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琴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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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琴舊了
*
“這是真的嗎？”
俞惜揚瞳孔微張, 不可置信地望著君灼。
武帆一摟住他的脖子笑道：“千真萬確，你婚禮當天我們收到的消息，沒來得及說。”
君灼給他看A Fool官方微博的私信內容, “對方是《撼心之音》的工作人員。”
俞惜揚接過手機怔楞片刻，早就做好調查的童賀辰補充道：“天籟娛樂旗下音綜。”
天籟娛樂, 綜藝界的王者。其出品的節目曾有過霸榜國內綜藝前三的戰績。他們做的音綜更是受廣大觀眾好評, 某瓣評分均在8.5以上。
樂隊“實習經紀人”曾子煜躺在休息室躺椅上，刷著ipad說：“天籟年年出爆品，這個《撼心之音》估計也是重磅，以直播晉級的方式, 杜絕虛假剪輯，能讓觀眾更直接的感受到競技的激烈... …”
他坐起身又翹上二郎腿, 把查到的相關信息給A Fool四人看, “據說擬邀嘉賓來自各界音樂人，有樂隊、有歌手、有rapper、甚至還有直播網紅；總之不論咖位大小、是否為圈內藝人，“只要你有撼動人心的好音樂，歡迎加入這場競技盛典”——這亦是他們節目的招募口號。”
曾子煜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在收集信息方面還是很拿手，他有一定的人脈。
“小道消息這節目主打短頻快，總共只有9期, 比賽現場全程直播，據說是周六晚直播舞臺，周日淩晨就宣布晉級名單及下星期的競技主題。”
俞惜揚盯著ipad上做好的表格, 對他們的“實習經紀人”豎起大拇指，“子煜哥真厲害。”
“小意思, 畢竟做過社畜，這種東西信手拈來。”曾子煜大言不慚。
俞惜揚笑了笑, 細看對方收集的節目信息，不得不說曾子煜是真有點能耐，甚至根據小道消息推測出每場直播表演後的晉級組數。
君灼走到他身邊指了指屏幕，“其他不確定，第一期66進55是真的。”好歹也是界內小有名氣的制作人，他的小道消息不比曾子煜少。
“節目組至少擬邀了上百名嘉賓發出面試邀請，卻只有66組能在綜藝中露面。”
第一場直播就會淘汰11組嘉賓，俞惜揚想了想問：“晉級標準是什麽？”
“很簡單，是原創作品。”
俞惜揚張了張嘴，君灼見狀笑道：“雖然每期給定主題是盲盒形式，但要求必須是嘉賓們的原創作品。現寫也好、老曲改編也罷，只有原創作品才有登上競技臺的資格。”
曾子煜打了個響指，“所以我說這節目也是重磅啊。”
童賀辰：“音樂皆有自賞性，把評判權力交給廣泛聽眾…殘酷又現實。”
擬邀嘉賓們音樂風格百花齊放，《撼心之音》聽眾們更是有喜好的高低之分；換言而之，即便你自以為最牛X的作品，可能有些人也會覺得是一坨屎。
審美本身就是非常私人的事情。
俞惜揚垂眸思考，樂隊也不是大眾化的圈子，所以有很多樂隊為了提升名氣去參加綜藝，不一定非要是音綜，只要有曝光，他們樂此不疲。
就像Daybreak，本就是選秀綜藝出身，後來又去了很多與音樂不相關的節目；小有名氣了便有讚助商出資拍團綜，接著就是粉絲見面會、新歌專輯巡演簽售一條龍。
若是在以前，他對此是嗤之以鼻的態度。但自打去過Daybreak現場，俞惜揚的觀念就有了轉變。這個偶像樂隊是靠粉絲經濟沒錯，可他們的作品也是實打實的有東西。
想要名氣更是沒錯，當有了一定的話語權，你的作品、你的音樂，才能被更多人看到聽到。這是悲哀卻又現實的，所謂的小眾寶藏是缺乏曝光平臺，可自恃清高看不起流量宣傳，認為好作品總會被有眼光的人發現... …
那可能他們這輩子只能在酒吧駐唱或者街頭表演了。
畢竟擺在眼前的數據不能自欺欺人，即便他們的現場有人歡呼喝彩、有人說他們是寶藏樂隊，可最近微博漲粉、還沒之前Daybreak誤打誤撞宣傳的十分之一。
A Fool三A和曾子煜都盯著俞惜揚，仿佛四人都達成了一致，就等小主唱意見了。
他被四A看得有點不自在，畢竟曾是最抵觸類似曝光的一員。莫名其妙的有著地下樂隊的高傲，被根深蒂固的傳統搖滾所影響，其實早就被打臉了。
俞惜揚深呼吸，問隊長：“面試幾號結束，我們還來得及嗎。”
君灼：“26日截止，來得及。”
今天23號…
時間緊迫，不該再糾結一些有的沒的；機會難得，不應錯過。
“要不我們... …”
四A屏住呼吸，看得俞惜揚發笑：“就去試試吧。”
能否成為那66組嘉賓之一並不重要，但對於A Fool的音樂，他有信心。
若是面試通過成功參加《撼心之音》，不一定非要拿個名次；有曝光、打出去名氣，讓更多喜歡音樂的聽眾知道A Fool，也是在為即將面世的首張專輯和未來巡演做鋪墊。
何樂而不為呢。
武帆一和曾子煜激動擊掌，“yes！！”
童賀辰上揚唇線，“早就知道揚揚會同意，你們還憂心忡忡。”
君灼眸子亮起：“很好全票通過，這兩天大家加把勁排練好面試作品，既然決定參加了，要是被pass多丟人，最起碼得去直播舞臺露露臉。”
是這個理。
《撼心之音》66組嘉賓同場競技，必有A Fool的一席之地。
俞惜揚見四人興致沖沖，也被帶著亢奮起來。想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封哥，卻還未來得及，就被隊長抓著開會探討面試作品的選擇。
A Fool四人開始籌備，曾子煜忙前忙後在吃喝拉撒方面全權照顧。大家各司其職，力往一處使，沈浸在熱愛之中。
俞惜揚很快就無暇顧及賴封，甚至新婚才幾天，就又連著三天夜宿工作室，根本抽不出時間聯系他人。
賴封還是從曾子煜口中得知A Fool近況及某人不回家的緣由。
功夫不負有心人，26日面試完節目組當場確定A Fool成為《撼心之音》66組嘉賓之一。並道28日將召集66組嘉賓會面、給出第一場舞臺主題，然後8月3日晚就會進行66晉級55的首次直播。
賽程比想象中的吃緊，幾人興奮之餘也會緊張。商議後今晚大家各回各家修整，明早來工作室集訓，可以說接下來的每分每秒都要與隊友相伴了。
俞惜揚狀態不錯，沒什麽要修整的，恨不得立即開始排練。
曾子煜打趣道：“你是不是還忘了家裏有個人啊？”
俞惜揚：“… …”
曾子煜：“真忘了？？？”
小主唱尷尬笑笑，並未有身為已婚人的自覺。
*
《撼心之音》節目組主打一個雷厲風行，26日下午16點截止面試，當晚就在官微上發布了66組嘉賓名單。
俞惜揚到家時賴封還未回來。
這幾天的確累壞了，窩在客廳沙發上擼貓刷手機，沒一會就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感到呼吸困難。掙紮著睜眼，對上半包黑框的醜眼鏡。
俞惜揚是被吻醒的。
對方輕吮他含珠唇M右上角的淡痣，聲線低沈：“知道回來了啊。”
不由挑眉，這語氣還挺哀怨。
伸手摘去男人眼鏡，仰脖在劍眉星目上親了幾口，“封哥我想你了。”
一只主動撒嬌的貓兒，賴封想拉臉都繃不住。把人拉入懷、面對面抱著；雙腿顛了顛，又在纖細腰肢上揩了幾下油，蹙眉問：“瘦了？”
俞惜揚腦袋在對方脖頸間蹭了蹭，嘟囔著：“還好吧，這幾天子煜哥大魚大肉地投餵我們，應該沒瘦吧。”
賴封雙手鉆入衣擺，左右開弓捏住兩個腰窩，語氣肯定道：“瘦了，都能摸到骨頭了。”繼而順勢往下，親測肉感後滿意說：“這裏沒瘦，兩邊弧度和之前一樣。”
俞惜揚咬了一口對方下巴，“又耍流氓。”
賴封鎮定自若：“合法的。”
“…唔，封哥我有點累。”語氣軟綿，被上下其手都懶洋洋地不想動彈；一雙水汪汪大眼望著人、委屈巴巴可憐兮兮，令賴封不得不停下。
“子煜給我說了，你們天天熬夜。”
“沒辦法啊時間太緊，決定參加也很慌促…啊對了。”
俞惜揚摸到手機給人看屏幕，“Daybreak也參加了。”
賴封掃了一眼，Daybreak和A Fool兩支樂隊都在《撼心之音》66組嘉賓名單裏，不同的是一個開頭、一個墊底，自然不是按首字母排列的順序。
“應該是按面試確定入選順序排列的吧。”俞惜揚解釋道，“據說今天去面試的就我們一組，剩下的嘉賓早就面試完確定好了。”他吐了吐舌頭，“我們在截止日期面試，節目組看完表演就宣布我們通過了。”
“你們是心大。”賴封又瞅了一眼名單，“這麽說Daybreak是最早確定的嘉賓。”
俞惜揚點頭，“應該是。”
回想他曾是Daybreak的、B市巡演場互動環節“幸運兒”，在兩千人的livehouse裏表演；從那時起不僅打破了偏見，還時不時暢想著與隊友們站上更大的舞臺。
“封哥不怕你笑話，我經常夢到A Fool一夜爆紅，臺下都是為我們歡呼喝彩的樂迷。”
俞惜揚畢竟年輕，這樣的夢不足為奇。卻還是不好意思地把腦袋再次埋入賴封胸膛，小聲嘀咕：“希望更多人能聽到我們的音樂。”
賴封擡手揉懷裏的細軟黑發，“不再是夢，你可以的。”
俞惜揚倏然站起身，“你等等。”
說完跑回臥房，不一會拿來黑色琴包，落座賴封身邊。
“這是我第一把電吉他，高中畢業後打工攢錢買的。”邊說邊拉開拉鏈，拿出使用痕跡明顯的、黑黃相間的琴撫摸著，“它陪伴了我大學四年，加入A Fool後灼哥又給定制了樂隊配色的新吉他，便沒再用過。”
俞惜揚眸子閃爍，盯著懷裏樂器像是回憶到什麽，輕笑說：“雖然退休了，但一直被保護的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我打算把琴送去保養，這次舞臺…用它。”
賴封靜靜地盯著，俞惜揚一心在琴上，所以並未察覺身旁人瞳孔顫動。
“…為什麽當初會買它。”
這話問的有點奇怪，俞惜揚也沒太在意，如實回答道：“大概是初中時第一次接觸電吉他…就是這個牌子型號。”他頓了頓抿唇說：“…可能有紀念意義吧。”
賴封沈默了。
記憶中少年意氣風發，穿著在當時被罵非主流的衣服，總是一臉朝氣地煩他。
“表哥我又被叫家長了，你去吧求求了。”
“表哥你看！外公給買的車，全球限量款！！哎他雖然總罵我不務正業，卻還是疼我的，那個頑固的老頭子啊。”
“誒表哥？你為什麽不去外公的生賀晚宴啊？”
… …
“拜托你了表哥，一定要幫我把這把琴給他。”
… …
“封哥？你怎麽了。”俞惜揚見身旁人倏然不說話，伸手晃了晃。
賴封抓住眼前纖細腕骨，眸下深邃如黑洞。“這琴舊了，我送你一把新的。”
俞惜揚楞了楞，怎麽這麽突然，他摸不著頭腦。“不用啊，工作室樂器都有，我不缺琴。”視線又回到黑黃相間的電吉他上，眸子更柔了幾分：“…這把就很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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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嗎？”
俞惜揚瞳孔微張, 不可置信地望著君灼。
武帆一摟住他的脖子笑道：“千真萬確，你婚禮當天我們收到的消息，沒來得及說。”
君灼給他看A Fool官方微博的私信內容, “對方是《撼心之音》的工作人員。”
俞惜揚接過手機怔楞片刻，早就做好調查的童賀辰補充道：“天籟娛樂旗下音綜。”
天籟娛樂, 綜藝界的王者。其出品的節目曾有過霸榜國內綜藝前三的戰績。他們做的音綜更是受廣大觀眾好評, 某瓣評分均在8.5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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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這節目主打短頻快，總共只有9期, 比賽現場全程直播，據說是周六晚直播舞臺，周日淩晨就宣布晉級名單及下星期的競技主題。”
俞惜揚盯著ipad上做好的表格, 對他們的“實習經紀人”豎起大拇指，“子煜哥真厲害。”
“小意思, 畢竟做過社畜，這種東西信手拈來。”曾子煜大言不慚。
俞惜揚笑了笑, 細看對方收集的節目信息，不得不說曾子煜是真有點能耐，甚至根據小道消息推測出每場直播表演後的晉級組數。
君灼走到他身邊指了指屏幕，“其他不確定，第一期66進55是真的。”好歹也是界內小有名氣的制作人，他的小道消息不比曾子煜少。
“節目組至少擬邀了上百名嘉賓發出面試邀請，卻只有66組能在綜藝中露面。”
第一場直播就會淘汰11組嘉賓，俞惜揚想了想問：“晉級標準是什麽？”
“很簡單，是原創作品。”
俞惜揚張了張嘴，君灼見狀笑道：“雖然每期給定主題是盲盒形式，但要求必須是嘉賓們的原創作品。現寫也好、老曲改編也罷，只有原創作品才有登上競技臺的資格。”
曾子煜打了個響指，“所以我說這節目也是重磅啊。”
童賀辰：“音樂皆有自賞性，把評判權力交給廣泛聽眾…殘酷又現實。”
擬邀嘉賓們音樂風格百花齊放，《撼心之音》聽眾們更是有喜好的高低之分；換言而之，即便你自以為最牛X的作品，可能有些人也會覺得是一坨屎。
審美本身就是非常私人的事情。
俞惜揚垂眸思考，樂隊也不是大眾化的圈子，所以有很多樂隊為了提升名氣去參加綜藝，不一定非要是音綜，只要有曝光，他們樂此不疲。
就像Daybreak，本就是選秀綜藝出身，後來又去了很多與音樂不相關的節目；小有名氣了便有讚助商出資拍團綜，接著就是粉絲見面會、新歌專輯巡演簽售一條龍。
若是在以前，他對此是嗤之以鼻的態度。但自打去過Daybreak現場，俞惜揚的觀念就有了轉變。這個偶像樂隊是靠粉絲經濟沒錯，可他們的作品也是實打實的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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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他們這輩子只能在酒吧駐唱或者街頭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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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ool三A和曾子煜都盯著俞惜揚，仿佛四人都達成了一致，就等小主唱意見了。
他被四A看得有點不自在，畢竟曾是最抵觸類似曝光的一員。莫名其妙的有著地下樂隊的高傲，被根深蒂固的傳統搖滾所影響，其實早就被打臉了。
俞惜揚深呼吸，問隊長：“面試幾號結束，我們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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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帆一和曾子煜激動擊掌，“yes！！”
童賀辰上揚唇線，“早就知道揚揚會同意，你們還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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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心之音》66組嘉賓同場競技，必有A Fool的一席之地。
俞惜揚見四人興致沖沖，也被帶著亢奮起來。想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封哥，卻還未來得及，就被隊長抓著開會探討面試作品的選擇。
A Fool四人開始籌備，曾子煜忙前忙後在吃喝拉撒方面全權照顧。大家各司其職，力往一處使，沈浸在熱愛之中。
俞惜揚很快就無暇顧及賴封，甚至新婚才幾天，就又連著三天夜宿工作室，根本抽不出時間聯系他人。
賴封還是從曾子煜口中得知A Fool近況及某人不回家的緣由。
功夫不負有心人，26日面試完節目組當場確定A Fool成為《撼心之音》66組嘉賓之一。並道28日將召集66組嘉賓會面、給出第一場舞臺主題，然後8月3日晚就會進行66晉級55的首次直播。
賽程比想象中的吃緊，幾人興奮之餘也會緊張。商議後今晚大家各回各家修整，明早來工作室集訓，可以說接下來的每分每秒都要與隊友相伴了。
俞惜揚狀態不錯，沒什麽要修整的，恨不得立即開始排練。
曾子煜打趣道：“你是不是還忘了家裏有個人啊？”
俞惜揚：“… …”
曾子煜：“真忘了？？？”
小主唱尷尬笑笑，並未有身為已婚人的自覺。
*
《撼心之音》節目組主打一個雷厲風行，26日下午16點截止面試，當晚就在官微上發布了66組嘉賓名單。
俞惜揚到家時賴封還未回來。
這幾天的確累壞了，窩在客廳沙發上擼貓刷手機，沒一會就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感到呼吸困難。掙紮著睜眼，對上半包黑框的醜眼鏡。
俞惜揚是被吻醒的。
對方輕吮他含珠唇M右上角的淡痣，聲線低沈：“知道回來了啊。”
不由挑眉，這語氣還挺哀怨。
伸手摘去男人眼鏡，仰脖在劍眉星目上親了幾口，“封哥我想你了。”
一只主動撒嬌的貓兒，賴封想拉臉都繃不住。把人拉入懷、面對面抱著；雙腿顛了顛，又在纖細腰肢上揩了幾下油，蹙眉問：“瘦了？”
俞惜揚腦袋在對方脖頸間蹭了蹭，嘟囔著：“還好吧，這幾天子煜哥大魚大肉地投餵我們，應該沒瘦吧。”
賴封雙手鉆入衣擺，左右開弓捏住兩個腰窩，語氣肯定道：“瘦了，都能摸到骨頭了。”繼而順勢往下，親測肉感後滿意說：“這裏沒瘦，兩邊弧度和之前一樣。”
俞惜揚咬了一口對方下巴，“又耍流氓。”
賴封鎮定自若：“合法的。”
“…唔，封哥我有點累。”語氣軟綿，被上下其手都懶洋洋地不想動彈；一雙水汪汪大眼望著人、委屈巴巴可憐兮兮，令賴封不得不停下。
“子煜給我說了，你們天天熬夜。”
“沒辦法啊時間太緊，決定參加也很慌促…啊對了。”
俞惜揚摸到手機給人看屏幕，“Daybreak也參加了。”
賴封掃了一眼，Daybreak和A Fool兩支樂隊都在《撼心之音》66組嘉賓名單裏，不同的是一個開頭、一個墊底，自然不是按首字母排列的順序。
“應該是按面試確定入選順序排列的吧。”俞惜揚解釋道，“據說今天去面試的就我們一組，剩下的嘉賓早就面試完確定好了。”他吐了吐舌頭，“我們在截止日期面試，節目組看完表演就宣布我們通過了。”
“你們是心大。”賴封又瞅了一眼名單，“這麽說Daybreak是最早確定的嘉賓。”
俞惜揚點頭，“應該是。”
回想他曾是Daybreak的、B市巡演場互動環節“幸運兒”，在兩千人的livehouse裏表演；從那時起不僅打破了偏見，還時不時暢想著與隊友們站上更大的舞臺。
“封哥不怕你笑話，我經常夢到A Fool一夜爆紅，臺下都是為我們歡呼喝彩的樂迷。”
俞惜揚畢竟年輕，這樣的夢不足為奇。卻還是不好意思地把腦袋再次埋入賴封胸膛，小聲嘀咕：“希望更多人能聽到我們的音樂。”
賴封擡手揉懷裏的細軟黑發，“不再是夢，你可以的。”
俞惜揚倏然站起身，“你等等。”
說完跑回臥房，不一會拿來黑色琴包，落座賴封身邊。
“這是我第一把電吉他，高中畢業後打工攢錢買的。”邊說邊拉開拉鏈，拿出使用痕跡明顯的、黑黃相間的琴撫摸著，“它陪伴了我大學四年，加入A Fool後灼哥又給定制了樂隊配色的新吉他，便沒再用過。”
俞惜揚眸子閃爍，盯著懷裏樂器像是回憶到什麽，輕笑說：“雖然退休了，但一直被保護的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我打算把琴送去保養，這次舞臺…用它。”
賴封靜靜地盯著，俞惜揚一心在琴上，所以並未察覺身旁人瞳孔顫動。
“…為什麽當初會買它。”
這話問的有點奇怪，俞惜揚也沒太在意，如實回答道：“大概是初中時第一次接觸電吉他…就是這個牌子型號。”他頓了頓抿唇說：“…可能有紀念意義吧。”
賴封沈默了。
記憶中少年意氣風發，穿著在當時被罵非主流的衣服，總是一臉朝氣地煩他。
“表哥我又被叫家長了，你去吧求求了。”
“表哥你看！外公給買的車，全球限量款！！哎他雖然總罵我不務正業，卻還是疼我的，那個頑固的老頭子啊。”
“誒表哥？你為什麽不去外公的生賀晚宴啊？”
… …
“拜托你了表哥，一定要幫我把這把琴給他。”
… …
“封哥？你怎麽了。”俞惜揚見身旁人倏然不說話，伸手晃了晃。
賴封抓住眼前纖細腕骨，眸下深邃如黑洞。“這琴舊了，我送你一把新的。”
俞惜揚楞了楞，怎麽這麽突然，他摸不著頭腦。“不用啊，工作室樂器都有，我不缺琴。”視線又回到黑黃相間的電吉他上，眸子更柔了幾分：“…這把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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