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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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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徒勞

松山久幸面對不知道第幾次慘遭劫持的脖子,冷靜地哦了一聲,這種事多了慢慢也就習慣了。

“抱歉了啊,小弟弟。”手持短刃的女人用力一抹,卻發現持刀的手無法動彈。

細微的哢嚓聲響起,她當機立斷抽身而退,瞬間出現在另一處,而剛才那個少年的肩膀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來一個半圓形的彩色……垃圾桶?

不,那應該不是垃圾桶。

飛瀉的子彈不要錢一樣掃射過來,深色皮膚的女人輕松閃過,這些子彈相較於她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她更關心的是剛才怎麽會無法動彈。

這時通道中又鉆出來新的生物,它們沒有人形,密密麻麻地從通道中擠出來,像是沙丁魚一樣,卻要比那惡心多了,統一的特征是頭上都頂著骨質的面具。

是虛群。

女人見少年身上有古怪,不打算硬碰硬,另一邊和她一起來的人情況不太好,那個綠頭發的小個子也不簡單,她決定先去救人。然後女人就見到同行之人揮刀的動作突然停頓,隨即被對方抓住機會斬殺,身體化作靈子飄散……不對,那些逸散的靈子沒有消失,而是被吸收進那些貫穿這片空間的半透明鎖鏈中。

女人下意識換了個離鎖鏈更遠的位置。

而那些魚貫而出的虛實力本就普通,幾乎是一面倒地被騰出手來的綠發小個子屠殺,再這樣下去……

女人沖了過去,她不知道這邊的人去了何處,但如果不解決這個世界的守門人,後面這些用來推路的普通虛甚至死神們將會損失慘重。

女人心中一邊罵那幾個家夥怎麽挑了這麽個棘手的世界,一邊瞬間移動到綠發少年身後。她沒有貿然去動那黑發少年,因為她才發現,那少年現在的模樣和浮竹十四郎何其相似。

難道這也是規則的容器?但這家夥好像還存在自我意識,氣息也不盡相同。

毛利藤四郎早就防備,反手架住身後偷襲的短刃,然後立刻向右邊移動,躲開瞬間變換方向的攻擊。

沒有他的牽制,按照女人的預想,虛群應當能迅速離開這片區域,去到人口稠密的地方。

但那些靜靜懸掛的鎖鏈動了。

它們如游龍一般蜿蜒盤旋,姿態迅猛地穿透一只又一只虛的靈體,將它們全數化作飛散的靈子,然後被盡數吸收。

松山久幸身體不斷地崩開道道傷口,又被迅速修覆,全身上下都被鮮血浸透,黑色的短發隨著規則的吸收漸漸變長,顏色也逐漸變淺。

通道中仍在不斷湧出敵人,不只有毫無理智的虛,更有扛著斬魄刀的死神小隊。

諾亞操控著火箭炮不斷轟向通道入口,但對面畢竟是靈體,收效甚微。

女人越是交手越是心驚,這身上長著骨刺的小個子速度極快,下手狠辣毫無顧忌,戰鬥中透著一股瘋狂嗜血,饒是她自傲於自己的速度,身上也添了好幾道傷口。

就在這時,揮刀的手突然一滯,腦中也恍惚一瞬,再回過神來眼前已經是一片血色。

女人忍著劇痛迅速拉開距離,她的肩膀到小腹被劃開一條幾乎致命的傷口。

為什麽……會突然失去意識?!

對越是強大的對象進行限制,松山久幸承受的壓力也就越大,他喘著粗氣,正要一鼓作先處理掉這個速度極快的女人,突然腦中傳來轟然巨響,令他差點失去對異能力的控制。

“是……”

【工藤新一賭成功了。】

那一瞬間,這片土地上所有的超凡者都擡起頭來,他們感受到這個世界的變化。松散脆弱的規則在一層層加固、進化,禁止的時空開始重新流動,天空中灑下片片金光,被毀壞的草木抽出新芽,鳥雀的嘰喳聲環繞在耳邊……

“這就是……新生的世界嗎?”市丸銀察覺到重新降臨在身上的束縛,內心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生命……生機……多美好的詞……”

血色遮蔽了眼前的景象,市丸銀的衣衫內飛出一枚系著粉色蝴蝶結的銀環,它們伴隨著他一同從高空中墜落,如同折翼的飛鳥。

白色的人影在他身邊一同下落:“你這家夥完全心不在焉啊!”

“是嗎?”市丸銀瞇起眼睛,“只是覺得比起那無休止的未來,這樣的結局更適合我也說不定……”

銀發的死神還未墜到地面就消散了,只餘殘破的衣物和那染血的銀環撲通一聲墜入海中。

鶴丸國永也緊跟著栽了進去,濺起數米高的水花,他一邊手腳並用在海水中撲騰,一邊瞧見那銀環帶著柔軟的粉色蝴蝶結緩緩墜入更深處,或許它們會被水流帶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另一邊,葛力姆喬捂著淌血的肩膀啐了一口:“還真讓他們成功了!哼!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既然融合吞噬已經開始,那就只有一方會留下來,或者同歸於盡。

但變動並未就此完結,葛力姆喬突然感覺到體內力量的躁動,這是警示,是他們出身之地出現了變化。

他神色一變,雖然很想繼續戰鬥,但還是那邊要緊,因此身形一閃就要趕回去,卻被渾身漆黑的長發付喪神攔下。

葛力姆喬暗罵一聲:“瘋子!”

這是個真正的瘋子。

石切丸靜立一旁,與其說他是來阻止葛力姆喬,倒不如說是來避免數珠丸恒次徹底失控的。

虛圈。

白色的沙漠中,一株翠綠的巨木正在吸收著星球的能量茁壯生長。

笑面青江和千手扉間立在樹下。

“好霸道的樹!能培育出這種東西的人還真是狠啊!”笑面青江感嘆道。

“啊。”千手扉間也附和了他的話,那確實是非常狠辣的一族。這只是一根小小的枝丫,就能如此迅速長成參天巨木,何其可怕。

“你猜他們多久能趕過來?”笑面青江挑了挑眉。

“走吧,趁他們過來的功夫,我們去另一個地點。”千手扉間看著重新恢覆俊秀外貌的綠發付喪神,“你說的那個瀞靈廷。”

要搞破壞當然就要直擊對方的關鍵地點。

他們通過笑面青江的時空轉換器直接到達了瀞靈廷中央,這是一座和木葉村有幾分相似的圓形之城,上空有著半圓的防護罩,看起來十分壯觀,如果它還是完好的模樣,一定會讓人更加震撼。但此刻破敗的磚墻,以及空氣中隱隱透出的死氣揭露了它的真實狀況。

一隊隊身著黑衣的死神挎著刀從各處集合,應該是趕赴虛圈解決世界之力被吸取的事情。

笑面青江手指在墻上敲了敲,臉上掛著輕快的笑容:“就這樣?我還以為他們多厲害呢!看來外面那些已經是最後的精英了吧!嘖嘖,真是可憐啊~”

他低頭彎腰,避開來自身後的刀光,落在另一側的房頂,手指繞著綠色的發絲:“怎麽……我說的不對?”

那是一名長發從兩側纏到到頸前編成辮子的女人,看穿著也是一名隊長。

女人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沒錯,我們確實已經窮途末路。不過……即使未來註定一片黑暗,再次之前,我手中之劍也絕不松懈!”

轟——

瀞靈廷中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爆炸,千手扉間閃身出現在瀞靈廷之外的流魂街時,已經失去了一條手臂:“真是強大的女性。”

和大哥的孫女有些相像,擅長治療的同時同樣暴力,不過綱手那孩子比之這位隊長還是太過稚嫩。

“笑面……”千手扉間還沒咕噥完,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就跌跌撞撞落在旁邊。

“咳咳……”笑面青江吐出一口血,身上的骨刺也斷了好幾根,“以前只是聽說過這位卯之花隊長的能力,還真沒交手過,果然名不虛傳,大意了。原本還說去這邊的博物館撈幾把刀,現在看來……咳!還是先離開吧!”

笑面青江滿臉遺憾地擰動紅傘白桿的蘑菇型轉換器:“靈王宮早沒了,本丸就在這裏炸吧,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千手扉間挪動步子向他靠近了些,就這還覺得不保險,幹脆伸手拽住笑面青江的腰帶。都是從戰場下下來的,不怕丟人,但他怕自己被扔在這兒面對整個世界的怒火,想想就很恐怖。

千手扉間是對覆活沒什麽執念,但也不想死得如此淒慘。

“可惜了。”

流魂街原本是現世之人死亡後來到的地方,他們失去記憶,在這裏開始全新的生活,身負靈力的會被選入真央靈術學院,畢業則會成為死神的一員。

因為世界殘破的原因,這個世界上活著的人其實已經不多了,流魂街也自然而然地蕭條下來,而一旦本丸爆開,現在這些人都會被卷入時空亂流……

笑面青江按下傳送按鈕,嗤笑一聲:“或許這是好事也說不定,生前無論好壞,死亡之後卻要被清洗記憶,無差別地踏入這重地獄……”

有誰問過那些人他們是否願意拋棄過往重新在這個腐朽的世界再經歷一次人生。現世已經是文明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而死亡之後的世界卻仍然維持著不知多少年前的陳規。

現世的人們尚且能通過基礎學習盡可能靠近自己的夢想,改變現狀,而進入這裏,只會被簡單粗暴地分為兩類,有靈力者一步登天,無靈力者只是社會的最底層,就連平安活下去都是一種奢望。

瀞靈廷中那些從流魂街走出去的高貴的死神們,又有多少回來過,將這些困苦的普通靈魂看在眼中。

他們只是一些人眼中的研究材料,與時常會出現在報告中的一串數字而已。

一個從一開始就歪曲了的世界,撕開光鮮的表皮,裏面流淌的都是無辜生靈的鮮血。

扭曲的空間逐漸擴散開來,無聲無息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無論是街道房屋,還是或驚恐或疲憊的靈魂,悉數被卷入其中,消失得無聲無息。或許他們發出了聲音,只是就連聲音也被吞噬,顯得寂靜可怖。

卯之花烈靜立於樹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屍魂界的天空被同樣被撕開了無數的隙縫。她有預感,這次或許終將為他們上千年的苦苦掙紮畫上句點。

“隊長!”

“嗯,盡力救助平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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