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青春三毛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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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青春三毛一斤
周亦充看著遠去的三輪車帶走了自己的中考覆習書心中萬分感慨，舉起手機拍下張照片轉身編輯條朋友圈“我的青春三毛一斤”。
發完朋友圈之後他擡頭看了看天空，時間不早了肚子有點餓，於是轉身回了自家小院大聲叫喚。
“爸我餓啦！晚上去瀟瀟家吃烤串啊？”
“你小子天天不是大魚就是大肉的，好不容易回鄉下了你就不能吃點健康的？”周濤推開屋門吧砸吧砸地抽著煙。
“烤串哪不健康了？”周亦充蹲著玩手機“再說了，你兒子我現在才一米七八，不得吃點肉補補？爭取接下來半年長到一八五。”
“行吧行吧，反正今晚我也懶得做飯，你給瀟瀟打個電話就說按老樣子給咱倆上，我回屋換個鞋。”
周亦充回個知道了就轉身走出小院拿起手機給雨瀟瀟打電話。
“餵？誰啊這麽煩？”鈴聲響了幾秒才被接起來，雨瀟瀟聲音聽起來像剛起床的樣子。
周亦充噗嗤笑了:“不是姐們現在下午六點你還沒起床啊？你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說了？”
“你管我呢？”雨瀟瀟翻了個白眼拿出皮筋紮頭發“給你姑奶奶打電話又要幹嘛？你要是說不出來個一二三我就把你狗頭擰下來。”
“你家今天開門沒？”
“開了啊，你要來？”
周亦充用腳扒拉著地上的石子:“我和我爸等會過來，老樣子給我們上，再要一箱啤酒吧，錢等會我轉給你爸。”
雨瀟瀟趿拉著拖鞋往外走:“轉什麽轉給我爸呀？轉給我就行了，正好這兩天老頭沒給我零花錢。”
兩人笑罵幾句掛了電話，周亦充剛把錢轉給雨瀟瀟就回頭看見自家老頭已經換了條褲子穿上運動鞋出門。
“大夏天的你捂這麽厚幹嘛？”
“誰跟你似的穿條短褲啊？你爹不想餵蚊子。”
周亦充只好不再多說。
雨家離周家很近，周家父子到的時候雨瀟瀟正搖著蒲扇蹲在自家燒烤攤旁邊吃西瓜，腳下已經堆了一小堆西瓜籽。
雨瀟瀟見兩人來了，揚揚手裏的半塊瓜:“吃西瓜不叔？”
周濤看見雨瀟瀟眼睛都要笑沒了:“來兩塊吧那就。”
雨瀟瀟進屋拿西瓜去了，雨父在門口給客人們烤串，見了周家父子忙招呼他倆坐下。
雨父一邊給燒烤爐子扇風一邊對周濤說:“我們瀟瀟可是出息，考上恒市一中了！你們家小充怎麽樣？”
周濤聞言笑了笑:“我們家小子可比不上你們瀟瀟會用功，考試也就是正常發揮吧。”
雨瀟瀟拿來幾塊西瓜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轉身就坐到周亦充旁邊說悄悄話:“我要去恒一中了，你去哪啊？”
周亦充翻著自己已經有了幾條點讚的朋友圈心不在焉:“我也去恒一中啊。”
“你就放屁吧，”雨瀟瀟一臉不信“今年分數線那麽高，剛才我聽你爸說你今年正常發揮，你怎麽考得上嘛。”
“我爸掏錢了唄。”
雨瀟瀟震驚道:“那得掏多少啊？我聽說一分一萬呢！”
周亦充撓撓頭，視線還是沒離開手機。
“不知道，我爸沒說，加上他走後門請的客應該不到一個億吧。”
雨瀟瀟聞言錘他後背:“十萬叫不到一個億，兩塊錢也叫不到一個億！你就玩我吧臭狗！”
被錘的男生笑著躲開，嘴裏還在辯解:“我本來就沒騙你嘛！你還揍我！信不信我叫大聲點讓你爸看見！”
雨瀟瀟停了手恨恨地看著他，過一會兒又認真地說:“咱倆又是一個學校，想想還挺不錯的。”
雨父把烤串端過來放桌子上就又回到烤架前面烤別的東西了。
周亦充拿一串烤雞翅遞給雨瀟瀟，又拿只烤雞爪自己慢慢地啃。
周亦充慢悠悠地啃著雞爪上的骨頭，嘴裏的話含糊不清。
“不錯什麽啊？咱倆在學校裏走那麽近，你的追求者們都威脅我好多次了，我可不想到了新學校繼續被威脅，我可是祖國的花骨朵，不能被玷汙的。”
雨瀟瀟恨鐵不成鋼地又給了他一巴掌:“別人看不出來你自己還不知道啊？我就是因為嫌他們煩才找你的呀，跟大帥逼傳緋聞總比跟那些低能兒傳緋聞好吧？”
周亦充低頭啃著雞爪不說話。
“還有你要是再說自己是什麽祖國花骨朵這種惡心的話我真的要吐在你頭上了！”
周亦充翻了個白眼拿了個烤面包片堵上雨瀟瀟的嘴。
瀟瀟什麽都好，可惜就是長了張嘴。
雨瀟瀟一邊嚼著面包片一邊翻朋友圈，翻到周亦充那條的時候下意識先點了個讚然後點開圖片，看完又舉起手機伸到他面前。
“這老頭收你舊書三毛一斤啊？”
周亦充點頭。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雨瀟瀟忽然大笑起來“他收我的書五毛錢一斤呢！”
“什麽！？”周亦充嘴裏嚼著東西含糊不清“憑什麽我三毛你五毛啊？我恨他。”
“可能是因為本小姐太美麗了吧？”
“別鬧了姐，騙騙自己得了，可別當真了。”周亦充吃完最後一根串拍拍屁股起身站起來。
周濤和雨父一人拎著瓶啤酒站在旁邊侃大山，雨瀟瀟坐在小板凳上嘴裏還啃著不知道什麽，周亦充拿過她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扇。
夏日的傍晚有蟬在樹上一聲一聲地叫，蚊子也漸漸地多起來，在周亦充身上叮起了幾個大包，他一邊抓癢一邊叫老爹是時候該回家，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雨瀟瀟。
“我和我爸明天就回城裏了，開學的時候你要是東西太多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雨瀟瀟聞言右手握拳放在胸口錘了錘:“做兄弟，在心中。”
周濤喝了點酒走路晃晃悠悠的，周亦充就慢悠悠地搖著蒲扇跟在他後面，兩個人慢慢地往家走。
“小充啊，你也上高中啦。”周濤忽然感慨道。
“爸，我學習這麽差你為什麽還要把我塞進恒一中啊？”
周濤笑了:“萬一你哪天開竅了學習突然變好了呢？”
“那我要是學習一直不好呢？不就給你丟臉了嗎？”
“怎麽會？”周濤皺眉“可不能這麽想，高中三年呢，學不好那咱就玩好唄，爸不求你一定要學成一個什麽很厲害的人，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就行了。”
“可是沒必要為了我上個高中花這麽多錢啊。”周亦充不解。
“這可是全國最好的高中啦！別人想上還上不了呢！”周濤笑著摸他的頭“我其實很高興我有很多錢，能給你一切最好的東西。你媽要是還在的話，她肯定也會很支持我這麽做。”
周亦充覺得氣氛突然變得煽情，推著周父往回走:“喝多了你，快回家洗澡睡覺！”
“哪能呢！幾瓶啤酒可不是我的量！”周父犟嘴。
周亦充到家洗完澡直接躺床上一覺睡到大天亮，村子裏的清晨是藍色的，過一會太陽的光照遍了大地，清晨就又變成金色的了。
他在院子裏收拾著回城裏的東西，周父剛起床，拿著刷牙杯子和牙刷出來蹲在院子裏刷牙，滿嘴泡沫地看著他一件一件疊衣服。
“記得收拾好，所有東西都要拿回去了，你上高中肯定學習緊張，這邊咱們估計不怎麽回來了。”周父說。
周亦充點點頭沒說話，收拾好東西就拿了點零錢出門買早飯去。
賣早飯的李老頭今年六十九，看見周亦充來了跟看見自己小孫子似的，很熱情地給裝了兩大杯豆漿，又從油鍋裏撈起來最大的兩根油條拿給他。
“4塊。”老頭笑瞇瞇地伸出四根手指。
周亦充拎著早飯從褲兜裏掏出四個鋼镚放到零錢盒裏。
“走了啊李爺爺。”
老頭應了聲便又忙於招呼其他客人。
其實畢業之後如果沒工作的話在早市擺攤炸油條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周亦充如是想。
父子兩人迅速地解決了早飯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天氣預報。
“今天下午有雨啊。”周濤抽著煙說。
周亦充食指放在嘴角:“那咱倆上午走？”
“行。”
周父迅速出門到老屋旁邊的空地開車，周亦充把拉桿箱放進後備箱，又跑回老屋把電閘拉了，迅速地上車系安全帶一氣呵成，兩個人就這樣驅車回了市區。
走到一半的時候就開始下雨了，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周父把煙頭扔出車窗吐槽:“不是說下午下雨嗎？現在就開始了？我看是老天爺水喝多了。”
周亦充轉頭不想聽他這種有點惡心的比喻，看向車窗外被雨淋濕的城市，一幢幢大樓映在深棕色的眼眸裏。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輛自行車停在路邊，車旁隱隱約約好像還有一個蹲著的人形。
他側側身子把眼睛貼近車窗，看見雨幕裏一把藍色的傘，傘下是一道勁瘦的背影，黑色背心牛仔褲，那人傘下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動。
周亦充瞇瞇眼睛，看清那是只瑟瑟發抖的三花小貓，那個人正伸手把手心裏的貓糧遞給它吃。
這人還挺心地善良的。
周亦充咬著嘴唇，好像霸總小說裏的小白花女主會幹出來的事。
忽然那把傘動了動，傘面斜斜地為小貓擋了一些雨水，也露出了傘下人的臉。
我去，這麽帥？周亦充微微睜大眼睛，同時那人的目光也像小刀一樣飛了過來，丹鳳眼，高鼻梁，剩下的他沒看清，因為那人已經被自家的車路過濺了一身水…
“爸！”
神游的周濤被兒子的大叫嚇了一跳。
“咋了咋了咋了？”
“你開車濺了人家一身水！”周亦充扶額“你沒看見呀？”
周濤撓撓頭:“我還真沒看見…剛才旁邊也沒人啊我記得，不就一輛自行車嘛？”
“自行車旁邊蹲了個人…爸，你是不是該去配個眼鏡了我說。”
“嗨呀這麽大的雨我哪看得見嘛！”周濤把自己逗笑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周亦充沒再說話，轉頭從車窗往後看，那個人已經站起來，回頭看著自家越來越遠的車。
這麽高啊…得有一米八五吧…好羨慕。
周亦充轉回頭不再看。
接下來的幾天他除了上網打打游戲就是和初中同學吃吃飯，不然就一直爛在床上。
老周公司裏要處理許多事情從回來了就沒有在家待過。
就在周亦充覺得再繼續這樣待下去的話馬上就要長毛的時候，雨瀟瀟打來的電話合時宜地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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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餓啦！晚上去瀟瀟家吃烤串啊？”
“你小子天天不是大魚就是大肉的，好不容易回鄉下了你就不能吃點健康的？”周濤推開屋門吧砸吧砸地抽著煙。
“烤串哪不健康了？”周亦充蹲著玩手機“再說了，你兒子我現在才一米七八，不得吃點肉補補？爭取接下來半年長到一八五。”
“行吧行吧，反正今晚我也懶得做飯，你給瀟瀟打個電話就說按老樣子給咱倆上，我回屋換個鞋。”
周亦充回個知道了就轉身走出小院拿起手機給雨瀟瀟打電話。
“餵？誰啊這麽煩？”鈴聲響了幾秒才被接起來，雨瀟瀟聲音聽起來像剛起床的樣子。
周亦充噗嗤笑了:“不是姐們現在下午六點你還沒起床啊？你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說了？”
“你管我呢？”雨瀟瀟翻了個白眼拿出皮筋紮頭發“給你姑奶奶打電話又要幹嘛？你要是說不出來個一二三我就把你狗頭擰下來。”
“你家今天開門沒？”
“開了啊，你要來？”
周亦充用腳扒拉著地上的石子:“我和我爸等會過來，老樣子給我們上，再要一箱啤酒吧，錢等會我轉給你爸。”
雨瀟瀟趿拉著拖鞋往外走:“轉什麽轉給我爸呀？轉給我就行了，正好這兩天老頭沒給我零花錢。”
兩人笑罵幾句掛了電話，周亦充剛把錢轉給雨瀟瀟就回頭看見自家老頭已經換了條褲子穿上運動鞋出門。
“大夏天的你捂這麽厚幹嘛？”
“誰跟你似的穿條短褲啊？你爹不想餵蚊子。”
周亦充只好不再多說。
雨家離周家很近，周家父子到的時候雨瀟瀟正搖著蒲扇蹲在自家燒烤攤旁邊吃西瓜，腳下已經堆了一小堆西瓜籽。
雨瀟瀟見兩人來了，揚揚手裏的半塊瓜:“吃西瓜不叔？”
周濤看見雨瀟瀟眼睛都要笑沒了:“來兩塊吧那就。”
雨瀟瀟進屋拿西瓜去了，雨父在門口給客人們烤串，見了周家父子忙招呼他倆坐下。
雨父一邊給燒烤爐子扇風一邊對周濤說:“我們瀟瀟可是出息，考上恒市一中了！你們家小充怎麽樣？”
周濤聞言笑了笑:“我們家小子可比不上你們瀟瀟會用功，考試也就是正常發揮吧。”
雨瀟瀟拿來幾塊西瓜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轉身就坐到周亦充旁邊說悄悄話:“我要去恒一中了，你去哪啊？”
周亦充翻著自己已經有了幾條點讚的朋友圈心不在焉:“我也去恒一中啊。”
“你就放屁吧，”雨瀟瀟一臉不信“今年分數線那麽高，剛才我聽你爸說你今年正常發揮，你怎麽考得上嘛。”
“我爸掏錢了唄。”
雨瀟瀟震驚道:“那得掏多少啊？我聽說一分一萬呢！”
周亦充撓撓頭，視線還是沒離開手機。
“不知道，我爸沒說，加上他走後門請的客應該不到一個億吧。”
雨瀟瀟聞言錘他後背:“十萬叫不到一個億，兩塊錢也叫不到一個億！你就玩我吧臭狗！”
被錘的男生笑著躲開，嘴裏還在辯解:“我本來就沒騙你嘛！你還揍我！信不信我叫大聲點讓你爸看見！”
雨瀟瀟停了手恨恨地看著他，過一會兒又認真地說:“咱倆又是一個學校，想想還挺不錯的。”
雨父把烤串端過來放桌子上就又回到烤架前面烤別的東西了。
周亦充拿一串烤雞翅遞給雨瀟瀟，又拿只烤雞爪自己慢慢地啃。
周亦充慢悠悠地啃著雞爪上的骨頭，嘴裏的話含糊不清。
“不錯什麽啊？咱倆在學校裏走那麽近，你的追求者們都威脅我好多次了，我可不想到了新學校繼續被威脅，我可是祖國的花骨朵，不能被玷汙的。”
雨瀟瀟恨鐵不成鋼地又給了他一巴掌:“別人看不出來你自己還不知道啊？我就是因為嫌他們煩才找你的呀，跟大帥逼傳緋聞總比跟那些低能兒傳緋聞好吧？”
周亦充低頭啃著雞爪不說話。
“還有你要是再說自己是什麽祖國花骨朵這種惡心的話我真的要吐在你頭上了！”
周亦充翻了個白眼拿了個烤面包片堵上雨瀟瀟的嘴。
瀟瀟什麽都好，可惜就是長了張嘴。
雨瀟瀟一邊嚼著面包片一邊翻朋友圈，翻到周亦充那條的時候下意識先點了個讚然後點開圖片，看完又舉起手機伸到他面前。
“這老頭收你舊書三毛一斤啊？”
周亦充點頭。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雨瀟瀟忽然大笑起來“他收我的書五毛錢一斤呢！”
“什麽！？”周亦充嘴裏嚼著東西含糊不清“憑什麽我三毛你五毛啊？我恨他。”
“可能是因為本小姐太美麗了吧？”
“別鬧了姐，騙騙自己得了，可別當真了。”周亦充吃完最後一根串拍拍屁股起身站起來。
周濤和雨父一人拎著瓶啤酒站在旁邊侃大山，雨瀟瀟坐在小板凳上嘴裏還啃著不知道什麽，周亦充拿過她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扇。
夏日的傍晚有蟬在樹上一聲一聲地叫，蚊子也漸漸地多起來，在周亦充身上叮起了幾個大包，他一邊抓癢一邊叫老爹是時候該回家，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雨瀟瀟。
“我和我爸明天就回城裏了，開學的時候你要是東西太多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雨瀟瀟聞言右手握拳放在胸口錘了錘:“做兄弟，在心中。”
周濤喝了點酒走路晃晃悠悠的，周亦充就慢悠悠地搖著蒲扇跟在他後面，兩個人慢慢地往家走。
“小充啊，你也上高中啦。”周濤忽然感慨道。
“爸，我學習這麽差你為什麽還要把我塞進恒一中啊？”
周濤笑了:“萬一你哪天開竅了學習突然變好了呢？”
“那我要是學習一直不好呢？不就給你丟臉了嗎？”
“怎麽會？”周濤皺眉“可不能這麽想，高中三年呢，學不好那咱就玩好唄，爸不求你一定要學成一個什麽很厲害的人，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就行了。”
“可是沒必要為了我上個高中花這麽多錢啊。”周亦充不解。
“這可是全國最好的高中啦！別人想上還上不了呢！”周濤笑著摸他的頭“我其實很高興我有很多錢，能給你一切最好的東西。你媽要是還在的話，她肯定也會很支持我這麽做。”
周亦充覺得氣氛突然變得煽情，推著周父往回走:“喝多了你，快回家洗澡睡覺！”
“哪能呢！幾瓶啤酒可不是我的量！”周父犟嘴。
周亦充到家洗完澡直接躺床上一覺睡到大天亮，村子裏的清晨是藍色的，過一會太陽的光照遍了大地，清晨就又變成金色的了。
他在院子裏收拾著回城裏的東西，周父剛起床，拿著刷牙杯子和牙刷出來蹲在院子裏刷牙，滿嘴泡沫地看著他一件一件疊衣服。
“記得收拾好，所有東西都要拿回去了，你上高中肯定學習緊張，這邊咱們估計不怎麽回來了。”周父說。
周亦充點點頭沒說話，收拾好東西就拿了點零錢出門買早飯去。
賣早飯的李老頭今年六十九，看見周亦充來了跟看見自己小孫子似的，很熱情地給裝了兩大杯豆漿，又從油鍋裏撈起來最大的兩根油條拿給他。
“4塊。”老頭笑瞇瞇地伸出四根手指。
周亦充拎著早飯從褲兜裏掏出四個鋼镚放到零錢盒裏。
“走了啊李爺爺。”
老頭應了聲便又忙於招呼其他客人。
其實畢業之後如果沒工作的話在早市擺攤炸油條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周亦充如是想。
父子兩人迅速地解決了早飯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天氣預報。
“今天下午有雨啊。”周濤抽著煙說。
周亦充食指放在嘴角:“那咱倆上午走？”
“行。”
周父迅速出門到老屋旁邊的空地開車，周亦充把拉桿箱放進後備箱，又跑回老屋把電閘拉了，迅速地上車系安全帶一氣呵成，兩個人就這樣驅車回了市區。
走到一半的時候就開始下雨了，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周父把煙頭扔出車窗吐槽:“不是說下午下雨嗎？現在就開始了？我看是老天爺水喝多了。”
周亦充轉頭不想聽他這種有點惡心的比喻，看向車窗外被雨淋濕的城市，一幢幢大樓映在深棕色的眼眸裏。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輛自行車停在路邊，車旁隱隱約約好像還有一個蹲著的人形。
他側側身子把眼睛貼近車窗，看見雨幕裏一把藍色的傘，傘下是一道勁瘦的背影，黑色背心牛仔褲，那人傘下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動。
周亦充瞇瞇眼睛，看清那是只瑟瑟發抖的三花小貓，那個人正伸手把手心裏的貓糧遞給它吃。
這人還挺心地善良的。
周亦充咬著嘴唇，好像霸總小說裏的小白花女主會幹出來的事。
忽然那把傘動了動，傘面斜斜地為小貓擋了一些雨水，也露出了傘下人的臉。
我去，這麽帥？周亦充微微睜大眼睛，同時那人的目光也像小刀一樣飛了過來，丹鳳眼，高鼻梁，剩下的他沒看清，因為那人已經被自家的車路過濺了一身水…
“爸！”
神游的周濤被兒子的大叫嚇了一跳。
“咋了咋了咋了？”
“你開車濺了人家一身水！”周亦充扶額“你沒看見呀？”
周濤撓撓頭:“我還真沒看見…剛才旁邊也沒人啊我記得，不就一輛自行車嘛？”
“自行車旁邊蹲了個人…爸，你是不是該去配個眼鏡了我說。”
“嗨呀這麽大的雨我哪看得見嘛！”周濤把自己逗笑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周亦充沒再說話，轉頭從車窗往後看，那個人已經站起來，回頭看著自家越來越遠的車。
這麽高啊…得有一米八五吧…好羨慕。
周亦充轉回頭不再看。
接下來的幾天他除了上網打打游戲就是和初中同學吃吃飯，不然就一直爛在床上。
老周公司裏要處理許多事情從回來了就沒有在家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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