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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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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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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封回到後臺休息室時, 俞惜揚攥著手機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從對方手中抽走手機放入口袋,視線停駐了一會;睡得可真香,吵醒都是罪過。剛被人交代又威脅, 心情不算美妙,靜靜地打量著沙發上的人, 眸子沈了下來。

細軟黑發服帖白皙小臉, 表演服裝已換下,此時一身簡單的白T牛仔褲,看起來就是一個乖順聽話的小孩。

可俞惜揚不是。

賴封彎腰想把人抱起來,剛把對方手搭在他肩上, 俞惜揚就睜眼了。

“…封哥?”

“嗯,該回家了。”

賴封似乎還要把另一只胳膊往上搭, 不是公主抱、是想面對面的小腿交叉抱。俞惜揚感到一陣羞恥, 慌忙起身推開人。“我醒了,不、不用抱。”

賴封面露可惜神色,繼而牽起對方的手,十指相交。

俞惜揚被拉著前往地下停車場,步伐微慢半腳,視線緊盯兩人牽著的手;此刻夜色已深,街邊路燈映出兩道緊貼的影子, 相當親密。

他舔了舔下唇,開口問道:“灼哥他…對你說什麽了。”

賴封步伐不快,兩人像是散步一般, 緩慢地向停車場移動。

“叮囑我照顧你,對你不好就要打我。”賴封言簡意賅, 多少都帶了點私人情緒。

俞惜揚聽後面露尷尬,“別聽他們亂說, 總拿我當小孩,瞎操心。”他能照顧好自己,婚後也不需要對方費心。

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相握的手指,賴封回頭看他,俞惜揚一臉認真道:“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這話說得賴封一時不知該如何接,只能換話題問:“明早幾點過去?中午飯店已訂好,上午去見你雙親時還需帶什麽嗎。”

“封哥。”俞惜揚動了動嘴唇,磨蹭了半天才說:“我…還未告知他們。”

“他們還不知道我?”

“…嗯。”

這可糟糕,目前已經很晚了,只能明早再說。見俞惜揚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頭垂眸不敢看他,賴封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口氣故作不滿說:“怎麽,是我拿不出手嗎?”

俞惜揚有點慌,“我、我現在打電話給他們。”

賴封攥住對方掏手機的腕子,另一只手扯眼前人臉蛋,“在和你開玩笑。”

“不用對我太過小心,婚前婚後也不會有太大變化,和以往一樣對我就行。”

俞惜揚尷尬笑笑,“我這不是緊張嘛,人生第一次結婚。”

賴封又忍不住掐了一把,“我也是初次和人踏入婚姻殿堂。”

俞惜揚彎起眉眼調笑道:“都不吃虧?”

賴封上揚唇角,“很公平。”

上車後俞惜揚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坐在副駕上一聲不吭,不知在想什麽。車載音樂放著鄉村英文歌,旋律歡快自由,與車內氣氛大相徑庭。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賴封開車停在了跨河大橋前方沿河道路旁,從這望去不遠處燈火通明,夜色下連接了河道兩岸的寂美沈靜。

賴封下車給人開門,邀約道:“這裏風景不錯,看看?”

俞惜揚:“… …”來都來了,只能下去瞅瞅了啊。

7月初夜風微暖,明日小暑,即將迎來盛夏。俞惜揚雙臂搭在景觀河道護欄上,仰頭瞇眼、喟嘆道:“真舒服。”

賴封走到身邊輕笑,“不郁悶了?”

剛想反駁他沒有,一睜眼對上男人比夜色還深沈的雙眸,剎那間無法撒謊。

兩人並排站著,前方景色美得像一幅畫。

俞惜揚眨眨眼,似乎能從賴封瞳孔裏看到自己的模樣,他占滿了對方的目光。這樣的視線直白卻絲毫沒有壓迫感,和那些Alpha前任們不一樣。

抑或這樣的夜色需要故事加持點綴,他緩緩開口說:“爸爸生我時大出血,身體一直都不好;父親原本是小學老師,在我初中時辭去工作,去舊社區買了一個小二樓,一樓開蔬菜水果店,二樓是兩室一廳的住所。”

“你初中…”賴封眸子暗了暗,神情耐人尋味,“…是轉學了嗎?”

俞惜揚點頭,“初一結束那個暑假,爸爸不知受了什麽刺激,整日離不開父親。於是為了照顧爸爸,父親也是匆匆離職,我們一家三口搬入一個老年人居多的舊社區,我因此也轉學了…挺倉促的。”

有些記憶即便模糊了,卻在某個節點上揮之不去。

他繼續說:“爸爸身體真的很差,我為此大學也沒有考去外地;想著沒課時回去幫家裏做點事。”俞惜揚笑了笑,“即便知道父親和爸爸可能根本不在意我是否回家。”

賴封不語,再次牽起身邊人的手,發覺觸碰的溫度比方才涼了不少。

“父親和爸爸非常相愛,所以我的家庭是和睦的,但事實上。”俞惜揚頓了頓、眸上流露迷惘,“我感到孤單,甚至故意叛逆想引起親人註意。”

“然而在我被學校叫家長後,父親沒打我沒罵我,只是語重心長對我說——

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爸爸冒著生命危險生了你,我負責把你養大成人;但你未來選擇成為什麽樣的人、想做什麽,我們都不會幹涉。”

俞惜揚苦笑,“這完全和同學們的家長不一樣,他們理智到讓我都覺得自己是撿來的。我還偷偷跑去醫院證實過,他們的確是我的親生父親和爸爸,可是。”

望向賴封,眼裏湧上委屈,“哪有人是這樣養孩子的。一上學就被扔去學校住宿,每周回去一天爸爸不願同我說話,父親也只是嘴上交代幾句。成年後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幫助家裏,可他們…完全不需要我。”

“是因為我出生時讓爸爸難受了嗎。”俞惜揚喃喃自語。

賴封把人拉入懷,揉著肩膀上的小腦袋說:“不是你的錯。”

俞惜揚閉著眼在對方衣服上蹭了蹭,眼皮都蹭紅了,聲音悶悶的,“封哥…我怕。”

他害怕的不是雙親反對這場婚事,而是明日帶人去見家人,父親和爸爸會不會根本不在意他和誰結婚。就像以往一樣,不在意他的任何事情。

賴封面對面抱起人,俞惜揚大腿被提、失去平衡的瞬間纏上男人腰肢,雙臂緊緊摟著對方脖頸,腦袋依然像個鴕鳥般,蒙在懷裏不願擡頭。

賴封抱著人走了幾步,隨之輕放在汽車引擎蓋上;俞惜揚這才擡起臉,鼻頭泛紅。前者微俯身、雙臂抵在後者兩側,把人虛隱懷中,擡眸凝視;後者不自在的眼神亂飄,可對方視線太過直白,他躲不過去,終是四十五度俯視對上目光。

四目相觸之時,俞惜揚心跳慢了兩拍。

不遠處的跨河大橋變成了點綴他們的背景,橋上來往車輛拉出五光十色的長線。

呼吸不由變輕,他聽到賴封說:“我不知道這場婚姻是對是錯...但封哥保證,會盡可能地幫助你。你想要的我身上不一定能有,可若是我有、便盡管開口。”

言語直白,不是調情之語,卻莫名有魔力般安撫了俞惜揚。他伸手摘去賴封的眼鏡,對上劍眉星目、迎著視線低頭吻了過去。

雙臂環住懷裏的腦袋,處在上方的俞惜揚像貓兒般,對著微涼薄唇輕咬舔.舐。

賴封被動接受唇上試探,未深入的吻親地藕斷絲連。柔軟溫熱最是撩撥,見對方故意逗弄著、不重的力道宛如隔靴搔癢;終是忍不住化為主動,加深交融程度。

兩人仿若在博弈般,你追我趕,此起彼伏的呼吸都變成了一個頻率。

俞惜揚躺倒在引擎蓋上,胸前起伏著、大口大口喘氣;還未休息幾秒,賴封又來了。舔了舔下唇,盯著人彎起眉眼,“你輕點。”繼而雙臂環上男人脖頸,把人拉了下來。

夜色下賴封看不清俞惜揚含珠唇M形右上方的淡痣,但他知道那裏有。便不斷吻著那塊,似乎想把懷裏人的唇痣吞之入腹。

俞惜揚亦是不甘示弱,唇齒碰撞,背後引擎蓋都熱了。

“汪汪!”

“啊——”

倏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沈溺的兩人同時頓住。隨之便聽到一聲咒罵:“傷風敗俗!是住不起酒店嘛!!呸!!!”

俞惜揚:“… …”

賴封:“… …”

原來是遛狗的路人不小心瞟到了兩團交融的黑影。

俞惜揚小臉赤紅,卻忍不住調侃上方的男人,“封哥,他說你窮。”

賴封面色也滾燙,還強裝鎮定把人拉起來嘴硬道:“他在嫉妒我要結婚了。”

最終兩人灰溜溜地駕車跑了,畢竟也不是真的想傷風敗俗;至於去酒店?俞惜揚內心吐槽:你能指望一個碰到床就變木乃伊的男人能幹什麽?

要不是前兩天一同做過身體檢查,他都懷疑賴封不行。

好在對方所有指標都是健康的,婚後生活…有所期待了。

回程車上還是給俞平發了微信。

「父親,我明早會帶一個人回家見你們」

他的Beta父親每日都晚睡早醒,生活圍著自家小店和Omega爸爸打轉。此時自然未眠,不過大概正在陪爸爸,直接打電話不妥。

那邊很快有了回覆。

「你爸爸不願見生人,最好別帶人過來刺激他。有事可以電話聯系」

俞惜揚側眸看了一眼駕駛席上的賴封,對方感知視線朝他上揚唇角。

不安似乎被撫平了。「我希望你們能見他一面」

「你要帶誰回來?必須見我們嗎」

「嗯,是我的結婚對象」

俞平那邊半晌都沒有發來新微信,俞惜揚盯著界面上的「對方正在輸入... …」,咬住下唇又發過去一句話——

「放心,他也是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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