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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塑料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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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塑料搭檔

鹿野修二驚慌失措地撲到祭桌跟前,將一堆雜物搬開,露出裏面被刻意隱藏起來的包,他打開包看了一眼,裏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堆紙鈔。

“都還在、都還在!”鹿野修二如釋重負,還好那個家夥偷走的不是這些錢,沒有人會發現他的秘密。

“啊!這是……”一道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鹿野修二膽戰心驚地回頭,發現身後竟然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名年輕男性:“你是誰!”

他迅速拉上包的拉鏈,將其一把推進祭桌下,站起身對著來人怒目而視。

年輕男性卻並沒有因為他的憤怒而退卻,反而更加堅定,從胸前的口袋裏摸出一本警察證:“警視廳搜查一課刑警高木涉,我現在懷疑你家這些錢的來源,請和我走一趟協助調查。”

鹿野修二眼前突然一花,他已經隱藏了十八年,為什麽偏偏在最後的時刻被警察發現,如果真的去警視廳,那麽他這十八年來忍受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話,所有的努力都會變成一場空。

鹿野修二低下頭,像是受到驚嚇一樣唯唯諾諾地說:“這些是我朋友寄放在這裏的,不會有問題。請稍等一下,我把包拿出來,就和你一起……”

高木涉收起警察手冊,有上次被人當面放倒的經歷,他吃一塹長一智,並沒有就此放松警惕,雙眼緊盯著鹿野修二。

鹿野修二將包提出來,然後試圖站起身,突然他的身體佝僂了一下,發出哎呀一聲,像是閃到了腰。畢竟已經是即將滿五十歲的人,身體不像年輕時候那樣硬朗。

高木涉下意識伸出手去扶,卻沒想到鹿野修二根本不像閃到腰,用力將裝滿錢的包砸過來。

高木涉猝不及防被砸得向後踉蹌幾步,然後扯到腹部還沒愈合的傷口,頓時頭暈眼花。就在他恍神的一剎那,鹿野修二竟然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撲了上來,狠狠掐住了高木涉的脖子。

高木涉被按在地上,後腦勺在堅硬的地面狠狠磕了一下,喉嚨又被扼住,根本無法呼吸,腦部受到撞擊加上缺氧,讓他眼前發黑。

高木涉拼命抓住脖子上的兩只手,想要將其掰開,但鹿野修二卻仿佛瘋了一樣,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根本無法輕易掙脫。而且鹿野修二的膝蓋無意間頂住了高木涉腹部的傷口,讓他更加無法調動力量來自救。

鹿野修二兩眼瞪得向外鼓出,因為用力,頭上的青筋暴起,臉色潮紅,看起來分外可怖:“去死!去死!去死!”

就在高木涉力量越來越微弱的時候,屋內突然響起撞擊聲,鹿野修二的雙手陡然洩力,然後兩眼一翻從高木涉身上滾了下去。

“高木!高木!”佐藤美和子焦急地按壓著高木涉的胸口,她沒想到自己只是離開鹿野修二的視線再返回來的短短時間內,按照原定計劃只是趁機跟隨鹿野修二調查他藏匿錢的所在的高木涉竟然就被掐住脖子按在地上,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來一會兒會是怎樣的場景。

“高木!”佐藤美和子見人已經恢覆了呼吸,但瞳孔還是散開沒有聚焦,直接一巴掌扇過去,“高木,醒醒!”

高木涉終於被這一巴掌扇得靈魂歸竅,捂著喉嚨咳嗽起來。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佐藤美和子幾乎要喜極而泣,昨天高木涉在病房裏聽到他們談的事情之後就自告奮勇要幫忙,被拒絕之後今天還偷偷跟過來,她只能無奈地同意。

兩人臨時想出這個計劃,假說有小偷出沒,引起鹿野修二的懷疑,這樣他就會去查看被盜的是否是自己的錢,只要這時候跟著他,就能找到他的藏匿地點。

計劃很成功,在她離開之後,鹿野修二急得連門也沒管,高木涉很輕易就跟著他找到了十八年前被搶走的錢,這些錢竟然就放在他家裏。

唯一超出計劃之外的就是高木涉竟然當場就和鹿野修二起了沖突,還是處於劣勢的一方。

松山久幸和深見宗三在工藤新一的帶領下來到鹿野修二的門口,卻發現事情已經到了尾聲。

工藤新一一馬當先沖了進去,深見宗三見佐藤美和子蹲在地上,以為女兒又受傷了,也跟著沖進去。

松山久幸一個人在門外扒著門框伸著腦袋偷看。

佐藤美和子聽見動靜轉過頭來,見到是他們驚喜地說:“高木受傷了,腹部的傷口也……需要趕快去醫院,這邊要暫時麻煩你們看一下,等其他人過來把這個家夥帶走。”

深見宗三的表情非常精彩,怎麽一天不到高木涉就又受傷了!這個人真的可靠嗎?

工藤新一也看到了高木涉已經洇出紅色的衣服,說:“佐藤警官你去吧。”

佐藤美和子不敢耽擱,架起高木涉扶著人往樓下走。路過松山久幸時,高木涉對上松山久幸微妙的目光,尷尬地笑了笑。

松山久幸目送兩人離開,這才進入鹿野修二的房間。深見宗三看著暈倒在地的曾經的好友,嘆息一聲找繩子將人綁上。工藤新一這會兒已經將屋子裏都轉了一圈,自然註意到了突兀的大包,他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滿滿當當的紙鈔。

工藤新一戴上手套,取出一疊錢,確認這些就是十八年前銀行被搶走的那些錢,並且他還在裝錢的包上發現了一處深色的汙漬,這很有可能是當年擊打警衛後槍托不小心蹭到包上留下的血跡。

松山久幸默默地看著深見宗三,沒有出聲。

深見宗三站回他身邊,平靜地說:“或許當年的佐藤正義做錯了,他最後一刻還付諸信任的人並未回應他的期待。”

“你希望聽到我的評價?”松山久幸歪著頭看他。

深見宗三釋然一笑:“不,我知道你從不讚同他的做法,你們是完全不同的人。”

松山久幸眨眨眼:“他也不需要他人的評價,不是嗎?”

“哈哈哈,確實。”深見宗三沒再開口。

沒過多久,佐藤美和子說的人來了,竟然是松山久幸認識地白鳥任三郎。

白鳥任三郎見到他們,皺了皺眉:“怎麽又是你們?”

松山久幸挑了挑眉:“因為調查愁思郎事件是美和子姐姐的委托,我們也參與了其中,當然在這裏。”

白鳥任三郎被他堵得沒話說,只能將今天難得穿了男裝的工藤新一提起來放到門外:“小孩子不要接觸這些。”

工藤新一鼓起包子臉,但也知道以自己小學生的外形,正經警察都不會允許他進入案發現場,把自己的發現提了一嘴,就和松山久幸兩人一起離開。

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繞道去了佐藤正義當年出事的路口,松山久幸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一大束玫瑰花,用紙和繩子隨意包裝了一下,放在路邊。盡管明天才是佐藤正義的忌日,但他擔心再遲一些,佐藤正義本人就看不到他獻花的心意了,所以也就無所謂時間沒到的問題。

工藤新一睨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個?”

松山久幸對著深見宗三使了個眼色:“隨時都備著。”

深見宗三現在只想趕緊離開,趕緊!但在店長的示意下,還是終於遲疑著說:“謝謝店長。”

讓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親自向給自己獻花的人說謝謝,就算是他也會覺得怪異的,倒不如說能親眼見到這一幕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說起來這件事應該是這位工藤新一更有經驗,畢竟聽其他人說,這孩子可是全程遠程圍觀了自己送別會的全過程。

松山久幸滿意地點點頭。

工藤新一看著他們倆:“你們怎麽怪怪的?對了,深見君和佐藤正義警官有什麽關系嗎?”

深見宗三心累地說:“佐藤正義警官曾經幫助過我……的長輩。”

“原來是這樣!”工藤新一了解了,難怪他會對這件事如此上心。

另一邊,降谷零正在組織名下的診所中養傷,他從頭到腳都嚴實地包裹著繃帶,看起來十分唬人,仿佛命不久矣,就連偶爾過來的貝爾摩得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但其實只有降谷零自己才知道,他的情況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糟糕。松山店裏那個叫千手柱間的人技術確實非常不錯,身上的傷口雖然多,但都不致命,並且沒有留下不可恢覆的損傷。心臟上的傷經過組織醫生全力搶救,也沒有要了他的命。

他知道這不全是組織醫生技術過人,而是那個男人的手段,簡直神乎其技。

由於這樣命懸一線的極限操作,組織沒有人懷疑他的身份,即使是多疑的朗姆,也不會在這個關頭上表現出他的懷疑。

降谷零清醒之後就挑揀著上報了一些千手柱間的情報,比如外貌體型、口音、身手,比其他組織成員提供的情報詳細一些,但仔細一琢磨其實又沒多大用處。

但無論是朗姆還是那位先生都沒有懷疑,一個能讓組織蒙受巨大損失的對手,如果能讓波本輕松抓到破綻,那他們反倒要懷疑一下波本是否已經叛變,現在這樣的結果才是正常的。

不過降谷零知道自己難免要受一段時間的冷遇,除了身體的傷勢,還因為他的失敗必定會造成上面對他評價的下降。即使是因為對手過於強大,問題並不在他身上,但老板是這樣的,只看結果,才不會管你完成任務的過程有多艱難。

貝爾摩得倒是很欣賞波本現在的姿態,心情不好的時候過來看看波本的慘狀,情緒就會回升。

“琴酒這次沒撞上他們?”降谷零趁機打聽情報。

貝爾摩得被他的模樣取悅,也不介意透露一些無傷大雅的消息給這位倒黴的長期搭檔:“這次算他運氣好,沒碰上。不過庫拉索去處理的一處地方不遠處有一個同樣被毀掉的研究所,她本來馬上就要過去的,但是對方還是快她一步,趕到的時候研究所的人基本上自相殘殺得差不多了。”

“時間相差不多,庫拉索也沒見到對方?”降谷零只知道千手柱間,並不清楚其他地方的情況。

“據她自己說沒有,但朗姆不太相信,那個人似乎非常擅長催眠,所以庫拉索一回來就被關起來審訊了,到現在還沒放出來。”貝爾摩得似笑非笑地看著金發童顏的男人,“她可比你倒黴多了,真是可憐的孩子。”

不過貝爾摩得也就是隨口說說,她並沒有多少多餘的同情心。與其花時間同情組織裏的塑料同事,還不如想想怎麽給琴酒使絆子。

這次沒撞上對方真是琴酒命大,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有下一次。

貝爾摩得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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