧懂事不說，還嘴巴甜會哄人。
如此才會以一個女人的身份上了學，最終考到了中專，等畢業之後就可以分配工作，成為幹部身份。
雖然未來的前途是光明的，但是現如今的生活卻帶著幾分拮據。
因為她即使再怎麽嘴甜會哄人，再怎麽爭氣考中了中專，但在自己爸媽眼中，始終是要外嫁的姑娘。
家裏有什麽好吃的，總是最先分給大哥和小弟，其次是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之後才會輪到她，最後的一個是自己的姐姐。
如此一來，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口肉。
今天她在家裏學習的時候，就突然聞到了後院傳來了一股極其誘人、饞的人直流口水的香味。
聽見自家老媽說起，才知道是後院老童家在做雞吃。因為何媽媽何桂花早上碰到江翠蘭之後，問了一嘴，說是對方的老婆婆從鄉下帶過來的大公雞，準備給家裏人補補身子。
何芳菲聽著家裏人念叨著雞肉味好香，聽著自己小弟纏著媽媽、吵鬧著也要吃雞肉。心裏頭這股子想要吃雞肉解饞的念頭始終盤旋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此時她聞著如此誘人的肉香味，也無心覆習了，在家裏坐了一會兒，本來想著出去轉轉，躲開這霸道的香味，但是沒想到剛準備回家去的時候，就碰見了童解放，好巧不巧他的懷裏的飯盒還裝著雞肉！
這一下子，何芳菲腦子裏不由得冒出一個主意。所以一貫在童解放面前表現冷淡的她，頭一回笑的如此的燦爛與溫柔。
“解放，你回話啊，怎麽，難道是不想與我說話嗎？”何芳菲俏生生的質問道，眼波流轉間全都是一股子親昵。
童解放一向對院裏這個漂亮的小姐姐有幾分好感，平日裏也只敢在對方身後偷偷摸摸瞅幾眼，少年心事就是如此的青澀。
如今對他來說只敢遠觀不敢近距離接觸的女神，真實的站立在自己面前，對他笑盈盈的，一時之間，童解放感覺自己的魂都輕飄飄的。
直到對方用手指戳了自己一下，他的魂才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童解放回過神來，胳膊上那股子酥麻感好像仍舊殘留在自己的皮膚上，引起一陣陣的心悸。
“芳菲，芳菲姐，我不是，不是故意不說話的，你千萬，千萬不要生氣啊。”童解放剛開始回話的時候，是結結巴巴的。
但是與何芳菲鼓勵的眼神對視上的時候，少年人的胸腔倏地一下子升起了一股子驕傲與自信來。
此時他擡頭挺胸，鬥志昂揚的回道，“今天我小姑姑下廚，做了一桌全雞宴，因為是難得的肉食，所以家裏人派我給爸爸送飯去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我看你腳步匆匆的，似乎是有什麽要緊事。”何芳菲語氣帶著十足的關心說道，“我本來還想著，如果你遇到困難了，說不定我能幫上你的忙呢？”
“可惜，這送雞肉是要緊事，也用不上我的。”何芳菲說話間，似乎是在感嘆，也好像是在抱怨，“說起這雞肉，我上一次吃它似乎都是去年的事兒了。唉，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再吃到一次香噴噴的美味雞肉？”
何芳菲說話間，眼角的餘光緊緊的盯著童解放，心裏十分迫切的希望他能聽懂自己的暗示。
可惜的是，童解放確實是一個十足憨厚老實的少年，一點兒也沒領會到何芳菲話裏暗藏的真實意圖。
此時他也只是咧著嘴、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然後笑著回道，“芳菲姐，你都考上中專生了，等畢業後分配工作，就可以自己賺錢買雞肉吃了。”
何芳菲被童解放這話著實噎了一下，她是沒想到童解放竟然是這麽木訥的一個人，想來此時不把話說透徹了，對方是不會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於是何芳菲眼珠子一轉，很快又心生一計，她眼角擠幾滴淚，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說道：
“解放啊，姐姐跟你說實話，我在家裏是個女孩，根本得不到家裏人的重視，就算是家裏買了雞肉，也根本吃不到自己嘴裏。等我畢業後，我媽媽說了，我工作賺錢後，也要往家裏交錢的。”
何芳菲不停地摸著自己的眼淚，看著童解放臉上浮現出一股怒氣，以及對自己的憐惜之意，她就知道這麽說對了，於是便可憐兮兮的繼續說道，“也許只能我這輩子都吃不到雞肉了吧！”
“芳菲姐，你別傷心，我的雞肉給你吃。”童解放此時感覺自己在何芳菲面前，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就像是救世主一般，拯救了對方的不幸。
“你給我吃雞肉，這，這不好吧？”何芳菲嘴巴裏是這麽說，但是眼睛裏展現的是一股子特有的柔情。
“沒事，反正是一整只大公雞，我把自己那份送給你點，沒關系的。”童解放揚著脖子，拍著胸脯，一臉自信的保證道，“這樣，芳菲姐，我先去給我爸爸送飯，等回來之後，我裝點雞肉給你送過來，你到時候就在這裏等我好了。”
“解放，你對我真好。”何芳菲水眸盈盈，一臉激動的看著童解放，都快把他這個年輕氣壯的大小夥子看的熱血沸騰了。
童解放不敢再待下去，害怕自己在女神面前出醜，於是撂下一句，“芳菲姐，你等我，我會快去快回的。”便匆匆跑遠了。
在他的身後，何芳菲慢條斯理的用手擦著眼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邊童解放快速奔跑著到了鋼鐵廠給自己親爸送午飯，撇下飯盒，話都沒說兩句，便快速的跑回去了。
只留下童守仁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一臉無奈的吐槽道，“這個臭小子，跑那麽快幹什麽？”
“估計是趕緊回家吃雞肉吧？這麽香的味道，要是我，我也忍不了，更何況，他一個大小夥子呢！”旁邊的工友笑呵呵的調侃道。
童解放來送雞肉的事情，很快便在這個車間裏傳揚了開來，因為肉香味是掩蓋不住的。
所以到了午飯的時間，不少人走過來對著童守仁打趣道，“老童，今天什麽日子啊，都吃上雞肉了？”
童守仁邊打開飯盒，便笑呵呵的回道，“哈哈，沒什麽，就是我娘從鄉下給我帶過來。”
如今這個年代，糧食珍貴，肉食更是稀罕物，所以即使周圍的工友們再怎麽嘴饞，但是也沒人過來說要兩塊雞肉嘗嘗。
童守仁吃得香，這邊不少工友們感覺自己的肚子更餓了。於是一個個的就像是躲瘟疫一般，不由得走出了屋子，生怕再待下去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臉的去找童守仁要雞肉吃。
童解放急匆匆的跑回家中，此時家裏人已經正在吃上了，童若紅見到他之後，連忙招呼他也一起過來吃。
童解放嘴巴裏含含糊糊的答應著，“好，我這就去把鍋裏的盤子都端出來。”
竈臺在一進屋的角落裏，而吃飯的桌子在後側方，童解放走到竈臺這邊，悄咪咪的把一個碗藏在懷裏，隨即用自己的身體擋著，在裏邊裝了三五塊雞肉，裝完之後，突然“哎呦”一聲，捂著自己的肚子說“肚子疼”，便又跑了出去。
“這個臭小子，我們正吃得香呢，他說什麽肚子疼啊，真是破壞人的胃口。”這話是江翠蘭說的，她瞅了一眼被關上的門板，語氣略帶埋怨的說道。
“我怎麽看他有點不對勁兒呢。”童若紅剛才吃雞肉的時候，眼睛也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她眉頭皺了一下，說道，“他剛才的小動作實在太多了，似乎在自己懷裏鼓搗什麽東西呢？”
童笙笙本來還什麽都沒有發現，但是一經童若紅的提醒，心裏頓時想起了書中一段描寫，這個童解放，自從變成何芳菲的舔狗之後，無論自己得到什麽好東西，都要眼巴巴的往對方跟前送去。
難道如今就已經有了這個苗頭了？
想到這裏，童笙笙頓時就坐不住了，嘴裏的雞肉也不香了，她想了想，趕忙聊下筷子，接著對桌上的人開口說道：
“剛才我看解放好像沒帶紙，我這就過去看一眼，問他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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