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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曲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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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曲告白

晚上20點livehouse開演, 一行人午後就到達現場,試音結束下午16點開整妝造。

A Fool由於是獨立樂隊,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好在有曾子煜,再加上賴封的幫忙, 二樓簽售處在預計時間內布置完畢。

別看只是拆箱分專輯、貼海報、置周邊, 十幾個大箱子僅有兩人來搞還是挺費時間的,等他們鋪陳好上三層MAX場地,俞惜揚第一個妝造完畢。

曾子煜一時間都沒認出人,還是身後賴封走上前與之說話, 他才後知後覺一頭鳶紫發色的人是俞惜揚。

小主唱今晚妝造可謂是貴氣逼人又不失桀驁,俞惜揚拽了一下額前被定型的發絲, 稍許不好意思問:“怎麽樣?”

還能怎樣, 賴封眼睛都看直了唄。

好在男人今夜又戴上了半包黑框眼鏡,壓下眸子裏的暗波湧動。

“很...漂亮。”

倒不是賴封詞窮,眼前俞惜揚是無法用言語形容出來的好看。

只見小主唱頭發被一次性染膏、定型成了鳶紫色羊毛卷碎蓋。上身大V領流蘇亮片白襯衫,下擺收腰入黑色西式五分褲裏;腳踏同色系的短款馬丁靴,甚至腳踝處的珍珠掛飾與脖頸間大顆粒的珍珠項鏈交相輝映。

純欲灑脫、矜貴不羈。

賴封推了一下眼鏡框,視線稍微移開了一些,身後曾子煜走上前“嘖嘖”兩聲, 打趣俞惜揚:“你今晚是要出道當愛豆啊,這麽惹眼幹嘛。”

俞惜揚笑笑,“上臺當然要亮眼。”

平日自然不會這般招搖, 但對於舞臺,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成為最耀眼的存在。

妝造師也是聽取了本人的想法, 比起其他三A身上的銀鏈、骷髏、尖刺等元素的鉚釘,小主唱的裝飾品是珍珠與亮片。

A Fool四人皆是黑白主題穿搭, 俞惜揚這套顯然氣質更加突出。

那是一種不屬於Alpha的壓迫感,亦不是Omega嬌養出的妍麗。是一種獨特的、極具反差的、專屬俞惜揚的璀璨奪目。

很難想象這樣的美來自一個Beta男性。

原本逗人的曾子煜瞧著瞧著、忍不住輕咽了下口水,繼而被賴封擋住視線。

曾子煜:“… …”

賴封無視好友,環住俞惜揚腰肢,大半個身體都罩住了人,以一個霸道的姿態彰顯著他的獨占欲。

曾子煜目瞪口呆,怎麽看一眼都不行了?!內心腹誹今晚俞惜揚上臺估計能被臺下觀眾視線看光全身,到時候看你怎麽辦哼!

賴封不能怎麽辦,時間一到他的揚揚就和三A們同上舞臺,臺下尖叫喝彩此起彼伏;而自己只能和曾子煜側目在兩邊候場區,望著俞惜揚背影。

偏偏曾子煜哪壺不開提哪壺,賤兮兮問好友:“我倆也看過他們好多次演出了,之前都在觀眾席,現在可連正面都看不清咯,感覺如何?”

賴封盯著舞臺上肆意揮灑汗水的人影,抿起唇角小弧度上揚,“站在觀眾席時,覺得他屬於舞臺。”頓了頓輕哼說:“…無論如何都是我的人。”

“什麽?”音響聲太大,曾子煜沒聽清,賴封也懶得覆述。

他看不見俞惜揚表情、看不清對方神態,只能瞅見背影與越發激昂的歌聲;能感受到對方唱high了,隨著臺下像浪潮般湧起的歡呼,表演走向了高潮。

… …

根據流程安排,原定的最後一首歌唱完,A Fool四人要假意下臺,然後隨著觀眾們高喊“安可”,再返場唱真正的最後一首歌。

曾子煜早已備好了毛巾與水,沒想到只有三A下臺了,俞惜揚還留在臺上!

“他要幹嘛?!”

比起曾子煜的驚異,三A們神態平靜,甚至君灼還邊喝水邊拍了拍賴封肩膀,笑問:“準備好沒。”

賴封:“…?”

“我想給大家介紹一個人。”臺上俞惜揚倏然開口,“原本答應他在《撼心之音》總決賽現場,把人介紹給全國觀眾的…”

窸窸窣窣的臺下瞬間安靜,都仰著臉等待下文。

俞惜揚笑了笑,“…可惜我們沒有進決賽,便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把他,我的對象,請上臺來。”

臺下驀地炸開,熟知A Fool的樂迷們自然都知他們小主唱已婚,對象還是個身份不簡單的Beta,這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了,卻萬萬沒想到俞惜揚會當眾公開對方!

賴封也沒意料到。

在越發喧鬧的期待聲中,俞惜揚回頭望向他,“過來吧封哥。”

賴封站定不動,因為舞臺光線與距離原因,他其實看不清俞惜揚五官,但能感知到對方在望著他,笑顏如花。

曾子煜推了他一把,“快去啊。”

賴封如夢初醒,從側面昏暗中走向被燈光照亮的舞臺;繼而與俞惜揚越來越近,視線卻越發飄忽不定。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緊張了。

站定在小主唱身邊,稍許不知所措,壓低聲音問:“我…要說什麽。”

倒是沒有什麽舞臺恐懼癥,只不過這出太突然,一時間不知該做什麽。

俞惜揚未拿話筒的手牽住人,“什麽都不用說,今晚只需聽我唱。”

這個驚喜,他籌備了很久。甚至與三A通氣,望隊友們連子煜哥都不要告知。巡演第一場定在賴封生日,亦是為了此時此刻。

俞惜揚接過君灼上臺遞來的木吉他,拉著賴封坐在了鼓手席高出的臺階上。

“封哥,你幫我拿著話筒。”

話筒被拿過,俞惜揚繼續道:“接下來給大家帶來本場演出的安可曲——《knowing why to act》。”

賴封身形一頓,竟然是這首歌,揚揚在兩人婚禮晚宴上清唱過的、送給他的歌。

臺下樂迷們也聽過,是《撼心之音》競技舞臺表演過的改編曲!但很顯然,今晚的曲風又變了。

俞惜揚深吸一口氣,對做他麥架的封哥笑了笑,繼而雙手撫琴,撥動第一根弦... …

隨著第一小節的娓娓道來,熟知的樂迷們察覺到這是一首安靜傾訴的彈唱曲,和曾經舞臺上改編的大相徑庭。

難道這才是原本的曲風嗎?

並不是返璞歸真,而是俞惜揚借曲表白。

自作詞曲像一首抒發內心情感的詩,擯去了高潮轉折,只剩下最赤誠的一顆真心。

坐在他身邊的賴封,自然聽懂了。

在萬眾矚目下向他再次示愛…

賴封握緊話筒,似乎不用力就無法攥住。

曾經以為沒有安全感的俞惜揚,很難對人敞開心扉。換言而之,他不捅破這層紙,兩人便繼續各取所需、湊合地過日子。

但很顯然,自己低估了對方。

俞惜揚勇敢無畏、敢愛敢恨,他才是那個不敢面對的膽小鬼。

因為秦閔的遺言,那把未送出去的電吉他是賴封內心的結。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什麽贖罪、補償、愧疚都是狗屁,只是在找借口、心安理得的和對方繼續下去。

但又為什麽非得和俞惜揚繼續下去?

那個答案明明很清晰,他卻一直刻意回避。直至如今,揚揚再次向他坦露愛意,毫無保留的、借著《knowing why to act》這首歌,掏出一顆熱烈跳動的心。

自己可真是一個卑鄙小人啊。賴封心想。

… …

首場演出圓滿成功,原本結束後大家要一起去吃夜宵慶祝。

不過好在4A還挺有眼色的,距離翌日淩晨不到兩小時,他們決定把賴封最後的生日時光還給小夫夫倆。

四A拋下兩B去喝酒,賴封牽著俞惜揚在環湖公園散步。

星期一晚上,人不多,再加上現已快23點,公園裏開始寂靜下來。

俞惜揚很是興奮,牽著賴封的手、步伐搖搖晃晃,明明滴酒未沾卻像個醉鬼一般。

賴封嘲笑他:“這是醉奶了?”

方才某人一口氣喝了4罐AD鈣奶,一瓶都未給他。

俞惜揚心情好,整個人都嬌矜起來。月光下,顆顆珍珠襯得人脖頸細嫩白皙。

賴封心頭泛起邪念,環顧四周終是壓下妄想。但手中力道不由加重,弄疼了人。

俞惜揚踢他了一下,男人才後知後覺松了勁。

彼此氣氛自打安可曲後,就莫名縈繞著一層惶惶。前者未提,後者也未問。

方才舞臺上赤誠的告白,像是別人的故事般,兩人閉口不言。

十指相握的手卻出了汗。

明明結婚個把月了、婚後也沒羞沒操的彼此擁有著,現下反而開始玩純情?

“噗-”俞惜揚終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手拉手逛公園這種婚後老夫夫的日常實在不適合他倆。

見眼下周圍無人,把賴封拉入大樹下、擡腿抵住。膝蓋摩擦著對方沈甸甸的玩意,漂亮雙眸裏映入了璀璨月光。

“封哥,你生日還有一小時就過去了。”

“?”

“想拆最後一份生日禮物嗎。”

賴封眼神暗下,臉上半包黑框眼鏡被人丟在草坪裏,對上耀眼的點點星眸,不由自主地喉結滾動。

“…是什麽?”

俞惜揚拉著他的手、貼在大V領口上方的珍珠項鏈上,宛如不谙世事的純情少年,眉眼故作天真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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