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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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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宋磬聲在車上睡著了, 他醒來的時候,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左右兩戶房間的裝修基本是一樣的,可朝向不同, 臥房裏的床擺放的位置也有不同。

他睜眼望著天花板, 忽然聽到臥室外面有叮叮當當的響動,於是起身推開臥室門, 一眼就看到正在重裝貓屋的裴野鶴。

珍珠墊著尾巴坐在沙發上,像督工一樣看著裴野鶴給自己安家。

宋磬聲有一瞬茫然, 他左右看了看, 確定了這是隔壁那間屋子, “你……在做什麽?”

裴野鶴頭也沒回, 輕快道:“搬家呀。”

宋磬聲一副身在夢裏的模樣,“搬家?”

“是啊,”裴野鶴抽空看了他一眼, 附上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的衣服、生活用品之類的東西就不搬了, 我買了新的,就在主臥的衣帽間裏。本來想把珍珠的東西一塊買了, 但是我問了寵物店的老板,他們說貓比較敏感,搬來搬去容易應激,用沾著它氣息的老物件比較好, 所以我就把隔壁的貓屋拆過來了。”

宋磬聲逐漸回神。

他慢吞吞地挪到珍珠旁邊, 和它並排坐到了沙發上, 看著裴野鶴在那裏敲敲打打。

“隔壁呢?”他問:“裏面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裴野鶴道:“收不收的都沒多大意義,反正也不會有人用了, 我找家政蓋起來了。”

宋磬聲覺得自己是該去看看的,可他只盯著腳尖看了半天, 最終還是沒有動。

也好。

姚湛空的葬禮結束了,可他身後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裴野鶴有自己的事要做,他總不能將所有的擔子扔給別人。

自姚湛空死後,他第一次拿出手機,開始與外界聯系。

第一個電話是撥向宋菱的。

鈴聲剛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發顫的女聲,“是……是少爺嗎?”

“是我。”宋磬聲輕聲嘆息,“這幾年幸苦你了,宋菱姐。”

也是姚湛空死了以後,他才漸漸對活人和死人間的界限有了認知,連帶著對宋菱的要求也不似從前苛刻。

他一直將宋菱當朋友,可要只以朋友來論,沒被道具控制的宋菱做得已經夠多了。

電話那頭傳來宋菱壓抑至極的痛哭,她捂著唇,哭聲低啞,翻來覆去地向宋磬聲道歉。

宋磬聲又是一聲嘆息,他道:“打起精神來吧宋菱姐。阿湛剛死,姚氏那麽大一個擔子總得有人肩負,你安排下去,兩天後召開股東大會,屆時我會出席,你陪同在側。”

宋菱精神一振,疲憊的身軀瞬間湧入一股力量,似乎有了宋磬聲,她的生活就有了主心骨。

那些怪力亂神的猜測在這一刻全被她拋到腦後,她聽著他的安排與吩咐,心裏就湧出一陣又一陣的信服。

宋菱問:“少爺,既然你明天就要接手公司,那之前跟在姚總身側的秘書,要不要換一批?”

“不用,”宋磬聲淡淡道:“我是去幫忙的,不是去奪權的,職員和股東都沒必要大動。阿湛不是給你發了份名單?覆制一份給我,再從中草擬幾個適合替補秘書空缺的人名,附上簡歷和推薦原因。”

“明白。”宋菱下意識直起身體,重新找回了少女時期的雄心壯志,“少爺,我建議股東大會時,您可以由裴首席陪同出席,有他坐鎮,您可以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會考慮。先這樣,你先去做事。”

“好!”宋菱激動地站了起來,忍不住在原地轉了幾圈,過去的習慣一秒上身,她下意識關心起宋磬聲的生活,“您現在還住在翔雲小區嗎?需要司機和助理嗎?要不,我搬過去和您一起……”

“不用,”宋磬聲說道:“我和阿鶴在一起,我能照顧好自己,司機和助理暫時不用安排,但我需要你幫我安排時間去學車,另外幫我辦張工作用的電話卡。”

“我明白,我馬上去安排。”

電話掛斷,宋磬聲放下手機,擡眼就看到裴野鶴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瞧。

“來,”他向裴野鶴招手。

裴野鶴乖順地走來,側坐在地毯上,將頭枕在他腿上,淡金色長發鋪滿他的膝頭,像是蓋了一匹華美的綢緞。

宋磬聲撫摸著他冰涼而順滑的長發,輕聲道:“想好了?”

“嗯,”裴野鶴閉眼享受著他的撫摸,輕聲道:“可我有三個條件。”

宋磬聲問:“什麽?”

“第一,這三個月裏你要摘下戒指。先別急著拒絕,”他閉著眼,卻依然能猜透宋磬聲所有的心思,“我知道你心有愧疚,但我只要三個月,這三個月裏別在我面前提起姚湛空,我死了以後,隨你怎樣。”

“第二,除我以外,你不能讓任何人‘進入’你,就算是江凜也不可以。”他無視宋磬聲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甚至將“進入”兩個字加了重音。

“第三,這三個月裏,我要你完完全全屬於我。”他睜眼看向宋磬聲,擡手撩開他頸側的碎發,輕聲道:“從裏到外,從身體到內心,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只要你答應我這三個條件,我的命隨你拿走,我死之後,你不用愧疚,也不用像對待姚湛空一樣為我做那些沒意義的事情,只要你記得第二點承諾,甚至可以直接忘了我。”

他的話直擊宋磬聲心坎,“心甘情願”這四個字將一切平等不平等的事情都劃上了等號。

宋磬聲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同意。

裴野鶴笑得異常滿足,他用掌心摩挲著宋磬聲的側臉,緩緩直起身體,吻上了他的唇。

這是個纏綿至極的吻,又甜又親昵,他像含著綿軟的糖一樣輕輕吻著他,舌尖時而舔過宋磬聲的唇瓣,即像是殷切的誘哄,又像是隱秘的試探。

宋磬聲順著他壓過來的力道後枕在沙發上,緩緩張開了唇齒。

裴野鶴敏銳地覺察到他的軟化,喜悅像煙花般在心頭炸開,他迫不及待地探入舌尖,侵略感十足地糾纏著他的舌頭,來不及吞咽的涎水潤濕了唇角。

宋磬聲幾次想擡手將他推開,可一想到三個月的期限,擡起的手便又垂了下去。

唇舌緊密糾纏,他深入又深入,像是想通過小小的口腔將自己炙熱的情愛全部灌入宋磬聲心裏般熱烈。

裴野鶴的手一開始只游弋在他頸側,到後來卻漸漸移向他的衣領,不知是缺氧還是羞窘,宋磬聲發現他的動作時,襯衫扣子已經被解開了三顆。

他微涼的大手靈活的從宋磬聲領口探入,像把玩著一塊上好的溫玉一樣握住了他孱弱的肩骨。

宋磬聲擡手扯住他的袖子,啞聲道:“阿鶴,太急了,我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乖,我不會這麽快動你……”他細致而迷戀地摸著宋磬聲的肩,從他唇角一路吻至脖頸,又移到肩頭,尖利的牙尖刮過宋磬聲脆弱的喉嚨,帶來一股似疼似癢的酥麻。

宋磬聲猛地攥緊他的手腕,喉間溢出一聲細弱的呻I吟。

裴野鶴原本正閉著眼,一臉迷醉地流連於他的肩頸,卻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聲叫軟了身體。他悶哼一聲,倒在宋磬聲身上,一手攬緊他的腰,另一手扣住他的手腕,輕輕劃入他的指縫,而後扣緊。

裴野鶴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再加上獸魂的影響,他的皮膚有一種充滿生機的白,此時白裏卻蒸騰出淡淡的紅暈,冰藍色的眼眸融化成一汪蕩漾的春水,連喘息也變得急促,整個人又仙又欲,勾人得不得了。

宋磬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仰頭望著天花板,渙散的眼神毫無落點。他知道裴野鶴在做什麽,可他不想低頭,他的思緒在迷蒙的意識裏飄飄蕩蕩,恍然間像是回到了當年那個窗簾緊閉的下午……

外面是寒涼的冬日,屋裏卻是逼人的灼熱,他將自己整個縮在被窩裏,臉熱的像在發燒,可他依然不願意掀開被子。

裴野鶴也沒好到哪去,他臉紅,眼也紅,看著宋磬聲的眼神灼熱的像是要吃人。

少年時的裴野鶴黑發黑眼,唯獨那身皮膚白的晃眼,他上身的襯衫扣子已經解開了大半,露出初顯挺拔的鎖骨與覆蓋著一層薄肌的胸膛。

他親熱地挨蹭到宋磬聲身邊,聲音啞得像是被什麽迫緊了嗓子,“聲聲,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有反應了……你……”

“閉嘴!”宋磬聲羞憤地瞪著他,“這就是你說的電影?”

“是電影呀,”裴野鶴像狩獵中的豹子一樣爬到床上,用自己熏熱的臉頰輕蹭著宋磬聲的臉,“你不能因為它動作單一,就說它不是電影……”

宋磬聲隔著被子使勁推他,輕斥道:“你快滾開!”

裴野鶴卻趁機去扯他被子,“給我看看,寶貝,聲聲,給我看看……”

“看你個頭啊!你要死啊!”宋磬聲從被子裏探出腿去踢他,棉質的長褲褲口被他蹭至小腿肚,露出一掌可握的腳踝。

裴野鶴怎麽可能放過到嘴的美食,他一把撈住宋磬聲的小腿,順勢下滑緊箍住他的腳踝,另一手趁機按住他的肩膀。

只輕輕一推,兩個人就一起跌入了蓬松柔軟的被子裏。

“聲聲……”裴野鶴低頭看著身下的人,動人的嗓子已經被情I欲折磨啞了,躁動的血液急需一個釋放的落點。

他全身寫滿了渴望。

一種只因宋磬聲而存在的渴望。

宋磬聲頭一回認識到性I愛是個什麽東西,再加上裴野鶴總是從旁慫恿引誘,他腦子昏昏然一片,全是剛剛看過的電影片段,渾身就只剩罵他的力氣了,哪裏還顧得上思考。

此時聽見裴野鶴叫自己名字,他下意識就擡眼看了過去。

少年人的眼睛向來純澈,第一回染上清晰的欲色,便像紅梅落了雪,殷紅一點,灼人至極。

他整個人都陷在蓬軟的被子裏,更顯得身形單薄,在經過搏殺訓練的裴野鶴眼中,此時的宋磬聲渾身都是弱點,他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將人制服。

但裴野鶴更清楚,眼前的人並不是什麽脆弱的小白兔,他是位於巔峰的A級向導,更是一個念頭就能將他制服的存在。

可那又怎樣呢。

裴野鶴吃準了他舍不得對自己出手。

他用力按住宋磬聲的肩頭,將剛要起身的人推入了如雲的被窩裏,而後俯身,毫不猶豫地吻上了那雙被他肖想過千萬次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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