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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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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啟笙心頭一軟,但也很驚訝。

“你有我畫像?藏了哪裏,看來你是早有預謀。”

蕭辰宇笑了笑,說畫像放在書房的暗室裏,一開始不想別人看到啟笙的畫像,那是屬於他一人的。

二來是他煩心,或者遇到困難時,看看啟笙的畫像他總覺得會平覆很多。

“這些年多虧了你的畫像,總能在我悲傷時給我力量。”

啟笙挑了挑眉,一臉嫌棄的模樣看著蕭辰宇。

“堂堂攝政王竟如此變態,聽你意思,似乎還不少,回去給我看看,我看看畫中的我是如何的。”

啟笙又問,他遠在啟國,即便僅靠幼時的記憶,怕也是和本人有所出入。

且如今的他和幼時還是變化很大的,可他想起蕭辰宇見自己時的樣子,似乎並不驚訝。

“這是自然,我既能安排暗衛保護你,想要你的畫像,自然也不難。”

啟笙點了點頭,回府後,啟笙說什麽也要看看自己的畫像。

雖然沒少見宮廷畫師畫自己,卻很想看看蕭辰宇暗室裏的是否和那些有所不同。

啟笙認為,國度不同,語言不同,想必畫師也不一樣,蕭辰宇只好帶著他前去。

只是在打開暗室時,蕭辰宇有些猶豫,裏面放的雖然都是啟笙的畫像。

也不是給別人看,但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啟笙。

“快開啊,楞著幹嘛?”

啟笙見他遲遲未動,不忍催促。

蕭辰宇緊了緊袖裏的手,將書架上的一個雕像拿了下來,雕像的底座下有一個小孔。

將一個特殊的玉章放到上面一按,原本排列整齊的書架瞬間分開,背後是一副山水畫。

蕭辰宇將一旁的線一拉,山水畫的背後便是一處暗門,蕭辰宇又不知道按了哪裏。

暗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較為狹小的石階,一直往下延伸,裏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石階的盡頭在哪。

就在啟笙以為要點燈的時候,突然暗道的兩側發出了“噌”的一聲響。

兩側的墻壁上亮起了盞盞油燈,啟笙好奇的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楞了。

這像極了天橋把戲裏面的戲法,不曾想蕭辰宇的暗室竟是內有乾坤,十分神奇。

“這……這燈……?”

啟笙疑惑的問向蕭辰宇,眼中卻帶著一絲興奮。

蕭辰宇看著他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笑了笑,一邊領他進入暗道,一邊給他解釋。

“這燈是我讓人特別處理的,和火折子有異曲同工之妙,暗門一開,接受到外面的空氣,油燈便會自行燃起。”

啟笙了然的點了點頭、卻還是覺得十分神奇。

不多會兒啟笙便在蕭辰宇的帶領下來到了暗室,暗室裏昏暗的燈光給整個空間帶來了別樣的溫馨。

暗室空間很大,裏面除了一些簡單的桌椅做點綴外,周圍便是書架。

在暗室的正中央有一幅畫,畫中的人兒,一襲白衣,側臉溫潤如玉,輪廓清晰。

白皙纖長的手正微微前伸擡起,指尖上停留著一只蝴蝶。

墨發三千,一半用銀色發髻束起,另一半披散在肩,杏眸清澈明亮,薄唇輕挑。

那笑容讓人看了如沐春風,白衣微微飄起,仙氣十足。

啟笙瞪大了眼睛,這不正是自己在禦花園戲蝶時的樣子嗎?

那畫師將他畫的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能從畫裏走出一般。

啟笙紅了臉,因為他覺得這畫師將他畫的似乎有些過於清美。

若不是蕭辰宇說這幅畫是他,他只會覺得,這人兒比他更要俊俏。

只會覺得,雖然五官相似,卻比他更加仙氣。

“這……你這些年便是看著這幅畫度過?”

蕭辰宇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畫上的人兒,便一直看著啟笙。

“畫雖不錯,卻不及你在我身邊,以前只覺的這畫有你七分,現如今你在身邊,它卻失了顏色。”

啟笙害羞的低下頭,轉過身去,輕聲說道。

“我哪有你說的這般,這畫中的哪裏像我,分明是過於美化了。”

蕭辰宇搖了搖頭,將啟笙攬入懷中,輕輕的吻了吻他的臉頰。

“不,你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兒,在我心中,你比這畫還要美上千倍萬倍也不為過。”

“哎呀,好了,肉麻死了。那這些盒子又是什麽?”

啟笙臉紅的不行,忙推開蕭辰宇,看向書架上那擺放整齊的那些長長的木盒子。

蕭辰宇走了過去,將盒子打開,對他說道。

“這裏都是,從八歲開始,我有了一些根基開始,這裏記錄著你八歲到現在的模樣,要不要看看?”

蕭辰宇挑了挑眉,啟笙驚訝之餘,卻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想必這些畫也不比墻上這幅真多少,還是不看了。”

“好,那就不看了。”

兩人又聊了一些便走出了暗室,第二天一早,公裏便來了人。

說是請蕭辰宇前去早朝一同商議要事,且皇帝知道蕭辰宇如今身子不適。

所以還特意推遲了早朝的時間,這讓蕭辰宇不得不去。

同時,蕭季的這番操作,也讓大臣們紛紛讚譽他體恤蕭辰宇,實在是難得的好兄長。

蕭辰宇本想拒絕,可蕭季都做到這份上了,他若再不去多少不太合適。

更何況,明知他有疾在身,還推遲早朝也要他到場,想必不是小事,當然也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蕭辰宇十分了解他這個皇兄,他找自己向來不會有什麽好事。

“好,公公稍等,本王換身衣服便隨公公前去。”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說完蕭辰宇轉身對啟笙說了一聲,啟笙點了點頭,一旁的公公卻連忙說道。

“王爺不必擔心,王妃可一同前往,剛好皇後娘娘想和王妃說說話。”

公公一臉笑意,恭敬的說道。

蕭辰宇皺了皺眉,想了想後讓暗衛暗中保護啟笙,也沒阻攔。

公公恭敬的將蕭辰宇扶上馬車,到了宮門口更是早有矯攆候著。

說是皇帝知道蕭辰宇身子不適,特意為他準備的,蕭辰宇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囑咐了幾句啟笙後,便上了矯攆,很快便到了金鑾殿。

大臣們見蕭辰宇坐著矯攆前來,更是心中對皇帝大肆稱讚。

龍椅上的蕭季見此,眼中閃過一絲得逞,他就是要借此來立自己的賢名。

如此一來,日後蕭辰宇即便出事,也不會牽扯到他頭上,更讓蕭辰宇無法再肆無忌憚的對付自己。

至少明面上是不能了,暗地裏,他自然也不怕。

“皇弟,實在不好意思,你身體不適卻要你來上早朝,只是此事雖可大可小,卻不能少了你的同意。”

“所以把你請來,朕也是無奈之舉啊,來人快給攝政王賜座。”

蕭季大手一揮,一臉的無奈和心疼,蕭辰宇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

表面上不動聲色,恭敬作揖。

“皇上嚴重了,臣弟身為臣子,禮該如此,只是臣弟身子實在不適,只怕不能久留。”

蕭季笑了笑說了句無妨,表示理解,便開始言歸正傳,說了些滇國和南國的戰事。

南國大敗,陳勁國自然功不可沒,再簡單的給予嘉獎後,便說道。

“咳咳,南國雖然大敗而歸,卻也不可放松,本來朕還擔心,該如何牽制南國,但南國皇帝卻先一步提出了和親。”

“諸位應該清楚,和親隨是一時,卻也好過一紙契約,所以朕同意了南國皇帝的請求。正好,攝政王雖有正妻,卻也要有個能生兒育女的才是,總要延續後代對吧。”

蕭季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樣子,滿朝文武頓時議論紛紛,比如為何不給太子,或者逍遙王。

眾所周知,太子已及笄一年,除了攝政王便是逍遙王,也就是皇帝和蕭辰宇的弟弟,雖是一個閑散王爺,卻也尚未成親。

而且皇帝還有眾多皇子,怎麽就偏偏選上了蕭辰宇?

蕭辰宇中毒命不久矣的事情,雖然並沒明說,暗地裏卻傳了個遍。

再加上先前娶了個男妻,如今怎麽說也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除非蕭季是想借蕭辰宇惡心一下南國,蕭季自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雙手一壓,一旁的太監高聲喊道。

“肅靜!”

朝堂頓時安靜了下來,蕭季清了清嗓子說道。

“念在攝政王年長,卻還無一兒半女,所以朕打算讓南國公主與攝政王和親,至於太子才及笄一年,且太子妃的位置完不能是南國女子。”

“至於逍遙王,常年在外,朕也想聯系他,可是朕這個弟弟,向來只有他找朕,朕卻找不到他,呵呵,不知攝政王意下如何?”

蕭季幹笑兩聲看向蕭辰宇,蕭辰宇瞇了瞇眼,這南國公主雖不知是何人,有何目的。

但他是萬不會娶她的,他說過一生只要啟笙一人,便不可能再娶其他人,即便是名義上也不行。

即便蕭季將戲做到極致,蕭辰宇依舊有辦法,只見他握拳放在嘴上,微微皺起眉頭。

虛弱的咳了幾聲,加上本就蒼白的妝容,讓人覺得他好像下一刻就會逝世一般。

原本磁性且清亮的嗓音,也帶著一絲沙啞和無力。

“咳咳,多謝皇上替臣弟考慮,只是臣弟身子不計,只怕無法同南國公主大婚。這幾日身子越發的差勁,就連走路都是負擔,怕會委屈了南國公主。”

“若是被南國皇帝得知,誤以為滇國有意讓南國出醜,只怕會再生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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