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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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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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惜揚在門口等人,賴封剛說去一趟衛生間,誰料未等幾分鐘他也想上廁所。

這個場館是B市最大的Livehouse,共三層皆是單獨室外樓梯。一層和三層都是場地,不過容量不同,一層場館只能容納一千人,而三層則是MAX,最高容量可達兩千。

二樓是周邊專輯售賣處及簽售場所。現下Daybreak在三層表演接近尾聲,已有粉絲提前出來、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場外排隊。

俞惜揚走上前問工作人員,“你好請問二層有衛生間嗎。”指了指上方解釋道:“我不排簽售,就是想去看看售賣的專輯。”

工作人員忙著給粉絲們排號,頭也未擡說:“有衛生間,你上二樓從左邊門進就行。”

“謝謝。”

本著來都來了,正巧去瞅瞅是否上新專輯。

其實很多樂隊都沒簽經紀公司,不像Daybreak這樣有專人營銷運營;獨立樂隊最大的經濟來源可能就是巡演門票和簽售賣專輯周邊。

自然有許多無法售罄的小樂隊,便把他們的專輯周邊放在二層寄售。換言而之,這個Livehouse售賣處不一定能淘到大火實體,卻總能挖到一些為夢想而營生的產出。

上了二層果然右邊門有工作人員站崗、維持接下來的簽售秩序。

俞惜揚從左邊門進入,他得先去一趟衛生間。

身心舒坦後便想聯系一下賴封,讓對方上二樓他們逛逛。不曾想途中偏巧看到賴封、正和一陌生男人在前方拐角處交談。

兩人站得相對隱蔽,他們身後是室內樓梯、亦是工作人員通道。

俞惜揚上前正準備叫人,就聽到那陌生男人打趣著:“你那小情人表現不錯啊,Omega吧?要不要簽約我公司?”

“...是Beta。”

“哦?長得不像啊。”男人語氣裏的興致明顯減少了一大半。

“總之謝了。”

“小事一樁,以後哥幾個聚會可不許推托啊,都是一起長大的,你咋只跟曾子煜交好... ...”

吐槽聲戛然而止,賴封見對方視線直勾勾盯著他身後,“怎麽了...”

回頭便對上一雙沈靜的黑眸。

“你的小情人來找人咯...不得不說長得好標志,真是Beta嗎你沒有唬我吧。”

“抱歉我先走了,下次再聚。”

“嘖嘖見色忘義,也不給介紹一下... ...”那人嘴上這麽說著、卻也不停留,回頭就上樓了。

賴封走向身後人,“久等了,我們走吧。”

俞惜揚是被牽著走出場館的,後知後覺還沒去看專輯周邊呢,可此時也沒那興致了。

賴封步伐緩慢、他稍落半步;盯著兩人相牽的雙手,抿了抿唇。

“所以根本不是什麽幸運兒。”終是忍不住、俞惜揚不走了。

賴封回頭、松開了手,“Daybreak一直有互動環節。”

俞惜揚盯著人哼笑,“不是說不了解嗎,這都知道啊?”

賴封:“... ...”

場館前門小吃街、後門是環湖公園,他們此時已走到湖邊,背後就是道路景觀護欄。

俞惜揚身體前傾、雙肘倚在石砌護欄上;初夏夜風微涼、滑落在肩頭的皺巴襯衫揚起下擺,濕透背心緊貼清瘦上身,帶著絲絲冷意。

盯著起了漣漪的湖面,“哢噠”一聲,一簇火苗亮晃。

俞惜揚當著賴封的面,再次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白色煙圈,然後“呼”地吹向男人,可惜彼此距離不近,甚感遺憾。

“你和Daybreak認識啊。”

“和他們經紀人是朋友。”

“哦。”原來方才那男人是Daybreak的經紀人,俞惜揚又吸了一口,似笑非笑盯著人道:“所以票也是他給的?”

“...嗯。”

想想也是,今晚Daybreak人氣爆滿,要不是場館限流,可能還會有更多粉絲前來現場。簡而言之,這場Livehouse門票不好搶,可能開售秒沒,而賴封昨日才問他要不要去看... ...

“看來你們關系挺好的。”

“還好...算是鄰居。”賴封此話也不假,他和Daybreak經紀人關系的確一般,不過是家族世交的晚輩們,同住一片別墅區。

“嘖。”俞惜揚不知在煩躁什麽,手指間很快只剩半截煙蒂;夜風吹拂黑發淩亂,恬淡的五官反差出懨懨的性感。

賴封呼吸都不自覺慢了一拍。

直到一根煙抽完,兩人都未再次開口。

俞惜揚見賴封一直盯著他,輕揚唇線,“我就這麽好看?”

“...還好。”

俞惜揚嗤笑:“不好看你費盡心思讓我上臺表演,就這麽可憐我啊賴醫生。”

賴封眉頭微蹙,對方似乎誤會了什麽。

“老實說今晚我還挺開心的。”俞惜揚踩滅煙頭,瞟了面前人一眼彎腰撿起煙蒂。

“但又不是很懂。”

視線從男人腳底的匡威一直往上移、終是定格在被眼鏡阻擋的雙眸上,“你在追我嗎。”

賴封瞇眼,面前人似笑非笑,上揚的唇線無意識輕抿著,似乎在委屈。

原本沈靜的黑眸一眨不眨瞪著他,就像是... ...

家裏那四只想吃罐頭、又傲嬌躲著他不肯明示的貓兒。

賴封驀然懂了,“沒有可憐。”

俞惜揚頓住。

“是在想盡辦法拉近彼此距離。”

俞惜揚眨眨眼。

“是我自以為是了,覺得這樣的約會你會喜歡。”賴封故意嘆氣說:“以為你會想上舞臺,便找朋友幫忙... ...”

“我當然想上舞臺!”

賴封以退為進,俞惜揚看似反駁實則上鉤。

“但你在埋怨我。”

“我...”俞惜揚移開視線、回頭望向夜色下的湖面。“抱歉是我誤會了,我只是從未上過這樣的舞臺。可能你不太懂,我的樂隊之前酒吧駐唱的臺面、還沒今晚的六分之一大呢。”

自嘲地笑了笑,“就當我是嫉妒吧。”

“抱歉。”

“謝謝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倏然對上目光。

俞惜揚:“你不用道歉,是我矯情了。其實約會挺開心的,能上這樣的舞臺表演現場,倒還挺感謝你給的機會。”

見人似乎不信,又道:“真心的,我可是今夜的“幸運兒”,沒人和幸運過不去。”

賴封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弄巧成拙了。”

俞惜揚笑了笑,“其實蠻詫異的,你追人都這麽用力嗎?何況...”何況又不是真正的喜歡他,抑或是有好感的,但還是有自知之明,畢竟賴封從未隱藏過意圖。

“若我說只是單純的想看你上臺演出,你信嗎。”

俞惜揚一只手肘抵在石砌護欄、歪著腦袋側身望著賴封,“我若是信了,又該如何回報啊。”

“以身相許試試。”

這人還真是始終目標如一,俞惜揚哭笑不得,“你家裏人這麽逼迫的嗎,感覺你明天就想拉著我去領證了。”

賴封頓了頓,他其實不是那個意思,但若說是什麽意思,反倒說不出一點意思。

只好道:“就是挺合適的,不想錯過。”

俞惜揚並不討厭對方的直白,雖然賴封的做法會令大多數人感到不適;畢竟一個男人明明確確用言行告訴你:因為家裏催婚,他想和你盡快結婚;為什麽選你,大概覺得合適。

這是目的不純的接近。

但偏巧不巧,俞惜揚也急著找一個Beta結婚。

“好啊。”

“...什麽?”

“以身相許,我答應了。”

“... ...”

賴封不語、眉頭卻再次皺起,看得俞惜揚忍不住發笑,故作輕松道:“其實婚姻不過是兩個人搭伴過日子... ...”

像是想到什麽,他猛地搖頭甩去腦海裏BO相濡以沫的畫面,繼續說:“反正你家裏催婚,而我也的確不想談戀愛了。況且。”頓了頓、對賴封抿唇一笑,“賴醫生不是建議我找個Beta發生親密關系嗎,我覺得你就挺合適的。”

賴封可以確定俞惜揚誤解了。

他的“以身相許”並未和結婚掛上等號,事實上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倏然脫口而出那四字,可能是玩笑、抑或是氣氛太好的調情。

但兩人才第三次見面,又何來的“情”。

見人半天不說話,俞惜揚反而沈不住氣了,本以為賴封是個爽快人,沒想到磨磨唧唧的。便直截了當說:“我們相親本來就是奔著婚姻去的,不用試試什麽戀愛了,直接結婚吧。”

賴封笑出聲。

俞惜揚虎著臉,“笑什麽啊?”

“沒事,我笑我自己。”

賴封的確是在自嘲,他談了三年的、以結婚為目的戀愛,卻從未想過人是可以跳過戀愛階段、直接奔入婚姻的。

俞惜揚果真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愛。

“直接結婚太草率了。”賴封推了一下眼鏡,“我父親會懷疑你是我花錢雇的對象。”

“啊、啊?”

這父親也挺搞笑的,花錢雇對象這事難道不是小說中的荒謬橋段嗎?

“我們可以先同居。”

俞惜揚:“... ...”

“直接結婚不妥,感情是相處出來的,為了加快了解與進展,目前同居才是最適合的方式。”

賴封不愧是比他大7歲的成熟男性,說話井井有條毫無破綻,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反駁。

同居?

俞惜揚臉色漸漸沈了下來,這人... ...

該不會是想白嫖吧?!

又不是沒經驗的人,前任Alpha們哪個不想和自己同居啊?當然說好聽點是同居,不好聽的就是想免費吃肉!

他雖為一個Beta,可這張臉、這身體還是有不少人窺伺的。

應該給賴封一個大逼鬥、讓他滾粗。可惜... ...

今夜月色太美、容易迷醉人心。

望著眼前不修邊幅的、無信息素的賴封,俞惜揚眼冒精光:“好啊。”

都是Beta,who怕who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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