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顏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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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顏控

*

樂隊暫時無法去酒吧駐唱,這兩天又逢端午假期,明明該是忙碌的日子,卻意外閑暇起來。

隊友們寬慰俞惜揚別多想,還開玩笑說這下他們有足夠時間寫歌了。

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拖延癥,眼看馬上一周年了,首張專輯仍未敲定;雖說慢工出細活... ...

工作室二樓大廳,武帆一和童賀辰拿著游戲機手柄激情對戰中。

“哎。”俞惜揚與君灼異口同聲嘆氣,隨即相視一笑。

“給我一根。”俞惜揚伸手要煙。

“不是說要戒了嗎。”君灼遞上、還貼心地給人點著。

“愁啊。”俞惜揚久違吸了一口、吐出煙圈後撅嘴吹散,像是找到什麽樂趣般勾唇笑道:“戒煙是為了聲帶機能,可現在別說上臺表演了... ...”

俞惜揚彈了一下煙蒂,“什麽都寫不出來。”

這才是發愁的真正原因,窩在工作室三四天了,毫無靈感。

君灼打量著他家吞雲吐霧、眉頭微蹙的小主唱,一時間失了神。

即便朝夕相處也快一年了,卻還是會被俞惜揚與外表不符的反差感所吸引。白襯衫少年看起來乖巧可人,偏偏上了舞臺後比誰都瘋。

而此刻抽煙的模樣,又莫名多了一絲性感。

君灼移開視線,輕咳一聲後問道:“你以前說愛情是靈感的來源,經歷這次渣男後就沒有什麽新的想法嗎?我知道你是寫詞困難戶,但很擅長用曲子表達情緒,按理說能寫出來啊。”

是個人在遭受被小三、被誣蔑、被網暴後都應該有情緒迸發,對於他們這些搞創作的來講,感知情緒就是最好的靈感來源。

俞惜揚按滅煙頭,苦笑道:“心情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身為隊長君灼也發愁,他們進度太慢了;6月18日是樂隊成立一周年紀念日,可按目前情況來看很難在那天之前完成首張專輯。

不,應該說今年能做出來都難。

雖然寫的歌倒是挺多的,可大都是半成品,並沒有達到君灼想要的水準。本著寧缺毋濫的高要求,反而令四人的創作越發艱難。

“怪我。”君灼吐出煙圈嘆氣,“實在不行你拿被我斃的那些曲子再改改?”

俞惜揚搖頭,“可如今我也覺得那些是垃圾啊。”

樂隊剛組成那幾個月,磨合不易;搞創作的人內心都有傲氣,自己寫出的作品被他人說不行,肯定會有抱怨。

起初俞惜揚就很不服君灼,他覺得對方是在挑事;甚至感覺自己作為樂隊後來者被排擠了,忍著一肚子氣又創作出許多激烈的曲風,倒是有幾首入了君灼的耳。

此時回聽那些曾經他認為不錯的作品,只能自我評價四個字——

不、堪、入、耳。

俞惜揚煙癮不重,現在愁得又想抽一根,被君灼嚴詞厲色拒絕:“樂隊就你一個主唱,給我悠著點。”

俞惜揚不服氣嘟囔:“其他樂隊抽煙喝酒談戀愛樣樣精通。”

君灼語重心長教育孩子:“那都是糟粕,咱們不能學。”

“我們一點都不Rock。”

君灼敲打自家小主唱的腦袋,“誰規定玩樂隊一定要Rock Man了?”

那倒是,樂隊這玩意不能貼標簽,一旦自我局限就真的無法長遠。俞惜揚支著腦袋自言自語道:“要不再去找一個Alpha談戀愛?”

話剛說完,前方玩游戲的倆人同時回頭異口同聲道:“找我啊。”

俞惜揚:“... ...”

君灼恨鐵不成鋼地翻白眼,“真是記吃不記打,才被渣幾天又不安分了?!”

俞惜揚心虛笑笑,“灼哥我開玩笑呢,別當真啊。”

“你啊。”君灼無奈搖頭,“別再依賴通過談戀愛找創作靈感了,忒不靠譜。”

*

由於俞惜揚被小三這事,樂隊官博粉絲從3000漲到了1w。俗話說的好黑紅也是紅,雖然A Fool依舊糊,但換個角度想,因此事而來的黑粉也可能是潛在樂迷。

樂隊最終還是要拿作品說話。

端午假期這三日俞惜揚沒回家,隊友們也陪著呆在工作室。雖然嘴上說著家裏不過端午節,但其實還是不放心讓他們的小主唱獨自一人。

短短幾日俞惜揚一首曲子都沒寫出來不說,還被吵得頭昏腦漲。

武帆一和童賀辰不知又犯什麽病了,天天為他爭風吃醋,非要俞惜揚在兩人中選擇一個評為“最適合當男朋友的Alpha人選”。

俞惜揚被煩的咬牙切齒道:“我選灼哥。”

成功把一旁看戲的君灼拉入混局。

“揚揚你眼光不好啊,選老男人幹嘛,你看灼哥那老胳膊老腿的... ...”

“啊——”

武帆一的慘叫響徹小二樓,君灼用實力證明老胳膊老腿也能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傻子。”童賀辰嗤笑,隨即見俞惜揚去陽臺透風,便也跟了上去。

兩人沈寂片刻後,童賀辰對身旁閉眼仰臉、感受微風的俞惜揚道:“揚揚我是認真的,要不再考慮一下?反正你也想找Alpha談戀愛... ...”

“不找了。”

“啊、啊?”

俞惜揚緩緩睜眼、望向天空,今日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突然覺得談戀愛挺沒意思的。”

不如找一個踏實的好男人結婚。

但想在Alpha裏挑中適婚人選,可比登天還難。

畢竟他也只是一個Beta而已。

端午假期最後一天,俞惜揚還是回家了。與其呆在工作室毫無靈感,不如休息一段時間、放空自我。

回家後看到Beta父親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俞惜揚才知道他的Omega爸爸進入雨露期了。

滿屋子都是像太陽曬過的、被子的味道,不刺鼻卻有很強的存在感。

俞平身為Beta聞不到愛人的信息素,見揚兮然渾身發燙、身體蜷縮成一團,蒼白小臉上壓抑著痛苦與渴求,他卻無能為力。

Beta雖然有幾率讓Omega懷孕,卻無法成結標記;換言而之,俞惜揚來之不易,因為他的Beta父親從來沒有真正滿足過Omega爸爸。

揚兮然只能硬生生熬過雨露期,漂亮的Omega雙眸渙散被抱入俞平懷裏後,像沙漠中饑渴的旅人,聞到了一絲綠洲之氣。

可惜Beta沒有信息素。

俞惜揚移開視線,準備離開房間,俞平叫住了他。

“揚揚,你爸爸的信息素是什麽味啊?”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俞惜揚垂眸、捏緊拳頭,又一次回答了俞平問他好多年的問題。

“像暖陽的味道。”

*

從H市回來研究院便放假了,賴封回了一趟賴家;要不是他的Beta爸爸電話催命call,是真的不想與賴鳴坤碰面。

果不其然飯桌上嚴厲的Alpha再次提及讓長子去聯姻的事。

那頓家宴吃的不愉快,以至於後兩天賴封即便在家,也堅決不和賴鳴坤同桌;他回家是來看望爸爸的,不是給自己找氣受的。

熬過端午假期、上班第一天,賴封整個人心煩意冗,心情並未變好。

上午處理完工作,中午飯也不吃去旁邊附屬醫院找曾子煜。

偏巧某位混吃等死型的Alpha、在1號問診室辦公電腦上玩游戲,一時忘我未去食堂。

曾子煜是賴封發小,兩家是世交、同住一個別墅區;兩人從穿開襠褲到高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學,畢業後分別去了不同國家留學。

賴封博士畢業回國也沒幾個朋友,曾子煜是他難得能深交的人。

所以在發小面前,某人原形畢露。

賴封橫躺在問診室的長條沙發上,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眸子裏戾氣不減。

曾子煜瞟了一眼,“喲,賴教授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我和Omega分手了。”

曾子煜一聽到有八卦,飛速起身坐到沙發扶手上、雙眼冒金光,“咋回事?誰甩的誰?”

賴封眼睛都未睜、就能猜到發小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明面上讓他甩的我,實際上我被綠了。”

這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身為信息素研究院附屬醫院問診室醫生,曾子煜可沒半點醫德;不過此人因是Alpha、能力強,再加上性格隨和能說會道,倒挺適合呆在問診室的。

“小三是Alpha?”

賴封不答,曾子煜便知道自己猜準了。難得有良心、卻也沒那麽好心的寬慰發小,“Alpha對Omega有天生的吸引力,你被甩也正常。”

“我以為他和別的Omega不一樣。”

曾子煜嗤之以鼻,“你一個搞第二性別樣本研究的博士,還不知道在ABO群體中特例本是寥寥無幾?再說了。”語氣一轉,躺在沙發上的Beta終於舍得睜眼。

“再說什麽。”賴封盯著曾子煜,那沒眼鏡遮擋的雙眸淩厲銳氣,後者屁股移了移,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與前者拉開距離。

“賴封,你在Omega面前特別裝。”

“... ...”

“我說真的,你可能自己沒有感覺,面對Omega、不管是不是綠了你的那個前任,總是表現得大度謙讓,把Beta內在的虛偽性體現的淋漓盡致。”

賴封:“你在性別歧視?”

曾子煜擺手,“可別給我扣這麽大的帽子。”

賴封思索了一番,坐起身說:“Omega稀少弱小,面對他們自然會產生保護欲。”

曾子煜翻白眼,“你哪是什麽保護欲啊,是讀書讀傻了、被社會的條條框框束縛了。”

“不對。”話題一轉,又開始對發小評頭論足起來,“真不怪你被綠被甩,你這人太割裂了,在Omega面前裝得那麽得體,可你的穿著打扮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賴封:“你現在不僅有性別歧視,還以貌取人。”

曾子煜氣笑,“我是在說你這人忒別扭,但凡告訴那個Omega你父親是賴鳴坤,你看他會不會綠你... ...”

“曾子煜。”

“...行行行,當我沒說。”

被綠被甩都是小事,真正令賴封煩躁的仍是賴鳴坤。

“他逼我聯姻。”

“哥知道,聽我父親說賴叔正在世家物色人選呢,Alpha和Omega都可。”

“一點都不可。”

曾子煜還是了解賴封的,嘆氣道:“你啊,看不上我們Alpha,又非要同Omega講究三觀是否合適,我看你不如直接找個Beta結婚,還能氣到賴叔,簡直一舉兩得啊。”

賴封頓住,深思片刻後又斟酌了一句:“我顏控。”

曾子煜直接抓起沙發靠墊甩過去,笑罵道:“你倒是魚與熊掌都想兼得,上哪找比你前任還漂亮的Beta啊?”

賴封莫名其妙腦海裏浮現出一個虛影,還未看清、問診室的門就被敲響了,隨即一個清瘦的人兒映入眼簾。

曾子煜是網上沖浪大戶,亦是看過6月6日微博上的本地頭條;他瞅見來者先是猛地一頓,霎時回頭與賴封對視、瞠目結舌道:“還真有啊?!”

俞惜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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