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潛入”的定義

關燈
第164章 “潛入”的定義

“你已踐行了自己的理想嗎?”諸伏高明閉眼,記憶中的青年仍是二十二歲時的模樣,身著警校畢業典禮的制服,清俊帥氣,眼中滿是蓬勃的朝氣和對未來生活的向往。

那是諸伏高明最後一次“見到”弟弟,後來便收到他辭職的消息,從此杳無音訊。雖然已經從那位“零”那裏得到暗示,但親眼見到弟弟的遺物,還是讓他心如刀割。

當年那個因為目睹父母遭到殘忍殺害而罹患失語癥的孩子終於在朋友和同期的幫助下走出過去,但命運並未眷顧他,在再一次將他拖入深淵之後,永遠地埋葬其中。

景光為什麽會遇害?

臥底時遭遇了意外,還是身份暴露被報覆?

他去世的時候是什麽情況,走得……幹脆嗎?

諸伏高明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聯想這些,作為兄長,他虧欠那孩子許多。過於理智的思維方式,讓他選擇和年幼的景光保持距離,以幫助他融入新的家庭,卻忽視了弟弟的感情需求。

諸伏高明是感謝降谷零的,因為他做到了自己這位不負責任的兄長沒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天命不由人。

總是閑不住喜歡到處轉的大和敢助又繞到剛回長野縣警察本部不久的好友的桌邊,發現人竟然少見地在發呆,而且……神色看上去異常悲傷,這不像是會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

“餵!”大和敢助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權作提醒。

諸伏高明猛然回過頭來,下意識將手裏的手機藏起來,如無其事地說:“四處亂晃,是覺得工作還不夠多嗎?”

他神色語氣和平時沒有絲毫差別,仿佛剛才的一幕只是幻覺。

同樣有著過人洞察力的大和敢助和諸伏高明是多年同學家好友,又共事了這麽多年,對他的事情不說了若指掌,也知道個八九分,只一眼就猜出來了,這帶著彈孔的手機恐怕是那個數年前就據說辭職不做警察的弟弟諸伏景光。

當年他還年少的時候,見過那個孩子,是個文靜柔軟富有同情心的人,沒想到竟然會在警校畢業之後進入公安成為臥底,恐怕殉職之前受了不少煎熬。

也不知道這樣的結局對他來說是好還是壞……

大和敢助轉身:“我是看見某人上班時間發呆,所以過來提醒一下,別到時候工作完不成,耽誤了晚上的面。”

諸伏高明勾起嘴角,眉眼暈開一絲笑意:“感謝提醒。”

另一邊,被無情掛斷電話的赤井秀一收到了兩道好奇打量的眼神。

戴眼鏡的金發女人,也就是赤井秀一當初因為臥底組織而分手的前前女友朱蒂·斯泰琳快人快語:“是組織的知情人,難道這就是秀你說的那個願意合作的勢力?”

“聽聲音很年輕。”赤井秀一的上司詹姆斯·布萊克評價道,雖然赤井秀一並沒有外放,但他們距離很近,多多少少也聽到一點模糊的音色,“我們趕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一個突然出現的與那個組織作對的神秘存在,我想需要對他們有更多的了解。”

赤井秀一知道老板是什麽意思,無非是想讓他從中牽線,但雜貨店那邊透露出來的態度暫時是並不打算與FBI的其他人有牽扯,所以他只能含糊地說:“再說吧。”

詹姆斯眉頭一皺,然後又舒展開:“行吧,對方能給出那些情報,已經有足夠的誠意。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赤井的態度就代表對面的態度,既然人家暫時不願意接觸,也不能強求,否則反而破壞雙方的合作關系。

赤井秀一作為FBI的王牌探員,實力有目共睹,他相信赤井的判斷。

既然詹姆斯都這麽說了,朱蒂也不好再追問,只說:“秀,晚上出去喝一杯?”

“不了,我還有事。”赤井秀一可不想被老媽突發奇想撞見自己正事不做,卻在和分手好幾年的上上任女友喝酒。他不是不知道朱蒂的意思,曾經他愛過這個女人,現在依然不希望她受到傷害,但在組織的事情終結之前,他是真沒心思考慮男女之情。

赤井秀一摸出一根煙,想起宮野志保對自己的評價,或許……自己在感情上確實不太可靠。

松山久幸三個人是騎著店裏的通用交通工具自行車過去的,黃昏別館距離也不是太遠,路上還能欣賞欣賞風景,順便讓千手扉間沿途落一些飛雷神印記,有備無患。

松山久幸本來還想帶一帶千手扉間,但他們這種擅長戰鬥的人在這方面的學習能力同樣很強,何況千手扉間本就是個學霸,只用了幾分鐘就學會了如何控制自行車,並且開始嘗試控制其作出高難度動作。

這也讓松山久幸松了口氣,不然他懷疑以千手扉間的噸位,自己大概堅持不到黃昏別館。

千手扉間晚上在其他人休息之後出去逛過,現代化的城市確實帶給他相當的震撼。雖然無論在哪個地方都無法避免人心的陰暗面,但這比起他原來的世界已經好太多了,至少這個星球上大部分國家的人民並不用經歷戰亂之苦,也不用擔心忍饑挨餓。

但和夜色中的萬家燈火相比起來,白天的城市在陽光中毫無保留地展現著自己的身姿,擡頭就能看見比山還要高的建築,恢弘壯闊。

三人掐著時間趕到長野郊區已經是黃昏時候,火紅的雲霞鋪在山頂,一層層堆積著,就像華貴的織物,光華奪目。

諾亞已經將黃昏別館的事通知了工藤家,這一家三口也早早來到店裏等待消息。

再往上就是人煙稀少的山區,山路崎嶇,這條道路一直延伸到烏丸蓮耶的黃昏別館,說是專為此修建也不為過。

不過因為年久失修,越靠近黃昏別館的路就越是難走且狹窄,只容得下一輛車通過。路邊雜草叢生,但總體上還算平穩,不然可就有罪受了。

前方是一個三岔路口,因為太陽已經落山,所以只能用手電打光,能看見上面掛著歡迎牌,一邊通向山頂,另一邊則通向黃昏別館。

松山久幸抹了把汗水:“終於到了。”

要是再繼續,他就要考慮讓犬夜叉把他拖上來了。

犬夜叉已經不是兩個月前的文盲了,他湊近黃昏別館的木牌嗅了嗅,手指一挑將其摘下來,發現背後還有字跡。

千手扉間俯身下來,他現在用的並不是自己原本的樣貌,而是用變身術變出來的女人模樣:“烏丸蓮耶邸,果然是這裏沒錯,不過這個木牌究竟是誰放在這裏的?”

松山久幸同樣換上了易容:“也許是本人做的,暗中昭示黃昏別館仍舊屬於他。”

犬夜叉隨手將木牌扔在地上,理了理頭套,然後重新騎上車:“走吧,就在前面不遠,我已經聞到了那無法掩飾的腐朽的味道。”

要到達黃昏別館需要經過一座木橋,松山久幸覺得這裏非常適合裝上一顆炸彈炸一炸,這樣黃昏別館就會變成一座聳立在山中的孤島,非常適合用來做點見不得光的事情,不知道當年烏丸蓮耶如此喜歡這裏是否也有同樣的考量。

松山久幸覺得是有的,並且這裏只有一座木橋相連,易守難攻,就算不幸碰上誤闖的楞頭青,處理之後直接往山裏一埋,根本沒人會發現。

有人住的別墅叫做豪宅,沒人住的別墅叫做鬼屋。顯然這座別館四十年來經手的多任主人並非是每一個都有著烏丸蓮耶的獨特品味,也並沒有在一座發生過兇案的別館住宿的打算,所以借著月光能隱約看見這裏落敗得厲害,只是近來稍微清理過,應該是那位美食偵探大上祝善的手筆。

別館裏沒有開燈,犬夜叉嗅了嗅,確認這裏並沒有除他們之外的人。

松山久幸連忙上前摸出開鎖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打開了別墅大門。

三個人連成一串鬼鬼祟祟地摸黑進入別墅,然後只有松山久幸一個人被凳子絆了一跤。

作為一個純種的人類,他既沒有出色的夜視能力,也沒有離譜的感知力,在視線受限的情況下難免處處受制,於是只能妥協地打開手電。

反正這裏也沒有第四個人,不用擔心被發現,就是這座別館中安裝了監控也不怕,他們仨沒一個用的是真容。

在黑黢黢又老舊的別館裏搜索非常考驗心臟,即使是對鬼沒有特別感覺的松山久幸也覺得有些不適,可惜這裏這裏沒信號,不能給店裏的大家來個現場直播,削弱驚悚感,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千手扉間和犬夜叉正在認真尋找別館的秘密,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一陣勁爆的音樂,犬夜叉被刺激得一退三步遠,千手扉間也忍不住拉開距離。

這種音樂風格……和雲隱村那個八尾人柱力非常相似,都不是他能欣賞的類型。

犬夜叉抱怨道:“松……你到底在做什麽啊!”

“抱歉抱歉!”松山久幸打著哈哈連忙將聲音調小一些,“我有點怕,放點音樂改善一下氛圍,你們看現在不就好多了。是不是覺得很有節奏感,腳開始不聽使喚地動起來了?”

千手扉間抽了抽嘴角將不自覺打著拍子的腳按下去。

他以為的潛入調查:隱身進入,不被任何人發現,不弄出一丁點動靜。

實際上的潛入調查:光明正大地打著明晃晃的手電筒,放著動感歌曲,有說有笑地翻箱倒櫃,活像在自家後花園似的。

如果此時有人在山裏,就能見到山頂的別墅時不時閃過一道光芒,如果離得近了,還能聽見隱約的歌聲。說不定這座別館就此以後會多出一個鬧鬼的傳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