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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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寶寶。】
進入十月份後，天氣不再像開學時那麽熱了，剛剛好的溫度格外適合打盹，物理課上，範白禮一直撐著腦袋打瞌睡。
下午有節體育課，從中午開始，班裏同學就怨聲載道的，不為別的，只為了即將到來的體測。
一中每年都會進行一次體測，其他項目都還好，唯獨長跑是每個人的夢魘。
此刻所有人站在操場上，聽著體育老師語重心長的說教，“再過兩天就要體測了，現在不抓緊練，到時候不及格怎麽辦？”
“老師，救命啊！！！”
體育老師長的人高馬大，嗓門也特別洪亮，“都別抱怨了，再過兩天就要體測了，現在不抓緊練，到時候不及格怎麽辦？”
“老師，救命啊！！！”
“都別抱怨了，男女生分開站好，女生先跑，男生先做準備。”
範白禮冷不丁打了個噴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吹到臉上的風突然變得涼爽了許多，他高一的時候因為生病錯過了體測，今年大概率是躲不過了。
其實他只要跟班主任說一聲，體測這種小事就不用參加的，但是開學這麽久，他跟班裏同學關系都不錯，他不想做那個特例。
女生們跑完後就輪到男生，司越嫌累，早就請了假在班裏舒舒服服呆著，沈思弓在旁邊問他，“是不是冷？”
“還好啦。”
“覺得吃力的話就停下來。”
範白禮氣鼓鼓地說，“你別瞧不起我！我等下肯定比你快。”
很快輪到他這一組，體育老師一聲令下，同組的其他同學很快就沖了出去，範白禮立馬跟上，第一圈的時候還算輕松，到了第二圈，他覺得有些吃力，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沈思弓很快追上來，拉住他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哎？你們看，學神和範同學在幹嘛呀？”
“怎麽感覺像求婚一樣。”
“真的好像哦！”
女生們率先跑完了八百米在一旁休息，看見操場上一個站著一個蹲著的兩人，隨口聊起天來。
另一邊，其實是沈思弓在給他系鞋帶。
範白禮覺得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好啦！”
沈思弓認真幫他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站起來說，“覺得累就別跑了。”
“我不累呀，我只是有點打個噴嚏。”
沈思弓自然不會拆穿他，順著他的話說，“嗯，打噴嚏的時候不能跑步，。”
“唉，那我走走吧。”
跑步真的真的好累，他的腳都疼了，範白禮默默嘆了口氣，為自己的體測發愁，早知道就跟司越一起請假啦。
他們倆一個是學校的金磚，一個是學校的活招牌，體育老師也懶得管，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們去了。
於是剩下的半圈，範白禮是和沈思弓一起走回來的。
結束後他們坐在一旁休息，沈思弓問他，“你體測在周幾？”
“周六呀。”他揉了揉自己的腳，“唔、好痛……”
“我看看。”沈思弓蹲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腳踝扭了扭，“疼嗎？”
範白禮含著淚花點頭，“嗯嗯嗯！”
“應該沒有扭到，你太久不運動了。”
他用手掌覆住住範白禮的腳踝，輕而緩地幫他揉捏，疏解著肌肉的酸痛，很快範白禮白皙的皮膚就被揉紅了一片。
“誰說的，我經常運動的！好痛……你可以輕一點嗎？”
“嬌氣包。”
沈思弓嘴上這樣說，手勁卻放輕了許多，“這樣呢？”
“好、好了一點。”
範白禮咬著嘴唇，眼角濕濕的，手指一直抓住他衣服的一角，沒有叫出聲來。
“下次不要逞強。”
“我沒有，”他努力自己辯解，雖然聽起來可信度並不高，“我肯定能及格的。”
沈思弓扶著他站起來，“好了，試一試。”
範白禮依言走了幾步，“好像真的不怎麽痛了，你好厲害呀。”
“不要跳。”沈思弓攔住他躍躍欲試的步伐，“這幾天不要亂跑亂跳。”
範白禮這會兒對他自然是言聽計從，“哦哦，好的！”
他老實了幾天，連司越喊他去家裏吃飯都拒絕了，體測的前一天，更是早早就爬上床準備休息。
沈思弓問，“今天想聽什麽？”
短短幾天下來，聽沈思弓講睡前故事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我想聽恐怖故事。”
“不害怕了？”
“怕。”但他早就已經嚴嚴實實地縮進被窩裏了，“我已經躲好了，你講吧！”
沈思弓的聲音在夜裏響起，“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範白禮一向都撐不過十分鐘，故事還沒進入高潮，他就睡著了，沈思弓聽著手機裏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停下了翻動書頁的手。
夜色裏他彎了彎唇，語氣是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溫柔寵溺，“睡吧，寶寶。”
—
體測當天，範白禮特意穿了一雙方便跑步的鞋子，今天天氣不太好，太陽一整天都沒出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司越有事沒能陪他一起來，範白禮一個人無聊的做著熱身，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運動服，短袖短褲的樣式，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腿跟蔥段似的，又白又直。
“腳還疼嗎？”
範白禮倏然轉頭，發現沈思弓居然也來了，“你怎麽也在呀，早就不疼啦。”
“明天有事，跟老師商量挪到今天了。”
“太好啦，那我們可以一起體測了。”
“嗯。”
“你在第幾組呀？”
“跟你一組。”
“好巧！”範白禮的驚喜溢於言表，剛剛的一點不開心也很快煙消雲散了。
“一會兒別跑太快，跟在我後面就好。”
“嗯嗯。”
熱身完之後，體育老師吹響口哨，兩人一前一後出發，範白禮跟在他後面，現在這個速度不快不慢，他跑起來並不吃力。
跑完第一圈的時候沈思弓問他，“撐得住嗎？”
“可以的。”
他這會兒只是有點喘，沒有覺得特別累。
差不多進行到最後半圈的時候，沈思弓開始慢慢提速，範白禮有些追不上了，沈思弓發現之後，又慢下來等他。
“你別等我啦，不要不及格。”
沈思弓拉住他的手臂，幹燥的手掌向他輸送著溫熱的觸感。
“再堅持一下。”
範白禮額頭出了很多細汗，他胡亂搖搖頭，“不行不行，我真的跑不動了……”
“是誰說一定要及格的。”
“嗚嗚…我討厭你！”
終於到達終點的那一刻，範白禮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裏，眼睛都開始冒星星了，他掛在沈思弓手臂上喘氣，“我們及格了嗎？”
沈思弓一下下撫著他的後背，“剛好。”
“我真厲害……”
“嗯，厲害。”
他還保持著趴在沈思弓懷裏的姿勢，腿有些軟，他根本不想動，閉著眼睛在沈思弓懷裏蹭了蹭，“好累呀，我再也不想體測了。”
“那就不測了。”
原地休息了一會兒，範白禮漸漸恢覆力氣，怕他又會疼，沈思弓這會兒未雨綢繆幫他按摩，範白禮的腳踝也很細，沈思弓可以輕而易舉地握在手裏。
“好像有點下雨了哎。”
他好奇地伸手去接，那雨珠仿佛也喜歡他的觸碰，無聲地親吻著他的手指。
“回教室避雨吧。”
“嗯嗯。”
沈思弓拿外套罩住他的頭，像是故意的，範白禮抱怨道，“我看不見啦！”
沈思弓又給他撥開一條縫。
一班的教室離操場不遠，本來他們班周六體測的人就不多，這會兒回家的回家，躲雨的躲雨，班裏就只有他們兩個。
沈思弓問他，“淋到了嗎？”
範白禮乖乖搖頭，“沒有，但是你好像淋到了。”
“很快就幹了。”
“好吧。”他一低頭，發現自己的鞋帶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了。
沈思弓也看見了，直接抱著他坐在了課桌上，接著他蹲下來，手指纏著白色的鞋帶，輕巧地打了個結實又漂亮的蝴蝶結。
“這樣系就不會松了。”
沈思弓擡頭看他，“學會了嗎？”
範白禮手指抓著桌沿，左腳被人握在手裏，整個人逐漸染上熱氣，臉燒的紅紅的，“我、我……”
“不會也沒關系，我來就好。”
外面的雨漸漸停了，透過窗戶，風吹亂了他的發絲，卻沒能吹走他臉上的紅暈，“雨、雨停了，我要回家啦！你快放我下來。”
沈思弓把他抱下來，範白禮抓起他的外套塞給他，仿佛連指尖都羞紅了，“給你，我們、我們快走吧。”
沈思弓在他後面笑了笑，原來蝴蝶的每次振翅，並非沒有在水面泛起漣漪，只是十七歲的少年，現在還不太懂。
作者有話說：
寶寶，媽媽不許你這麽快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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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每年都會進行一次體測，其他項目都還好，唯獨長跑是每個人的夢魘。
此刻所有人站在操場上，聽著體育老師語重心長的說教，“再過兩天就要體測了，現在不抓緊練，到時候不及格怎麽辦？”
“老師，救命啊！！！”
體育老師長的人高馬大，嗓門也特別洪亮，“都別抱怨了，再過兩天就要體測了，現在不抓緊練，到時候不及格怎麽辦？”
“老師，救命啊！！！”
“都別抱怨了，男女生分開站好，女生先跑，男生先做準備。”
範白禮冷不丁打了個噴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吹到臉上的風突然變得涼爽了許多，他高一的時候因為生病錯過了體測，今年大概率是躲不過了。
其實他只要跟班主任說一聲，體測這種小事就不用參加的，但是開學這麽久，他跟班裏同學關系都不錯，他不想做那個特例。
女生們跑完後就輪到男生，司越嫌累，早就請了假在班裏舒舒服服呆著，沈思弓在旁邊問他，“是不是冷？”
“還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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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白禮氣鼓鼓地說，“你別瞧不起我！我等下肯定比你快。”
很快輪到他這一組，體育老師一聲令下，同組的其他同學很快就沖了出去，範白禮立馬跟上，第一圈的時候還算輕松，到了第二圈，他覺得有些吃力，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沈思弓很快追上來，拉住他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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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像哦！”
女生們率先跑完了八百米在一旁休息，看見操場上一個站著一個蹲著的兩人，隨口聊起天來。
另一邊，其實是沈思弓在給他系鞋帶。
範白禮覺得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好啦！”
沈思弓認真幫他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站起來說，“覺得累就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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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弓自然不會拆穿他，順著他的話說，“嗯，打噴嚏的時候不能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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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真的真的好累，他的腳都疼了，範白禮默默嘆了口氣，為自己的體測發愁，早知道就跟司越一起請假啦。
他們倆一個是學校的金磚，一個是學校的活招牌，體育老師也懶得管，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們去了。
於是剩下的半圈，範白禮是和沈思弓一起走回來的。
結束後他們坐在一旁休息，沈思弓問他，“你體測在周幾？”
“周六呀。”他揉了揉自己的腳，“唔、好痛……”
“我看看。”沈思弓蹲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腳踝扭了扭，“疼嗎？”
範白禮含著淚花點頭，“嗯嗯嗯！”
“應該沒有扭到，你太久不運動了。”
他用手掌覆住住範白禮的腳踝，輕而緩地幫他揉捏，疏解著肌肉的酸痛，很快範白禮白皙的皮膚就被揉紅了一片。
“誰說的，我經常運動的！好痛……你可以輕一點嗎？”
“嬌氣包。”
沈思弓嘴上這樣說，手勁卻放輕了許多，“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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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白禮依言走了幾步，“好像真的不怎麽痛了，你好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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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白禮這會兒對他自然是言聽計從，“哦哦，好的！”
他老實了幾天，連司越喊他去家裏吃飯都拒絕了，體測的前一天，更是早早就爬上床準備休息。
沈思弓問，“今天想聽什麽？”
短短幾天下來，聽沈思弓講睡前故事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我想聽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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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裏他彎了彎唇，語氣是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溫柔寵溺，“睡吧，寶寶。”
—
體測當天，範白禮特意穿了一雙方便跑步的鞋子，今天天氣不太好，太陽一整天都沒出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司越有事沒能陪他一起來，範白禮一個人無聊的做著熱身，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運動服，短袖短褲的樣式，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腿跟蔥段似的，又白又直。
“腳還疼嗎？”
範白禮倏然轉頭，發現沈思弓居然也來了，“你怎麽也在呀，早就不疼啦。”
“明天有事，跟老師商量挪到今天了。”
“太好啦，那我們可以一起體測了。”
“嗯。”
“你在第幾組呀？”
“跟你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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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別跑太快，跟在我後面就好。”
“嗯嗯。”
熱身完之後，體育老師吹響口哨，兩人一前一後出發，範白禮跟在他後面，現在這個速度不快不慢，他跑起來並不吃力。
跑完第一圈的時候沈思弓問他，“撐得住嗎？”
“可以的。”
他這會兒只是有點喘，沒有覺得特別累。
差不多進行到最後半圈的時候，沈思弓開始慢慢提速，範白禮有些追不上了，沈思弓發現之後，又慢下來等他。
“你別等我啦，不要不及格。”
沈思弓拉住他的手臂，幹燥的手掌向他輸送著溫熱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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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白禮額頭出了很多細汗，他胡亂搖搖頭，“不行不行，我真的跑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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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達終點的那一刻，範白禮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裏，眼睛都開始冒星星了，他掛在沈思弓手臂上喘氣，“我們及格了嗎？”
沈思弓一下下撫著他的後背，“剛好。”
“我真厲害……”
“嗯，厲害。”
他還保持著趴在沈思弓懷裏的姿勢，腿有些軟，他根本不想動，閉著眼睛在沈思弓懷裏蹭了蹭，“好累呀，我再也不想體測了。”
“那就不測了。”
原地休息了一會兒，範白禮漸漸恢覆力氣，怕他又會疼，沈思弓這會兒未雨綢繆幫他按摩，範白禮的腳踝也很細，沈思弓可以輕而易舉地握在手裏。
“好像有點下雨了哎。”
他好奇地伸手去接，那雨珠仿佛也喜歡他的觸碰，無聲地親吻著他的手指。
“回教室避雨吧。”
“嗯嗯。”
沈思弓拿外套罩住他的頭，像是故意的，範白禮抱怨道，“我看不見啦！”
沈思弓又給他撥開一條縫。
一班的教室離操場不遠，本來他們班周六體測的人就不多，這會兒回家的回家，躲雨的躲雨，班裏就只有他們兩個。
沈思弓問他，“淋到了嗎？”
範白禮乖乖搖頭，“沒有，但是你好像淋到了。”
“很快就幹了。”
“好吧。”他一低頭，發現自己的鞋帶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了。
沈思弓也看見了，直接抱著他坐在了課桌上，接著他蹲下來，手指纏著白色的鞋帶，輕巧地打了個結實又漂亮的蝴蝶結。
“這樣系就不會松了。”
沈思弓擡頭看他，“學會了嗎？”
範白禮手指抓著桌沿，左腳被人握在手裏，整個人逐漸染上熱氣，臉燒的紅紅的，“我、我……”
“不會也沒關系，我來就好。”
外面的雨漸漸停了，透過窗戶，風吹亂了他的發絲，卻沒能吹走他臉上的紅暈，“雨、雨停了，我要回家啦！你快放我下來。”
沈思弓把他抱下來，範白禮抓起他的外套塞給他，仿佛連指尖都羞紅了，“給你，我們、我們快走吧。”
沈思弓在他後面笑了笑，原來蝴蝶的每次振翅，並非沒有在水面泛起漣漪，只是十七歲的少年，現在還不太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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