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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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賀玨一時想不起來這種熟悉的感覺是什麽,只是看王瑾琛今天一天都有些蔫蔫的還是有些擔心,下了晚自習去商業街的水果店買了點王瑾琛平時愛吃的水果,回到寢室樓直接去207前敲門,前來開門的是蔣佳豪,告訴他王瑾琛已經睡了,他心想睡了也好,把水果給蔣嘉豪讓他放王瑾琛桌上就走了。

想到王瑾琛剛獻完血容易疲倦需要多補充蛋白質,第二天早上他又特意在日常給他帶的雞蛋餅之外還帶了一個雞蛋還有一瓶熱牛奶,一直放包裏用王瑾琛給他的圍巾包裹著,等了許久王瑾琛卻一直沒來,以往七點二十左右他就該到了。

他一邊等一邊隔一會就伸手進書包裏摸摸看還熱不熱,一直到七點五十教室裏都坐了大半的人王瑾琛才和幾個室友姍姍來遲。

“今天怎麽這麽遲,”賀玨問道,待王瑾琛放下背包坐下趕忙把包裏的早餐拿出來遞給他道,“還是溫的,趕緊吃吧。”

“啊,”王瑾琛一楞,說道,“忘了告訴你不用幫我帶了,我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賀玨詫異,王瑾琛做事很有交代,若有什麽變動都會提前跟他說一聲,從來不會這樣臨時。

王瑾琛道:“今天起晚了跟他們一起走的,他們去面包房買漢堡我也跟著去突然想吃面包了,就自己買了剛剛路上吃完了,哦,你以後也不用給我帶早餐了,我突然發現早上剛出爐的面包還挺好吃的。”

賀玨道:“你剛獻了那麽多血,要多補充蛋白質才能恢覆得快,阿姨也說讓我在學校看著你。”

王瑾琛有點為難道:“可是我已經吃過了。”

賀玨想了想道:“至少把蛋白吃了,牛奶渴的時候再喝。”

王瑾琛似乎不太願意,但糾結了片刻還是接過了賀玨給他帶的早餐,把裏面的雞蛋拿出來當即剝殼吃了,賀玨讓他吃不下把蛋黃給他,他還是自己把雞蛋整個吃了,吃完說道:“你之後就不用幫我帶早餐了,雞蛋牛奶面包房也有。”

賀玨問道:“總吃面包怎麽行?”

王瑾琛道:“我就是最近想吃換換口味,估計過幾天也就吃膩了,不會吃很久。”

他都這樣說了賀玨也不可能天天逼著他吃他不想吃的東西,只好點了點頭。

大學的課總是上得特別快,很快第一節大課就上完一夥人轉移陣地去了另一個教室,剛坐定彭昊就伸長胳膊搭上王瑾琛的肩膀問道:“誒,是不是到點了?”

王瑾琛有點嫌棄地往後縮了一下,問道:“到什麽點?”

彭昊道:“吃的啊,你不是每天都帶點吃的這時候發嗎?”

賀玨在旁邊隨意翻看課本出神休息,聽聞一下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王瑾琛,心想確實,往常第一節課間的時候起王瑾琛就該偷偷給他塞吃的了。

“哦,我忘了,”王瑾琛語氣平淡道,說著伸手去掐彭昊的嘴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天天讓你這麽吃國庫都吃空了,你現在天天跟著蔣嘉豪一起胡吃海喝肉都吃哪去了,怎麽還是一副瘦猴樣。”

彭昊現在讓人說瘦猴細狗之類的也懶得反駁了,正好能成他多吃點的借口,沒皮沒臉道:“就是你給吃的太少了,趕緊的把吃的交出來。”

王瑾琛一擼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道:“來來來我身上還有點肉給你啃了。”

彭昊也還真不玩虛的,捉住他的胳膊就上嘴咬,王瑾琛雖是知道他最多也就做做樣子不可能真用力咬,但牙齒磕上來的觸感還是給他嚇了一跳,驚呼一聲一下往後躲,賀玨正註意著王瑾琛這邊立即便伸手從後面扶住了,見他被彭昊咬的居然就是抽了血的左臂,剛才彭昊抓過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抓到王瑾琛那片淤青,正想問問聽王瑾琛幹笑一聲立馬起身,一下撲上去給彭昊來了幾下:“你屬狗的啊你,還真咬!”

坐幾人後面的趙文雅看得好笑,插話道:“我帶了點小餅幹,要不要吃點?”

王瑾琛道:“哎你不用管他,他就是餓死鬼投胎。”

彭昊有點不服氣道:“怎麽又成我餓死鬼了,不是大蔣嗎?”

蔣嘉豪在旁邊晃悠悠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鄙視道:“你也配。”

趙文雅看幾人鬥起嘴來笑笑從包裏拿出一袋餅幹撕開包裝挨個遞給他們,幾個人雖然臉皮都厚,但是在女孩子面前到底還是要點臉,尤其他們班女生還那麽少,不好意思不拿也不好意思多拿,便一人伸手拿了一塊道個謝意思意思,半排人都遞過去拿過了,回來到了王瑾琛這卻沒有動靜。

趙文雅拿餅幹出來本意就是想給王瑾琛的,見狀問道:“你不吃嗎?”

王瑾琛笑笑道:“謝謝,我不餓,早上吃得太多了,現在還脹著。”

王瑾琛不吃那剩下就只有賀玨了,趙文雅看向王瑾琛旁邊的賀玨一下猶豫了,以往這種情況都是王瑾琛拿的時候給賀玨帶上,這下王瑾琛不吃,她跟賀玨實在不像蔣思琪他們那樣熟能隨便過去搭話,而且總覺得問了肯定會被拒絕,她不是那麽想問,可是不問前面他們班的人都問了,就賀玨不問,又不太妥當。

趙文雅正糾結著,王瑾琛看了她一眼,隨後輕輕拍了拍賀玨道:“餅幹你吃嗎?”

賀玨轉頭看向他,突然有點難受,總覺得王瑾琛的語氣特別冷淡。

可是前天他還興沖沖地來找自己去他家裏睡覺,會不會又是他多想了?

賀玨想著搖了搖頭,王瑾琛回頭對趙文雅道:“他不吃,你自己吃吧。”

說完突然咳了兩聲,賀玨一下精神了起來,忙關切道:“感冒了?”

王瑾琛清了清嗓子道:“沒有,就嗓子有點幹。”

賀玨聽聞忙拿出自己的水壺道:“喝點熱水。”

王瑾琛擺手便拒道:“不用,我自己有水。”

賀玨正想說他帶的是冷水喝冷水怎麽行,沒來得及就聽趙文雅在後面低低驚呼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麽,一邊低頭從包裏拿東西一邊說道:“我這有潤喉糖,之前參加合唱的時候備的。”

王瑾琛擺手也想拒絕,趙文雅行動力相當強,快速就把糖衣剝開了遞到他跟前,著實是讓人沒法拒絕,王瑾琛頓了一下,只好接過,道了聲謝,一邊也覺得好笑,說道:“你這怎麽什麽都有。”

趙文雅的室友卓卓在旁邊笑起來接話道:“她包裏東西就多了,又是小手電又是小刀又是創口貼又是口香糖紙巾的,簡直哆啦A趙。”

“哆啦A趙。”王瑾琛把潤喉糖含進嘴裏輕笑一聲,似是覺得這個稱呼很有意思,趙文雅見他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說道:“這些東西都是有用的,反正東西小也不占什麽地方,都帶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王瑾琛對此深有感觸,回憶著說道:“我記得之前去地質實習你還隨身帶了驅蚊水。”

賀玨聽聞立即想起來實習的第一天晚上蚊子特別多他被叮了好多包,王瑾琛一直在給他趕蚊子,後來王瑾琛往他脖子胳膊上抹了點什麽一下就沒蚊子了,當時他沒多想,現在想來原來是趙文雅給的驅蚊水。

那個時候王瑾琛問都沒問直接就給他抹上了,平時的一些零嘴吃食也是,從來不會問他要不要,吃不吃,都是直接給,剛才一塊餅幹卻那樣生疏地問他,好像根本不想管他想不想要。

王瑾琛是不是對他越來越冷淡了?

賀玨轉頭看向王瑾琛,見王瑾琛背對著他身體側轉朝向後排座位已經和趙文雅聊起來了,他想要說點什麽,可自知現在問王瑾琛一定什麽也不會說,只能等到沒人的時候再問,可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王瑾琛又要提前走,晚自習還隱約又咳了兩聲,想來肯定是獻完血免疫力低下感冒了。

想他現在確實需要多休息,賀玨也不好多說,王瑾琛走後他也沒多待,到九點半就走了,去商業街的藥店買了感冒靈,回去沖泡好送去王瑾琛寢室,王瑾琛起初還是推脫,說自己感冒從來不吃藥,後來卻自己把整盒都討要過去了,就像是不想讓他天天來送。

賀玨心裏越發不安,想要找王瑾琛問個明白,可一邊又覺得似乎是自己太敏感矯情,也到底不敢去問,只能安慰自己想沒事,這段時間以來都是這樣,只要沒人的時候王瑾琛還是以前那樣就好,可是一直等了一個多星期,王瑾琛也沒有再延長晚自習,每天都和室友在九點半以前就走,只剩他一個人在教室裏。

他努力說服自己王瑾琛是一次獻了40全血,確實恢覆起來很慢,這時候不宜勞累,早點回去休息是對的,就算王瑾琛自己不走他也該想著讓王瑾琛早些回去,可心裏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每天看著王瑾琛和其他人有說有笑對著他卻沒幾句話,根本沒法相信自己的說辭。

這日又到周二體育課過後今日就沒課了,王瑾琛又一次說有事推掉了補習,賀玨失魂落魄地獨自去圖書館自習,剛走到驛站旁突然聽人出聲叫住了他,他停步轉頭看去,見是隔壁一班經常和蔣思琪待在一塊的一個女生,手裏拿著個包裹剛從驛站出來。

“你也去圖書館自習?”女生十分大方地上來和他打招呼。

賀玨點點頭淡淡應聲:“嗯。”

女生奇怪道:“你之前不是都找教室嗎,怎麽也去圖書館了?”

找教室是因為他想和王瑾琛單獨待在一塊,王瑾琛不去,他又有什麽好找的。

賀玨心想,隨口借口道:“我去借用電腦。”

“那正好,我也有事要去用電腦。”女生笑笑說道,說著便率先帶頭邁步走,意思似乎是要順便跟他一起去,賀玨也沒什麽可推拒的,跟著一起走,就聽女生一邊琢磨著手上的包裹開始徒手拆一邊問道:“誒不過你最近怎麽總是一個人,老王呢?”

總是一個人?他不是還每天和王瑾琛一起上課嗎?

賀玨很奇怪她為什麽這麽說,心說自己雖然遭王瑾琛冷落,但還沒到被拋棄的程度,正想詢問,突然聽見耳邊“嗡”的一聲,瞬間什麽都想明白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嘗試用“王瑾琛還在正常和他溝通,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不理會他”麻痹自己,居然全然沒有發現他跟王瑾琛的聯系其實幾乎已經完全斷了,如果不是因為在一個班上課習慣性地坐在一起,他和王瑾琛早就沒有交集了,除開這層同班同學的關系,他跟王瑾琛什麽都不是,現在根本連朋友都算不上。

賀玨腳步一停,突然若有所感,轉頭朝籃球場那邊看去,就看見兩層鐵柵欄之外,王瑾琛跟趙文雅從另外一條路過來朝圖書館走去,並肩走在一起有說有笑。

王瑾琛說的有事就是要跟趙文雅一起去自習?

賀玨突然想到這幾次獨自自習回去偶然碰到王瑾琛的時候總是會看到趙文雅就在不遠的地方,他還以為只是湊巧,原來王瑾琛根本就是跟趙文雅在一起才剛剛分開。

隨即這數日的種種畫面都湧進了他的腦海裏,是了,這些天王瑾琛對他冷淡得很,能不跟他說的話就不說,給什麽都有理由不收,對趙文雅卻是相當溫和,和顏悅色有求必應。

明明說離不開的人是他,先疏遠的人卻也是他。

那他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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