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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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趙啟言和雅樂雲一前一後進書房，雅樂雲回頭對兩個丫頭使個眼色，說：“你們離遠一點，在院子裏好好守著，不要讓人靠近。”
丫頭點頭，說:“遵命，王妃。”
雅樂雲關上書房的門。
“你想說什麽？”趙啟言問。
“言哥，三年前青兒回京我才知道她還在世。”雅樂雲急切地說，“那時候我就想找她，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這三年我忍得好辛苦。”
“這麽多年都沒認，你就當她不在了，不要來打擾她。”
“以前也就罷了，現在她被翟家欺負，我真想沖過去教訓翟家一頓。”雅樂雲的哀求，“現在好不容易這一次有這麽個由頭，讓我們可以在一起，言哥，求你不要拆散我們好嗎？”
“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答應。”趙啟言回答， “你們長得相似，被人認出來了怎麽辦？”
“其實青兒更像你，和我除了眼睛身形相似，別的地方不太明顯。”雅樂雲說，“她又高一些，沒人會看出來的。”
“那也不行。”趙啟言仍然拒絕，“我倒想問問你，你為什麽又到了旭王府？你還在做那些事情嗎？”
“我也想問你。”雅樂雲泣不成聲，“你當年為什麽那麽狠心對我們不管不顧。我求你救救我們，你為什麽轉頭走了？”
往事歷歷在目，不堪回首，趙啟言痛苦的閉上眼睛，說：“當年你做過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還來問我。”
“那時候我才十五歲，又是陸府花錢培養的，他們要我幹什麽我只能去幹。”雅樂雲言辭切切，淚流滿面，“我不知道我無意中說出去的信息那麽重要，後來被抓走，我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言哥，對不起。”
自從分別後，十七年來，他們沒有再見過面，趙啟言心裏有萬千疑問，從沒有得到過解答。後來調查她的來歷，他只查到她是陸府精心培養的一批舞姬中的其中一人，年輕時，他好歌舞，所以她被巧妙的安排在他身邊。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那時候我身不由己，確實有欺騙你的地方。但我真的愛過你，那麽愛你，你相信嗎，言哥？”雅樂雲含淚問他，“我從小被逼著學舞，安排在統一的院子裏，教習們非常嚴苛，非打即罵，從不把我們當人看。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後來懷了青兒，我好開心，我想我們有了孩子，你大概可以原諒我的出身，有你的保護，我就可以脫離他們的掌控了。”
“你若想我保護你，脫離他們的掌控，為何不在剛懷上青兒的時候就告訴我這些？”趙啟言也痛苦不已，質問道，“而是幫著他們去做那些事。”
“那時候青兒才剛懷上，你已有夫人孩子，我出身又低，怕你不在乎這個孩子。”雅樂雲說，“所以想等青兒出生再告訴你我的身世，終究是我自己的錯，想耍小聰明……但是那時候只要你猶豫一下，我必不讓你為難，自己就去死。可是你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時至今日，談論這些已沒有意義。”趙啟言冷著心腸道，“那件事後，朝局已被陸氏一派掌控，我自顧不暇，早沒有心思管這些事。你現在進了旭王府，當了王妃，比跟著我更好。青兒不知道以前這些事，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你以為我在李滄身邊過的很好嗎？李滄荒淫無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言哥。”雅樂雲可憐楚楚地看著他，“陸府把我送給李滄，不過是為討他歡心，利用我最後的價值。”
趙啟言不說話。
*
趙雪青走進書房，發現書房的門緊閉著，不知為何，外面居然沒有人守著，無論是趙啟言的小廝還是雅樂雲的丫頭，都不知去向。
書房裏斷斷續續有聲音傳來，趙雪青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語調表明，他們絕不是頭次私下見面，在商量一件不那麽重要的事情。
這件事疑點實在太多，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趙雪青猶豫了一下，慢慢移向書房門口。隨著不斷靠近，倆人的對話越來越清晰。
“我一直有愧於你和青兒。現在看到青兒這樣被人欺負，心就像被挖掉一塊一樣。趙夫人說她心灰意冷，想要去杭州，我怕是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雅樂雲的聲音近乎哀求，“言哥，給我們一個念想，答應這件事，讓我有個名義和她通信，甚至有空可以去看看她，行不行。”
趙啟言被說得有些松動，說：“不聯系才對你們最好。”
“我知道，可是人的感情不受控制。自從知道青兒還活在世上，我就無時無刻不想見她。以前我身不由己，現在我有能力保護她了，讓我們相認又何妨呢？”
聽到這裏，趙雪青淚流不止，不由抽泣了一聲，驚動了屋內的趙啟言。
“什麽人？”趙啟言警惕起來。
趙雪青只得推開門，屋裏倆人不防她出現，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對她解釋。
“青兒。”雅樂雲走到她面前，淚眼婆娑的看著女兒，飽含柔情和歉意。
“是真的嗎？爹爹。”趙雪青看向父親。
趙啟言知道已無法隱瞞，別過臉去不看她。
“青兒，不要哭。”雅樂雲抱住女兒，流著淚說，“讓我好好看看你，我一直不敢離你太近，怕嚇到你，又怕別人覺得奇怪，看出什麽端倪來。”
“王妃真的是我娘嗎？”趙雪青繼續問父親，想從他嘴裏得到答案。
趙啟言無法拒絕女兒飽含期待的眼神，只得承認：“是，她是你的母親。”
剛剛在自己院裏，趙雪青就已經隱隱猜到事情真相，所以聽到他們對話沒有很吃驚。但母親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抱著她，卻不敢相信了，只默默流淚。
“娘對不起你，青兒，我來晚了，讓你吃了這麽多苦。”雅樂雲把女兒抱的更緊。
母女倆在屋裏哭成一團，門口的趙啟言突然咳嗽兩聲。原來是黃婉玉覺得奇怪，忍不住過來了。
雅樂雲用衣袖給趙雪青擦幹眼淚，說：“不哭了，青兒，以後我們就能正大光明來往了。”
*
“老爺和王妃怎麽聊了這麽久？”黃婉玉見書房門打開，雅樂雲和趙雪青抱在一起，趙啟言遠遠站在一旁，疑心消除了一些，出言問道。
“讓趙夫人久等了。”雅樂雲馬上像無事人一樣，笑著說，“趙將軍答應了我的請求，我和雪青開心，多說了會話。”
“老爺答應了？”黃婉玉看向丈夫，很是意外。
趙啟言沒有說話，“哼”了一聲，甩甩手出了書房。
趙啟言這樣的反應，黃婉玉打消了之前的疑慮，訕訕地說：“那太好了。”
“是呀，趙將軍心善，看我太喜歡雪青了，就答應了我這個不情之請。”
“是雪青的福氣。”黃婉玉陪笑得十分辛苦，說到底，這件事和她關系不大。
“我們要好好規劃一下，怎麽籌備這個認女儀式呢。”雅樂雲拉起了趙雪青的手說，“經過翟家的事，我一定要給雪青長長臉，替趙府出一口氣。”
*
趙雪青出生在初冬時節，冬月初一。現在快要到她的生日，雅樂雲提議在旭王府為她慶祝生日，然後當著客人的面，收她做幹女兒。趙雪青害怕操辦太過，讓人懷疑，雅樂雲卻執意如此，說也不大辦，就是邀請一些京城的夫人女眷，讓他們知道一下。
“我有分寸的。”雅樂雲安慰她，“如果沒有這個儀式，我們來往也不方便。”
趙雪青專門詢問了父親的意思，趙啟言看女兒因為此事，稍微從翟睿華退親的傷痛中恢覆一些，不忍讓她失望，說：“你想認就認吧。”
趙雪青沒有聽全他們之前的對話，問：“爹爹，你和母親為何會分開呢？上次母親在書房說有愧於你，是什麽事呢？”
“是我和你母親的一些舊事，現在不重要了，青兒，你不要管那麽多。”趙啟言不願讓女兒煩惱，“她是你的母親沒錯，她來認你，想來也是思念的厲害，才會冒這個險。”
知道旭王妃是自己的母親，趙雪青開始理解父親為何不願意她在京城太冒頭。母親還活著，這對她就已經足夠，至於父母之間的恩怨糾葛，十七年來，父親都緘默不語，她也不想追問，讓他難受，於是點點頭，說：“多謝爹爹同意我們相認。”
“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想念自己的母親。”趙啟言叮囑，“但你們來往要註意分寸，不要讓人看出來，牽扯出不必要的事情。”
“青兒知道。”
*
得到父親的同意，趙雪青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雅樂雲在旭王府辦了宴席，發了請帖。請帖沒有明說，只說旭王府的梅花開了，請大家過來賞花吃酒。
生日那天，趙雪青沒和黃婉玉趙雪文一道走，而是自己早早的去了旭王府。她到了榮華院，丫頭引她進去，小潤明跑了出來，看到她就拉住起她的手，開心的問：“雪青姐姐，你終於又來了，上次你說過來和我玩，一直沒有來。”
李潤明是個漂亮乖巧討人喜歡的孩子，趙雪青第一次見他就非常喜歡他，現在知道他是自己的親弟弟，親切感更勝，摸摸他的頭，溫和的說：“前段時間雪青姐姐有點事，以後經常來和你玩好嗎？”
“那太好了。”李潤明牽著她的手，蹦蹦跳跳的把她拉進屋裏。
雅樂雲正在忙進忙出，張羅宴席，看到姐弟一起進來，無比欣慰，屏退丫頭才笑盈盈地說：“看到你們姐弟這麽親近，我真的好開心，等了這麽多年，才終於看到這一幕。”
“雪青姐姐說她以後會經常來。”李潤明說。
“是呀。”雅樂雲說，“你開心嗎？潤明。”
“開心。”
“雪青，你今天真漂亮。”雅樂雲說。
趙雪青有點不好意思，她今日早起，專門打扮了一番，羞澀地笑了笑，問：“今天要來很多人嗎？”
宴席準備的十分豐富，大廳裏還搭了一個戲臺。
“沒有很多人。”雅樂雲說，“就四五桌人而已，都是一些你認識的夫人小姐。”
“會不會太招搖了。”
雅樂雲笑笑，說：“既然要認女兒，肯定要讓別人知道，不然沒有用，這些夫人小姐知道了，回去一說，大家自然都知道了。”
十幾年來，趙雪青一直猜想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長什麽模樣，什麽性情。現在這樣一個仙女似的人是她母親，覺得不太真實，又忍不住想會不會弄錯了，這一切只是美夢一場。
“我要幫點什麽忙嗎？”趙雪青問。
“有我呢，你什麽都不用做。”雅樂雲說，“你帶潤明出去轉轉吧，他在這裏老是搗亂。”
“好。”
“我要去看孔雀。”李潤明立馬說。
“去吧，不過外面太冷，像要下雪的樣子。”雅樂雲囑咐，“不要呆太久，小心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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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言和雅樂雲一前一後進書房，雅樂雲回頭對兩個丫頭使個眼色，說：“你們離遠一點，在院子裏好好守著，不要讓人靠近。”
丫頭點頭，說:“遵命，王妃。”
雅樂雲關上書房的門。
“你想說什麽？”趙啟言問。
“言哥，三年前青兒回京我才知道她還在世。”雅樂雲急切地說，“那時候我就想找她，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這三年我忍得好辛苦。”
“這麽多年都沒認，你就當她不在了，不要來打擾她。”
“以前也就罷了，現在她被翟家欺負，我真想沖過去教訓翟家一頓。”雅樂雲的哀求，“現在好不容易這一次有這麽個由頭，讓我們可以在一起，言哥，求你不要拆散我們好嗎？”
“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答應。”趙啟言回答， “你們長得相似，被人認出來了怎麽辦？”
“其實青兒更像你，和我除了眼睛身形相似，別的地方不太明顯。”雅樂雲說，“她又高一些，沒人會看出來的。”
“那也不行。”趙啟言仍然拒絕，“我倒想問問你，你為什麽又到了旭王府？你還在做那些事情嗎？”
“我也想問你。”雅樂雲泣不成聲，“你當年為什麽那麽狠心對我們不管不顧。我求你救救我們，你為什麽轉頭走了？”
往事歷歷在目，不堪回首，趙啟言痛苦的閉上眼睛，說：“當年你做過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還來問我。”
“那時候我才十五歲，又是陸府花錢培養的，他們要我幹什麽我只能去幹。”雅樂雲言辭切切，淚流滿面，“我不知道我無意中說出去的信息那麽重要，後來被抓走，我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言哥，對不起。”
自從分別後，十七年來，他們沒有再見過面，趙啟言心裏有萬千疑問，從沒有得到過解答。後來調查她的來歷，他只查到她是陸府精心培養的一批舞姬中的其中一人，年輕時，他好歌舞，所以她被巧妙的安排在他身邊。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那時候我身不由己，確實有欺騙你的地方。但我真的愛過你，那麽愛你，你相信嗎，言哥？”雅樂雲含淚問他，“我從小被逼著學舞，安排在統一的院子裏，教習們非常嚴苛，非打即罵，從不把我們當人看。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後來懷了青兒，我好開心，我想我們有了孩子，你大概可以原諒我的出身，有你的保護，我就可以脫離他們的掌控了。”
“你若想我保護你，脫離他們的掌控，為何不在剛懷上青兒的時候就告訴我這些？”趙啟言也痛苦不已，質問道，“而是幫著他們去做那些事。”
“那時候青兒才剛懷上，你已有夫人孩子，我出身又低，怕你不在乎這個孩子。”雅樂雲說，“所以想等青兒出生再告訴你我的身世，終究是我自己的錯，想耍小聰明……但是那時候只要你猶豫一下，我必不讓你為難，自己就去死。可是你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時至今日，談論這些已沒有意義。”趙啟言冷著心腸道，“那件事後，朝局已被陸氏一派掌控，我自顧不暇，早沒有心思管這些事。你現在進了旭王府，當了王妃，比跟著我更好。青兒不知道以前這些事，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你以為我在李滄身邊過的很好嗎？李滄荒淫無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言哥。”雅樂雲可憐楚楚地看著他，“陸府把我送給李滄，不過是為討他歡心，利用我最後的價值。”
趙啟言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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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青走進書房，發現書房的門緊閉著，不知為何，外面居然沒有人守著，無論是趙啟言的小廝還是雅樂雲的丫頭，都不知去向。
書房裏斷斷續續有聲音傳來，趙雪青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語調表明，他們絕不是頭次私下見面，在商量一件不那麽重要的事情。
這件事疑點實在太多，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趙雪青猶豫了一下，慢慢移向書房門口。隨著不斷靠近，倆人的對話越來越清晰。
“我一直有愧於你和青兒。現在看到青兒這樣被人欺負，心就像被挖掉一塊一樣。趙夫人說她心灰意冷，想要去杭州，我怕是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雅樂雲的聲音近乎哀求，“言哥，給我們一個念想，答應這件事，讓我有個名義和她通信，甚至有空可以去看看她，行不行。”
趙啟言被說得有些松動，說：“不聯系才對你們最好。”
“我知道，可是人的感情不受控制。自從知道青兒還活在世上，我就無時無刻不想見她。以前我身不由己，現在我有能力保護她了，讓我們相認又何妨呢？”
聽到這裏，趙雪青淚流不止，不由抽泣了一聲，驚動了屋內的趙啟言。
“什麽人？”趙啟言警惕起來。
趙雪青只得推開門，屋裏倆人不防她出現，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對她解釋。
“青兒。”雅樂雲走到她面前，淚眼婆娑的看著女兒，飽含柔情和歉意。
“是真的嗎？爹爹。”趙雪青看向父親。
趙啟言知道已無法隱瞞，別過臉去不看她。
“青兒，不要哭。”雅樂雲抱住女兒，流著淚說，“讓我好好看看你，我一直不敢離你太近，怕嚇到你，又怕別人覺得奇怪，看出什麽端倪來。”
“王妃真的是我娘嗎？”趙雪青繼續問父親，想從他嘴裏得到答案。
趙啟言無法拒絕女兒飽含期待的眼神，只得承認：“是，她是你的母親。”
剛剛在自己院裏，趙雪青就已經隱隱猜到事情真相，所以聽到他們對話沒有很吃驚。但母親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抱著她，卻不敢相信了，只默默流淚。
“娘對不起你，青兒，我來晚了，讓你吃了這麽多苦。”雅樂雲把女兒抱的更緊。
母女倆在屋裏哭成一團，門口的趙啟言突然咳嗽兩聲。原來是黃婉玉覺得奇怪，忍不住過來了。
雅樂雲用衣袖給趙雪青擦幹眼淚，說：“不哭了，青兒，以後我們就能正大光明來往了。”
*
“老爺和王妃怎麽聊了這麽久？”黃婉玉見書房門打開，雅樂雲和趙雪青抱在一起，趙啟言遠遠站在一旁，疑心消除了一些，出言問道。
“讓趙夫人久等了。”雅樂雲馬上像無事人一樣，笑著說，“趙將軍答應了我的請求，我和雪青開心，多說了會話。”
“老爺答應了？”黃婉玉看向丈夫，很是意外。
趙啟言沒有說話，“哼”了一聲，甩甩手出了書房。
趙啟言這樣的反應，黃婉玉打消了之前的疑慮，訕訕地說：“那太好了。”
“是呀，趙將軍心善，看我太喜歡雪青了，就答應了我這個不情之請。”
“是雪青的福氣。”黃婉玉陪笑得十分辛苦，說到底，這件事和她關系不大。
“我們要好好規劃一下，怎麽籌備這個認女儀式呢。”雅樂雲拉起了趙雪青的手說，“經過翟家的事，我一定要給雪青長長臉，替趙府出一口氣。”
*
趙雪青出生在初冬時節，冬月初一。現在快要到她的生日，雅樂雲提議在旭王府為她慶祝生日，然後當著客人的面，收她做幹女兒。趙雪青害怕操辦太過，讓人懷疑，雅樂雲卻執意如此，說也不大辦，就是邀請一些京城的夫人女眷，讓他們知道一下。
“我有分寸的。”雅樂雲安慰她，“如果沒有這個儀式，我們來往也不方便。”
趙雪青專門詢問了父親的意思，趙啟言看女兒因為此事，稍微從翟睿華退親的傷痛中恢覆一些，不忍讓她失望，說：“你想認就認吧。”
趙雪青沒有聽全他們之前的對話，問：“爹爹，你和母親為何會分開呢？上次母親在書房說有愧於你，是什麽事呢？”
“是我和你母親的一些舊事，現在不重要了，青兒，你不要管那麽多。”趙啟言不願讓女兒煩惱，“她是你的母親沒錯，她來認你，想來也是思念的厲害，才會冒這個險。”
知道旭王妃是自己的母親，趙雪青開始理解父親為何不願意她在京城太冒頭。母親還活著，這對她就已經足夠，至於父母之間的恩怨糾葛，十七年來，父親都緘默不語，她也不想追問，讓他難受，於是點點頭，說：“多謝爹爹同意我們相認。”
“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想念自己的母親。”趙啟言叮囑，“但你們來往要註意分寸，不要讓人看出來，牽扯出不必要的事情。”
“青兒知道。”
*
得到父親的同意，趙雪青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雅樂雲在旭王府辦了宴席，發了請帖。請帖沒有明說，只說旭王府的梅花開了，請大家過來賞花吃酒。
生日那天，趙雪青沒和黃婉玉趙雪文一道走，而是自己早早的去了旭王府。她到了榮華院，丫頭引她進去，小潤明跑了出來，看到她就拉住起她的手，開心的問：“雪青姐姐，你終於又來了，上次你說過來和我玩，一直沒有來。”
李潤明是個漂亮乖巧討人喜歡的孩子，趙雪青第一次見他就非常喜歡他，現在知道他是自己的親弟弟，親切感更勝，摸摸他的頭，溫和的說：“前段時間雪青姐姐有點事，以後經常來和你玩好嗎？”
“那太好了。”李潤明牽著她的手，蹦蹦跳跳的把她拉進屋裏。
雅樂雲正在忙進忙出，張羅宴席，看到姐弟一起進來，無比欣慰，屏退丫頭才笑盈盈地說：“看到你們姐弟這麽親近，我真的好開心，等了這麽多年，才終於看到這一幕。”
“雪青姐姐說她以後會經常來。”李潤明說。
“是呀。”雅樂雲說，“你開心嗎？潤明。”
“開心。”
“雪青，你今天真漂亮。”雅樂雲說。
趙雪青有點不好意思，她今日早起，專門打扮了一番，羞澀地笑了笑，問：“今天要來很多人嗎？”
宴席準備的十分豐富，大廳裏還搭了一個戲臺。
“沒有很多人。”雅樂雲說，“就四五桌人而已，都是一些你認識的夫人小姐。”
“會不會太招搖了。”
雅樂雲笑笑，說：“既然要認女兒，肯定要讓別人知道，不然沒有用，這些夫人小姐知道了，回去一說，大家自然都知道了。”
十幾年來，趙雪青一直猜想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長什麽模樣，什麽性情。現在這樣一個仙女似的人是她母親，覺得不太真實，又忍不住想會不會弄錯了，這一切只是美夢一場。
“我要幫點什麽忙嗎？”趙雪青問。
“有我呢，你什麽都不用做。”雅樂雲說，“你帶潤明出去轉轉吧，他在這裏老是搗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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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不過外面太冷，像要下雪的樣子。”雅樂雲囑咐，“不要呆太久，小心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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