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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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Stuttgart。
徐悅用自己的塑料英語念出了這個單詞, 憤憤道：“秦越陽怎麽回事，他是德國人嗎？說什麽德語。”
這個時候，舒漾已經將這個單詞查出來了, 是德語中的一個城市名，斯圖加特。
原本攥著手機的手逐漸松懈, 在徐悅的吐槽聲中，她思緒翩翩。
斯圖加特……
就她所知，靳池的生意板塊基本都在東南亞, 為什麽會突然去一個歐洲城市？
甚至連秦越陽都沒有通知。
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印象中她似乎對這個城市有印象。
不知不覺, 手心已經將指尖攥紅。
大概是因為她們的不專心引起了老師的註意, 此刻他已經在臺上講起了期末考試考核的事情, 身邊的徐悅終於放下手機，一副將功補過的神情，記筆記的力度恨不得把課桌都給戳爛。
身邊的舒漾卻一點兒不為所動。
她只顧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徐悅忍不住了, 用手肘戳了戳她。
舒漾這才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樣。
但是，她沒有拿筆, 而是飛快地掏出了手機，開始打字。
徐悅：“……”
半分鐘後, 下課鈴聲響起。
平日裏總要留下整理筆記的舒漾, 抓起書包就往外沖。
徐悅：“……”
她高中的時候也有室友談戀愛，因為怕影響學習被班主任喊過去很多次，不過年少時的愛情也是真的脆弱, 被老師恐嚇過一兩次也就沒有下文了。
那時候她覺得戀愛影響學習完全就是老師們扯出來的幌子。
但是此刻, 她對這個概念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
生活部辦公室。
一個男生，一個女生, 兩人之間涇渭分明的仿佛隔了一片太平洋。
室內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
秦越陽本來想襯著靳池不在，自己能稍微放松會，能偷偷摸摸的抽上一兩根，沒想到剛一點上火，甚至沒有送到嘴邊，舒漾就從外面推門而入。
嚇得他差點失手把文件給燃著了。
碾滅香煙後，就是長達半個小時的對話環節。
這其中涉及的事情太多，秦越陽只能避重就輕地將部分事實說出來。
他在那兒說，舒漾就乖乖坐在那兒聽。
欲言又止的地方，他不說，她也不會逼問。
到最後，反倒讓秦越陽自己給自己說愧疚了。
總覺得自己說了很多，卻又沒說到她需要的東西。
沒辦法，他只能嘆了口氣，走到一旁，給靳池打了個電話，問問他現在的情況。
“餵，靳哥？”
知道舒漾想知道他情況，故意把聲音拉的老大。
“事情還順利吧？”
“嗯？預計三天後回來？好的，沒問題，等你回來。”
感受到身邊一個身影慢慢靠近之後，秦越陽忽然有些緊張，原本的愧疚加緊張，讓他非常豁的出去地來了句：“對了，靳哥，舒漾在我這邊。”
一旁聽墻角的舒漾：“？”
“她找我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秦越陽瞟了眼舒漾，努力措辭，“想和你練習國學大賽的知識。”
舒漾：“……”
秦越陽：“你看能不能騰出點事情，安排一下你們的事情，距離聯賽的時間也不遠了。”
他雖然話癆，但是很知道自己在靳池面前是個幾斤幾兩，生怕多說幾句露餡，於是趁著靳池還沒反應過來，非常敏捷地掛了電話。
掛了之後才反應過來：“涼了涼了，我竟然敢掛靳池電話了。”
“靳池不會生氣吧？”
可能性大到舒漾不敢吱聲。
“那我一定要抽根煙壓壓驚，你先出去吧。”
舒漾：“……”
從秦越陽辦公室出來後，度過了惴惴不安的幾個小時。
沒想到下午下課的時候，靳池真的發了消息過來。
“競賽的事情，要先麻煩你做個計劃表了。”
舒漾這才想起來還有時差這回事，查了一下世界時鐘，這個點，那邊不過早上七點鐘。
這麽推算的話，秦越陽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靳池那邊還是淩晨。
淩晨時分還在接電話啊……
舒漾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愧疚。
指尖的對話框上頓了頓。
打了好多內容，又刪除。
磨磨蹭蹭好半天，最後只發過去不疼不癢的一句：“要不等你回來再說？你先忙你的事情。”
靳池：“我回去還要幾天，你先發簡單的計劃過來吧，我每天會按時打卡。”
舒漾想了想，采取了折中的辦法：“那我到時候列個表格給你，你看完了給我發個√。”
靳池：“嗯。”
之前和許北淮一起練習的時候，舒漾差不多總結出了一些方法，現在只需要將他們兩人的知識點用一特殊的默契詞重合就可以。
因此當天，舒漾就背著書包去圖書館做表格。
一直到閉館才回宿舍。
回到宿舍之後，先是接受了一輪審視。
徐悅沒有問她和秦越陽聊了什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確定她沒有像早上那麽魂不守舍，才松了口氣，“聯系上了？”
舒漾點點頭。
“還聊天了？”
舒漾再次點頭。
徐悅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拍了拍舒漾的肩，語氣任重而道遠：“小別勝新婚，一定抓住這次機會。”
說完就爬上了床，嘭地一聲倒在了枕頭裏。
舒漾：“……”
剩下的兩個室友也都上了床，舒漾沒敢耽誤，抓緊熄燈前最後一點時間，將當天的工作收了個尾。
零點時，將文件給他發了過去。
看了眼世界時鐘，那邊應該剛剛黃昏。
也不知道怎的，顯示對方已經成功接收文件之後，舒漾很自然地補了句：“你那邊天黑了嗎？”
很快，那邊發來一張圖片。
照片裏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鎮，左前方是一個高高的塔樓，木質廊橋下是一條碧波蕩漾的小河，半木結構的房屋色彩鮮艷，落日餘暉給上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美的不像話。
舒漾一瞬間被驚艷到了，一連發了三個感嘆號過去。
“好漂亮的小鎮！”
“就像明信片上的風景一樣。”
舒漾本以為一張照片就夠了，沒想到靳池竟然發了第二張照片過來。
舒漾眼睛又是一亮。
照片裏竟然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橘貓！
正蹲在他旁邊默默喝水，簡直不能再萌。
細看來，似乎還和小十七有點像。
舒漾本來想更放大點看，沒想到手機忽然滑了一下，差點掉到地上。
匆忙接住的瞬間，傳來“叮”的一聲。
再睜眼時，只見畫面上顯示出來四個大字“視頻通話”。
“！！！”
不是吧？？？她竟然誤觸了視頻通話？？？
舒漾呼吸都快停滯了。
就在她手忙腳亂準備掛斷的時候，畫面顯示對方已接通。
靳池竟然接了。
再掛斷就不禮貌了……
舒漾只慶幸自己現在沒有在床上。
手忙腳亂地翻出耳機，插上之後，超小聲地給靳池打了個招呼。
鏡頭中，是小鎮璀璨的黃昏。
“我想看看貓貓，可以嗎？”舒漾屏住呼吸，註視著屏幕，來了這麽一句。
“嗯。”
淡淡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接著鏡頭緩緩下降，落在了小貓咪的身上。
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橘貓，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靳池的鏡頭，朝著鏡頭蹭了蹭。
夕陽像是一層天然的濾鏡，明晃晃的落下來，讓周圍的景色都柔和了許多。
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小貓背上有些淩亂的毛理順。
一切都溫柔的不像話。
“它好乖啊。”舒漾忍不住道。
靳池：“確實，比小十七乖多了。”
舒漾忍不住笑：“你這話要是被小十七聽到了，它可能直接離家出走了。”
靳池：“只要你不說。”
舒漾：“我當然不會說！”
靳池忍不住笑。
剛剛他一直專心致志地給舒漾拍貓，這會才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那邊的背景很暗，只有桌面上一小束光，落在少女好看的眉眼中，她的蘋果機本來就圓潤，在光束下顯得更加飽滿，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鏡頭，可愛的不行。
遠處教堂鐘聲響起，一片白鴿起飛，繞著天空轉圈。
舒漾的註意力又被白鴿吸引：“好多鴿子啊！”
靳池又把鏡頭擡高，給她看天空上飛過的白鴿。
再然後，一點一點帶她走過了糖果店，鐘表店，直到走到教堂前面的廣場，又給她看了會噴泉表演。
不知不覺就已經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舒漾這才忽然意識到，她可以將手機支撐在桌子上，但是靳池必須要一直舉著。
應該會很累吧……
就在她沈默的時候，靳池忽然出聲：“還有什麽要看的嗎？”
舒漾搖頭。
不知道不是因為網絡有卡頓，靳池似乎並沒有接收到舒漾的信息，因此又問了一句：“沒有什麽想看的了嗎？”
舒漾心裏忽然一動。
如果她回答沒有，是不是意味著要掛斷電話了啊？
她忽的一頓，似乎在心中憋了一口氣，才擡頭看靳池的眼睛，很小聲地說：“其實還有。”
“嗯？”
“你身後的那支花好漂亮，”舒漾抿了下幹澀的唇，“你把鏡頭轉過來，讓我看看花。”
也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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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悅用自己的塑料英語念出了這個單詞, 憤憤道：“秦越陽怎麽回事，他是德國人嗎？說什麽德語。”
這個時候，舒漾已經將這個單詞查出來了, 是德語中的一個城市名，斯圖加特。
原本攥著手機的手逐漸松懈, 在徐悅的吐槽聲中，她思緒翩翩。
斯圖加特……
就她所知，靳池的生意板塊基本都在東南亞, 為什麽會突然去一個歐洲城市？
甚至連秦越陽都沒有通知。
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印象中她似乎對這個城市有印象。
不知不覺, 手心已經將指尖攥紅。
大概是因為她們的不專心引起了老師的註意, 此刻他已經在臺上講起了期末考試考核的事情, 身邊的徐悅終於放下手機，一副將功補過的神情，記筆記的力度恨不得把課桌都給戳爛。
身邊的舒漾卻一點兒不為所動。
她只顧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徐悅忍不住了, 用手肘戳了戳她。
舒漾這才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樣。
但是，她沒有拿筆, 而是飛快地掏出了手機，開始打字。
徐悅：“……”
半分鐘後, 下課鈴聲響起。
平日裏總要留下整理筆記的舒漾, 抓起書包就往外沖。
徐悅：“……”
她高中的時候也有室友談戀愛，因為怕影響學習被班主任喊過去很多次，不過年少時的愛情也是真的脆弱, 被老師恐嚇過一兩次也就沒有下文了。
那時候她覺得戀愛影響學習完全就是老師們扯出來的幌子。
但是此刻, 她對這個概念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
生活部辦公室。
一個男生，一個女生, 兩人之間涇渭分明的仿佛隔了一片太平洋。
室內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
秦越陽本來想襯著靳池不在，自己能稍微放松會，能偷偷摸摸的抽上一兩根，沒想到剛一點上火，甚至沒有送到嘴邊，舒漾就從外面推門而入。
嚇得他差點失手把文件給燃著了。
碾滅香煙後，就是長達半個小時的對話環節。
這其中涉及的事情太多，秦越陽只能避重就輕地將部分事實說出來。
他在那兒說，舒漾就乖乖坐在那兒聽。
欲言又止的地方，他不說，她也不會逼問。
到最後，反倒讓秦越陽自己給自己說愧疚了。
總覺得自己說了很多，卻又沒說到她需要的東西。
沒辦法，他只能嘆了口氣，走到一旁，給靳池打了個電話，問問他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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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順利吧？”
“嗯？預計三天後回來？好的，沒問題，等你回來。”
感受到身邊一個身影慢慢靠近之後，秦越陽忽然有些緊張，原本的愧疚加緊張，讓他非常豁的出去地來了句：“對了，靳哥，舒漾在我這邊。”
一旁聽墻角的舒漾：“？”
“她找我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秦越陽瞟了眼舒漾，努力措辭，“想和你練習國學大賽的知識。”
舒漾：“……”
秦越陽：“你看能不能騰出點事情，安排一下你們的事情，距離聯賽的時間也不遠了。”
他雖然話癆，但是很知道自己在靳池面前是個幾斤幾兩，生怕多說幾句露餡，於是趁著靳池還沒反應過來，非常敏捷地掛了電話。
掛了之後才反應過來：“涼了涼了，我竟然敢掛靳池電話了。”
“靳池不會生氣吧？”
可能性大到舒漾不敢吱聲。
“那我一定要抽根煙壓壓驚，你先出去吧。”
舒漾：“……”
從秦越陽辦公室出來後，度過了惴惴不安的幾個小時。
沒想到下午下課的時候，靳池真的發了消息過來。
“競賽的事情，要先麻煩你做個計劃表了。”
舒漾這才想起來還有時差這回事，查了一下世界時鐘，這個點，那邊不過早上七點鐘。
這麽推算的話，秦越陽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靳池那邊還是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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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漾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愧疚。
指尖的對話框上頓了頓。
打了好多內容，又刪除。
磨磨蹭蹭好半天，最後只發過去不疼不癢的一句：“要不等你回來再說？你先忙你的事情。”
靳池：“我回去還要幾天，你先發簡單的計劃過來吧，我每天會按時打卡。”
舒漾想了想，采取了折中的辦法：“那我到時候列個表格給你，你看完了給我發個√。”
靳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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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聊天了？”
舒漾再次點頭。
徐悅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拍了拍舒漾的肩，語氣任重而道遠：“小別勝新婚，一定抓住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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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怎的，顯示對方已經成功接收文件之後，舒漾很自然地補了句：“你那邊天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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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鎮，左前方是一個高高的塔樓，木質廊橋下是一條碧波蕩漾的小河，半木結構的房屋色彩鮮艷，落日餘暉給上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美的不像話。
舒漾一瞬間被驚艷到了，一連發了三個感嘆號過去。
“好漂亮的小鎮！”
“就像明信片上的風景一樣。”
舒漾本以為一張照片就夠了，沒想到靳池竟然發了第二張照片過來。
舒漾眼睛又是一亮。
照片裏竟然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橘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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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來，似乎還和小十七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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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手忙腳亂準備掛斷的時候，畫面顯示對方已接通。
靳池竟然接了。
再掛斷就不禮貌了……
舒漾只慶幸自己現在沒有在床上。
手忙腳亂地翻出耳機，插上之後，超小聲地給靳池打了個招呼。
鏡頭中，是小鎮璀璨的黃昏。
“我想看看貓貓，可以嗎？”舒漾屏住呼吸，註視著屏幕，來了這麽一句。
“嗯。”
淡淡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接著鏡頭緩緩下降，落在了小貓咪的身上。
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橘貓，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靳池的鏡頭，朝著鏡頭蹭了蹭。
夕陽像是一層天然的濾鏡，明晃晃的落下來，讓周圍的景色都柔和了許多。
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小貓背上有些淩亂的毛理順。
一切都溫柔的不像話。
“它好乖啊。”舒漾忍不住道。
靳池：“確實，比小十七乖多了。”
舒漾忍不住笑：“你這話要是被小十七聽到了，它可能直接離家出走了。”
靳池：“只要你不說。”
舒漾：“我當然不會說！”
靳池忍不住笑。
剛剛他一直專心致志地給舒漾拍貓，這會才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那邊的背景很暗，只有桌面上一小束光，落在少女好看的眉眼中，她的蘋果機本來就圓潤，在光束下顯得更加飽滿，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鏡頭，可愛的不行。
遠處教堂鐘聲響起，一片白鴿起飛，繞著天空轉圈。
舒漾的註意力又被白鴿吸引：“好多鴿子啊！”
靳池又把鏡頭擡高，給她看天空上飛過的白鴿。
再然後，一點一點帶她走過了糖果店，鐘表店，直到走到教堂前面的廣場，又給她看了會噴泉表演。
不知不覺就已經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舒漾這才忽然意識到，她可以將手機支撐在桌子上，但是靳池必須要一直舉著。
應該會很累吧……
就在她沈默的時候，靳池忽然出聲：“還有什麽要看的嗎？”
舒漾搖頭。
不知道不是因為網絡有卡頓，靳池似乎並沒有接收到舒漾的信息，因此又問了一句：“沒有什麽想看的了嗎？”
舒漾心裏忽然一動。
如果她回答沒有，是不是意味著要掛斷電話了啊？
她忽的一頓，似乎在心中憋了一口氣，才擡頭看靳池的眼睛，很小聲地說：“其實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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