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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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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搖人

晚上八點,深見宗三送走最後一位顧客,將一樓打掃幹凈,正準備關門。

一位金色頭發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他跟前。

深見宗三微不可查地一頓,然後面色如常地說:“安室先生?”

降谷零打量了他一下,笑著往裏走:“松山君……不在嗎?”

深見宗三關上門反鎖好:“店長身體不舒服在休息。”

“怎麽會不舒服?是生病了嗎?”降谷零一邊上樓一邊問,“看過醫生嗎?”

“……太累了,店長昨晚熬夜打游戲,早上又淋了雨,已經吃過藥。”深見宗三閉著眼瞎編。

到三樓的時候,客廳裏沒人,降谷零來到松山久幸的臥室,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這個房間。

臥室裏除了松山久幸就只有秋田悠一和勇敢。

秋田悠一並沒有驚訝於他的到來,因為諾亞早就通風報信過,犬夜叉之所以不在,是因為他回自己房間吃特殊晚餐去了,千手柱間則是在地下的臨時監牢中確認水無憐奈和科恩的情況。

降谷零檢查了一下松山久幸的情況,發現確實如深見宗三所說,沒什麽大問題,但……這不代表沒有問題。

他伸手從松山久幸耳後的發間捋過,摘下一片只有半個小指甲蓋大小的東西。這東西是綠色的,像是某種植物的一部分。

降谷零問:“松山君今天是在雨裏摔了一跤嗎?身上怎麽會有傷口?”

深見宗三:“嗯。”

降谷零瞇了瞇眼:“但是在雨裏摔跤,頭發上怎麽會有河底才會生長的水藻?”

深見宗三面不改色:“是嗎?不知道呢。”

“對了,聽說今天上午店鋪沒有開門,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店長生病,所以就推遲了一會兒。”

“但是怎麽好像大阪分店也推遲了開門時間?”

“大概是因為他們也很關心店長的身體狀況。”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不開門的原因是大家上午忙著其他事情,受傷了的緣故。聽說上午米花町發生了特大的爆炸案,還有兩夥人在橋上交手,死傷甚多,現場有一位交通警受到襲擊,據說那名交通警曾經近距離接觸到危險分子的兩輛車,一輛是保時捷,另一輛……真是巧了,居然和店裏的車一模一樣,就連車門上的凹痕都是相同的。”

“是嘛?店裏的車昨晚上就不見了,大概是被犯罪分子盜走了吧。”

“還有這種事!報警了嗎?”

“沒有。因為昨晚太晚了,今天早上又出了店長的事情,大家就將車的事情忘了。多謝降谷先生的提醒,我們明天一定會記得。”

降谷零覺得自己似乎小看了深見宗三。這個看起來比松山久幸還要小一些的少年在他心中向來是正經又沈默,比起那些個鬧騰的家夥,在店裏是存在感最弱的一個。

但沒想到在其他人不在的時候,展現出了和年齡不符的沈穩和圓滑。

不好對付。

降谷零收到風見裕也的消息之後,腦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松山久幸店裏的那輛車。

同樣的車型,同樣的顏色,同樣的損壞,還有朗姆的情報中提到的矮個子……

如果他不認識旺財雜貨店的人,或者雙方並不熟悉,或者還不會這麽快聯想到他們,但這麽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偶然。

這家店……究竟是怎麽回事?隱藏在背後的又是什麽人?

降谷零見他執意隱瞞,也沒心思繼續對峙,不如換個時間再來,或者直接去大阪堵那兩個。但他始終對幕後之人抱有懷疑,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目前來看似乎是站在那邊,這讓他行事的時候多有顧忌。

慢慢來吧,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降谷零離開之前突然問:“深見君喜歡鳥類嗎?”

深見宗三:“沒時間養鳥。”

降谷零碰了個軟釘子,但並不在意:“深見君認為被圈養的小鳥離開牢籠之後,是應該被關押進另一個籠子,還是展翅飛向天空?”

深見宗三平淡地看著他:“無論是什麽,都不是為了困於籠中而生。夜深路滑,降谷先生路上當心。”

降谷零回到車上。

如果深見宗三所說為真,他們應該不會對宮野姐妹做什麽,那麽他們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救出兩人又是為了什麽?宮野姐妹身上的某種東西對他們有利,還是他們想通過姐妹倆對付組織?

艾蓮娜醫生……你們究竟為什麽會進入組織,又在研究什麽呢?

第二天松山久幸醒得很早,昨天的疲累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他現在精神還不錯。

不過工藤一家到得比他醒得還早,幾乎是天蒙蒙亮就過來了。因為他們想要找宮野志保詢問一些事情,昨天考慮到大家都很疲勞,需要休息,所以沒有繼續,但工藤新一實在是心急如焚,催著一大早就過來了。

離開店還有些時間,大家聚集在地下訓練場。

宮野志保見到眼前外表只有七歲的小男孩頓時瞠目結舌:“竟然……真的成功了!”

工藤新一看著眼前氣質冷淡的少女:“實驗成功,你不開心?”

宮野志保神色覆雜:“不,我當然開心,能研發出這種藥是研究員的夢想,但……它不應該存在,這是潘多拉的魔盒,是地獄的開端。”

工藤新一言辭銳利:“但你還是將它研發出來了。”

宮野志保搖搖頭:“與其說是研發,不如說是覆原,研究這個藥並不是我的本意。或許你會認為我是在推卸責任,但……我在組織的安排下接手這個項目,根據殘缺的資料進行推導,這個藥物的真正研發者並非是我,而是我的父母。”

宮野明美睜大眼:“怎麽會?”

這些事情她從不知道。

“組織告訴我,這是我父母留下的心血,讓我繼續他們的研究,但後來我才發現,這根本不是通往天堂的階梯,而是墜入地獄的荊棘之路。”

“他們當年身亡於一場大火之中,許多事情就此沈埋,但當年那些親歷者並未全部喪生,總有一些消息流傳下來,風言風語也有不少,當然,同時延續下來的還有怨恨。”

“組織中有一些人恨不得宮野這兩個字消失在世界上,對我們非常地敵視,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們應該是當年因為各種原因參與研究的實驗體,比如……代號成員貝爾摩德。”

見識過松山久幸一行人的力量,宮野志保表現得非常配合,當然這也有宮野明美在旁邊的緣故:“讓工藤新一身體恢覆原狀的解藥我可以研究,但我需要一個研究室,在此期間你們也要確保我們的安全,待到這件事情完結之後,我和姐姐不會留在這裏。”

宮野明美抓著妹妹的手:“志保……是不是太……”

人家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她們,這樣說未免過於涼薄了。

工藤新一看著松山久幸,後者點點頭:“可以,新一的解藥交給你,不過我也希望志保小姐能將自己知道的組織情報如實告知,這對你我都有幫助。至於之後,只要你們能保護好自己,想去哪裏都行。”

宮野志保見他這麽幹脆,也投桃報李地說:“在此期間,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盡管說。”

松山久幸樂呵呵地笑著說:“我不會客氣的,畢竟你們現在吃穿住用花的都是我的錢。當然,不會讓志保小姐為難的。”

研究設備的采買當然是交給工藤家自己處理,畢竟是為工藤新一研究的解藥,松山久幸就不參與了。

雙方交流了一些情報,又讓宮野明美列舉所需物品的清單,他們方便購買。

畢竟是兩名女性,需要的東西肯定和他們這些男的不同,他們也不太了解。

松山久幸還提出了一個想法:“明美姐能聯系到那個叫赤井秀一的FBI嗎?”

“應該可以,我有大君的郵箱地址,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看到。”宮野明美有些疑惑,“聯系他做什麽呢?”

松山久幸說:“關於組織中志保小姐的研究內容,我想最好還是徹底抹除,否則即使不提返老還童永葆青春會引發的嚴重後果,這些東西一旦流傳出去,恐怕很多人掘地三尺都要把你們找出來,這也是為了新一的安全著想。在這一點上我們應該能達成共識?”

“這是當然,它不應該存在。”宮野志保堅定地說。

工藤新一:“沒問題。”

“所以這部分只能由我們來處理,絕不能交給別人,無論是美國的FBI、CIA,還是日本公安。但在其他方面,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他們才是在組織中耕耘最久的,對組織的了解也遠超我們,不僅僅是組織內部成員,還有那些人數眾多的外圍人員,與他們勾結的各方勢力,這些不是我們這幾個人就能處理的,所以必須合作。”

“CIA這邊,如果水無憐奈沒有撒謊,她就是其中的一員,那我們就擁有了合作的契機,公安這邊有降谷先生,FBI……我希望先了解一下這位赤井先生,如果合適的話,他可以成為我們和FBI之間的橋梁。就算只有他一個人,按照伏特加的評價,能拉到他作為盟友,我們在對付組織的時候,計劃也能靈活一些。”

店內員工的距離限制始終是個死穴,一旦需要多方應對,他們就會顯得捉襟見肘。

宮野明美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這個提議:“我可以試試。”

她知道松山久幸的這個計劃是在明晃晃地利用自己和大君之間的關系,但這又如何呢?

這是一場對雙方都有利的交易。

而且……在知道了志保的研究內容之後,她就知道以後得日子不會平靜。或許以前她還會奢望有回歸正常生活,和大君攜手的一天,但現在,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已經從她的腦中抹去。

志保牽涉得太廣了,她無法信任任何人,即使她再相信大君,卻也知道,他是一個FBI。

世界上沒有能永遠密不透風的墻。

更何況,他們兩人從一開始似乎就不太合適,始於利用和欺騙的感情,即使後來摻雜了真心,也不改變不了那不純的質地。

那個人是自由的風,是孤高的狼,他或許會在某一處暫時的停留,但他的目光永遠朝向前方,腳步永不止歇。

大洋的彼岸。

戴著針織帽的男人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他沒有絲毫分神,瞇起右眼,手指輕輕一扣,一千碼外的一個男人應聲而倒。

他立馬回身,將槍拆開裝入包內,冷靜地下樓,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他拿出手機,在狙擊時都沒有半分波動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大君,我已經離開組織了,可以來日本見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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