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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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為首人一聲令下，一隊山賊撲了過來，雙方立馬交手打了起來。山賊沒有料到這十來個人的能力這麽強，留在外面的人不多，李祥很快殺出一條道，護著趙雪青和兩個丫頭往山下走。還沒走多遠，山洞裏的山賊什麽都沒找到，又全部湧了出來，開始加入追殺行列。
路窄難行，李祥眼見抵抗不了，說：“夫人，躲到旁邊的樹叢裏去。”
趙雪青想拉著兩個丫頭，只拉了身邊的梅兒，翎兒離她有點遠，拉不到。
李祥見那些人越來越近，顧不得許多，把趙雪青推到了樹叢裏，說：“夫人，不要出來。
很快，山賊頭子就到了跟前，氣急敗壞地問：“你們把銀子藏到那裏去了？”
“好漢，你們是得了誰的線報？我們真的沒有什麽金銀珠寶。”李祥一邊殺敵一邊說，“你們是不是被人騙了？”
“今日上午有一隊人馬到舟子山山洞藏匿偷盜的財寶，不是你們還能是誰。”那人十分確定沒有找錯人。
李祥見他說得準備詳細，意識到是有人故意透露他們的行蹤，還編造了一批子虛烏有的財物，引山賊前來。
這群山賊沒有找錯人。
又一陣廝殺，一個山賊先抓住了不會功夫的朱衛，一刀殺了他。
山賊頭子發現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對方人雖少，但功夫很好，他們的人傷亡損失的有點多。瞅準機會擒住了一個叫阿蒙的護衛，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說：“快說，藏在哪裏了，不然我殺了你。”
阿蒙自然說不出來，支吾道：“真的沒有……”
還沒說完，山賊手起刀落，阿蒙沒有再發出一個字，脖子的血濺地幾米遠，便倒地了。
阿蒙的血濺到樹叢後梅兒的身上，她嚇得一抖，差點叫出聲。趙雪青忙捂住她的嘴巴。
這方動靜引起了山賊的註意，山賊頭子一個閃現，到了藏身的樹叢邊，笑著說：“兩個美人躲在這裏呢。”
說著一把提起兩人，梅兒嚇得暈了過去。
阿祥被人包圍，無法施救，只得大呼：“夫人。”
山賊從裝扮就判斷出他口中的夫人是趙雪青，把梅兒扔在一邊，把刀架在趙雪青的脖子上，說：“放下刀劍。”
因有之前的朱衛和阿蒙，李祥不敢怠慢，馬上下令：“不要打了，按他說的做。”
護衛放下手裏的武器，山賊很滿意，馬上叫人把他們擒住，說：“快說銀子藏在那裏了？”
“你們不要亂來，我們是旭王府的人，這位是旭王府的王妃。”李祥自報家門，“要多少銀子你說，傷了人，你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旭王府，還王妃。”山賊不屑地笑道，“扯謊也要扯得像一些，一會‘夫人’，一會‘王妃’。王妃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幹什麽？你們若是旭王府，我們還是天王老子呢。”
李祥苦於臨時出門，身上沒帶什麽信物，一時有點急，說：“你把我抓去，放了我們王妃。”
山賊卻不理，只看趙雪青，猥瑣地用手撫摸她的臉，說：“剛剛我還沒註意到，你是這樣一個大美人。讓他們把藏匿之處說出來，你也能少受些苦。”
“現在我們性命難保，若是有銀子早就說了。”趙雪青說，“不然留著也沒有命花，沒有就是沒有，你把我們殺光了也沒有。”
“那你們上山幹什麽？”山賊突然覺得有些道理，“不要和我說是來看洞窟的。”
趙雪青無法和他解釋，說：“你們若是真的要銀子，把我的侍衛們放了，他們回去取銀子給你。”
“不，我留在這裏，讓夫人回去取銀子。”李祥喊道。
“不要以為我傻，看不出這裏誰主誰仆。”山賊湊近趙雪青，嗅嗅她的頭發，一臉陶醉樣，“美人的味道都這麽好聞，大美人留在這裏，即使你們跑路了，我也能受用受用。”
“戎哥，不能放他走。”旁邊的人小聲提醒道，“上面讓我們搶錢殺人。”
“我姜戎做事要你教嗎？問題是現在錢在哪裏？這幾個人殺了我這麽多兄弟，卻什麽都沒見到。”姜戎煩躁無比。
“你們也看到我們沒錢。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你們找錯了了人，二是有人騙你們來殺人。”趙雪青抓緊機會說道，“無論哪種可能，你們都損失巨大，不如要點銀子劃算，放個侍衛回去有什麽要緊。”
“我看你也不像小門小戶的女子。”姜戎審視趙雪青，對李祥說，“你們願意出多少銀子來買這個美人。”
“你隨便開，我們都願意給。”李祥見可以談判，連忙說道。
“十萬兩白銀。”姜戎開了一個天價。
李祥正想一口答應，看到趙雪青輕輕搖了搖頭，意識他不要太爽快，於是說：“五萬兩行嗎？五萬兩府裏能湊齊，十萬兩就是願意，也一下湊不齊那麽多。”
姜戎故意開了個天價，如果他們答應，便能斷定是在騙人，準備直接殺人。
“好，五萬兩。”姜戎答應，“兩日後的中午，在這裏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不用兩日。”李祥算了一下路程，說，“明日，明日下午我就帶著銀子來贖人。”
“真的？”
“真的。”
姜戎看他這樣急迫，更信他贖人應該是真的。
“但我們要毫發無損的夫人。”李祥說，“若是有一絲一毫的傷口，必不饒你們。”
“毫發無損？怎麽個毫發無損法？”姜戎下流地笑起來，“你們要當場驗過嗎？”
李祥是男人，當然知道的意思，他這一走，趙雪青必定要遭殃，她若真的有事，他以死都不能謝罪，奔潰大喊起：“夫人，我不能走。這樣回去，沒法和王爺交代。”
“走吧，留在這裏一個都活不了。”趙雪青痛苦地閉上眼睛，“把翎兒和梅兒也帶走。”
“另外兩個小美人也不能帶走。”姜戎不肯放人，“只能他一人走。”
“我不走。”李祥說，“要殺就把我們一起殺了吧。”
“好，那我就成全你們。”姜戎使了個眼色。
山賊一刀刺進最右邊侍衛的胸腔，侍衛應聲倒地，然後又殺了第二個人，正要再殺，趙雪青吼道：“阿祥，快走。你不要替我做決定，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可是……”李祥無法，終於下了決心，“好，我走。”
姜戎看他們這樣，覺得離五萬兩又近了些，嘻嘻笑：“我不動她，忍一忍有五萬兩，誰那麽傻呢，這不還有兩個小美人嗎？”
“我明日一定來，你等我，夫人。”李祥惜別。
趙雪青點頭，阿祥才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
“收拾收拾，我們也走。”姜戎說，“女的捆了帶回去，男的都殺了。”
趙雪青眼睜睜看他們手起刀落，殺了其他三個侍衛。梅兒早在他們殺阿蒙之後就暈過去了，翎兒想朝小姐跑過去，卻被抓住捆住了手腳。
“這麽細皮嫩肉的美人，我親自來捆。”姜戎把趙雪青手腳綁上，然後摸了她一把。
“你不要動我。”趙雪青說，“一個失了貞操的女人，是沒人願意拿五萬兩來換的。”
“哈哈，你以為我真的會拿你去換？”姜戎狡猾地笑起來，“若是那樣，我還是龍勝幫的姜戎嗎？”
“你想怎樣？”
“自然是今天這樣，殺人搶錢。”姜戎冷著臉，“有一個算一個，只要來了，都別想走。”
三人被捆著扔在一處，由一個山賊看著。山賊開始收拾打鬥後的戰場。他們把屍首搬到一起，點了一把火。
一人拖著屍體往火堆旁走，趙雪青註意到屍體身上掉下一把飛鏢，正好滾到翎兒腳邊。
於是碰了碰翎兒，提醒她註意。三人被捆住手腳，靠在一起。翎兒看到了，忙用腿蓋住飛鏢，一點一點拱到趙雪青這邊來。趙雪青用捆住的雙手把飛鏢拾起來，握在兩手之間。
握住飛鏢後，趙雪青才發現自己急出一頭汗，望向看守他們的人，卻發現那人根本沒看他們，而是看著燃燒的屍首堆。
接著，她們被放開腳，跟著隊伍下山。山下，府裏的兩名車夫早就死了。三人被扔上自己的馬車，同時上來好幾個受傷的山賊。他們的包袱被砍的粉碎扔在地上，趙雪青看到不知道是誰帶了一張王府的令牌，落在在馬車角落裏。但事已至此，拿不拿出來都沒用了。
*
馬車走起來，她們就被蒙住了眼睛。走了足有大半天，才到達目的地，雖被蒙著眼睛，趙雪青也感受到，天已經黑了。
到了目的地，三人被扔到一個房間，沒有燈。梅兒中途醒來幾次又嚇得暈倒，現在又醒了。前幾次醒來都是掙紮驚叫，而這一次只是嗚嗚咽咽地哭。
“你不要哭了。”翎兒不耐煩地說，“小姐都不怕，你哭什麽？”
“你不怕嗎？我們快要死了。”梅兒奇怪她的冷靜，抽泣著問，“那些侍衛大哥都死了。”
“有小姐在，我就不怕。”翎兒回答。
趙雪青紅了眼睛，翎兒比她小三歲，從小跟著她，聽她的話。可是這次她要讓她失望了，她毫無對策。
一路上，趙雪青把飛鏢握在手裏，但雙手被束縛住，根本割不到繩子，反而把手割的血肉模糊。
她知道就算割斷繩子也沒什麽用，有護衛在尚且逃不過，何況現在只有她們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但有這個握在手裏，心裏多少有些安慰，或許可以用來自我解脫。
“小姐，我們是不是等不到王爺來救我們了。”翎兒突然問，“他還在平洲。”
“翎兒，你挪過來，幫我一下。”趙雪青轉移話題，小聲說，“我自己夠不到。”
翎兒挪過去，倆人背靠著背，慢慢的用飛鏢鋒利的邊緣摩擦粗糙的繩子。正割著繩子，門突然被推開了，山賊端著什麽走了進來，然後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朝三人走過來。
幾人嚇得往回縮，翎兒忙扔了手上的飛鏢。
“我給你們松綁。”那人不耐煩地說，“趕緊吃飯，等下你們要忙了。”
三人被放開手腳，但手腕腳腕都是僵的，動不了。
“趕緊吃。”那人催促，“等會戎哥他們吃完了，可不等你們。”
“小姐，他什麽意思？”翎兒這次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問。
趙雪青明白他們什麽意思，翎兒其實也明白，只是她習慣事事依賴趙雪青，想從她嘴裏得到安慰，但這一次，趙雪青無法給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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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窄難行，李祥眼見抵抗不了，說：“夫人，躲到旁邊的樹叢裏去。”
趙雪青想拉著兩個丫頭，只拉了身邊的梅兒，翎兒離她有點遠，拉不到。
李祥見那些人越來越近，顧不得許多，把趙雪青推到了樹叢裏，說：“夫人，不要出來。
很快，山賊頭子就到了跟前，氣急敗壞地問：“你們把銀子藏到那裏去了？”
“好漢，你們是得了誰的線報？我們真的沒有什麽金銀珠寶。”李祥一邊殺敵一邊說，“你們是不是被人騙了？”
“今日上午有一隊人馬到舟子山山洞藏匿偷盜的財寶，不是你們還能是誰。”那人十分確定沒有找錯人。
李祥見他說得準備詳細，意識到是有人故意透露他們的行蹤，還編造了一批子虛烏有的財物，引山賊前來。
這群山賊沒有找錯人。
又一陣廝殺，一個山賊先抓住了不會功夫的朱衛，一刀殺了他。
山賊頭子發現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對方人雖少，但功夫很好，他們的人傷亡損失的有點多。瞅準機會擒住了一個叫阿蒙的護衛，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說：“快說，藏在哪裏了，不然我殺了你。”
阿蒙自然說不出來，支吾道：“真的沒有……”
還沒說完，山賊手起刀落，阿蒙沒有再發出一個字，脖子的血濺地幾米遠，便倒地了。
阿蒙的血濺到樹叢後梅兒的身上，她嚇得一抖，差點叫出聲。趙雪青忙捂住她的嘴巴。
這方動靜引起了山賊的註意，山賊頭子一個閃現，到了藏身的樹叢邊，笑著說：“兩個美人躲在這裏呢。”
說著一把提起兩人，梅兒嚇得暈了過去。
阿祥被人包圍，無法施救，只得大呼：“夫人。”
山賊從裝扮就判斷出他口中的夫人是趙雪青，把梅兒扔在一邊，把刀架在趙雪青的脖子上，說：“放下刀劍。”
因有之前的朱衛和阿蒙，李祥不敢怠慢，馬上下令：“不要打了，按他說的做。”
護衛放下手裏的武器，山賊很滿意，馬上叫人把他們擒住，說：“快說銀子藏在那裏了？”
“你們不要亂來，我們是旭王府的人，這位是旭王府的王妃。”李祥自報家門，“要多少銀子你說，傷了人，你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旭王府，還王妃。”山賊不屑地笑道，“扯謊也要扯得像一些，一會‘夫人’，一會‘王妃’。王妃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幹什麽？你們若是旭王府，我們還是天王老子呢。”
李祥苦於臨時出門，身上沒帶什麽信物，一時有點急，說：“你把我抓去，放了我們王妃。”
山賊卻不理，只看趙雪青，猥瑣地用手撫摸她的臉，說：“剛剛我還沒註意到，你是這樣一個大美人。讓他們把藏匿之處說出來，你也能少受些苦。”
“現在我們性命難保，若是有銀子早就說了。”趙雪青說，“不然留著也沒有命花，沒有就是沒有，你把我們殺光了也沒有。”
“那你們上山幹什麽？”山賊突然覺得有些道理，“不要和我說是來看洞窟的。”
趙雪青無法和他解釋，說：“你們若是真的要銀子，把我的侍衛們放了，他們回去取銀子給你。”
“不，我留在這裏，讓夫人回去取銀子。”李祥喊道。
“不要以為我傻，看不出這裏誰主誰仆。”山賊湊近趙雪青，嗅嗅她的頭發，一臉陶醉樣，“美人的味道都這麽好聞，大美人留在這裏，即使你們跑路了，我也能受用受用。”
“戎哥，不能放他走。”旁邊的人小聲提醒道，“上面讓我們搶錢殺人。”
“我姜戎做事要你教嗎？問題是現在錢在哪裏？這幾個人殺了我這麽多兄弟，卻什麽都沒見到。”姜戎煩躁無比。
“你們也看到我們沒錢。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你們找錯了了人，二是有人騙你們來殺人。”趙雪青抓緊機會說道，“無論哪種可能，你們都損失巨大，不如要點銀子劃算，放個侍衛回去有什麽要緊。”
“我看你也不像小門小戶的女子。”姜戎審視趙雪青，對李祥說，“你們願意出多少銀子來買這個美人。”
“你隨便開，我們都願意給。”李祥見可以談判，連忙說道。
“十萬兩白銀。”姜戎開了一個天價。
李祥正想一口答應，看到趙雪青輕輕搖了搖頭，意識他不要太爽快，於是說：“五萬兩行嗎？五萬兩府裏能湊齊，十萬兩就是願意，也一下湊不齊那麽多。”
姜戎故意開了個天價，如果他們答應，便能斷定是在騙人，準備直接殺人。
“好，五萬兩。”姜戎答應，“兩日後的中午，在這裏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不用兩日。”李祥算了一下路程，說，“明日，明日下午我就帶著銀子來贖人。”
“真的？”
“真的。”
姜戎看他這樣急迫，更信他贖人應該是真的。
“但我們要毫發無損的夫人。”李祥說，“若是有一絲一毫的傷口，必不饒你們。”
“毫發無損？怎麽個毫發無損法？”姜戎下流地笑起來，“你們要當場驗過嗎？”
李祥是男人，當然知道的意思，他這一走，趙雪青必定要遭殃，她若真的有事，他以死都不能謝罪，奔潰大喊起：“夫人，我不能走。這樣回去，沒法和王爺交代。”
“走吧，留在這裏一個都活不了。”趙雪青痛苦地閉上眼睛，“把翎兒和梅兒也帶走。”
“另外兩個小美人也不能帶走。”姜戎不肯放人，“只能他一人走。”
“我不走。”李祥說，“要殺就把我們一起殺了吧。”
“好，那我就成全你們。”姜戎使了個眼色。
山賊一刀刺進最右邊侍衛的胸腔，侍衛應聲倒地，然後又殺了第二個人，正要再殺，趙雪青吼道：“阿祥，快走。你不要替我做決定，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可是……”李祥無法，終於下了決心，“好，我走。”
姜戎看他們這樣，覺得離五萬兩又近了些，嘻嘻笑：“我不動她，忍一忍有五萬兩，誰那麽傻呢，這不還有兩個小美人嗎？”
“我明日一定來，你等我，夫人。”李祥惜別。
趙雪青點頭，阿祥才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
“收拾收拾，我們也走。”姜戎說，“女的捆了帶回去，男的都殺了。”
趙雪青眼睜睜看他們手起刀落，殺了其他三個侍衛。梅兒早在他們殺阿蒙之後就暈過去了，翎兒想朝小姐跑過去，卻被抓住捆住了手腳。
“這麽細皮嫩肉的美人，我親自來捆。”姜戎把趙雪青手腳綁上，然後摸了她一把。
“你不要動我。”趙雪青說，“一個失了貞操的女人，是沒人願意拿五萬兩來換的。”
“哈哈，你以為我真的會拿你去換？”姜戎狡猾地笑起來，“若是那樣，我還是龍勝幫的姜戎嗎？”
“你想怎樣？”
“自然是今天這樣，殺人搶錢。”姜戎冷著臉，“有一個算一個，只要來了，都別想走。”
三人被捆著扔在一處，由一個山賊看著。山賊開始收拾打鬥後的戰場。他們把屍首搬到一起，點了一把火。
一人拖著屍體往火堆旁走，趙雪青註意到屍體身上掉下一把飛鏢，正好滾到翎兒腳邊。
於是碰了碰翎兒，提醒她註意。三人被捆住手腳，靠在一起。翎兒看到了，忙用腿蓋住飛鏢，一點一點拱到趙雪青這邊來。趙雪青用捆住的雙手把飛鏢拾起來，握在兩手之間。
握住飛鏢後，趙雪青才發現自己急出一頭汗，望向看守他們的人，卻發現那人根本沒看他們，而是看著燃燒的屍首堆。
接著，她們被放開腳，跟著隊伍下山。山下，府裏的兩名車夫早就死了。三人被扔上自己的馬車，同時上來好幾個受傷的山賊。他們的包袱被砍的粉碎扔在地上，趙雪青看到不知道是誰帶了一張王府的令牌，落在在馬車角落裏。但事已至此，拿不拿出來都沒用了。
*
馬車走起來，她們就被蒙住了眼睛。走了足有大半天，才到達目的地，雖被蒙著眼睛，趙雪青也感受到，天已經黑了。
到了目的地，三人被扔到一個房間，沒有燈。梅兒中途醒來幾次又嚇得暈倒，現在又醒了。前幾次醒來都是掙紮驚叫，而這一次只是嗚嗚咽咽地哭。
“你不要哭了。”翎兒不耐煩地說，“小姐都不怕，你哭什麽？”
“你不怕嗎？我們快要死了。”梅兒奇怪她的冷靜，抽泣著問，“那些侍衛大哥都死了。”
“有小姐在，我就不怕。”翎兒回答。
趙雪青紅了眼睛，翎兒比她小三歲，從小跟著她，聽她的話。可是這次她要讓她失望了，她毫無對策。
一路上，趙雪青把飛鏢握在手裏，但雙手被束縛住，根本割不到繩子，反而把手割的血肉模糊。
她知道就算割斷繩子也沒什麽用，有護衛在尚且逃不過，何況現在只有她們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但有這個握在手裏，心裏多少有些安慰，或許可以用來自我解脫。
“小姐，我們是不是等不到王爺來救我們了。”翎兒突然問，“他還在平洲。”
“翎兒，你挪過來，幫我一下。”趙雪青轉移話題，小聲說，“我自己夠不到。”
翎兒挪過去，倆人背靠著背，慢慢的用飛鏢鋒利的邊緣摩擦粗糙的繩子。正割著繩子，門突然被推開了，山賊端著什麽走了進來，然後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朝三人走過來。
幾人嚇得往回縮，翎兒忙扔了手上的飛鏢。
“我給你們松綁。”那人不耐煩地說，“趕緊吃飯，等下你們要忙了。”
三人被放開手腳，但手腕腳腕都是僵的，動不了。
“趕緊吃。”那人催促，“等會戎哥他們吃完了，可不等你們。”
“小姐，他什麽意思？”翎兒這次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問。
趙雪青明白他們什麽意思，翎兒其實也明白，只是她習慣事事依賴趙雪青，想從她嘴裏得到安慰，但這一次，趙雪青無法給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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