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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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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別浪費了

曾子煜驚訝地望著人, 俞惜揚勉強微笑點頭,前者怔楞一下遞上話筒。

俞惜揚接過後深吸一口氣,站定在俞平身邊, 擡眸掃視臺下賓客。

好多人。

雖不及A Fool演出時、卻沒有人為他而來。

倏然地也不緊張了。

“各位來賓晚上好,我是俞惜揚。”

漂亮Beta一開口, 臺下窸窣聲戛然而止。視線無一例外地在俞惜揚身上, 證婚臺面光燈柔和清亮,襯得人綺麗奪目。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賴封的婚禮晚宴。”俞惜揚大大方方地說,目光掃過第一排候場區的賴鳴坤,對方在蹙眉。

“我知道很多人不是為新人而來, 也有貴賓根本不認識我…”他笑了笑,面上自信洋溢道:“沒關系, 我本來就是一個平凡家庭出生的Beta, 要不是和封哥結婚,可能這輩子都與你們沒機會碰面。”

他就這麽坦率地說出來了!

臺下一片嘩然。

吃瓜的來賓自認為私底下八卦無傷大雅,俞惜揚就是一個靠與賴家長子結婚、想跨越階級的心機Beta。這是大多人內心腹誹。

可對方明目張膽、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這番話。一時間的,有些臉皮薄的來賓莫名心虛。更何況臺上人兒言行舉止…根本不像個Beta!

“那先自我介紹一下吧。”視線掃過A Fool三A,哥哥們望著他目光炯炯,不由獲得一股力量,鎮定自若道:“我是一個樂隊主唱兼吉他手。在座各位可能沒看過我的舞臺, 今晚為了讓大家加深了解,就清唱一首最近寫的作品。”

俞惜揚捏緊話筒,對上賴封目光。男人眸子宛如黑曜石, 是深不見底的黑洞。可他不怕,並且相信站在舞臺上的自己, 定是光芒萬丈。

這樣的場合徒然提出表演是突兀的,沒有任何準備, 只有手裏的話筒。

俞惜揚深呼吸,沒拿話筒的手握住身旁父親,俞平才擡眸望向他,眼底全是小心翼翼地不知所措。

“這首歌叫《Knowing why to act》。”

… …

不同於往日激情盎然的曲風,新寫的作品是首抒情歌。Knowing why to act,知道為什麽要行動。直譯似乎摸不著頭腦,俞惜揚用歌詞潤色了。

這首歌講的是飛蛾撲火的偏執狂,他渴求著又失望著、卻還是不顧一切前進著。

夏日夜晚,風都是暖的。

俞平原本發涼的手被俞惜揚焐熱,他靜靜地望著身旁兒子,忽而不再慌張。

歌聲蕩漾著,伴隨朵朵盛開的紅玫瑰和點點搖曳的白蠟燭,神聖美麗。臺下來賓都被帶入了,曲風明明很傷感,可那一字一句又充滿了破繭從蝶的力量。

直至高.潮,調子猛地歡快,俞惜揚白凈小臉上泛起一層粉暈,清唱地越發動聽。與賴封四目相對,似乎從對方黑眸中看到了燃燒的火苗。

歌曲尾聲倒是和婚禮晚宴搭調,一種歸於平靜的幸福感,清甜不膩。

一曲完畢。

俞惜揚鞠躬:“謝謝,希望你們喜歡。”

自古以來,商人輕“戲子”,原本知道賴家長子結婚對象只是一個玩音樂、還不出名的Beta,更加不以為然。可當對方清唱後落落大方說“希望你們喜歡”,臺下賓客莫名臉上燥熱,即便內心深處仍是不屑…

現場掌聲雷鳴,和方才賴鳴坤的不相上下。

俞惜揚拉著俞平再次鞠躬。繼而小聲說:“下去吧。”

主婚人致辭完畢,接下來就是他和賴封的各種流程。“…父親?”

誰料俞平站定不動,手中話筒外殼上都有了一層潮意。放開兒子的手,側身不再看臺下,而是全神貫註盯著俞惜揚。

被盯人瞳孔瞬間放大。

“揚揚,其實我和你爸爸到現在都不敢置信。”俞平僵硬地笑了笑,“一直以來作為家長挺愧對你的。咱家就這個條件,從小到大也沒有什麽能力為你托底。”

“一轉眼你這麽大了,遇到了喜歡的人,現今又結婚了…”俞平握話筒的手有些發顫,但這次嘴上沒磕巴,他望著兒子,真心祝願道:“你比我和爸爸都優秀,也遇到了同樣優秀的小賴。人生很長,與人執子之手不易,但我相信你做的每個決定都能擔負起未來,責任亦是愛。願你幸福。”

俞惜揚眼眶發濕,父親這番話完全不是提前準備好的內容。內心縱使仍有太多不滿與委屈,可在這一刻,莫名覺得俞平還是愛他的。

盡管這份父愛在日常幾乎沒有什麽體現,可就像《Knowing why to act》那首歌一樣,他渴求著又失望著、卻還是不顧一切奢望著。

爸爸沒有出席,父親方才又漏了洋相,這是一場過於滑稽的婚禮。他應該去責怪、去埋怨,可在俞平這番話後,卻又釋然了。

他偏執的那份親情,可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是。

賴封踏著白色蠟燭點綴的階梯一步步走來,隨之握住他剛被父親放開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溫熱有力。

俞平自動把話筒遞給來者,又在曾子煜指引下“謝幕”。

流程繼續。

俞惜揚吸吸鼻子,腦袋在身旁男人肩上輕倚了一會,雜亂心緒平靜下來。

曾子煜在前方主持著,賴封見縫插針壓低聲音在懷裏人耳邊道:“很好聽。”

俞惜揚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對方在說剛才清唱的《Knowing why to act》。

“封哥喜歡?”

“喜歡。”

“送你了。”

這下賴封又怔住了,還未來得及追問,就被曾子煜cue到新人流程。

他倆在現場所有人見證下,互念誓言、交換戒指、親吻擁抱。俞惜揚全程尬笑著,得虧身邊有賴封主動,他只需要笑的像個傻子般幸福即可。

臺下俞平已不見了身影,完成主婚人任務後,擔心家裏揚兮然獨自一人;俞惜揚感到失落卻還是拜托灼哥送父親提前回家。

離席之前,俞平盯著甜品臺上的精美糕點問:“能打包一些回去嗎?你爸應該喜歡。”

在候場區修整的俞惜揚面色僵住,仍是賴封前來解圍:“俞叔我讓人把各式甜品都裝了幾份,就不麻煩君灼了,派司機送你回去;糕點已放車裏,你帶回去讓揚叔嘗嘗,若是喜歡便告訴我,吃完再送點過去。”

俞平一臉不好意思,“好好,麻煩你了小賴。”

賴封:“不麻煩,我該做的。”

俞平走後,俞惜揚像一個失心木偶,賴封時時刻刻牽著他;在偌大的古堡晚宴上,僅有的一份歸屬感。

兩人在稀稀拉拉的掌聲中擁吻。

“辛苦了。”賴封握緊他的手。

那一瞬間,俞惜揚委屈地想哭。

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灑脫,硬著頭皮上臺救場,當眾清唱完全沒排練過的新歌,看起來自信盎然、肆意妄為,心底卻是滿滿的不安。

好在有賴封。

俞惜揚紅了眼皮,忍住鼻頭酸意,笑道:“謝謝封哥。”

臺上的漂亮Beta最終沒落淚,主持人曾子煜卻哭成狗了。沒想到好兄弟結婚對他觸動這麽大,感動的抹眼淚。

相應的臺下武帆一也嗷嗷大哭,君灼眼疾手快捂住他家鼓手的嘴,只能聽到大狗狗時不時溢出的委屈巴巴嗚咽聲。

兩個Alpha、臺上臺下隔空飆眼淚。

君灼與童賀辰互看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三字:兩傻子。

*

婚禮晚宴結束,待賓客全部離席古堡,已是深夜。賴封和俞惜揚便留宿了。

賴家長子的別墅樓每日都有打掃,即便主人不常回來,也一塵不染。別墅共三層,俞惜揚洗漱完覺得無聊,穿著嶄新的絲綢睡袍挨個轉轉。

賴封喜靜,晚上只有他倆。

別墅主人還在主臥洗漱,俞惜揚已經自動帶入身份巡查他的“家產”了。

開玩笑啦。

但還是很好奇,這麽大的別墅樓賴封以前一個人住不孤獨嗎。

片區別墅苑實在大,聽封叔說連三歲的賴家輝都有了專屬別墅樓;甚至問俞惜揚想要嗎,還有很多閑置的。

他趕忙搖頭說不用,都結婚了自然和賴封住一起,何況兩人未來也不會常回賴家。

從一層轉到三層,除了二層主臥和書房,大部分都是空房間。裝修布置倒是齊全,硬裝軟裝一個不拉,甚至空房多到都有四個貓房!

俞惜揚:“… …”

可真是嫁入豪門了。

伸了個懶腰,剛準備下樓發覺三層最末端一個門的刷漆與其他不一樣。鮮艷的與整棟別墅格格不入。

消散的興趣再次被提起來。

那房間也是空的嗎?

一步步走向末端五彩繽紛的門,第六感告知這門裏別有洞天。忍不住輕咽口水、手放在了門把上。

“哢噠”一聲,扭開了。

剛準備推門而入、倏然雙腳離地,俞惜揚被嚇得大叫一聲。

“怎麽在這?”是賴封。

快跳出胸膛的心臟終於又回去了,他拍著胸脯瞪人:“你嚇死我了。”

賴封把人顛了顛,俞惜揚雙手攬上對方脖子,繼而被面對面抱著。雙腿纏到賴封腰背保持平衡,走廊夜燈昏黃暧昧,兩人在三層末端凝視彼此。

男人發絲還在滴水,俞惜揚伸手揉亂對方濕發,笑吟吟道:“我在巡視家產。”

“請問王子殿下還滿意嗎。”

“像是中了頭彩,賺了!”

賴封哼笑,瞟了一眼懷裏人身後的門,瞳孔不由得縮了縮。

俞惜揚自然什麽都不知道,把玩著男人的頭發好奇問:“這門怎麽被刷成這樣啊,房間裏面有什麽?”

“你感興趣?”

“…還好,就是無聊轉轉。”

賴封視線起了壓迫感,俞惜揚倏然心虛。雖然他們正式扯證了,還辦了一場滑稽的婚禮晚宴...可仍是各取所需的關系,自己這樣明目張膽亂逛對方家裏是不是不太好啊。

嘴上說著也是他的家產了,但都是開玩笑,俞惜揚還是有分寸的。

“…就是個雜物間,沒什麽可看的。”

“哦好吧...唔。”

驀地被吻,俞惜揚驚的下意識掙紮、差點從對方身上跌落,好在賴封雙臂有力。

他趕忙拉住男人胸前睡袍,被迫揚起了小臉。“…唔。”

這吻來勢兇猛,帶著急迫的力道。俞惜揚被親的渾身發軟,好不容易能呼吸了,只聽賴封咬上他的下耳垂、聲音嘶啞著:“新婚之夜只能對我好奇。”

新婚之夜。

俞惜揚面部發燙,主動吻上男人未戴眼鏡的眉心,聲線勾人說:“今晚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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