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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貓貓們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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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貓貓們爭風吃醋

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俞惜揚可是親身體驗了。

幹紅亦是酒,就算度數低、身為一杯倒也能上演醉醺醺。

埋頭趴在桌面上、嘴巴不知在嘟囔什麽,手邊的半個西瓜裏還剩一些未喝盡的液體。

賴封漫不經心搖晃高腳杯,盯著對面人悉心品嘗著。

好在俞惜揚雖然酒量不好、醉後酒品還行,不吐不鬧、只是小臉紅紅看著令人心軟。

賴封此時臉上沒了方才的笑意,他收拾完餐桌上的垃圾、來到醉酒人身邊。

取下眼鏡放到桌角,擡手捏了捏眉頭。

“幸虧不是Omega。”俞惜揚這性子和長相、再加上這小孩般的酒量,是個Beta反而更安全。

彎腰抱起人、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更是軟乎乎的仿若沒有骨頭般,在他懷裏蹭了蹭臉。賴封表情一滯、放慢呼吸。

果然是只貓。

走向次臥途中,四小只倏然出現攔路。甚至平時總是溜得不見影的奶牛貓爬上褲腿,目標是他懷裏的俞惜揚。

賴封:“… …”

奶牛貓上上是四小只的老大,它一出手其他三只也蜂擁而上。只見賴封兩腿瞬間都長貓了,一腿兩個還挺平均。

忍不住輕嗤:“為何都不怕我了。”

顛了顛懷裏人,“因為這家夥?”

“喵~”

奶牛貓順勢而上、扒在了賴封腰間,伸出一只爪爪要救俞惜揚。

上上:“喵喵喵!(放開我家老五!)”

下下:“喵喵喵喵!!(老大小心這狗神情不對!!)”

左左:“喵喵喵喵?!喵喵喵~(他竟敢瞪我們?!好可怕嗚嗚~)”

右右:“喵喵喵~(哥哥們等等我~)”

賴封負重前行,身上四只貓、懷裏一個人,終於到達次臥。

剛把人輕放床褥、貓兒們就像裝了彈簧一般,上一個、下一個、左一個、右一個火速飛躥到俞惜揚身邊。

把熟睡的人兒圍了起來,四只小腦袋卻仍盯著床邊人,時刻警惕著。

賴封氣笑了,擡手揚了一把黑發、露出劍眉。

貓兒們見狀更貼近俞惜揚了。

“我發現你們四個還挺以貌取人的。”

“喵?”

賴封俯身、頂著四雙貓眼的壓力接近俞惜揚,視線始終在那微張薄唇上。

含珠唇的一顆淡痣,似乎有什麽魔力般、勾地人不僅移不開目光,還想嘗嘗味道。

俞惜揚頭頂的奶牛貓都躬身了,仿佛下一秒就能給賴封一爪子。後者倒不是真怕貓抓,只是盯著眼前的誘惑,努力克制住了突如其來的沖動。

很奇怪。

為什麽要親俞惜揚。

深思片刻,得出一個結論——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顏控。

卻在這場對峙中不甘下風,於是轉換了目標、在熟睡之人額頭蜻蜓點水了一下。

奶牛貓激地“喵喵”叫,卻也沒真亮爪子。

其他三只跟著上上一起“喵喵”叫,強烈表達著不滿。

“呵。”賴封心情甚是舒暢,“他再像貓也不是你們的同類。”頓了頓小人得志般上揚唇線、語氣傲慢道:“是我的同居人。”

四小只:“… …”

和貓貓們爭風吃醋,這個人類沒救了!!

*

俞惜揚一覺到翌日中午。

可能昨夜睡的挺香,並未有宿醉之意。

落地窗外太陽很大、暖烘烘地灑在被褥上,俞惜揚舒坦地翻了個身,絲毫沒有起床之意。不過身為新世紀的標準年輕人,手無意識伸向床頭手機。

瞅見賴封半小時前發來微信。

「等風來:早上給你備了午飯放在冰箱了,起來後記得放微波爐熱過再吃」

俞惜揚眨眨眼,才意識到這家主人去上班了。

萬惡的星期一。

和他卻關系不大。

以前渾天黑暗賴在工作室創作,哪有日期的概念;沒靈感時就混吃等死,憋瘋了就會被君灼下令回家修整——

就像他現在這樣。

俞惜揚艱難爬起床、伸了個懶腰;昨晚似乎是他自打“被小三事件”後、睡得最舒適的一夜…賴封家的床真的很好睡!

也沒事幹、就隨手給父親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最近工作室忙,這段時間不回家了」

俞惜揚足足等了一個鐘頭,聊天界面上才出現對方的回覆。

「好」

言簡意賅到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願意多打。

雖說習以為常、卻還是胸悶煩躁。

想抽煙。

出次臥後先去廚房轉了一圈,打開冰箱琳瑯滿目、明明昨晚都沒有這些... …看來是賴封一大早去買的。

有點不好意思地拿出對方做的“預制菜”,其實本來沒什麽胃口,微波爐加熱後香氣四溢,他莫名其妙的又餓了。

邊吃邊嘟囔:“在這裏呆著胃口都變好了。”

能吃能睡的,他會不會變成一只豬啊。

“喵~”

小三花跳上桌面、蹭了蹭俞惜揚拿餐具的手腕。

“想吃嗎?”

“喵!”

從菜盤中挑了一個大蝦、剝好後遞到右右嘴邊,“給。”

“喵~”

小三花吃得不亦樂乎。

看得俞惜揚心都軟了。

飯後閑著也是閑著,便去院子裏找了一把大掃帚,邊抽煙邊當“掃地僧”。這日子過得倒真像退休了,俞惜揚不由自主地哼起調調。

腦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閃過,他猛地吸了一口煙、掃帚倒地,然後根本來不及吐煙圈、急忙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邊猛烈咳嗽邊記錄剛才的靈感。

“咳咳…”這一口嗆的不輕,白皙小臉都咳紅了,在初夏午後陽光下像一只熟透的大紅蝦。

俞惜揚記錄完才有空給自己順氣,踩滅抽了一半的煙、同庭院垃圾掃在一起,剛才那一嗆令嗓子澀澀的很不舒服。

“不能抽了。”自言自語道,他這嗓子還要上臺唱歌呢。忽然想到了什麽、手伸向褲子口袋——

掏出了橙子味的真知棒。

確實不能抽了,他還得幫同居人消滅三年前的喬遷糖呢。

撥掉包裝放入口中、清甜掃去了澀感,舒坦地再次哼起小曲。

一通來電打斷他的閑情逸致。

是君灼。

某種意義上來講亦是他的老板。

“餵灼哥。”

“這幾天怎麽樣,有靈感了嗎。”

俞惜揚心情不錯、語氣都輕飄了幾分,“有點苗頭了,就在剛才想到的。”

“那行,明天別忘了來工作室。”

這話如晴天霹靂、打得“休假”的俞惜揚覺得嘴裏棒棒糖都不甜了。

“明天… …”

“怎麽?”

俞惜揚遺憾道:“這假期也太短了,還沒休息夠呢... …”

本是一句調侃之言,以前也同灼哥這樣開玩笑,沒想到電話那頭聽後破口大罵:“還休息呢,明天是什麽日子你忘了嗎?”

俞惜揚頓住。

“…真忘了??”

“我… …”明天是幾號來著?只知道是星期二。

“俞惜揚,明天是樂隊成立一周年紀念日。”君灼咬牙切齒道:“你若是還想休息,就休息一輩子吧!”

隨之一陣盲音。

完了,灼哥是真生氣了。

俞惜揚懊惱嘆氣,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就忘了呢,不怪君灼罵他。

別看他們隊長平時樂呵呵的,可樂隊是底線。君灼可以去包容、護短、幫助三位隊友,但一切都建立在大家都很愛這支樂隊的基礎上。

他這次可真是踩著對方雷點了。

猛地咬碎口中真知棒,牙又酸又麻。俞惜揚也在自責,怎麽連樂隊周年紀念日都能忘?好在灼哥今日打來這通電話,若是他明日未去工作室... …

咬住下唇、內心五味雜陳。

剛入大一時、在學校附近酒吧打工、最愛做的活就是給來表演的樂隊插線。也是在那時,認識了A Fool三人。

當時樂隊沒主唱、還玩後搖呢。

大學期間俞惜揚也玩過校園樂隊,但組樂隊這事講究一個緣分,走不下去的占大多數。光大學四年他就呆過八個校園樂隊。

畢竟玩樂隊的,最不缺的就是主唱。

特別是到大四,願意一起玩的人太少了,俞惜揚索性不再糾結同人玩樂隊,在打工的酒吧單人駐唱,亦是這樣的機會讓他在君灼面前展示了自己。

以至於大學畢業後沒有隨大流去投簡歷、找工作,而是加入了A Fool,成為樂隊四人中唯一拿合同工的主唱。

樂隊三A各個有才華、能創作能制作,為了讓樂隊更長遠發展,不再局限於後搖表演。事實證明俞惜揚加入後,A Fool的作品更加豐富了——

雖然大都是存貨、還未發表的半成品。

但君灼十分滿意,樂隊其他三人也沒人敢不滿意。

能把自己的愛好作為職業,這對大部分人來講是極其幸福的;俞惜揚亦然,即便他的A Fool糊,但樂隊四人經歷過初期磨合後,現在及其合拍。

總之他們都想把這個樂隊玩下去,玩十年、二十年… …

俞惜揚愧疚不已,怎能把一周年紀念日忘了呢?!

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不再傷春悲秋、立馬換衣服前往工作室。

君灼不生氣則已,一生氣就異常難哄。他得為明日的樂隊紀念日提前做準備。

離開之前回眸望了望靜謐的庭院,內心嘆氣。

這一去不知何時能再回來享受。

畢竟搞他們這一行的,十天半個月呆在工作室都正常。

拿出手機準備給賴封說一聲,卻糾結了半天最終囔囔自語道:“說不定等會就被灼哥趕回來了…晚點再說吧。”

此時的俞惜揚意識到,他還挺舍不得的。

可不舍的到底是這庭院、是次臥大床、是粘他的貓兒們、還是人...

就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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