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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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最後一夜，李逾明忙到深夜才回，剛回到懶雲居，徐娘就奔過來焦急地說：“王爺，請您幫忙尋找一下小姐。”
“雪青去哪裏了？”李逾明忙問。
“夫人請小姐回趙府去一趟，我看半夜了還沒回來，讓人去接，結果趙府的人說小姐早就走了。”徐娘著急道，“但是小姐一直沒有回來。”
“黃婉玉讓她回去？”李逾明發現事情不對勁。
她那樣討厭趙雪青，怎會平白無故請她回去。
“是。”
“我這就去趙府看看。”李逾明轉身往外走。
*
李逾明還沒出旭王府，李倫過來報告說：“王爺，驛館附近的線人來報，王妃去了夏國驛館。”
李逾明有些吃驚，但不動聲色，說：“我知道了，你現在隨我一起去找她。”
倆人騎馬往夏國驛館趕。
走到一半，黑暗中，李逾明看到趙雪青獨自一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雪青。”李逾明遠遠地喚她，加快速度到她身邊。
趙雪青看他來了，呆呆地叫他名字：“逾明。”
李逾明下馬，上前扶她，問：“你一個人去夏國驛館幹什麽？”
“我去找高擎。”趙雪青失魂落魄地回答。
“找他幹什麽？”
“我想把文兒換回來。”
“換回來？”李逾明不解，提出了一連串的疑問，“怎麽換？為什麽要換回來？”
“高擎虐待文兒，文兒不能和他回去了。”趙雪青有些神思恍惚，但依然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給他聽，“他同意我和文兒交換，但是要你去和他說。”
“什麽？！”李逾明暴怒，“他讓你和雪文郡主交換？”
“是的。”
“我不同意。”李逾明拒絕地斬釘截鐵，“你是我的妻子，我怎能準許你和他走。”
“可是本來就是我要嫁到夏國去的。”趙雪青道，“而且我們已經……”
他們已經不可能了。
“就算如此，我也不準許他帶走你。”李逾明不想繼續聽下去，打斷她，“再說他哪裏是真的想換人？不過是想法設法羞辱我而已。”
“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趙雪青無助道，“文兒被他折磨成那樣，我不能讓她再回去了。”
李逾明想了一想，松開趙雪青，握住腰間的劍，說：“既然他想讓我去找他，那我就親自去會一會他。”
“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阿倫先回去。”李逾明阻止她，“在家裏等我。”
*
趙雪青跟李倫回了榮和院，在書房等他回來。
她沒有點燈，只是在黑暗中靜靜坐著等待。
時間過的很慢，很慢。書房放了一只計時用的更漏，水滴落下的聲音如此之大，充滿了整間書房，提醒著她時間走的有多慢。過了很久，她才聽清，那是她的心跳聲。
她的心臟伴隨水滴聲狂跳不止，幾乎要將她逼瘋。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沈重而快速的腳步聲打破這種局面。
趙雪青連忙奔出書房，問：“怎麽樣了？”
李逾明走到她面前，沒有回答，只說：“我再想辦法。”
趙雪青這才註意到他左手托著自己的右臂，驚呼：“你受傷了？你們打起來了？”
“小傷，不礙事。”
趙雪青進屋點燈，又跌跌撞撞地到處找藥箱。翻了不少地方，都沒有找到。
李逾明精疲力盡地坐在椅子上望著她，提醒說：“雪青，藥箱在書桌旁邊的架子上。”
趙雪青取下藥箱，蹲在地上給他包紮傷口，顫抖著清理了血跡和粘在上面的布料，發現傷口不算太深，才松了一口氣，問：“高擎怎麽說？”
李逾明不答。
“逾明，求求你，你委屈一下，把我給他好不好。”趙雪青意識到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求他。
李逾明激動道：“高擎這人喪心病狂，毫無人性，他怎麽對雪文郡主，就會怎麽對待你。你怎麽能跟他走！”
“我沒關系的。”趙雪青連忙說。
“可是我有關系！”李逾明聲音變得低沈而顫抖，“讓我看著你被他帶走，還不如直接一刀殺了我。”
趙雪青上藥的雙手停頓了一會，沒有再說話。
上好了藥，兩人都沒有馬上起身，久久保持姿勢待在原地。
*
沈默了一陣，李逾明看她毫無血色的臉，下定決心說：“雪青，你不要急，我來想辦法，我不會讓高擎把雪文郡主帶走的。”
“什麽辦法？”趙雪青重新燃起希望。
李逾明起身，說：“只有他死了，雪文郡主才能真正的安全。”
“你要殺了高擎？”趙雪青吃驚道，“可是他死在大都，夏國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一仗遲早都是要打的。”李逾明說，“不過是現在打或是過幾年再打的區別。”
“可是陛下和殿下呢？”趙雪青問，“他們會怪你嗎？”
“管不了那麽多了。”李逾明說，“我手上有他刺殺殿下的證據。只是他死了，事情真的要全部公之於眾了。”
“王府會受牽連是嗎？”
“我會盡量把王府摘出來的。”李逾明說。
*
趙雪青第一次全無主見，不知如何是好，猶豫半天，還是不能下定決心。
“雪青，你先去休息。”李逾明扶她起來，“我把事情辦妥了再來找你。”
“那我去告訴文兒，她還在等我消息。”趙雪青站起來往外走。
她蹲的太久，又一夜沒睡，起身腳步虛浮，跌跌撞撞。
李逾明心疼地拉住她，說：“雪青，你太累了，休息一會。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你睡一會，等我殺了高擎，你一並告訴雪文郡主。”
趙雪青六神無主，問：“你能很快殺了他嗎？”
“殺人很快的。”李逾明說，“這是我們的地盤，他無力反抗。”
“好。”趙雪青同意了。
*
李逾明起身，出來叫李倫調一隊精壯人馬去夏國驛館，自己則演練一遍說辭和接下來對皇帝的解釋。
李倫很快調齊人馬到王府後門處，一行人準備出發。
這時候天色還沒大亮，遠處，一個全身穿雪白喪服的人匆匆忙忙往這邊趕。
李逾明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走過去問：“誰叫你來的，什麽事？”
“稟報旭王爺，我是趙府的家丁，我是來報喪的。”那人恭敬地回答。
“出了什麽事？”
“我們郡主昨夜上吊自縊了。”那人說。
*
趙雪青心裏一直七上八下，躺下根本睡不著。李逾明走後不久，她就起來了，不顧徐娘的阻攔，要馬上去趙府。
徐娘說不動她，只好陪她一起去。
倆人出了榮和院，看到李逾明也正向她走。
趙雪青以為他已辦好了事，心裏一喜。但隨即，又意識到事情不會如此之快。
“逾明，事情辦好了嗎？”趙雪青不敢往別的方面想，忐忑發問。
“雪青，我這裏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李逾明沒有一口氣說完，而是停頓一下，給她一些反應時間。
“什麽不好的消息，是不是文兒出什麽事了？”趙雪青急忙問。
李逾明猶豫一下，終於還是說道：“郡主她自縊身亡了。”
趙雪青覺得腦子裏一聲巨響，天旋地轉，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雙腳像站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不知道往哪裏使力才好。多日來一直堵在心口的悶氣終於找到了出口，噴薄而出。
李逾明一把抱住倒下的趙雪青，再看時，發現她胸前已鮮紅一片。
*
夏國使團準備好一切，打算出發，遲遲不見趙雪文回來。派人詢問，得到她已死的消息。
高擎疑心有詐，親自來到趙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趙雪文。發現趙府沒有騙他，趙雪文真的死了。
正要離開，趙家幾兄弟突然帶著一隊手持棍棒的家丁把他團團圍住。
“你們幹什麽？”高擎問。
趙家兄弟一言不發，趙連成一個動作，家丁一擁而上，直接開打。
高擎雖然功夫不錯，但畢竟上了年紀，再加上昨晚和李逾明動手受了傷，雖極力反抗，但赤手空拳，終究寡不敵眾，被結結實實的教訓了一頓。
趙啟言有許多顧忌，不敢真要他性命，打到他爬不起來，暗示讓他們住了手。
“旭王爺，這就是你們都國的待客之道？當眾毆打他國使節。”高擎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對在站在一旁圍觀的李逾明說道。
“你們之間是私事，大舅哥們替妹妹報仇，打死都是你活該。與我大都何關？”李逾明面不改色，冷漠地說道。
高擎掃了一眼周圍功夫高強卻家丁打扮的人，說：“除了你，誰能掉的動這麽多訓練有素的官兵？”
“高將軍不要亂說，什麽官兵，這些都是趙府的家丁。”李逾明說，“高將軍知道的，若是我的人，就憑你昨晚對我的那些話，我會直接讓他們把你打死。”
“你倒是想打死我，問題是你敢嗎？”高擎笑道，“要是敢的話，昨夜為何手下留情。”
“沒什麽敢不敢？只是沒這個必要了。”李逾明後悔昨夜的一念之差，閉上眼說，“現在留你性命，是為了以後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殺你。”
“好，你們給我等著。”高擎氣急敗壞，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趙府。
*
高擎跑到皇宮添油加醋地告狀，給皇帝展示自己傷口。
皇帝很生氣，要捉拿趙啟言問罪。
接李逾明通知的李宜鳴趕到現場，向皇帝說明趙府情況，提議讓大理寺的人去驗屍，查明雪文郡主受虐待的真實性。
皇帝猜到趙雪文受虐待十有八、九分是真，但不想把事情鬧大，猶豫著要不要讓大理寺的官員介入。
“我可是從未虐待過雪文郡主。”高擎狡辯，“誰知道她的傷痕是哪裏來的？”
“讓仵作驗一下是何時受的傷，是怎麽傷到的，一切就清楚了。”李宜鳴說，“郡主除了昨夜，除夕過後,可都和高將軍待在驛館。”
高擎裝出一臉為難的樣子，說：“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把真相說出來了。”
“什麽真相？”皇帝問。
“雪文郡主打心眼裏看不上我，雖然改嫁給與我，但她的心一直還在賽將軍那裏。一有空就往賽將軍房裏跑，除夕夜宮宴結束後，她還去賽將軍房裏過了一夜，驛館的人都能作證。若是真有傷，她身上的傷是誰弄出來的還不好說。”
李宜鳴被他的無恥震驚，說：“那正好把賽將軍請來，問問是什麽情況。”
“算了，宜鳴。”皇帝開口，“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鬧大了兩國都不好看，朕看還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陛下，我們報著友好的目的來訪。誰知雪文郡主看不上我，看不上夏國，寧願死也不願意和我回夏國，趙家人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我打一頓。”高擎拿捏住皇帝想息事寧人的心態，說道，“不知我們陛下知道了會怎麽想。”
“那這樣，高將軍，大都再選一位美女嫁於你如何？”皇帝在除夕宮宴喝酒受了風寒，精神不濟，只想快點結束此事，“其他的事情不要再說了。”
“陛下千古明君，實屬大都之福。”高擎頌揚皇帝一番，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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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夜，李逾明忙到深夜才回，剛回到懶雲居，徐娘就奔過來焦急地說：“王爺，請您幫忙尋找一下小姐。”
“雪青去哪裏了？”李逾明忙問。
“夫人請小姐回趙府去一趟，我看半夜了還沒回來，讓人去接，結果趙府的人說小姐早就走了。”徐娘著急道，“但是小姐一直沒有回來。”
“黃婉玉讓她回去？”李逾明發現事情不對勁。
她那樣討厭趙雪青，怎會平白無故請她回去。
“是。”
“我這就去趙府看看。”李逾明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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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逾明還沒出旭王府，李倫過來報告說：“王爺，驛館附近的線人來報，王妃去了夏國驛館。”
李逾明有些吃驚，但不動聲色，說：“我知道了，你現在隨我一起去找她。”
倆人騎馬往夏國驛館趕。
走到一半，黑暗中，李逾明看到趙雪青獨自一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雪青。”李逾明遠遠地喚她，加快速度到她身邊。
趙雪青看他來了，呆呆地叫他名字：“逾明。”
李逾明下馬，上前扶她，問：“你一個人去夏國驛館幹什麽？”
“我去找高擎。”趙雪青失魂落魄地回答。
“找他幹什麽？”
“我想把文兒換回來。”
“換回來？”李逾明不解，提出了一連串的疑問，“怎麽換？為什麽要換回來？”
“高擎虐待文兒，文兒不能和他回去了。”趙雪青有些神思恍惚，但依然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給他聽，“他同意我和文兒交換，但是要你去和他說。”
“什麽？！”李逾明暴怒，“他讓你和雪文郡主交換？”
“是的。”
“我不同意。”李逾明拒絕地斬釘截鐵，“你是我的妻子，我怎能準許你和他走。”
“可是本來就是我要嫁到夏國去的。”趙雪青道，“而且我們已經……”
他們已經不可能了。
“就算如此，我也不準許他帶走你。”李逾明不想繼續聽下去，打斷她，“再說他哪裏是真的想換人？不過是想法設法羞辱我而已。”
“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趙雪青無助道，“文兒被他折磨成那樣，我不能讓她再回去了。”
李逾明想了一想，松開趙雪青，握住腰間的劍，說：“既然他想讓我去找他，那我就親自去會一會他。”
“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阿倫先回去。”李逾明阻止她，“在家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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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青跟李倫回了榮和院，在書房等他回來。
她沒有點燈，只是在黑暗中靜靜坐著等待。
時間過的很慢，很慢。書房放了一只計時用的更漏，水滴落下的聲音如此之大，充滿了整間書房，提醒著她時間走的有多慢。過了很久，她才聽清，那是她的心跳聲。
她的心臟伴隨水滴聲狂跳不止，幾乎要將她逼瘋。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沈重而快速的腳步聲打破這種局面。
趙雪青連忙奔出書房，問：“怎麽樣了？”
李逾明走到她面前，沒有回答，只說：“我再想辦法。”
趙雪青這才註意到他左手托著自己的右臂，驚呼：“你受傷了？你們打起來了？”
“小傷，不礙事。”
趙雪青進屋點燈，又跌跌撞撞地到處找藥箱。翻了不少地方，都沒有找到。
李逾明精疲力盡地坐在椅子上望著她，提醒說：“雪青，藥箱在書桌旁邊的架子上。”
趙雪青取下藥箱，蹲在地上給他包紮傷口，顫抖著清理了血跡和粘在上面的布料，發現傷口不算太深，才松了一口氣，問：“高擎怎麽說？”
李逾明不答。
“逾明，求求你，你委屈一下，把我給他好不好。”趙雪青意識到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求他。
李逾明激動道：“高擎這人喪心病狂，毫無人性，他怎麽對雪文郡主，就會怎麽對待你。你怎麽能跟他走！”
“我沒關系的。”趙雪青連忙說。
“可是我有關系！”李逾明聲音變得低沈而顫抖，“讓我看著你被他帶走，還不如直接一刀殺了我。”
趙雪青上藥的雙手停頓了一會，沒有再說話。
上好了藥，兩人都沒有馬上起身，久久保持姿勢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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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一陣，李逾明看她毫無血色的臉，下定決心說：“雪青，你不要急，我來想辦法，我不會讓高擎把雪文郡主帶走的。”
“什麽辦法？”趙雪青重新燃起希望。
李逾明起身，說：“只有他死了，雪文郡主才能真正的安全。”
“你要殺了高擎？”趙雪青吃驚道，“可是他死在大都，夏國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一仗遲早都是要打的。”李逾明說，“不過是現在打或是過幾年再打的區別。”
“可是陛下和殿下呢？”趙雪青問，“他們會怪你嗎？”
“管不了那麽多了。”李逾明說，“我手上有他刺殺殿下的證據。只是他死了，事情真的要全部公之於眾了。”
“王府會受牽連是嗎？”
“我會盡量把王府摘出來的。”李逾明說。
*
趙雪青第一次全無主見，不知如何是好，猶豫半天，還是不能下定決心。
“雪青，你先去休息。”李逾明扶她起來，“我把事情辦妥了再來找你。”
“那我去告訴文兒，她還在等我消息。”趙雪青站起來往外走。
她蹲的太久，又一夜沒睡，起身腳步虛浮，跌跌撞撞。
李逾明心疼地拉住她，說：“雪青，你太累了，休息一會。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你睡一會，等我殺了高擎，你一並告訴雪文郡主。”
趙雪青六神無主，問：“你能很快殺了他嗎？”
“殺人很快的。”李逾明說，“這是我們的地盤，他無力反抗。”
“好。”趙雪青同意了。
*
李逾明起身，出來叫李倫調一隊精壯人馬去夏國驛館，自己則演練一遍說辭和接下來對皇帝的解釋。
李倫很快調齊人馬到王府後門處，一行人準備出發。
這時候天色還沒大亮，遠處，一個全身穿雪白喪服的人匆匆忙忙往這邊趕。
李逾明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走過去問：“誰叫你來的，什麽事？”
“稟報旭王爺，我是趙府的家丁，我是來報喪的。”那人恭敬地回答。
“出了什麽事？”
“我們郡主昨夜上吊自縊了。”那人說。
*
趙雪青心裏一直七上八下，躺下根本睡不著。李逾明走後不久，她就起來了，不顧徐娘的阻攔，要馬上去趙府。
徐娘說不動她，只好陪她一起去。
倆人出了榮和院，看到李逾明也正向她走。
趙雪青以為他已辦好了事，心裏一喜。但隨即，又意識到事情不會如此之快。
“逾明，事情辦好了嗎？”趙雪青不敢往別的方面想，忐忑發問。
“雪青，我這裏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李逾明沒有一口氣說完，而是停頓一下，給她一些反應時間。
“什麽不好的消息，是不是文兒出什麽事了？”趙雪青急忙問。
李逾明猶豫一下，終於還是說道：“郡主她自縊身亡了。”
趙雪青覺得腦子裏一聲巨響，天旋地轉，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雙腳像站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不知道往哪裏使力才好。多日來一直堵在心口的悶氣終於找到了出口，噴薄而出。
李逾明一把抱住倒下的趙雪青，再看時，發現她胸前已鮮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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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使團準備好一切，打算出發，遲遲不見趙雪文回來。派人詢問，得到她已死的消息。
高擎疑心有詐，親自來到趙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趙雪文。發現趙府沒有騙他，趙雪文真的死了。
正要離開，趙家幾兄弟突然帶著一隊手持棍棒的家丁把他團團圍住。
“你們幹什麽？”高擎問。
趙家兄弟一言不發，趙連成一個動作，家丁一擁而上，直接開打。
高擎雖然功夫不錯，但畢竟上了年紀，再加上昨晚和李逾明動手受了傷，雖極力反抗，但赤手空拳，終究寡不敵眾，被結結實實的教訓了一頓。
趙啟言有許多顧忌，不敢真要他性命，打到他爬不起來，暗示讓他們住了手。
“旭王爺，這就是你們都國的待客之道？當眾毆打他國使節。”高擎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對在站在一旁圍觀的李逾明說道。
“你們之間是私事，大舅哥們替妹妹報仇，打死都是你活該。與我大都何關？”李逾明面不改色，冷漠地說道。
高擎掃了一眼周圍功夫高強卻家丁打扮的人，說：“除了你，誰能掉的動這麽多訓練有素的官兵？”
“高將軍不要亂說，什麽官兵，這些都是趙府的家丁。”李逾明說，“高將軍知道的，若是我的人，就憑你昨晚對我的那些話，我會直接讓他們把你打死。”
“你倒是想打死我，問題是你敢嗎？”高擎笑道，“要是敢的話，昨夜為何手下留情。”
“沒什麽敢不敢？只是沒這個必要了。”李逾明後悔昨夜的一念之差，閉上眼說，“現在留你性命，是為了以後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殺你。”
“好，你們給我等著。”高擎氣急敗壞，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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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擎跑到皇宮添油加醋地告狀，給皇帝展示自己傷口。
皇帝很生氣，要捉拿趙啟言問罪。
接李逾明通知的李宜鳴趕到現場，向皇帝說明趙府情況，提議讓大理寺的人去驗屍，查明雪文郡主受虐待的真實性。
皇帝猜到趙雪文受虐待十有八、九分是真，但不想把事情鬧大，猶豫著要不要讓大理寺的官員介入。
“我可是從未虐待過雪文郡主。”高擎狡辯，“誰知道她的傷痕是哪裏來的？”
“讓仵作驗一下是何時受的傷，是怎麽傷到的，一切就清楚了。”李宜鳴說，“郡主除了昨夜，除夕過後,可都和高將軍待在驛館。”
高擎裝出一臉為難的樣子，說：“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把真相說出來了。”
“什麽真相？”皇帝問。
“雪文郡主打心眼裏看不上我，雖然改嫁給與我，但她的心一直還在賽將軍那裏。一有空就往賽將軍房裏跑，除夕夜宮宴結束後，她還去賽將軍房裏過了一夜，驛館的人都能作證。若是真有傷，她身上的傷是誰弄出來的還不好說。”
李宜鳴被他的無恥震驚，說：“那正好把賽將軍請來，問問是什麽情況。”
“算了，宜鳴。”皇帝開口，“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鬧大了兩國都不好看，朕看還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陛下，我們報著友好的目的來訪。誰知雪文郡主看不上我，看不上夏國，寧願死也不願意和我回夏國，趙家人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我打一頓。”高擎拿捏住皇帝想息事寧人的心態，說道，“不知我們陛下知道了會怎麽想。”
“那這樣，高將軍，大都再選一位美女嫁於你如何？”皇帝在除夕宮宴喝酒受了風寒，精神不濟，只想快點結束此事，“其他的事情不要再說了。”
“陛下千古明君，實屬大都之福。”高擎頌揚皇帝一番，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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