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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想逃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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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想逃婚了

領證時間預約在上午10點, 俞惜揚醒來時,屋外賴封已經開始忙活早餐了。

洗漱收拾,打理了一下微分碎蓋, 套上白襯衫、搭配純黑垂感休閑西褲,簡約不失莊重, 很適合拍證件照。

出臥房就發現在餐桌前擺盤的男人、和他差不多的穿搭, 不由樂了。

俞惜揚落座,抓起一片烤吐司咬了一口,邊咀嚼邊打量對面人。

經典白襯衫配黑褲子,只不過賴封比他手上多了一塊腕表、面上多了一副眼鏡。

“腳上穿什麽, 還是匡威嗎?”他忍不住問,現下兩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黑白條紋拖鞋, 相同的打扮倒是有情侶裝那味了。

“嗯穿著舒服, 你呢。”

“我就穿小白鞋。”

俞惜揚大部分鞋子都是國潮的小白鞋,不是什麽高大上的品牌,價格實惠耐穿耐磨廣受年輕人喜歡。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鐘愛的那款——有內增高。

身為Beta,176cm的身高不算矮,可偏偏骨架小身形清瘦不顯高。為了有體力在臺上蹦迪,倒也增肌了一段時間...最終不了了之。

“你多高啊?”俞惜揚端詳賴封,對方腿長、坐下和他一般高, 可站起來就明顯高出他了...至少一米八。

“一米八三。”

這身高在Beta裏自然算高的,Alpha平均身高一米八五,像武帆一那種一米九以上的也不少;而Beta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七, 俞惜揚都是出挑的了,更何況賴封。

俞惜揚咕嘟咕嘟灌下半杯牛奶, 忍不住撇嘴小聲吐槽:“吃化肥長大的嗎。”

賴封揚了一下唇角,把自己杯裏的牛奶給對方續上, “多喝點說不定還能長。”

俞惜揚:“… …”

忿忿不平又咕嘟咕嘟起來,內心自我安慰23歲的確還有長高的幾率,30歲就完全沒可能了哼。

“人到中年別說喝牛奶了,就連放出的都稀薄無營養。”視線下移、可惜目光被桌沿擋住,俞惜揚擡眸挑釁地朝對面哼笑,前不久他可是親口嘗過呢。

賴封輕咳一聲,不自在的四目相對,偏偏嘴上也不甘下風:“下次嘗嘗你的。”

俞惜揚唰的一下移開視線,面上泛紅。這大清早的...咳,不愧比他大七歲,是自己道行不夠深,撩著撩著又搭了進去。

“絕、絕對比你的好喝…”

“我很期待。”

“… …”

出門時俞惜揚臉頰還稍許發燙,內心譴責自己怎麽總被賴封嗆得無言以對。去民政局路上又忍不住開口挑釁了幾句,駕駛席上的男人含笑不語沒回嘴,他才舒坦了。

兩人準時準點到達目的地,提前線上預約和填過資料,所以領證流程很順利。

在宣誓臺宣讀誓言、拍照留念前,賴封取下了半包黑框的醜眼鏡。跟拍的攝影師“謔”了一聲,抱怨著:“早點摘下來啊,之前拍的都沒現在帥。”

跟拍攝影師是賴封找的,記錄他和俞惜揚從踏入民政局開始走流程的每個場景...畢竟是人生中值得紀念的一天。

“抱歉,剛才忘了。”

“…沒事小意外也是紀念日中的回憶嘛。”攝影師也是老油條了,拿起相機一頓拍拍拍,還能指引兩人做出各種親密動作。

俞惜揚臉都笑僵了,被牽著走出民政局後才終於松弛下來;落座副駕駛擡手揉揉臉,“那大哥精力真旺盛,再拍一會我就面癱了。”

賴封上手揉了一把,“最起碼是快樂的…晚點婚宴,你可能不止面癱心也癱了。”

俞惜揚:“… …”

說得這麽駭人,一場婚禮晚宴又能有多恐怖?

事實證明是他見識少了,當車子駛入賴家別墅苑,面上表情就沒松弛過。在B市人多地少的土地上…這是多有錢啊才能住在這裏?!

“賴鳴坤打通了兩個別墅區,所以賴家是這片占地面積最廣的。”賴封輕哼一聲,繼續道:“他這做父親的也裝得很稱職,就算不滿意我倆結婚,排場上也沒少花錢。”

指向不遠處的古堡,冷笑道:“那就是今晚婚宴的場地,中世紀覆古宮廷風。”

俞惜揚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我…這是嫁入豪門了嗎?”

賴封被逗笑、表情漸漸柔和下來,“才反應過來?可惜晚了,由不得你逃婚。”

“又是什麽狗血短視頻?”

“最近挺火的《嫁入豪門這天,新郎逃婚了》”

“…你涉獵挺廣泛。”

“畢竟封哥我人到中年了。”

俞惜揚:“… …”

好嘛,還在記仇早上說他年齡的事,真小心眼!

賴家長子在別墅苑自然也有專屬的別墅樓,共三層。賴封載人剛停穩車,封向陽牽著小兒子從裏面走出來,俞惜揚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大揚揚哥哥——”小家夥聲音洪亮,賴封蹙眉,忍不住嘆氣:“賴家輝又來搞破壞。”

俞惜揚剛下車就被小洋洋撲個滿懷,他抱起人打量,小孩穿得比他還正式,連脖上的蝴蝶結都閃爍著碎金。

“爸,你們怎麽在這邊。”

封向陽一身黑西裝,和藹的笑道:“時間還早,古堡那邊用不上我,呆在主別墅也無聊,就過來看看你們。”說著從俞惜揚懷裏抱過小兒子,“親家那邊幾點到?你們先妝造,他們來了我在這接待。”

俞惜揚尷尬地笑了笑,“我父親他…可能開宴前才能趕過來。”

封向陽頓了一下,繼而問:“需要派人去接嗎。”

俞惜揚搖頭,“不用,我一個哥哥會送他來。”

“安排好了就行。”封向陽放下小兒子,拉住俞惜揚的手,“進去吧,造型師他們都候著呢,午飯吃了沒?要是沒有我讓管家給你安排一下... …”

被留下的兄弟倆大眼瞪小眼。

賴家輝無措地張張小胖手,癟嘴委屈道:“爸爸忘記牽我了。”

賴封面無表情:“你爸有了新兒子,不要你了。”

“你胡說!大揚揚哥哥不是爸爸的兒子!”

“怎麽不是?和我結婚後他就該改口叫爸…何況。”賴封壞笑:“何況你都叫他哥哥了,俞惜揚自然是咱爸的兒子。”

“哇——”

賴家輝被氣得痛哭出聲,然而他的爸爸正和大揚揚哥哥在裏面拉家常呢,根本沒在意門口的哭鬧聲。小洋洋更委屈了,拳打腳踢親哥,“壞人!大壞蛋賴封!!”

賴家輝本來就不經常叫他哥哥,卻對俞惜揚張口就“大揚揚哥哥”,賴封才不承認自己吃味了... …

揚揚雖然一口一個“封哥”,卻很少叫他“哥哥”;自己都沒當成俞惜揚的“哥哥”呢,別人憑什麽叫他“哥哥”?

把撒潑的小家夥扔給滿頭大汗的管家,進去前又道了一句:“你爸新兒子長得好看性格又好,不要你是正常的。”頓了頓盯著哭紅眼的賴家輝“惡意”道:“我也只要他。”

“哇哇哇嗚嗚嗚啊啊啊——”

管家:“… …”

望著大少爺冷酷無情離去的背影,又瞅了瞅躺在地上放刁撒潑的小少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兄弟倆上輩子一定是冤家!

*

根據場地風格,今晚新人是王子與騎士的設定。

俞惜揚禮服是高檔定制的雙袖鏤空薄紗,身著白色小馬甲,下身收腰窄腳同色系西褲。鏤空薄紗上金絲線繡著紋理,而被金絲串聯的朵朵紅玫瑰可謂是點睛之筆。

領結設計更是貴氣十足,花邊蕾絲搭配白色珍珠,妥妥的嬌矜小王子。

俞惜揚換好衣物出來時,封向陽和賴家輝異口同聲地“哇”出來——實在太好看了,從上到下的精致漂亮,仿若每一根發絲都彌足珍貴。

俞惜揚不好意思地走到全身鏡前轉了一圈,不得不說真的很合身。因為服飾偏向華麗,妝發上就相對簡單了一點。

細軟黑發被蛋卷的有了弧度,間隙中點綴著顆顆鉆石;面上幹凈更突顯絕美五官,淡黑雙眉下眼睛只需稍加暈染,左右瞼中正下方也各有一顆鉆石,淡粉櫻唇沒上太多顏色,卻相當益彰使整個妝容都有了質感。

很好看。

俞惜揚內心感嘆,不愧是花大價錢請的專業造型師,這手藝絕了。

封向陽拉著人左看右看,不由感慨道:“小俞漂亮到我們Beta自愧不如。”這是實話,他身上的妝造也出自同家手藝人,可底子不同出來的效果也完全不同。

俞惜揚被誇地難為情,“…謝謝封叔。”

封向陽彎起眉眼,“該改口叫爸了吧?”

誰料俞惜揚還未出聲,賴家輝就扒著封向陽的腿,小臉一虎道:“這是我爸爸!不給你!!”

封向陽蹲下解釋:“大揚揚哥哥和你親哥結婚了,自然要改口叫我爸爸啊。”

賴家輝哪懂這些,心裏的小揪揪還沒解開呢,一想到之前他親哥說爸爸有了新兒子、不要他了,小家夥就急了。抱著爸爸的脖子不松手,委屈巴巴道:“不要新哥哥!!”

俞惜揚面露尷尬,封向陽抱起小兒子向他抱歉地笑了笑,繼而問小洋洋,“你不是也很喜歡大揚揚哥哥嗎,怎麽突然這般不禮貌?”

“他哪時候禮貌過。”

賴封倏然換裝出來,走到俞惜揚身邊把人半摟入懷,盯著親弟冷哼:“你不要我要。”

兄弟倆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拌嘴起來,俞惜揚和封向陽相視一笑,各自搖了搖頭。

他的封哥…不,今天是他的幼稚騎士。

俞惜揚打量身側男人,比起他的禮服,對方藏藍色制服相對簡約多了。

裏衣白襯衫套藏藍小馬甲,外著同色系寬墊肩制服,銀飾銀鏈輕巧點綴;妝發上突顯劍眉星目,發型二八側背,沒有眼鏡的遮擋,壓制不住的淩厲英俊。

封向陽望著大兒子,手忍不住發顫。懷裏的小兒子問他:“爸爸怎麽了?”

“…你哥帥到我了。”

俞惜揚盯著自己今晚的騎士,喃喃自語:“我倆應該換一下設定。”哪有騎士一臉貴氣的?不,應該說他造型再像,氣質上也和眼前的“真王子”有所差距。

這才是真正的賴封…

忽而湧上一股心慌,難以明說的不安感令俞惜揚推了推半摟他的人。

對方低頭詢問:“怎麽了?”

視線灼熱直白,似乎能看透人心。

俞惜揚舔了舔唇,小聲嘟囔著:“王子想逃婚了。”

賴封表情未變,只不過那雙眸子深沈地宛如黑洞,他摟緊了懷裏人腰身,在對方耳邊說:“騎士永遠能找到你。”

無論天涯海角,想盡一切辦法。

若之前還會有所顧忌…

現今老天都在幫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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