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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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旭王爺大婚，娶得的是陸丞相的千金，本是強強聯合的好事，誰知最後以一場鬧劇收尾，京城議論紛紛。太子主婚，雖說不知道新娘是誰，但他畢竟是太子，所做之事不能收回。宮裏又早知李逾明為人，反而覺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第二日，李逾明帶趙雪青進宮拜見太後和皇後，大家都在等皇帝發話，自然不說什麽，只粗粗走一遍流程，賞賜一些首飾等平常物。
後來李逾明被皇帝單獨叫過去訓斥一頓，說他罔顧法紀，要處罰他。李逾明說陛下要怎樣處罰他都接受，只是事情已定，不可更改。可能有李滄的諸多荒唐事在前，皇帝對旭王府容忍度高了許多，說：“反正你們是私事，你登門道歉去給丞相道歉，他原諒你，朕就不處罰你了。”
李逾明滿口答應。
第二天李逾明帶了滿滿的禮物去陸府認錯道歉，陸嵐接受了他的道歉，一切皆大歡喜。
李逾明前腳道完歉，後腳又在趙府辦了一場風風光光得回門宴。到了現在，哪怕最遲鈍的人，也看出來了，京城的形勢發生了某些變化。
不久，龍勝幫橫行霸道十幾年的原因被公布，京城多官員被牽涉其中，一場聲勢浩大的定罪和清查開始。一批官員下臺，另一批補進，沸沸揚揚一直到第二年年中才落幕。
陸嵐曾因這件事被皇帝當眾斥責，但畢竟和山賊勾結的不是他，只是識人不明，用人不當，被罰幾個月俸祿。旭王府也被牽連，李滄也被叫進宮責罵，回來對李逾明只有一句話：“旭王府早晚毀在你手裏。”
李逾明想趁機斬斷旭王府和那些官員的聯系，但是誰知那些被問責或是沒問責的官員，非但沒有怪罪他鐵面無私，反而更加努力地想要和旭王府搞好關系，讓他非常棘手。
又到一年李逾明的生日，他不想大肆張揚，對趙雪青說：“這段時間紅白喜事太多，大家都倦了。擺兩桌，自己家人簡單吃個飯就好。”
趙雪青也被每日的應酬弄得不勝其煩，說：“也行，等明年三十的時候再好好熱鬧一番。”
生日那一日，女眷們吃完飯很早就散了，留下李逾明幾兄弟喝酒。
李逾明送走客人，回來時趙雪青正在喝藥。她怕苦，藥還沒入口，整張臉早已皺成一團。
喝完，丫頭忙接過藥碗，又給她遞上點心。
李逾明看的皺眉，說：“何必受這個罪呢，利明今日還和我提沐兒的事情了，我覺得可以。孩子養在身邊，越小越容易親近。”
“宋太醫上次看時，說我身體調理的不錯。”趙雪青把甜的發膩得點心含在嘴裏去除苦味，腮幫子鼓鼓的，“吃了這幾副藥再看看，沒用我真的就放棄了。”
“隨你。”李逾明說著，躺在床上，用手揉著太陽穴。
“你怎麽又喝那麽多酒？”趙雪青不滿，“知道喝酒頭疼還喝。”
“高興就喝了幾杯，不多不礙事。”
“徐娘已備下醒酒湯，我叫人端進來給你。”
“好。”
趙雪青服侍他喝完醒酒湯，又替他揉太陽穴。趙雪青服侍他喝完醒酒湯，又替他揉太陽穴。李逾明十分舒服，喚她：“雪青。”
“嗯？”趙雪青回答。
“今年有禮物嗎？”
“有的。”趙雪青這才想起來，說，“你等我去拿。”
李逾明看她從書房拿了一幅畫軸，取笑她：“你又幹回了老本行。”
“過了那一陣新鮮，就再也不想拿針線了。”趙雪青不好意思。
李逾明笑著伸出手，說：“快讓我看看畫的什麽。”
李逾明接過畫軸打開，驚訝不已，又拿到燈下細細觀看，說：“你在哪裏看過我母親的其他畫像嗎？怎麽畫的這樣像？”
“我沒有見過，不過我研究了宮裏畫師的一些畫法，又對比了他們最近畫像和真人的區別，所以把母親的畫像做了一些還原。”趙雪青說，“不過只是技巧方面的還原，不一定和真人像，還可以根據你的回憶再修改，會更像一些。”
李逾明認真端詳起來，發現雖然已經很像，但她畢竟沒見過他母親，有些地方卻有出入，說：“那找個時間我來說你來畫？”
“好呀。”
李逾明再擡頭，看著她的眼神濃烈熾熱。他把畫像小心地放在一旁，把她拉入懷中，深深親吻她：“雪青，謝謝你。”
趙雪青說不出話來。
李逾明突然想起什麽，停下動作。
“怎麽了？”
“這畫不能讓淩靈看了去，不然你又有麻煩。”
趙雪青以為是什麽事，一本正經地說：“兩種畫法的目的不一樣，宮廷人像畫法延續了這麽多年，必然不只是追求相似，還有其他的考量。他們見了我這畫，怕是看不上的。”
“不管怎麽樣，還是不要讓她看到為好。”
趙雪青無奈地點頭。
*
後面花了幾天，兩人合力完成了李逾明母親的畫像。趙雪青再潤色裝裱一番，算是正式的生日禮物送給他。
李逾明愛不釋手，鄭重地掛在書房裏。
日子慢慢由夏入秋，天氣涼爽下來，桂花飄香，栗子上市。
每個月底，管家會把下個月需要操辦的事情列出來，過來請示趙雪青的意見，問該怎麽安排。若是沒有特別安排，就一切遵循舊例。
八月是事情較多的一個月。趙府提前來說想辦中秋宴，邀請他們回去參加。
趙雪青詢問李逾明的意思。
“正要和你說，中秋節我不在京城，去不了。”李逾明估算日子。
“你要去哪裏？”
“過幾日，我要隨殿下去一趟東北的慶城。”
“去慶城做什麽？”趙雪青問，“出了什麽事嗎？那裏不是一向很安定的嗎？”
“慶城是據京城最近的邊關，那裏的防守最堅固。”李逾明說，“但是最近一兩年，邊防遭到好幾次襲擊，來人總是打一下就跑，我們雖沒什麽大的損失，但長此以往不是辦法。”
“燕國為何如此？”
“怪就怪在這裏，燕國說從未有過攻打之事。”李逾明說，“他們全力追查之後，依然沒有查出是誰發起的進攻，所以殿下懷疑是其他國家的奸細所為，想要挑起我們兩國戰事。”
“殿下為何要親自去？”趙雪青不解。
“慶城情況特殊，邊城要塞，這一年多幾經考慮，不敢冒然換人，所以那裏還是陸嵐之前選用的人，也是二皇子李啟鳴的人。”李逾明說，“殿下此去一是了解情況，二來是想直接把守將和當地官員收為己用。”
趙雪青明了，說：“那你們註意安全。”
“不會有問題的，陸嵐大勢已去，我們也已查過，那裏的人雖是陸嵐選用，但來往並不多。殿下親去，自然是已有十成把握可以成功。”
趙雪青點頭，李宜鳴為人謹慎，思維縝密，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安全冒險，問：“那要去多久？”
“慶城不遠，一月之內必回。”
*
李逾明走後不久，迎來了景順三十一年的中秋節。安王府依然大擺筵席，趙雪青參加安王府的宴會後，特意提早告辭回了一趟趙府。
兩所趙府今年也大肆慶祝一番。趙府這幾年境遇不錯，趙連成和趙連永都被朝廷重用，前途光明。
趙家現在的光景自然不能和趙瀟在世時相提並論，但年輕一輩要麽從未見過那種好時候，要麽見過也是印象不深，早就忘了，所以對現在的境遇非常知足。
趙府的人都知道，除了後輩爭氣，李逾明也出力不少，所以逢年過節，或是有別的聚會，他們必去旭王府請趙雪青回來。
趙啟原當年極力主張趙雪青嫁到旭王府，不過是為了和陸嵐作對，給他添堵，並沒有抱太多希望。如今誤打誤撞，趙雪青真的成了旭王妃，讓他們揚眉吐氣，所以對她越發親近客氣。
宴會上，趙啟原感嘆一番局勢後，突然傷感地說：“二弟今年不知能否回京過年，只有他回來了，我們趙府才是真正的團圓。”
“若是要回，去年王爺派人接替二叔時他就能回。但二叔不放心，自己要求留在那裏一段時間，帶一帶新人。”趙連成說。
“他駐守西北三十年有餘，一生的好時光都耗在那裏，舍不得是自然的。”趙啟原感概，“接替的人去了一年，該交待的也交待清楚了。今年該回來了。”
趙雪青其他都不在意，唯一希望父親能回京城，不要守在那苦寒之地。李逾明知道她的心思，但西北邊關局勢覆雜，夏國又一直虎視眈眈，賊心不死，再加上都朝重文輕武已久，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接替趙啟言。這幾年好容易培養了一批武將，但趙啟言不敢貿然把事情交到新人手上，自己上書請求多留一段時間，等一切穩妥再回京城。
趙雪青也希望父親今年能回來過年。
*
參加完兩場宴會，回旭王府時已將近深夜。榮和院外，卻見李祥風塵仆仆地候在門外，趙雪青心裏一喜，忙問：“王爺回來了嗎？”
“王爺還沒回來。”李祥平靜地回答，“太子殿下今日回京了，屬下和殿下一起回來的。”
“殿下回京了，王爺怎麽沒有回來？”趙雪青不解。
“殿下讓王爺留在慶城處理一些事。”李祥回答，“王爺說他一時半刻回不來，事情也不急，讓屬下接王妃去玩耍一段時間。”
“接我過去玩耍？”趙雪青有些意外。
“嗯。”
因以前有過這樣的事，趙雪青沒有多想，問：“那什麽時候啟程？”
“王爺交代不著急，一切看王妃安排。”李祥說，“不過屬下覺得盡快為好，慶城在北方，入冬早，早去游玩比較好。”
趙雪青也非常想念他，說：“好的，那我收拾一下，明日中午啟程吧。”
“好，其他事情屬下去安排。”
*
趙雪青讓人收拾一夜。第二日一早，正在清點行李，外面傳太子妃淩靈來了。
“娘娘怎麽這麽早過來。”趙雪青迎出去見禮。
“昨日殿下回宮，說逾明要接你去慶城。我特意趕在你動身之前來看看。”
淩靈似乎說了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沒說，趙雪青還是不懂她為何而來，只好說：“多謝娘娘掛心。”
“你說你們成親都快六年了，怎麽還是如此如膠似漆，分離不到一月，他就迫不及待要把你接過去。”淩靈發現自己語焉不詳，連忙說，“真是讓我好生羨慕。”
她這樣一說，趙雪青倒有些不好意思，只笑著不說話。
“雪青，你路上帶多少人？”淩靈突然正色道。
“這我還不知道。”趙雪青說，“一切都是阿祥在安排。”
“你把他叫進來我問一問。”
趙雪青照做了。
李祥進來，把自己帶的人和走的路線都說了，淩靈囑咐多加一些人馬，李祥答應，淩靈才放心，說：“沒什麽事了，你去吧。”
淩靈知道趙雪青覺得奇怪，說：“逾明走之前托我照顧你，有龍勝幫的事情在前，你出遠門，我詢問一番才放心，不然出了什麽事我可是會被責備的。”
“多謝娘娘費心。”
“你去了，他一定很開心。”淩靈說了這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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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王爺大婚，娶得的是陸丞相的千金，本是強強聯合的好事，誰知最後以一場鬧劇收尾，京城議論紛紛。太子主婚，雖說不知道新娘是誰，但他畢竟是太子，所做之事不能收回。宮裏又早知李逾明為人，反而覺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第二日，李逾明帶趙雪青進宮拜見太後和皇後，大家都在等皇帝發話，自然不說什麽，只粗粗走一遍流程，賞賜一些首飾等平常物。
後來李逾明被皇帝單獨叫過去訓斥一頓，說他罔顧法紀，要處罰他。李逾明說陛下要怎樣處罰他都接受，只是事情已定，不可更改。可能有李滄的諸多荒唐事在前，皇帝對旭王府容忍度高了許多，說：“反正你們是私事，你登門道歉去給丞相道歉，他原諒你，朕就不處罰你了。”
李逾明滿口答應。
第二天李逾明帶了滿滿的禮物去陸府認錯道歉，陸嵐接受了他的道歉，一切皆大歡喜。
李逾明前腳道完歉，後腳又在趙府辦了一場風風光光得回門宴。到了現在，哪怕最遲鈍的人，也看出來了，京城的形勢發生了某些變化。
不久，龍勝幫橫行霸道十幾年的原因被公布，京城多官員被牽涉其中，一場聲勢浩大的定罪和清查開始。一批官員下臺，另一批補進，沸沸揚揚一直到第二年年中才落幕。
陸嵐曾因這件事被皇帝當眾斥責，但畢竟和山賊勾結的不是他，只是識人不明，用人不當，被罰幾個月俸祿。旭王府也被牽連，李滄也被叫進宮責罵，回來對李逾明只有一句話：“旭王府早晚毀在你手裏。”
李逾明想趁機斬斷旭王府和那些官員的聯系，但是誰知那些被問責或是沒問責的官員，非但沒有怪罪他鐵面無私，反而更加努力地想要和旭王府搞好關系，讓他非常棘手。
又到一年李逾明的生日，他不想大肆張揚，對趙雪青說：“這段時間紅白喜事太多，大家都倦了。擺兩桌，自己家人簡單吃個飯就好。”
趙雪青也被每日的應酬弄得不勝其煩，說：“也行，等明年三十的時候再好好熱鬧一番。”
生日那一日，女眷們吃完飯很早就散了，留下李逾明幾兄弟喝酒。
李逾明送走客人，回來時趙雪青正在喝藥。她怕苦，藥還沒入口，整張臉早已皺成一團。
喝完，丫頭忙接過藥碗，又給她遞上點心。
李逾明看的皺眉，說：“何必受這個罪呢，利明今日還和我提沐兒的事情了，我覺得可以。孩子養在身邊，越小越容易親近。”
“宋太醫上次看時，說我身體調理的不錯。”趙雪青把甜的發膩得點心含在嘴裏去除苦味，腮幫子鼓鼓的，“吃了這幾副藥再看看，沒用我真的就放棄了。”
“隨你。”李逾明說著，躺在床上，用手揉著太陽穴。
“你怎麽又喝那麽多酒？”趙雪青不滿，“知道喝酒頭疼還喝。”
“高興就喝了幾杯，不多不礙事。”
“徐娘已備下醒酒湯，我叫人端進來給你。”
“好。”
趙雪青服侍他喝完醒酒湯，又替他揉太陽穴。趙雪青服侍他喝完醒酒湯，又替他揉太陽穴。李逾明十分舒服，喚她：“雪青。”
“嗯？”趙雪青回答。
“今年有禮物嗎？”
“有的。”趙雪青這才想起來，說，“你等我去拿。”
李逾明看她從書房拿了一幅畫軸，取笑她：“你又幹回了老本行。”
“過了那一陣新鮮，就再也不想拿針線了。”趙雪青不好意思。
李逾明笑著伸出手，說：“快讓我看看畫的什麽。”
李逾明接過畫軸打開，驚訝不已，又拿到燈下細細觀看，說：“你在哪裏看過我母親的其他畫像嗎？怎麽畫的這樣像？”
“我沒有見過，不過我研究了宮裏畫師的一些畫法，又對比了他們最近畫像和真人的區別，所以把母親的畫像做了一些還原。”趙雪青說，“不過只是技巧方面的還原，不一定和真人像，還可以根據你的回憶再修改，會更像一些。”
李逾明認真端詳起來，發現雖然已經很像，但她畢竟沒見過他母親，有些地方卻有出入，說：“那找個時間我來說你來畫？”
“好呀。”
李逾明再擡頭，看著她的眼神濃烈熾熱。他把畫像小心地放在一旁，把她拉入懷中，深深親吻她：“雪青，謝謝你。”
趙雪青說不出話來。
李逾明突然想起什麽，停下動作。
“怎麽了？”
“這畫不能讓淩靈看了去，不然你又有麻煩。”
趙雪青以為是什麽事，一本正經地說：“兩種畫法的目的不一樣，宮廷人像畫法延續了這麽多年，必然不只是追求相似，還有其他的考量。他們見了我這畫，怕是看不上的。”
“不管怎麽樣，還是不要讓她看到為好。”
趙雪青無奈地點頭。
*
後面花了幾天，兩人合力完成了李逾明母親的畫像。趙雪青再潤色裝裱一番，算是正式的生日禮物送給他。
李逾明愛不釋手，鄭重地掛在書房裏。
日子慢慢由夏入秋，天氣涼爽下來，桂花飄香，栗子上市。
每個月底，管家會把下個月需要操辦的事情列出來，過來請示趙雪青的意見，問該怎麽安排。若是沒有特別安排，就一切遵循舊例。
八月是事情較多的一個月。趙府提前來說想辦中秋宴，邀請他們回去參加。
趙雪青詢問李逾明的意思。
“正要和你說，中秋節我不在京城，去不了。”李逾明估算日子。
“你要去哪裏？”
“過幾日，我要隨殿下去一趟東北的慶城。”
“去慶城做什麽？”趙雪青問，“出了什麽事嗎？那裏不是一向很安定的嗎？”
“慶城是據京城最近的邊關，那裏的防守最堅固。”李逾明說，“但是最近一兩年，邊防遭到好幾次襲擊，來人總是打一下就跑，我們雖沒什麽大的損失，但長此以往不是辦法。”
“燕國為何如此？”
“怪就怪在這裏，燕國說從未有過攻打之事。”李逾明說，“他們全力追查之後，依然沒有查出是誰發起的進攻，所以殿下懷疑是其他國家的奸細所為，想要挑起我們兩國戰事。”
“殿下為何要親自去？”趙雪青不解。
“慶城情況特殊，邊城要塞，這一年多幾經考慮，不敢冒然換人，所以那裏還是陸嵐之前選用的人，也是二皇子李啟鳴的人。”李逾明說，“殿下此去一是了解情況，二來是想直接把守將和當地官員收為己用。”
趙雪青明了，說：“那你們註意安全。”
“不會有問題的，陸嵐大勢已去，我們也已查過，那裏的人雖是陸嵐選用，但來往並不多。殿下親去，自然是已有十成把握可以成功。”
趙雪青點頭，李宜鳴為人謹慎，思維縝密，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安全冒險，問：“那要去多久？”
“慶城不遠，一月之內必回。”
*
李逾明走後不久，迎來了景順三十一年的中秋節。安王府依然大擺筵席，趙雪青參加安王府的宴會後，特意提早告辭回了一趟趙府。
兩所趙府今年也大肆慶祝一番。趙府這幾年境遇不錯，趙連成和趙連永都被朝廷重用，前途光明。
趙家現在的光景自然不能和趙瀟在世時相提並論，但年輕一輩要麽從未見過那種好時候，要麽見過也是印象不深，早就忘了，所以對現在的境遇非常知足。
趙府的人都知道，除了後輩爭氣，李逾明也出力不少，所以逢年過節，或是有別的聚會，他們必去旭王府請趙雪青回來。
趙啟原當年極力主張趙雪青嫁到旭王府，不過是為了和陸嵐作對，給他添堵，並沒有抱太多希望。如今誤打誤撞，趙雪青真的成了旭王妃，讓他們揚眉吐氣，所以對她越發親近客氣。
宴會上，趙啟原感嘆一番局勢後，突然傷感地說：“二弟今年不知能否回京過年，只有他回來了，我們趙府才是真正的團圓。”
“若是要回，去年王爺派人接替二叔時他就能回。但二叔不放心，自己要求留在那裏一段時間，帶一帶新人。”趙連成說。
“他駐守西北三十年有餘，一生的好時光都耗在那裏，舍不得是自然的。”趙啟原感概，“接替的人去了一年，該交待的也交待清楚了。今年該回來了。”
趙雪青其他都不在意，唯一希望父親能回京城，不要守在那苦寒之地。李逾明知道她的心思，但西北邊關局勢覆雜，夏國又一直虎視眈眈，賊心不死，再加上都朝重文輕武已久，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接替趙啟言。這幾年好容易培養了一批武將，但趙啟言不敢貿然把事情交到新人手上，自己上書請求多留一段時間，等一切穩妥再回京城。
趙雪青也希望父親今年能回來過年。
*
參加完兩場宴會，回旭王府時已將近深夜。榮和院外，卻見李祥風塵仆仆地候在門外，趙雪青心裏一喜，忙問：“王爺回來了嗎？”
“王爺還沒回來。”李祥平靜地回答，“太子殿下今日回京了，屬下和殿下一起回來的。”
“殿下回京了，王爺怎麽沒有回來？”趙雪青不解。
“殿下讓王爺留在慶城處理一些事。”李祥回答，“王爺說他一時半刻回不來，事情也不急，讓屬下接王妃去玩耍一段時間。”
“接我過去玩耍？”趙雪青有些意外。
“嗯。”
因以前有過這樣的事，趙雪青沒有多想，問：“那什麽時候啟程？”
“王爺交代不著急，一切看王妃安排。”李祥說，“不過屬下覺得盡快為好，慶城在北方，入冬早，早去游玩比較好。”
趙雪青也非常想念他，說：“好的，那我收拾一下，明日中午啟程吧。”
“好，其他事情屬下去安排。”
*
趙雪青讓人收拾一夜。第二日一早，正在清點行李，外面傳太子妃淩靈來了。
“娘娘怎麽這麽早過來。”趙雪青迎出去見禮。
“昨日殿下回宮，說逾明要接你去慶城。我特意趕在你動身之前來看看。”
淩靈似乎說了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沒說，趙雪青還是不懂她為何而來，只好說：“多謝娘娘掛心。”
“你說你們成親都快六年了，怎麽還是如此如膠似漆，分離不到一月，他就迫不及待要把你接過去。”淩靈發現自己語焉不詳，連忙說，“真是讓我好生羨慕。”
她這樣一說，趙雪青倒有些不好意思，只笑著不說話。
“雪青，你路上帶多少人？”淩靈突然正色道。
“這我還不知道。”趙雪青說，“一切都是阿祥在安排。”
“你把他叫進來我問一問。”
趙雪青照做了。
李祥進來，把自己帶的人和走的路線都說了，淩靈囑咐多加一些人馬，李祥答應，淩靈才放心，說：“沒什麽事了，你去吧。”
淩靈知道趙雪青覺得奇怪，說：“逾明走之前托我照顧你，有龍勝幫的事情在前，你出遠門，我詢問一番才放心，不然出了什麽事我可是會被責備的。”
“多謝娘娘費心。”
“你去了，他一定很開心。”淩靈說了這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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